第12章 誤會
衛同塵火急火燎地趕到家，發現父親還沒到，這才鬆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親爹沒炸……
他一進屋，顧嘉就看過來，還喊了一聲「道士」。
衛同塵把袋子放到沙發上，說：「那個，待會兒呢，會有一個比較重要的人過來，所以需要你暫時藏一藏、避一避。」
顧嘉摸了下自己頭頂的貓耳朵：「我會幻術，普通人發現不了我的狀況。」
衛同塵還真沒想到這茬，隨即覺得這才正常，故事裡那些妖精不都會這招迷惑凡人嗎。
呵，之前還嘴硬說自己不是妖怪……
「這個確實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我不能讓他發居然有一個女孩子和我一起住。」
他說到這兒，手機再次響起，一看，是親爹衛建軍打來的，屋外也隱隱有些動靜。
衛同塵心頭一緊，趕緊拉著有些茫然的顧嘉去到次臥室，還小聲叮囑千萬不要出聲，也不要讓人發現。
「嗯嗯。」
顧嘉點頭回應：「你放心，我厲害著呢，誰都找不到我的。」
他這才把門關上，然後接通電話。
「喂，爸？」
「我到門口了，你開一下門。」
「好，我馬上來。」
次臥里，顧嘉豎起耳朵傾聽，還悄悄把門打開一條縫隙，用一隻滴溜溜的眼珠暗中觀察。
衛同塵迅速把換下的古裝塞進柜子，又手忙腳亂地去收拾廚房垃圾桶。
顧嘉太能吃了，桶里全是泡麵的包裝袋。
要是讓父親看見，指定以為他天天吃泡麵，到時候肯定又想讓他回去住。
所以衛同塵將舊的垃圾袋栓好，放到櫥櫃裡藏著，再換上新的垃圾袋。
原本他還想檢查一下哪裡會露餡，可父親已經敲了半天，他只能去開門。
只見一輛很舊的小電驢停在院子水泥地，衛建軍手裡提著兩個綠色花皮西瓜。
他頭髮有點稀疏，襯衣扎在褲子裡，皮帶扣掛著一串叮叮噹噹的鑰匙，是個典型的江城中年男人。
「怎么半天才出來？」
「我上廁所。」
衛同塵心裡有點慌，雖然重活一世，但老爸永遠是你老爸。
衛建軍把西瓜放在桌上，接著就去鞋櫃裡找鞋，嘴裡還說這兩天西瓜是金子做的。
「誒，白色拖鞋怎麼找不到了？」
「我穿壞就扔了。」那雙拖鞋顧嘉穿著，衛同塵只能信口胡謅。
衛建軍只好另找一雙換上，先去廚房看了一圈，看到之前買的肉還在急凍室。
「還說能照顧自己，結果連肉都沒炒來吃。你一個人在這邊我很不放心吶，還是跟我回去住吧。」
「我這幾天都在吃雞蛋。回去就算了，我在這邊清淨，方便學習。」
衛建軍斜睨他一眼：「還方便學習，你的成績我不曉得？只能保個二本，不過我也不指望你考多好。」
說著就去了衛生間。
衛同塵突然想起來，裡面多了一份洗漱用具，是給顧嘉的。
他想先一步過去藏好，可惜還是慢了一步。
父親正準備關門，回頭一愣：「你一直跟著我幹啥子，我上廁所，你蹲這麼久還沒拉乾淨吶？」
衛同塵只好訕訕一笑，退了出來。
很快，他爸就隔著門在裡面問：「你這兒為啥子有兩張洗臉毛巾，還有兩套杯子牙刷？」
短短几秒鐘內，衛同塵腦子飛速運轉，故作尋常地回答：
「莊志遠，我同桌和好朋友，你認識那個，前兩天和我一起做卷子，太晚了就在這兒洗漱睡覺。」
大莊啊，做兄弟在心中，借你名頭一用。
反正你狐朋狗友的身份早就坐實了，也不差這一口鍋……
「我信你個鬼！」
父親從衛生間出來：「怕是一起打遊戲。」
他一邊說，一邊直接推開相鄰的次臥門，衛同塵根本來不及阻止，心臟瞬間跳到嗓子眼。
「誒，爸！」
衛同塵火速衝過去，想擋在父親面前，可靠近了才發現裡面空空如也，唯獨窗戶開著。
那顆直衝雲霄的心又迅速落下來。
