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結局(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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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媽,這不好吧?」

  「沒什麼不好,我就是忍不住這口氣。再忍下去,我就要憋死了。」

  宮母怒不可遏,拽著沈晚箐直奔醫院。

  她真的接受不了兒子對一個野種這麼上心。

  畢竟,宮家可不是普通的家庭。

  兒子如果要認下這個野種。

  將來,這個野種不得分走宮家一大筆家產啊?

  而且,白血病也有很大機率治好的。

  所以,無論如何都得把兒子給罵醒。

  ……

  半個小時。

  宮母和沈晚箐到了醫院。

  「噠噠噠--」

  高跟鞋踩的地面發出急促又清脆的響聲。

  一路上,引得醫護人員紛紛側目。

  到了病房門口。

  她一把推開攔路的護士,嗓門大得震得牆面發顫:「阿琛!你給我出來!」

  病房裡。

  剛喝完藥的夏夏被嚇得一哆嗦,小手緊緊攥著宮北琛的衣袖,眼眶瞬間紅了:「爹地,外面怎麼了,我好像聽見奶奶的聲音……」

  「沒事沒事,爹地出去看看。」宮北琛臉色驟沉。

  而後,他起身走到門口。

  病房外。

  宮母氣勢洶洶帶著沈晚箐來了。

  「阿琛,你可終於捨得出來了。你還要家嗎?你都多少天沒回家了?你是打算把自己累死,折磨死才甘心嗎?」

  宮北琛像座冰雕般擋在門前,眼神冷得能凍死人:「誰讓你們來的?」

  「我不能來嗎?」宮母叉著腰,指著他的鼻子罵。

  「這是我宮家的錢砸出來的病房,我來看我兒子天經地義!」

  「你看看你,為了個小野種,整個人都憔悴成什麼樣子了?放著好好的兒媳人選不要,守著個傻子和野種,真是丟盡宮家的臉!」

  沈晚箐適時上前,拉著宮母的胳膊假意勸和。

  眼神卻瞟向他身後的湯喬允,語氣帶著挑撥:「哥哥,乾媽也是為你好。你看你這幾天熬得人不人鬼不鬼,都是為了不相干的人,值得嗎?」

  湯喬允跟在宮北琛身後。

  她聽不懂她們在吵什麼,只覺得那股戾氣讓她害怕,渾身發抖著念叨:「老公……怕怕!」

  宮北琛眼底的冰瞬間炸開,翻湧著滔天怒火。

  「媽!你鬧夠了沒有?夏夏在養病,你想害死她嗎?」

  宮母又疼又氣,眼淚直流,「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不孝子!為了外人忤逆親媽,你良心被狗吃了?」

  沈晚箐在一旁煽風點火:「哥哥,你快鬆手,別傷了乾媽。其實幹媽就是想讓你認清現實,湯喬允給不了你幸福,夏夏也不是你的孩子,你何必這麼執著?」

  「閉嘴!」宮北琛狠狠瞪向她,眼神里的陰鷙讓沈晚箐下意識後退半步,「沈晚箐,這裡沒你的事,滾!」

  沈晚箐嚇得渾身一緊,慌忙閉了口。

  「晚箐別怕,有乾媽給你做主。」

  「阿琛,媽媽是為你好,不想再看著你執迷不悟。夏夏根本都不是你的孩子,你這麼護著她做什麼?」

  宮北琛抬眸看向宮母,語氣冰冷刺骨:「我最後說一次,喬允和夏夏是我的家人,誰要是敢傷害她們,別怪我不念母子情分。現在,立刻帶著你的人離開,否則我叫保鏢攆你們出去。」

