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誰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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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汀州會意。

  「大家都停下來休息一下。」

  他讓隊員們停下休息,自己則和阿哲爬上岩壁。

  而後,將幾塊巨石用繩索固定好,只留一根細線牽引。

  「等後面的人過來,把這裡封死,讓他們進不來也出不去。」

  湯喬允隱隱不安,「唉!我還是有點擔心。」

  「擔心什麼?」

  「我們代步的車子和補及車,都留在山谷外面。還有幾個隊員也都在外面看守,你說那些人會不會對他們下手?或者,把我們的車子破壞掉?」

  顧汀州聽了,也漏出一絲擔憂。

  那些歹徒很有可能這麼做。

  不過,他也已經做好了防範。

  「沒事,我們還要一批接應的團隊。半個月後,會趕過來和我們匯合。」

  「我們只有半個月內出了山谷,就能和他們匯合上。所以,就算車輛被破壞,也不要緊的。」

  湯喬允:「可是那些人……」

  顧汀州:「你不用擔心他們,他們都是無關緊要的人。那些歹徒的目標是我們,應該不至於對他們下殺手。而且,他們都帶了武器,真要去找他們麻煩,誰死誰活還不一定呢。」

  湯喬允聽了,稍稍安心些,「……那行吧,我們趕緊行動吧!」

  「好。」

  顧汀州和老周等人,又布置了幾個陷阱。

  總之。

  歹徒們要是敢跟進來,絕不會有好果子吃。

  布置好陷阱,隊伍繼續前行。

  正午時分。

  他們抵達了湯喬允標記的水源地。

  一處清澈的山泉,從岩壁縫隙中流出。

  隊員們紛紛拿出水壺補水。

  湯喬允則蹲在泉邊,用測向儀檢測水質:「沒問題,可以飲用。」

  「太好了,我得洗個臉。這晝夜溫差太大了,白天熱死個人,晚上又冷死個人……」

  就在這時。

  「呯呯--」

  遠處忽然傳來幾聲槍響。

  眾人一驚,慌忙拿起武器和防身刀警惕的看著四周。

  接著是對講機里老劉焦急的聲音:「顧先生!他們動手了,想強行闖營地,我們已經擊退他們了,但有個隊員受傷了!」

  顧汀州臉色一沉:「守住營地,我們儘快找到鷹嘴崖,處理完這邊的事就回去。」

  「好的。」

  掛了對講機。

  他對眾人道:「加快速度,他們急了,我們得趕在他們繞過隘口前找到線索。」

  「好的。」

  隊伍再次出發。

  腳步比之前快了許多。

  傍晚時分。

  前方的岩壁突然開闊起來。

  遠遠望去,一座形似鷹嘴的山崖赫然出現在眼前。

  「允兒,你看前面是不是就是鷹嘴崖?」

  湯喬允順著方向觀察了一下。

  而後,又對比了一下地圖上的標記。

  「嗯~,沒錯,是的。」

  顧汀州聽了,也很興奮,「那我們加快進程,爭取天黑之前趕到。」

  湯喬允搖了搖頭,「不行。」

  「為什麼?」

  湯喬允凝重的看他,「望山跑死馬。」

  「看起來很近,其實至少還有二三十公里。」

  「如果是白天,我們還可以趕一趕。但現在是晚上,而且,道路還這麼難走。」

  「我們還是停下來歇一晚,明天一早再走。」

  老周也跟著接話,「是啊,顧總。無人區晚上很危險,還是紮營休息一晚,等天亮了再趕路。」

  「……那行吧!」

  眾人紛紛放下行李包。

  開始支帳篷和燒水煮飯。


  山路很不好走。

  今天走了一天,才勉強走了四十公里。

