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他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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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湯喬允被宮北琛箍在懷裡,下頜被他的掌心捏得生疼,呼吸都變得困難。

  「唔咳咳…不要…」

  他的氣息撲面而來,將她死死抵在石門上。

  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里的震動和滾燙的體溫。

  「老婆,跟我回去,我們還想從前那樣生活。」

  「我們可以再生一個孩子……」

  呼吸一亂。

  他控制不住埋頭吻住她的雙唇。

  「宮北琛……你這個瘋子,你……」

  她的呼吸被吞沒。

  身上單薄的襯衣被扯開。

  他根本不給她反應的機會。

  又凶,又狠。

  「啊--」

  湯喬允大腦一片空白,像是一艘失去方向的小船,無助的承受狂風巨浪的擊打。

  每一次巨浪襲來。

  似乎都要將小小的她撕碎。

  「不…不…」

  「規矩都忘了嗎?老公幫你回想回想。說愛我……」

  霸道狂狷。

  他一如既往的惡劣可怕。

  ……

  一個小時後。

  湯喬允渾身汗透,奄奄一息的昏睡過去。

  她是真的很怕他。

  而他和顧汀州的性格完全相反。

  她如果喊痛。

  顧汀州會停下來,然後溫柔的安撫她,儘可能不讓她有任何不舒服的體驗。

  可宮北琛不是這樣。

  喊痛。

  他會讓你忍著。

  變本加厲。

  直到……

  受不了屈服,哀求,哭成淚人。

  ……

  天蒙蒙亮。

  顧汀州已經起身,把走過的路,重新又走了一遍。

  可惜,仍然沒有任何發現。

  「沒有理由,沒有理由啊!」

  「難道他長著翅膀飛走了?」

  「不,絕對不可能,這麼短的時間內,他扛著一個人,絕不可能走的太快。」

  「他一定是藏在某個隱秘的地方了。」

  「我一定是有什麼地方遺漏了?」

  顧汀州大腦亂成一團,把所有可能都想了一遍,卻根本想不出任何破綻。

  當然了。

  正常人的思維,都不可能會想到宮北琛回藏在他們眼皮子底下。

  「我們已經加快了腳步,前方也沒有任何蹤跡,他也絕不可能這麼快走出鷹嘴崖。」

  「那就只有一個地方……」

  想到這裡。

  顧汀州重重的拍了一下腦門,更痛恨自己的反應太慢。

  他昨天就該想到石門哪裡。

  「州哥,你想到了哪裡?」

  顧汀州猛地轉身,眼神里翻湧著懊惱與急切,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是石門!我們昨天光顧著追腳印,居然忘了最關鍵的地方,鷹嘴崖的古墓入口!」

  老周和凱文對視一眼,瞬間反應過來,臉上滿是震驚:「對啊!我們怎麼沒想到!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宮北琛說不定就躲在那附近!」

  「他帶走允兒,不可能走的太快,所以,它一定是藏在那裡!」顧汀州攥緊拳頭,後背的傷口因為激動隱隱作痛。

  「我們現在就去石門那邊,晚一秒,允兒就多一分危險!」

  「好。」

  三人顧不上多想。

  立刻朝著鷹嘴崖的方向狂奔。

  晨光剛透過密林的縫隙灑下來,將路上的碎石照得泛著微光。

  可他們誰也沒有心思留意。

  顧汀州滿腦子都是湯喬允可能遭遇的危險,腳步快得幾乎要飛起來,好幾次差點被地上的樹根絆倒。


  「顧總,你慢點開!別再受傷了!」老周在後面追著喊。

  「州哥,你當心點!」

  可顧汀州像是沒聽見一樣,只一個勁地往前沖。

  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快點,再快點,一定要趕在宮北琛對允兒做更過分的事之前,找到他們!