好好好！小貓妖你可真是個機靈鬼，改天給你加個雞腿……
他默默給顧嘉點讚。
「你吼那麼大聲做啥子？有見不得人的事啊。」父親一臉奇怪。
「呃……你不都看見了嗎，沒有別的。我就是想問一下，你到臥室幹嘛。」
父親從衛同塵旁邊進去，翻起各個箱子：
「找以前的工作合同，要用。我記得放在老家臥室裡面嘞，就是搞忘是哪間屋頭嘍。」
翻了半天沒找到，他便轉身往主臥走：「那應該是在這裡頭。」
衛同塵急忙將其攔住，要是試驗雷法弄出的戰損風被看見，肯定覺得自己把老家炸了。
「誒誒誒，爸，裡面的東西我都收拾過了，位置都變了，你不好找，我去找，你喝杯水歇一下。」
他把父親推到客廳，開個門縫退進臥室，回頭發現顧嘉歪著腦袋，睜著一對大眼睛盯著自己。
這個鬼靈精，動作真快，通過次臥窗戶翻到外面，又從窗戶鑽進主臥……
「道士，他是你爹？」顧嘉小聲問道。
「你這眼神什麼意思，我又不是石頭裡蹦出來的，當然有父母。」
衛同塵打開柜子，找他爸的工作合同，顧嘉則站在旁邊好奇地觀察。
而客廳里，衛建軍端了杯水坐到沙發上，嘴裡還嘀咕著「今天神經兮兮的」。
他剛一坐下，便碰到一堆紙質購物袋，隨手將其撿到旁邊放著。
結果目光不經意掃了一眼袋子，他手上的動作立刻僵住，又把購物袋拿過來打量。
當看清楚裡面的女生衣物後，衛建軍先是有片刻的疑惑，很快化作震驚。
他一下子想起不見的拖鞋，想起衛生間雙份洗漱工具，想起兒子今天反常的舉動。
嘶……
衛建軍不禁望向主臥緊閉的大門，臉上的震驚變成古怪，再轉為尷尬和焦慮。
他只能在心裡不斷告訴自己，兒子已經十八歲了，這都正常，都正常……
正常個鏟鏟啊！
還有兩個月就要高考了，別到時候去學挖掘機都沒機會！
衛建軍端起水杯放到嘴邊，可都沒抿一口又放回桌上，一時間坐立難安。
想了片刻，他感覺自己呆在這裡讓人家姑娘太不自在，於是起身換上鞋準備離開。
這時，衛同塵從主臥出來，小心掩著門，手裡拿著一沓合同，遞過去：
「你換鞋幹嘛，這就要走了？」
衛建軍接過合同，目光複雜，欲言又止，最後只是說：「我有點事。」
他拍了拍自家兒子的肩膀，這才騎著小電驢出了院子，沿著村道水泥路匆匆離去。
衛同塵目送他的背影消失，驚覺顧嘉不知什麼時候來到身旁，也支著個腦袋往外看。
這貓妖走路都沒聲音，跟個鬼一樣，嚇我一跳……
「人走了，別看了。」
他關上門，瞥見沙發上的購物袋，頓時愣在原地，然後頭疼地一拍額頭。
我怎麼把這些東西忘了，難怪老爸表情那麼怪。
「道士，你怎麼了？」
顧嘉歪著身子湊到跟前來看他。
衛同塵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平靜地說：「沒什麼，戴上了痛苦面具而已。」
「啊？」
貓妖的的眼神還是那麼呆。
「唉，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衛同塵拿過來一個購物袋，從中掏出一大堆分裝過的包子，遞給顧嘉：
「吃吧。」
後者雖然還是不明白痛苦面具是什麼，但聞到香噴噴的包子，立刻將思緒拋之腦後。
「道士，你也吃。」
她又把一大半推過來。
衛同塵笑了笑，只拿出幾個：「我吃這些就夠了，剩下都是你的。」
「真的嗎？」
「真的。」
「多謝道士！」
這包子不算小，她卻能一嘴一個，開心地眼睛都眯成一條縫。
「顧嘉，為什麼你吃東西這麼快樂？」
「道士說，吃好吃的就很幸福。」
「道士？」
「我師父。」
「哦。」
手機震動起來，衛同塵打開一看，是父親發來的消息——
