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回來我身邊,不要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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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天。

  兩家長輩約定見面的日子恰逢周末。

  天朗氣清,風裡帶著淺秋的暖意。

  顧汀州特意選了一輛寬敞的商務車。

  而後,小心翼翼地扶著湯喬允坐進后座。又將靠枕墊在她腰後,反覆確認她坐得舒服,才繞到駕駛座旁。

  顧老爺子和顧老夫人早已坐在車裡等候,老夫人手裡揣著一個紅布包,見湯喬允上車,連忙遞過去:「允兒,這是奶奶給你準備的見面禮,一點心意,你收下。」

  湯喬允接過紅布包,觸手溫潤,打開一看,是一對成色極好的玉鐲,通透瑩潤,一看便知價值不菲。

  「奶奶,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說了,您之前已經送了見面禮……」

  「收下收下!」老夫人笑著按住她的手,「你戴著好看,奶奶看著也開心。」

  顧汀州也在一旁幫腔:「允兒,奶奶的心意,你就收下吧。」

  湯喬允只好收下玉鐲,輕聲道了謝,心裡暖融融的。

  這不僅僅是一對玉鐲,更是長輩沉甸甸的認可與疼愛。

  車子緩緩駛向深市療養院。

  一路上。

  顧老爺子和湯老爺子早已通過電話。

  隔著聽筒,都能感受到彼此的期盼。

  顧汀州握著湯喬允的手,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無聲地給她打氣。

  抵達療養院時。

  湯老爺子正拄著拐杖站在院子裡的桂花樹下等候。

  金黃的桂花落在他的肩頭,像撒了一層碎金,遠遠望去,慈祥又溫暖。

  「親家,一路辛苦啊!」湯老爺子看到顧老爺子下車,笑著迎了上去。

  兩雙布滿皺紋的手緊緊握在一起,眼底滿是相見恨晚的熱絡。

  顧老夫人拉著湯喬允的手,走到湯老爺子面前,笑著說:「老爺子好啊!」

  「一路辛苦,快進屋坐。」

  湯老爺子笑得眼角眯成了縫,拉著湯喬允的手。

  一行人說說笑笑地進了屋。

  蓮姨早已泡好了茶,擺上了精緻的點心。

  顧汀州扶著湯喬允坐在沙發上,又親自給兩邊的長輩添了茶。

  而後,才在湯喬允身邊坐下,手輕輕搭在她的椅背上,姿態親昵又穩妥。

  「孩子們的婚事,我們今天就定下來吧。」顧老爺子放下茶杯,開門見山。

  「允兒懷了孕,身子金貴,婚禮不能太折騰。簡單低調辦一場,邀請些親近的親友到場就行。」

  湯老爺子點點頭,贊同道:「我也是這個意思。孩子們開心安穩最重要,排場什麼的都是虛的。我看就定在半個月後吧,選個好日子,讓他們早點把證領了,我也能放心。」

  「好!就聽老夥計的!」顧老爺子笑著應下,又看向顧汀州。

  「婚禮的事,你多上點心,別讓允兒累著。場地就定在老宅的莊園,清靜又舒服,適合孕婦。」

  顧汀州連忙點頭:「爺爺放心,我都安排好了。到時候只讓允兒安心待著,什麼都不用操心。」

  老夫人拉著湯喬允的手,細細叮囑:「允兒啊,婚禮前這段時間,你就安心養胎,想吃什麼想喝什麼,儘管跟汀州說。要是他敢怠慢你,你就告訴奶奶,奶奶替你收拾他。」

  湯喬允笑著點頭,眼眶卻微微泛紅。

  她低頭不經意看到顧汀州頸間的平安符。

  符紙被襯衫領口遮住,只露出一點黃色的邊角。

  他果然乖乖帶上了。

  她忍不住笑了起來。

  顧汀州見狀,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指尖傳遞著溫暖的力量。

  他看向湯老爺子,語氣鄭重:「爺爺,您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允兒和寶寶,不會讓他們受一點委屈。」

  湯老爺子看著他認真的模樣,滿意地點點頭:「好,好,我相信你。以後,我們允兒就託付給你了。」

  兩家長輩越聊越投機。

  從孩子們的婚事聊到往後的生活,從湯家的產業聊到顧家的近況。


  屋內笑聲不斷,氣氛溫馨祥和。

  臨近傍晚。

  顧汀州看了看時間,輕聲說道:「爺爺,奶奶,時間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免得允兒累著。」