  宮母看著他決絕的眼神,氣得渾身發抖,「好啊好啊,你現在眼裡是完全沒有我這個當媽的了。」

  沈晚箐見狀,連忙扶著她:「乾媽,我們先走吧,別讓哥哥為難,也別影響了夏夏的治療。」

  宮北琛怒吼了一聲,「馬上離開。」

  湯喬允嚇得一哆嗦,扯著他的衣角,「老公不生氣……」

  宮北琛神色緩了緩,「別怕,老公不是沖你吼。」

  宮母氣的臉色鐵青,指著他的鼻子痛罵,「你真是走火入魔了。」

  「為了個傻子,為了個野種,你的親媽都不認了!好啊,你可真是個孝順的好兒子。」


  宮北琛:「你能不能別在無理取鬧?」

  宮母:「你能不能變得執迷不悟?這個傻子,到底有哪裡好?能把你迷成這個樣子?你是沒見過女人嗎?世界上那麼多好女人你不要,你非得要個傻子。」

  宮母越罵越生氣,轉而怒氣沖沖看向湯喬允,「還有你,你到底是在裝瘋賣傻?還是真的是個智障傻子?」

  「我不管你是真傻還是裝傻,趕緊帶著你的野種離開我兒子。宮家不歡迎你這種女人,趕緊給我滾。」

  湯喬允嚇得渾身發抖,一個勁往宮北琛身後躲。

  「嗚嗚嗚…怕怕!」

  宮母被湯喬允的哭聲刺激得理智盡失,像頭失控的母獅,猛地甩開沈晚箐的攙扶,尖利的指甲幾乎要刮到湯喬允臉上:「哭什麼哭!你這個災星,還有臉哭?」

  「媽!你住手!」宮北琛死死扣住宮母的手腕。

  「嘶呃…」骨裂般的痛感讓宮母痛呼出聲。

  宮北琛眼底的狠戾絲毫不減,「別在來鬧,不然,我就帶著他們遠走高飛,你就當沒有生我這個兒子。」

  「反了!反了天了!」宮母疼得眼淚直流,卻依舊掙扎著要撲向湯喬允。

  「我今天非要撕了這個狐狸精不可!她把你迷得連親媽都不認,我留著她禍害宮家嗎?」

  兩人僵持間。

  沈晚箐悄悄上前,假意勸架時故意用胳膊肘撞了湯喬允一下。

  「唔嗯!」湯喬允本就嚇得瑟瑟發抖,重心一歪,踉蹌著後退幾步。

  「呯!」她的後背狠狠撞在走廊的護欄上,冰冷的金屬硌得她脊背生疼。

  「喬允!」宮北琛瞳孔驟縮,剛要伸手去拉。

  宮母卻趁機掙脫他的手,一把揪住湯喬允的頭髮,硬生生將她往樓梯口拖拽:「我讓你躲!今天我就給你點教訓,讓你知道誰才是宮家的主子!」

  「啊——」湯喬允發出悽厲的哭喊,她雙手胡亂抓著,卻只抓到宮母的衣袖,整個人被拖拽得雙腳離地,朝著樓梯口滑去。

  宮北琛見狀,瘋了似的衝過去。

  沈晚箐瞅準時機,衝著湯喬允腳底拌了一下。

  「呯咕嚕嚕!」

  一瞬間。

  湯喬允的身體徹底失去支撐,一頭栽下樓梯。

  而後,順著樓梯滾了下去。

  「喬允喬允…」宮北琛慌忙下去想攔住她。

  「咕嚕嚕!」

  「咚--」

  她的額頭狠狠撞上台階,沉悶的響聲。

  又接連幾個翻滾

  「呯咚!」

  她的後腦重重的磕在地板上,瞬間失去了意識。

  宮北琛嚇得魂飛魄散,幾乎是從十多個台階上跳了下來。

  湯喬允摔在冰冷堅硬的地板上。

  後腦勺一股血花逐漸蔓延成片,在地面匯成一灘刺目的紅。

  「喬允--喬允--」宮北琛的嘶吼聲撕裂了醫院的寂靜。

  他不顧渾身的磕碰,連滾帶爬地衝下樓梯,膝蓋重重跪地時磕破了褲子,滲出血跡也渾然不覺。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湯喬允,顫抖的手指探向她的鼻息,感受到那微弱得幾乎要消失的氣息時,喉嚨里溢出絕望的嗚咽:「喬允…別睡…醒醒…醫生!醫生!快叫醫生!」

  湯喬允的眼睛半睜著,瞳孔渙散。

  嘴唇翕動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溫熱的鮮血不斷從後腦和額角湧出,浸濕了宮北琛的掌心。

  宮母站在樓梯口,臉色慘白如紙,雙腿劇烈顫抖,指著下方的手不停哆嗦:「我…我不是故意的…是她自己…是她自己摔下去的…」

  沈晚箐扶著她,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眼底卻藏不住竊喜,嘴上卻假惺惺地哭喊:「乾媽!快叫醫生,要是嫂子出了什麼事,哥哥這輩子都不會原諒我們的!」