  跑了約莫半個多小時。

  前方終於出現了石門的輪廓。

  顧汀州放慢腳步,示意老周和凱文壓低聲音。自己則輕手輕腳地繞到石門側面,緩緩探頭向里看。

  然而…

  裡面什麼都沒有。

  「州哥,這裡什麼也沒有啊?」

  「對呀,會不會是我們想錯了?正常人誰會藏在這裡?這麼容易被人發現。」

  顧汀州心腔一梗,仔細觀察附近。

  地上,有一小片撕碎的內衣料子,以及一個扣子。

  轟。

  「不,他們昨晚確實藏在這裡。

  顧汀州蹲下身,指尖反覆摩挲著地上的鞋印。

  鞋印邊緣沾著石門附近特有的青灰色岩石碎屑,顯然宮北琛帶著湯喬允剛離開不久。

  他順著鞋印的方向望去,只見痕跡延伸到不遠處的陡坡下,便突然斷了。

  「怎麼會斷在這裡?」凱文急得蹲下來扒開草叢,連一片落葉都不放過。

  可除了幾根被踩彎的野草,再也找不到任何蹤跡。

  老周繞到陡坡另一側查看,回來時臉色凝重:「下面是片亂石灘,風一吹,腳印全被蓋住了,根本沒法追。」

  顧汀州站起身,目光掃過亂石灘對面的密林,胸口的焦躁幾乎要溢出來。

  他知道宮北琛不可能憑空消失。

  可眼下沒有任何線索。

  湯喬允還在他手裡,每多耽誤一分鐘,她就多一分危險。

  「他肯定進了那片林子。」

  「昨晚他趁我們休息的時候,帶著允兒轉移了。」顧汀州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指了指密林深處。

  「我們分開找,每隔十分鐘喊一聲彼此的名字,別走散了。」

  「他媽的,姓宮的真的好奸詐狡猾。」

  「別說這麼多了,我們快去追。」

  三人立刻分成三路。

  顧汀州往密林最深處走,老周和凱文分別往兩側搜尋。

  晨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地上,形成斑駁的光影。

  顧汀州的目光死死盯著地面,生怕錯過任何蛛絲馬跡。

  「允兒,你到底在哪裡?!」顧汀州心急如焚,順著古城的方向往前追。

  可追了約莫十分鐘。

  什麼線索都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被踩倒的野花。

  花瓣散落一地,卻再也沒有其他痕跡。

  他停下腳步,喊了一聲老周和凱文的名字。遠處傳來他們的回應,聲音里滿是焦急,顯然也沒找到人。

  顧汀州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宮北琛既然敢帶著湯喬允進這片密林,肯定早就規劃好了退路。

  他抬頭看向密林上方。

  突然注意到不遠處的山頂有一縷青煙,若隱若現,像是有人在生火。

  「難道在山頂?」顧汀州立刻朝著青煙的方向跑去,一邊跑一邊喊:「老周!凱文!往山頂方向集合!」

  他心裡燃起一絲希望。

  宮北琛帶著湯喬允,大概率需要生火取暖或煮東西。

  那縷青煙,說不定就是他們留下的。

  ……

  三人又馬不停蹄的向山頂趕去。

  可等他跑到山頂。

  卻只看到一堆剛熄滅的火堆,灰燼還泛著一點餘溫,旁邊散落著一個空的罐頭盒。

  是之前他們在古城裡見過的牌子,顯然是宮北琛帶來的。

  火堆旁沒有腳印,只有一條通往另一側山谷的小路,路盡頭被濃霧籠罩,什麼也看不見。


  「又晚了一步。」顧汀州攥緊拳頭,一拳砸在旁邊的樹幹上,樹皮碎屑簌簌落下。

  「踏馬的,真是太狡猾了。」老周和凱文也趕了過來,看到眼前的景象,臉色都沉了下去。

  「宮北琛怎麼這麼卑鄙無恥?居然還會故意留線索引我們走彎路。」凱文咬著牙說。

  顧汀州看著濃霧籠罩的山谷,眼神里滿是堅定:「他跑不遠。這片山谷只有一個出口,我們現在就去堵住那裡,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允兒找回來!宮北琛,我一定不會放過你,一定不會。」

  三人順著小路往山谷出口趕。

  越往前走,霧氣越濃,能見度不足五米。

  顧汀州攥緊手裡的刀,腳步放得極輕,耳朵警惕地聽著周圍的動靜。

  濃霧裡最容易藏著危險,他不敢有半分鬆懈。

  「州哥,你聽!」凱文突然停下腳步,壓低聲音,「前面好像有腳步聲!」

  「嗡嗡嗡--」

  頭頂隱約傳來直升機螺旋槳的嗡鳴聲。

  緊跟著。

  一架直升飛機,由遠至近。

  「州哥,你看,是直升飛機。」

  「遭了。」

  顧汀州猛地抬頭,透過濃霧的縫隙,果然看到一架直升機的輪廓正緩緩下降,螺旋槳捲起的狂風將周圍的樹枝吹得劇烈搖晃。

  他的心瞬間沉到谷底。

  宮北琛竟然還有後援,這架直升機,顯然是來接他和湯喬允的!