「你已經滿十八歲了，有個喜歡的女生很正常。這方面呢，你也該有自己的自由。」
「當爸的呢，只是希望你認真對待感情，同時注意身體，也要注意人家女孩子的身體。」
「另外，還有兩個月要高考，你成績本來就不好，一定不能再下滑，二本怎麼也得保住。」
「我不希望你以後跟我一樣整天風裡來雨里去。而且你也得給人家女孩子一個好的生活嘛。」
這誤會弄得……
至於注意人家女孩子的身體，那我可太注意了，飯量跟食堂一樣都沒趕她走。
要是哪天沒餵飽，她把磚頭瓦片啃光，等老衛同志你來看見一片空地，你就哭吧……
衛同塵在心裡吐槽。
而且父母這輩就是，哪怕一本大學生都已經爛大街了，還覺得二本畢業就能找到高薪穩定的工作。
觀念太陳舊了。
突然，連著五個紅包提示跳出來。
每個兩百，足足一千塊！
衛同塵眼睛一亮，趕緊點接收，生怕晚一秒就被撤回了。
誰說父母觀念陳舊了，父母可太英明辣！
·
村口，衛建軍跨坐在小電驢上，剛給兒子發去紅包就發現秒被領取。
「這娃兒！」
他發這些紅包，是因為看到購物袋裡那些女生的衣服，價格牌都是打骨折的便宜貨。
衛建軍摸了下乾癟的錢包，又放回口袋。
儘管自己都沒什麼錢，只拿點緊巴巴的工資還得供房貸，他也不希望兒子被看輕。
「老衛同志你等著，高考我一定給你個驚喜。」屏幕上彈出這條消息。
還驚喜，你不要給我驚嚇，我就謝天謝天了……
衛建軍搖了搖頭，發動小電驢朝大路開去。
·
「高中生，莊志遠？」
海宇酒店內，趙伊寧無比愕然，感覺陸小穎在跟自己開玩笑。
之前那套番劇理論，她僅僅是部分相信。
比如世上既然真有詭異玄奇，那麼古往今來相關的志怪小說，便具有一定的參考價值。
至於什麼主角必須是高中生和初中生，這種純粹的無稽之談，她半個字都不信。
而現在陸小穎卻說，她夢裡……不，不是夢裡，而是她魂魄見到的那個恩人，居然就是個高中生！
還好還好，親爹沒炸……
他一進屋，顧嘉就看過來，還喊了一聲「道士」。
衛同塵把袋子放到沙發上，說：「那個，待會兒呢，會有一個比較重要的人過來，所以需要你暫時藏一藏、避一避。」
顧嘉摸了下自己頭頂的貓耳朵：「我會幻術，普通人發現不了我的狀況。」
衛同塵還真沒想到這茬，隨即覺得這才正常，故事裡那些妖精不都會這招迷惑凡人嗎。
呵，之前還嘴硬說自己不是妖怪……
「這個確實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我不能讓他發居然有一個女孩子和我一起住。」
他說到這兒，手機再次響起，一看，是親爹衛建軍打來的，屋外也隱隱有些動靜。
衛同塵心頭一緊，趕緊拉著有些茫然的顧嘉去到次臥室，還小聲叮囑千萬不要出聲，也不要讓人發現。
「嗯嗯。」
顧嘉點頭回應：「你放心，我厲害著呢，誰都找不到我的。」
他這才把門關上，然後接通電話。
「喂，爸？」
「我到門口了，你開一下門。」
「好，我馬上來。」
次臥里，顧嘉豎起耳朵傾聽，還悄悄把門打開一條縫隙，用一隻滴溜溜的眼珠暗中觀察。
衛同塵迅速把換下的古裝塞進柜子，又手忙腳亂地去收拾廚房垃圾桶。
顧嘉太能吃了，桶里全是泡麵的包裝袋。
要是讓父親看見，指定以為他天天吃泡麵，到時候肯定又想讓他回去住。
所以衛同塵將舊的垃圾袋栓好，放到櫥櫃裡藏著，再換上新的垃圾袋。
原本他還想檢查一下哪裡會露餡，可父親已經敲了半天，他只能去開門。
只見一輛很舊的小電驢停在院子水泥地，衛建軍手裡提著兩個綠色花皮西瓜。
他頭髮有點稀疏，襯衣扎在褲子裡，皮帶扣掛著一串叮叮噹噹的鑰匙，是個典型的江城中年男人。
「怎么半天才出來？」
「我上廁所。」