  ……

  稍後。

  幾頂帳篷剛搭好。

  阿哲就從附近的岩壁勘察回來,臉色凝重:「州哥,這邊岩壁上有新鮮的鑿痕,像是有人提前來過。」

  顧汀州和湯喬允立刻跟著過去。

  只見陡峭的岩壁上。

  有幾道鑿痕深淺不一,邊緣還帶著未乾的沙礫,顯然是近幾天留下的。

  湯喬允掏出羊皮地圖,對照著岩壁上的方位標註:「這裡離鷹嘴崖很近,難道有人比我們先找到了線索?」

  「有可能是跟著我們的那群人,也可能是其他盯上寶藏的隊伍。」

  「也有可能是李教授他們留下來的。」

  「不管是誰?要小心點為好。」

  「嗯。」

  顧汀州摸出望遠鏡,望向鷹嘴崖的方向,夜色中只能看到模糊的輪廓。

  「今晚加強警戒,明天天一亮就出發,必須趕在別人前面找到東西。」

  晚飯時。

  眾人只簡單吃了點壓縮餅乾和熱湯巧克力等等,隊員們就各自休息了。

  湯喬允躺在睡袋裡,翻來覆去睡不著,顧汀州察覺她的不安,伸手將她摟進懷裡:「別想太多,有我在。」

  「我總覺得不對勁。」

  湯喬允攥著他的衣角,「爸媽的日記里說,鷹嘴崖有『星門』。需要青銅令牌才能打開,可跟著我們的人怎麼會知道這些?」

  顧汀州沉默片刻,低聲道:「或許,他們中間有知道你父母當年行蹤的人。明天到了鷹嘴崖,一切就清楚了。」

  後半夜。

  營地外突然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崗哨隊員立刻警覺起來,拉動槍栓的聲音在寂靜的山谷中格外清晰。

  顧汀州瞬間清醒。

  他摸出枕邊的短刀,對湯喬允道:「待在帳篷里,別出來。」

  他剛走出帳篷,就見兩道黑影從岩壁後竄出,直撲營地中央的物資堆。

  「找死!」阿哲大喝一聲,舉槍射擊。

  「呯呯呯--」

  子彈擦著黑影的頭頂飛過。

  嚇得黑影轉身就跑,飛檐走壁,極其靈活,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中。

  阿哲也目瞪口呆。

  這兩個黑影的身法,看起來根本不像是人類。

  因為人類不可能有這麼靈活的身姿,能在懸崖峭壁上飛速爬動。

  「阿哲,你在看什麼?」顧汀州慌忙上前查看。

  「州哥,我感覺有點不對勁!」

  顧汀州擰眉,「哪裡不對勁?」

  阿哲一臉驚恐,「我剛剛以為是兩個歹徒,就開槍打了他們。」

  「讓他們剛剛順著那個峭壁上逃走了。」

  「……」顧汀州聽完,下意識的觀察四周的峭壁。

  四周的峭壁,非常的陡峭,幾乎成90度的垂直角。

  別說在上面飛檐走壁。

  就算專業的登山隊,都不可能在上面跳躍奔跑。

  「會不會是猴子或者別的動物?」

  「不可能,這題怎麼可能會有猴子?」

  「……先別想那麼多,等天亮了去查看。」

  「只能這樣了。」

  阿哲和顧汀州一臉凝重。

  各自回了帳篷休息。

  同樣的,眾人不敢睡死,輪流值班。

  「允兒,快點睡吧。」

  「剛剛是什麼情況?」

  顧汀州怕她害怕,故意輕描淡寫的說:「沒什麼情況,應該是羚羊之類的動物。」

  「別想太多,睡吧!」

  湯喬允心口一緊,也沒有再多問。

  今夜,註定不太平靜。

  睡覺的時候。


  兩人都沒有脫衣服,槍和刀都放在枕頭邊。

  到了後半夜。

  山谷格外寂靜,只有風吹過岩壁的嗚咽聲。

  湯喬允剛迷迷糊糊睡著,就被一陣若有若無的哭聲驚醒。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哭聲細細軟軟,像女人在低聲啜泣,又夾雜著一絲沙啞,順著風從山谷深處飄來,聽得人頭皮發麻。