  湯老爺子不舍地拉著湯喬允的手:「有空常來看爺爺,爺爺給你燉你愛吃的排骨湯。」

  「好,爺爺,我會常來的。」湯喬允點點頭,眼眶紅紅的。

  顧老爺子和顧老夫人也起身告辭,兩家長輩在院子裡道別,約定好婚禮前再聚一次,敲定最後的細節。

  車子緩緩駛離療養院。

  湯喬允靠在顧汀州肩頭,看著窗外漸漸後退的風景,嘴角一直揚著笑意。

  「終於把婚事定下來了。」她輕聲說道,語氣里滿是釋然。

  「嗯,以後再也不用操心這些了。」顧汀州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聲音溫柔,「接下來,你只要安心養胎,等著做最美的新娘就好。」

  湯喬允抬頭看向他,眼底滿是笑意:「那你可不能反悔。」

  「絕不反悔。」顧汀州握著她的手,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無名指,「等婚禮那天,我會給你戴上最漂亮的戒指,讓你成為最幸福的人。」

  夕陽透過車窗灑進來。

  落在兩人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

  轉眼。

  一個星期過去了。

  傅雷仍然反對兩人在一起。

  可惜…

  他的身體出現了狀態,工作上也出了很棘手的事。

  他只能先去處理公務,無暇顧及兒子的婚事。

  婚期越來越近。

  顧家莊園早已被裝點得溫馨雅致,米白色的紗幔纏繞著廊柱。

  庭院裡擺滿了新鮮的白玫瑰和鈴蘭,空氣中都瀰漫著幸福的甜香。

  湯喬允坐在臥室的梳妝檯前,試著剛剛送過來的婚紗。

  「現在還沒顯懷,穿婚紗看不出來。」

  顧汀州從身後輕輕擁住她,下巴抵在她發頂,目光落在鏡中兩人交疊的身影上,語氣溫柔:「下個星期就是我們的婚禮了,緊張嗎?」

  「有一點。」湯喬允笑著點頭,伸手覆上他環在自己腰間的手,「不過更多的是開心。」

  「那就好。」顧汀州低頭,在她耳邊輕吻,「你只要美美的就好,其他的事都交給我。」

  「嗯。」

  「親親。」

  「別鬧。」

  「快點。」

  湯喬允無奈一笑,在他臉上親了親。

  「好了,我要出去一趟,下午大概五點回來。」

  「嗯,小心點。」

  「好的。」

  稍後兒。

  顧汀州拿著車鑰匙出了門。

  婚禮的一些細節和場地,他必須要再去檢查一遍。

  同時,他也要敲定最終的伴郎人選。

  原本…

  他是打算風光大辦的,最初的伴郎人選都有幾十個。

  但後面經過父親的反對,以及湯喬允懷孕等等。

  最終…

  兩人決定簡單低調的辦一場婚禮。

  只邀請兩家最親近的親朋好友,其他賓客,一律不邀請了。

  宴席也不辦那麼多桌,只簡單擺幾桌就行了。

  湯喬允換下婚紗,又看了一遍婚禮流程。

  同樣的…

  她也沒邀請太多朋友。

  甚至,連簡米拉和安琪等閨蜜,都沒有邀請。

  她只想有多低調就多低調。

  「嗡嗡嗡…」

  桌上的手機振動了起來。

  她下意識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來電顯示是個陌生號碼,歸屬地是澳城。

  轟!