衛同塵心裡有點慌，雖然重活一世，但老爸永遠是你老爸。
衛建軍把西瓜放在桌上，接著就去鞋櫃裡找鞋，嘴裡還說這兩天西瓜是金子做的。
「誒，白色拖鞋怎麼找不到了？」
「我穿壞就扔了。」那雙拖鞋顧嘉穿著，衛同塵只能信口胡謅。
衛建軍只好另找一雙換上，先去廚房看了一圈，看到之前買的肉還在急凍室。
「還說能照顧自己，結果連肉都沒炒來吃。你一個人在這邊我很不放心吶，還是跟我回去住吧。」
「我這幾天都在吃雞蛋。回去就算了，我在這邊清淨，方便學習。」
衛建軍斜睨他一眼：「還方便學習，你的成績我不曉得？只能保個二本，不過我也不指望你考多好。」
說著就去了衛生間。
衛同塵突然想起來，裡面多了一份洗漱用具，是給顧嘉的。
他想先一步過去藏好，可惜還是慢了一步。
父親正準備關門，回頭一愣：「你一直跟著我幹啥子，我上廁所，你蹲這麼久還沒拉乾淨吶？」
衛同塵只好訕訕一笑，退了出來。
很快，他爸就隔著門在裡面問：「你這兒為啥子有兩張洗臉毛巾，還有兩套杯子牙刷？」
短短几秒鐘內，衛同塵腦子飛速運轉，故作尋常地回答：
「莊志遠，我同桌和好朋友，你認識那個，前兩天和我一起做卷子，太晚了就在這兒洗漱睡覺。」
大莊啊，做兄弟在心中，借你名頭一用。
反正你狐朋狗友的身份早就坐實了，也不差這一口鍋……
「我信你個鬼！」
父親從衛生間出來：「怕是一起打遊戲。」
他一邊說，一邊直接推開相鄰的次臥門，衛同塵根本來不及阻止，心臟瞬間跳到嗓子眼。
「誒，爸！」
衛同塵火速衝過去，想擋在父親面前，可靠近了才發現裡面空空如也，唯獨窗戶開著。
那顆直衝雲霄的心又迅速落下來。
好好好！小貓妖你可真是個機靈鬼，改天給你加個雞腿……
他默默給顧嘉點讚。
「你吼那麼大聲做啥子？有見不得人的事啊。」父親一臉奇怪。
「呃……你不都看見了嗎，沒有別的。我就是想問一下，你到臥室幹嘛。」
父親從衛同塵旁邊進去，翻起各個箱子：
「找以前的工作合同，要用。我記得放在老家臥室裡面嘞，就是搞忘是哪間屋頭嘍。」
翻了半天沒找到，他便轉身往主臥走：「那應該是在這裡頭。」
衛同塵急忙將其攔住，要是試驗雷法弄出的戰損風被看見，肯定覺得自己把老家炸了。
「誒誒誒，爸，裡面的東西我都收拾過了，位置都變了，你不好找，我去找，你喝杯水歇一下。」
他把父親推到客廳，開個門縫退進臥室，回頭發現顧嘉歪著腦袋，睜著一對大眼睛盯著自己。
這個鬼靈精，動作真快，通過次臥窗戶翻到外面，又從窗戶鑽進主臥……
「道士，他是你爹？」顧嘉小聲問道。
「你這眼神什麼意思，我又不是石頭裡蹦出來的，當然有父母。」
衛同塵打開柜子，找他爸的工作合同，顧嘉則站在旁邊好奇地觀察。
而客廳里，衛建軍端了杯水坐到沙發上，嘴裡還嘀咕著「今天神經兮兮的」。
他剛一坐下，便碰到一堆紙質購物袋，隨手將其撿到旁邊放著。
結果目光不經意掃了一眼袋子，他手上的動作立刻僵住，又把購物袋拿過來打量。
當看清楚裡面的女生衣物後，衛建軍先是有片刻的疑惑，很快化作震驚。
他一下子想起不見的拖鞋，想起衛生間雙份洗漱工具，想起兒子今天反常的舉動。
嘶……
衛建軍不禁望向主臥緊閉的大門，臉上的震驚變成古怪，再轉為尷尬和焦慮。
他只能在心裡不斷告訴自己，兒子已經十八歲了，這都正常，都正常……
正常個鏟鏟啊！
還有兩個月就要高考了，別到時候去學挖掘機都沒機會！
衛建軍端起水杯放到嘴邊，可都沒抿一口又放回桌上，一時間坐立難安。
想了片刻，他感覺自己呆在這裡讓人家姑娘太不自在，於是起身換上鞋準備離開。
這時，衛同塵從主臥出來，小心掩著門，手裡拿著一沓合同，遞過去：