  宮北琛抬頭看向兩人。

  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裡,最後一絲溫度徹底熄滅,只剩下毀天滅地的戾氣。

  「醫生,醫生快來。」他抱著湯喬允,驚慌失措的向急救室方向衝去。


  醫生和護士聽見動靜,也都慌裡慌張跑了過來。

  「醫生快來,我太太從樓梯上摔下去了,把頭摔破了……」

  醫生上前,一邊幫著她止血,一邊吩咐護士做準備工作,「快去準備止血的術前準備。」

  「快快快,先把宮太太推進急救室。」

  醫生的聲音刺破混亂。

  護士們推著急救床火速趕來,滾輪在走廊地面劃出尖銳聲響。

  宮北琛小心翼翼將湯喬允放到床上,她後腦的血還在汩汩湧出,染紅了白色床單,觸目驚心。

  他想跟著上車,卻被護士攔住:「宮總,家屬在外等候,我們會盡力搶救!」

  急救床被推進搶救室。

  厚重的門「砰」地關上,將他隔絕在外。

  紅燈亮起的瞬間。

  宮北琛雙腿一軟,重重靠在牆上,雙手插進頭髮里,發出壓抑到極致的嗚咽。

  「喬允,你一定要撐住!」

  短短几分鐘。

  他的世界仿佛被撕開一道猙獰的口子,冷風裹挾著絕望灌進來,凍得他渾身發抖。

  樓梯口。

  宮母癱坐在台階上,臉色慘白如紙,嘴裡反覆念叨:「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是她自己不小心摔下去,這能怪誰?」

  「是啊,乾媽別太自責了,確實是她自己不小心,跟我們沒有關係。」沈晚箐蹲在她身邊,雖然心裡有些惶恐,但更多的是解氣。

  那個死賤人最好就這麼摔死才好。

  宮北琛緩緩直起身,一步步走向她們,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

  宮母見狀,嚇得一哆嗦,「……阿琛,你冷靜點,是她自己沒站穩,這能怪得了誰?」

  沈晚箐見狀,更是嚇得鎖在宮母身後,「哥哥,這真的不能怨乾媽,確實是……」

  宮北琛的目光掠過宮母,陰森森的落在沈晚箐臉上。

  「是你故意絆了她一腳,對不對?」

  沈晚箐渾身一顫,慌忙搖頭:「哥哥,你…你別冤枉我!我沒有…是嫂子自己沒站穩…」

  「沒有?」宮北琛冷斥一聲,徑直向她身邊走來。

  宮母見狀,慌忙上前阻攔,「你別亂來,這真的不能怪箐箐…嗯啊…」

  宮母被重重的推開,差點跌倒在地。

  「啪--」宮北琛不在多少廢話,上前狠狠給了沈晚箐一記耳光。

  「啊…」沈晚箐重重的摔在地上,半張臉頓時腫了起來。

  「哥哥,真的不是我,我沒有,我真的沒……」

  宮北琛怒不可遏,根本控制不住怒火。

  他又上前,衝著她的心口狠狠踹了一腳。

  「呃噗!」沈晚箐被踹的一個翻滾,嘴裡猛噴一口鮮血。

  宮母徹底嚇壞了,死死攔住他,「阿琛,快點住手,箐箐是女孩子,哪裡能經得住你這樣打?」

  「你下這麼重的手,會出人命的!」

  宮北琛根本聽不進去,大手狠狠提起她的衣服,將她向樓梯口拖去。

  他從來不屑於動手打女人。

  除非忍無可忍。

  沈晚箐疼的渾身只打哆嗦,胸骨大概被踹斷了,「……哥哥……我錯了,看在小姨的份上,饒了我吧!」

  「小姨?」宮北琛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眼底翻湧著猩紅的戾氣,手上力道驟然加重,幾乎要將沈晚箐的衣領撕裂,「你也配提她?」

  他拖著她往樓梯口走。

  沈晚箐的後背在冰冷的地面上摩擦,布料被磨破,皮膚滲出鮮血,留下一道猙獰的血痕。

  「阿琛!你瘋了!快放手!」宮母撲上來死死抱住他的胳膊,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肉里,「你殺了她,怎麼跟淑儀交代?」

  「交代?」宮北琛猛地轉頭,眼神狠戾得讓宮母渾身一僵,「我現在只想讓她給喬允償命!喬允要是有事,我會讓她陪葬!」

  他一把推開宮母。

  宮母重心不穩,重重摔在台階上,額頭磕出一個青包。


  沈晚箐被拖到樓梯邊緣。

  冰冷的空氣灌進她的衣領,死亡的恐懼讓她渾身癱軟,眼淚鼻涕混在一起,語無倫次地哭喊:「我錯了!哥哥,我錯了!咳咳……求你饒了我!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看著她驚慌失措的眼神。