  湯喬允臉上的笑容一沉,心弦倏得拉緊。


  「嗡嗡嗡…」

  電話在她掌心不停振動,仿佛一顆即將爆炸的炸彈。

  一直到電話自動掛斷。

  她都沒有敢接聽。

  「咻--」

  緊跟著。

  一條信息彈了出來。

  「怎麼?不敢接電話嗎?別緊張,我是打算給你送結婚賀禮的。」

  轟--

  看完信息。

  湯喬允渾身一涼,站立不穩的跌坐在沙發上。

  宮北琛和邱淑儀結婚時。

  她把她和宮北琛的孩子打了,親自用保鮮盒送到了他的婚禮上。

  導致宮北琛當場發了瘋。

  而現在…

  他一定會用更殘忍變態的報複方式,來報復她。

  「嗡嗡嗡…」

  電話再次響了起來。

  湯喬允呼了一口重氣,強行壓著心裡的慌亂,顫抖的接聽了電話。

  「餵…」

  電話那頭,傳來短暫的沉默。

  只有似有若無的電流聲。

  湯喬允心亂如麻,「宮北琛,你到底又想做什麼?」

  半晌。

  「桀桀桀桀桀…」

  電話那頭,傳來毛骨悚然的變態陰笑聲。

  湯喬允後背一股電流直衝頭頂,渾身汗毛倒豎,「宮北琛,你別再裝神弄鬼,到底想幹什麼?」

  「……不幹什麼,只是……想你了,想的心裡難受…桀桀桀桀桀…」他又發出一陣古怪的陰笑。

  湯喬允頭皮一麻,分不清他究竟是在笑還是在哭。

  「……宮北琛,你不要這個樣子。我求你了,你放過我吧,不要在搞我了。」湯喬允的聲音極盡崩潰。

  對於宮北琛。

  她真的不想做任何評價。

  她只想屏蔽他的一切,逃離他的魔掌。

  離他遠遠的。

  她甚至不想去恨他。

  她也知道,宮北琛是真的愛她。

  可是…

  他的愛太可怕,太窒息,太扭曲。

  他本人也非常讓人害怕。

  哪怕只是聽到他的聲音,她都像是驚弓之鳥。

  無數個夜晚…

  她真的快要被他整死在床上。

  其實…

  他在床上也並沒有用很殘暴粗魯的方式,可她就是從生理上和心理上都害怕他。

  「……宮北琛,我求你不要這個樣子。我也根本不值得你這樣,你就當我死了。只要你放下你的執念,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電話那頭的陰笑聲漸漸停了。

  只剩下宮北琛粗重的呼吸聲,像一頭蟄伏的野獸,在暗處窺伺著獵物。

  半晌。

  宮北琛聲音嘶啞又悽愴,「我做不到。」

  「喬允,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回來我身邊。不要逼我,也不要無視我的感受。」

  「……」湯喬允心腔一梗,渾身剛剛隱退的汗毛再度豎立。

  「喬允,我真的好痛苦。如果連你也離開我,我真的沒有活著的意義了。顧汀州比我幸運,他有愛他的父母,他想要什麼就有什麼。」

  「他離開你能活,而我活不了……」

  「宮北琛,你不要再說了,你明知道我們之間不可能了。」

  「沒有什麼不可能的,只要你回來,一切都有可能。我們一起重新開始,我們只當這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宮北琛的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帶著近乎卑微的祈求。

  可落在湯喬允耳中,卻比任何威脅都更讓她窒息。

  她太清楚了。

  他所謂的重新開始,不過是將她再次拖入深淵的藉口。

  「不可能的,宮北琛。」湯喬允用力閉了閉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的堅定。


  「我們之間早就結束了,從你騙我生下別人的孩子那天起,就結束了。我現在很幸福,我有汀州,有寶寶,我不可能再回到你身邊。」

  電話那頭的呼吸驟然粗重。

  宮北琛的聲音瞬間拔高,帶著歇斯底里的瘋狂,「你所謂的幸福,是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湯喬允,你告訴我,我到底哪裡比不上他?我對你不夠好嗎?我為你付出的還不夠多嗎?」

  「他能給你的,我通通都能給你,他不能給你的,我也照樣都能給你。我恨不得把心都挖出來給你,你忍心這樣辜負我嗎?」

  「你的好太沉重了,我受不起。」

  湯喬允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聲音哽咽,「宮北琛,你的愛像枷鎖,把我勒得喘不過氣。我只想好好活著,只想過平靜的生活,求你放過我,也放過你自己,好不好?」

  「放過你?」宮北琛嗤笑一聲,語氣里滿是絕望的偏執,「我放過你了,誰來放過我?湯喬允,你以為我想這樣嗎?是你把我逼到這一步的!是你讓我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他的聲音陡然變得陰狠,像淬了毒的冰錐,狠狠扎進湯喬允的心臟:「既然你不肯回來,那我們就一起下地獄!你想嫁給顧汀州?想安安穩穩地生他的孩子?我告訴你,不可能!」