「你換鞋幹嘛，這就要走了？」
衛建軍接過合同，目光複雜，欲言又止，最後只是說：「我有點事。」
他拍了拍自家兒子的肩膀，這才騎著小電驢出了院子，沿著村道水泥路匆匆離去。
衛同塵目送他的背影消失，驚覺顧嘉不知什麼時候來到身旁，也支著個腦袋往外看。
這貓妖走路都沒聲音，跟個鬼一樣，嚇我一跳……
「人走了，別看了。」
他關上門，瞥見沙發上的購物袋，頓時愣在原地，然後頭疼地一拍額頭。
我怎麼把這些東西忘了，難怪老爸表情那麼怪。
「道士，你怎麼了？」
顧嘉歪著身子湊到跟前來看他。
衛同塵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平靜地說：「沒什麼，戴上了痛苦面具而已。」
「啊？」
貓妖的的眼神還是那麼呆。
「唉，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衛同塵拿過來一個購物袋，從中掏出一大堆分裝過的包子，遞給顧嘉：
「吃吧。」
後者雖然還是不明白痛苦面具是什麼，但聞到香噴噴的包子，立刻將思緒拋之腦後。
「道士，你也吃。」
她又把一大半推過來。
衛同塵笑了笑，只拿出幾個：「我吃這些就夠了，剩下都是你的。」
「真的嗎？」
「真的。」
「多謝道士！」
這包子不算小，她卻能一嘴一個，開心地眼睛都眯成一條縫。
「顧嘉，為什麼你吃東西這麼快樂？」
「道士說，吃好吃的就很幸福。」
「道士？」
「我師父。」
「哦。」
手機震動起來，衛同塵打開一看，是父親發來的消息——
「你已經滿十八歲了，有個喜歡的女生很正常。這方面呢，你也該有自己的自由。」
「當爸的呢，只是希望你認真對待感情，同時注意身體，也要注意人家女孩子的身體。」
「另外，還有兩個月要高考，你成績本來就不好，一定不能再下滑，二本怎麼也得保住。」
「我不希望你以後跟我一樣整天風裡來雨里去。而且你也得給人家女孩子一個好的生活嘛。」
這誤會弄得……
至於注意人家女孩子的身體，那我可太注意了，飯量跟食堂一樣都沒趕她走。
要是哪天沒餵飽，她把磚頭瓦片啃光，等老衛同志你來看見一片空地，你就哭吧……
衛同塵在心裡吐槽。
而且父母這輩就是，哪怕一本大學生都已經爛大街了，還覺得二本畢業就能找到高薪穩定的工作。
觀念太陳舊了。
突然，連著五個紅包提示跳出來。
每個兩百，足足一千塊！
衛同塵眼睛一亮，趕緊點接收，生怕晚一秒就被撤回了。
誰說父母觀念陳舊了，父母可太英明辣！
·
村口，衛建軍跨坐在小電驢上，剛給兒子發去紅包就發現秒被領取。
「這娃兒！」
他發這些紅包，是因為看到購物袋裡那些女生的衣服，價格牌都是打骨折的便宜貨。
衛建軍摸了下乾癟的錢包，又放回口袋。
儘管自己都沒什麼錢，只拿點緊巴巴的工資還得供房貸，他也不希望兒子被看輕。
「老衛同志你等著，高考我一定給你個驚喜。」屏幕上彈出這條消息。
還驚喜，你不要給我驚嚇，我就謝天謝天了……
衛建軍搖了搖頭，發動小電驢朝大路開去。
·
「高中生，莊志遠？」
海宇酒店內，趙伊寧無比愕然，感覺陸小穎在跟自己開玩笑。
之前那套番劇理論，她僅僅是部分相信。
比如世上既然真有詭異玄奇，那麼古往今來相關的志怪小說，便具有一定的參考價值。
至於什麼主角必須是高中生和初中生，這種純粹的無稽之談，她半個字都不信。
而現在陸小穎卻說，她夢裡……不，不是夢裡，而是她魂魄見到的那個恩人，居然就是個高中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