  宮北琛終究還是忍住了,將她重重的扔在地上。

  「你最好祈禱喬允沒事。」

  沈晚箐的臉瞬間漲成紫紅色,疼痛讓她快要昏過去。

  「晚箐,你怎麼樣了?」宮母慌忙撲上去,那她扶住。

  「咳咳…乾媽…」沈晚箐眼前一黑,吐了一口鮮血,昏死了過去。

  「醫生醫生……」

  兩個醫生慌忙上前查看。

  宮北琛不在理會她和宮母,轉而心亂如麻的等在搶救室門口。

  「喬允,你一定要平安無事,我們一家都要好好的……」

  ……

  半個小時後。

  搶救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主治醫生摘下口罩,臉色凝重地走出來:「宮總!病人顱內出血嚴重,需要立刻手術,但手術風險極高,你趕緊簽一下病危通知書!」

  「好…好,我簽。醫生,無論如何,都一定要醫治好我太太……」

  「宮總請放心,我們會竭盡全力的。」

  很快。

  宮北琛簽了手術同意書。

  醫生開始了術前準備。

  宮北琛更加焦灼不安,像石雕一樣坐著一動不動。

  ……

  四個小時後。

  手術室的紅燈在終於熄滅。

  「……醫生,怎麼樣了?」宮北琛聲音嘶啞的厲害。

  醫生一臉疲憊,白大褂上還沾著未乾涸的血漬,眼底布滿血絲卻難掩一絲鬆懈:「宮總,手術成功了!顱內出血已經控制住,病人暫時脫離生命危險!」

  宮北琛猛地從地上彈起,踉蹌著撲過去抓住醫生的胳膊,聲音嘶啞得幾乎不成調:「真的?她…她沒事了?」

  「暫時穩住了,但還需要進ICU觀察48小時,後續要警惕感染和併發症。」醫生拍了拍他的手背。

  「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宮總請放心。」

  宮北琛聽了,提著的心才稍稍安定些許。

  「沒生命危險就好,謝天謝地……」

  ICU的門緩緩打開。

  湯喬允躺在病床上,臉上罩著氧氣罩,額角和後腦的傷口被厚厚的紗布包裹,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證明她還活著。

  宮北琛隔著玻璃凝視著她,眼淚瞬間決堤,滾燙地砸在冰冷的玻璃上。

  他曾以為自己會在無盡的黑暗裡溺亡,此刻終於抓住了一絲微光。

  「喬允,你做到了…」他貼著玻璃,聲音輕得像嘆息,「再等等我,等你好起來,我們再也不分開。」

  ……

  與此同時。

  沈晚箐也被送去搶救。

  她的肋骨斷了兩根,已經疼的暈死過去。

  宮母坐在手術室外,大腦一片空白。

  「滋~,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她正喃喃自語。

  管家和幾個保鏢走了過來。

  「老夫人,宮總命我們送您回去。」

  宮母猛地抬頭,眼神渙散地看向管家:「回去?回哪裡去?阿琛呢?他不來看我嗎?」

  「宮總在ICU外守著太太,吩咐我們務必送您回老宅靜養。」管家語氣恭敬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示意保鏢上前。

  「我不回!」宮母突然激動地站起身,胸口劇烈起伏,「我要等阿琛,我要跟他解釋,不是我故意的!是那個傻子自己沒站穩!」

  保鏢上前想攙扶她,卻被宮母用力推開:「別碰我!你們都是阿琛的狗!現在連我這個老夫人都敢管了?」

  她踉蹌著後退幾步。

  目光死死盯著ICU的方向,眼淚突然滾落:「我是為了他好啊…那個野種會毀了他的…他怎麼就不明白?」


  管家嘆了口氣,對保鏢使了個眼色。

  兩個保鏢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宮母的胳膊。

  宮母掙扎著,尖利的哭喊聲響徹走廊:「放開我!宮北琛!你這個不孝子!你會後悔的!」

  可無論她怎麼掙扎,還是被強行拖拽著離開。

  路過沈晚箐的搶救室時,她瞥見門口「手術中」的紅燈,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最終還是被保鏢拉著消失在走廊盡頭。

  ……

  兩天後。

  ICU里。

  湯喬允的手指突然輕微動了一下。

  守在監控前的護士立刻警覺,連忙通知醫生:「醫生!病人有反應了!」

  宮北琛瞬間衝到玻璃前,心臟狂跳不止。

  他看到湯喬允的眼皮輕輕顫動,嘴唇翕動著,似乎在說著什麼。

  醫生迅速進入ICU檢查,片刻後走出來對宮北琛說:「宮總,病人意識正在恢復,剛才應該是在叫你。她現在很虛弱,需要安靜,你別太激動。」

  宮北琛點點頭,死死咬著嘴唇,才忍住衝進去的衝動。

  他貼著玻璃,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喬允,我在呢…我一直都在…你慢慢醒,別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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