  「你如果還這麼鐵石心腸,那我只能毀了顧汀州,毀了你在乎的一切!我要讓你知道,背叛我的下場是什麼!」

  「宮北琛!」湯喬允的聲音帶著絕望的怒吼,「你瘋了!你真的瘋了!」

  「是,我瘋了!」宮北琛的聲音帶著破碎的笑意,「我從你決定離開我的那天起,就已經瘋了!湯喬允,你等著,婚禮那天,我會讓你親眼看著,你所珍視的一切,是怎麼一點點被我毀掉的!」

  說完。

  電話「咔嗒」一聲被掛斷,聽筒里只剩下冰冷的忙音。

  湯喬允無力地垂下手,手機從掌心滑落,重重砸在地毯上。

  她癱坐在沙發上,渾身冰冷,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落在她身上,卻暖不了她分毫。

  宮北琛的威脅像一張巨大的網,將她牢牢困住,讓她幾乎窒息。

  她知道,他說到做到。

  那個偏執到瘋狂的男人,真的會在婚禮當天,帶著毀天滅地的決心,將她和顧汀州的幸福徹底碾碎。

  「寶寶……對不起……」湯喬允顫抖著伸手撫摸著小腹,眼淚無聲地滑落,「是媽媽不好,是媽媽沒能保護好你……」

  恐懼像潮水般將她淹沒。

  無數個被宮北琛支配的夜晚湧上心頭。

  他冰冷的眼神,偏執的占有。

  還有那些讓她從生理到心理都感到恐懼的親密,每一幕都讓她渾身發抖。

  她真的怕了,怕得連呼吸都帶著顫抖。

  「咔嚓!」

  門鎖傳來輕微的響動,顧汀州回來了。

  他推開門。

  看到癱坐在沙發上,淚流滿面的湯喬允,心裡猛地一緊,「允兒,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湯喬允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嘴唇顫抖著,卻說不出一句話。

  所有的恐懼、委屈、絕望,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徹底爆發出來。

  她撲進顧汀州懷裡,緊緊抱著他的脖子,放聲大哭:「汀州……宮北琛……他又打電話來了……」

  「他說要毀了我們的婚禮……他說要跟我們一起下地獄……」

  顧汀州的身體瞬間僵住,眼底的溫柔瞬間被冰冷的怒火取代。

  他緊緊抱著湯喬允,感受著她身體的劇烈顫抖,心疼得無以復加。

  「別怕,允兒,有我在。他不敢的,我不會讓他傷害你和寶寶,更不會讓他毀了我們的婚禮。」

  「可是他……他太瘋狂了……我真的好怕……」湯喬允哽咽著,語無倫次。

  顧汀州的眼神越來越凌厲,握著她的手也越來越緊,指節泛白。

  他知道,宮北琛的執念早已深入骨髓,勸是勸不醒的,只能用強硬的方式讓他徹底斷了念想。

  「允兒,你聽我說。」顧汀州扶起湯喬允,用指腹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水,眼神堅定而認真。

  「從現在起,不要再想這些事,安心養胎。婚禮的安保我會重新部署,不僅莊園四周,就連進出的路口都會安排人守著,宮北琛就算插翅也難飛進來。」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溫柔:「我已經讓助理去查宮北琛現在的位置了,只要他敢靠近,我們就有辦法讓他連婚禮的門都摸不到。相信我,我會保護好你,保護好我們的家,絕不會讓他破壞我們的幸福。」

  湯喬允看著他眼底的堅定,心裡的恐懼漸漸被他的溫柔驅散了一些。

  她知道,顧汀州會拼盡全力保護她。

  可宮北琛的陰影太深,像一根刺,深深扎在她心裡,讓她無法徹底安心。

  「汀州,我真的……再也不想見到他了……」她靠在他懷裡,聲音帶著無助的哽咽。

  「不會見到的。」顧汀州緊緊抱著她,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低沉而溫柔,「我會讓他永遠都碰不到你,永遠都無法再打擾我們的生活。等婚禮結束,我們就立刻出國,去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安安穩穩地過日子,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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