  「快!往直升機方向跑!絕不能讓他們把允兒帶走!」

  顧汀州剛衝出沒幾步。

  就聽見直升機下方傳來宮北琛的聲音,帶著一絲得逞的冷笑:「顧汀州,多謝你替我引路,喬允我就先帶走了!」

  「轟轟轟--

  濃霧被螺旋槳捲起的狂風撕開一道缺口。

  顧汀州終於看清。

  宮北琛正抱著昏迷的湯喬允,被直升機放下的繩索牢牢固定在半空。

  湯喬允的頭髮被風吹得凌亂,臉色蒼白得像紙,手腕上還纏著之前被綁過的紅痕。

  「宮北琛!你把她放下!」顧汀州瘋了似的往前沖,手裡的刀在霧中劃出一道寒光,可距離直升機還有十幾米時。

  機身突然傾斜,螺旋槳捲起的碎石像雨點一樣砸過來,逼得他不得不停下腳步。

  老周和凱文也跟著衝上來,卻被狂風掀得踉蹌,根本無法靠近。

  「顧總,怎麼辦?直升機要飛了!」凱文急得聲音發顫,伸手去夠半空中的繩索,卻只抓到一把空氣。

  宮北琛低頭看著地面上絕望的三人,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他湊到湯喬允耳邊,聲音輕得像蠱惑:「喬允,你看,顧汀州救不了你,只有我能帶你離開這裡。」

  說完,他抬手對著地面比了個「再見」的手勢,對著對講機喊:「升空!」

  直升機的轟鳴聲陡然變大。

  機身緩緩上升,宮北琛抱著湯喬允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濃霧上方。

  顧汀州眼睜睜看著他們離開,指甲深深嵌進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在地上,與碎石混在一起。

  「不——!」他嘶吼著,朝著直升機離去的方向狂奔,直到再也看不見機身的影子,才重重摔倒在地上,胸口的劇痛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後背的傷口重新裂開,鮮血浸透了紗布,可他絲毫感覺不到疼,只有深入骨髓的絕望。

  他又一次失去了她。

  宮北琛這個孫子,確實很難對付。

  老周和凱文追上來,扶起癱倒在地的顧汀州,看著他通紅的眼睛,心裡也滿是沉重。「顧總,別這樣……直升機飛不遠,我們可以順著航線追,一定能找到他們!」

  顧汀州緩緩抬起頭,目光死死盯著直升機消失的方向,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他要的……允兒。」

  「這次帶走允兒,真不知道他會怎麼對待她。

  「那怎麼辦?要不我們趕回澳城?」

  「只要回到澳城,有的是辦法對付他。」

  「可是寶藏怎麼辦?」


  「救湯小姐要緊。」

  三人拖著疲憊的身體,重新朝著古城的方向走去。

  濃霧還沒散去。

  可顧汀州的腳步卻異常堅定。

  這一次,無論付出什麼代價,他都要把湯喬允從宮北琛手裡搶回來,絕不讓她再受半分傷害。

  ……

  「嗡嗡嗡。」

  直升機的轟鳴聲震得耳膜發疼,湯喬允在顛簸中緩緩睜開眼。

  意識還沒完全清醒,就先感受到腰間傳來的束縛感。

  她的手腕和腳踝都被粗繩捆著,身體被牢牢固定在機艙座椅上,動彈不得。

  「醒了?」宮北琛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一絲慵懶的笑意。他就坐在旁邊的座椅上,手裡把玩著她的頭髮。

  湯喬允猛地掙紮起來,繩索勒得手腕生疼,她卻不管不顧,聲音嘶啞地喊:「宮北琛,你放我下去!顧汀州會找到你的!」

  「找到我?」宮北琛輕笑一聲,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看向窗外。

  直升機正飛在高空,下方是連綿的山脈和濃密的森林,根本看不到地面的人影。「你覺得他能追上直升機?還是說,你覺得他能闖過古墓最後的機關?」

  「宮北琛,你真的是個變態。」

  「猜的真准,我就是個變態。」

  「你乖乖聽話,我可能就變成正常人。你如果不聽話,我只能以變態的方法對你。乖,老公這麼愛你,你應該知足才對。顧汀州那種蠢貨,你真的覺得他比我好嗎?」

  「神經病,你鬆開我。」

  「會的,等我們到了安全地帶,我肯定會鬆開你的,但一定不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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