  她猛地坐起身,推了推身邊的顧汀州:「你聽,有聲音,是誰在哭?」

  顧汀州瞬間清醒。

  側耳細聽。

  哭聲時斷時續,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他皺起眉頭,摸出枕邊的手電筒和短刀:「你待在帳篷里,鎖好拉鏈,我出去看看。」

  「別去了。」湯喬允抓住他的手腕。

  無人區有很多亂七八糟的事情。

  當然也不乏靈異的事。

  「嗚嗚嗚…嗚嗚嗚…」

  哭聲逐漸越來越清晰。

  其他隊員也都被吵醒,個個毛骨悚然。

  「這是誰在哭?」

  整個隊伍里。

  只有湯喬允是女生。

  很顯然,哭聲來自山谷。

  顧汀州又躺了一會,實在被吵得受不了,「他媽的,管他是人是鬼,我出去看看。」

  說完。

  他拿著槍出了帳篷。

  湯喬允也睡不著,提著一把刀跟著出來了。

  兩人走出帳篷。

  營地的崗哨隊員也聽到了聲音,正端著槍警惕地張望,臉色發白:「顧先生,那是什麼聲音?太邪門了。」

  顧汀州示意眾人保持安靜,循著哭聲的方向慢慢靠近。

  「我們過去看看。」

  聲音是從鷹嘴崖方向傳來的。

  越往前走,哭聲越清晰,還隱隱帶著一絲回音,分不清具體來源。

  湯喬允攥著顧汀州的手,指尖冰涼,岩壁上的陰影在手電筒的光線下扭曲變形,像一個個張牙舞爪的怪物。

  走到一處拐角。

  哭聲突然變大,似乎就在前方的石縫裡。

  顧汀州抬手示意眾人停下,自己和阿哲小心翼翼地繞過去。

  手電筒的光束直射向石縫。

  裡面空空如也,只有幾塊破碎的岩石,哭聲卻突然消失了,仿佛從未出現過。

  「奇怪,沒人啊。」阿哲撓了撓頭,語氣疑惑,「難道是風聲?」

  「會不會是娃娃魚?娃娃魚的哭聲也很嚇人。」

  「這裡怎麼可能會有娃娃魚呢?」

  「對呀,肯定不是娃娃魚。」

  「那會不會是琴鳥?這種鳥的叫聲也像女人的哭聲,會不會是這種鳥?」

  「不像。」湯喬允走近石縫,蹲下身觀察,發現石縫深處有一些新鮮的腳印,大小像是女人的,旁邊還散落著一根褪色的紅繩,「這裡有人來過,而且是個女人。」

  顧汀州撿起紅繩,眉頭緊鎖:「跟著我們的人里沒女人,難道還有第三批人?這哭聲說不定是他們故意弄出來的,想引我們上鉤。」

  話音剛落。

  哭聲又在另一側響起,這次更近了,仿佛就在身後。

  「嗚嗚嗚嗯嗯嗯。」

  哭聲斷斷續續,好像喊冤的厲鬼,聽得人頭皮發麻。

  眾人嚇得一回頭,卻什麼都沒看到,只有風吹動枯草的影子。

  崗哨隊員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顧先生,這地方該不會鬧鬼吧?」

  「別自己嚇自己,就算有,那也是人裝神弄鬼。」顧汀州語氣沉穩,卻暗中握緊了短刀。

  「是人為的,他們想擾亂我們的心神。通知下去,所有人撤回營地,今晚加倍崗哨,任何人不准再離開營地半步。」

  回到帳篷。

  湯喬允還心有餘悸,攥著顧汀州的胳膊:「那聲音太真實了,不像是裝出來的。」


  「你聽,現在又開始哭了,這肯定不是惡作劇。」

  「別自己嚇自己,說不定是故意有人放的錄音。你都說了,之前有人來過,說不定就是故意裝神弄鬼嚇人的。」

  「誰會這麼無聊?故意嚇唬我們呢?」

  「也不一定是嚇唬我們,也有可能是嚇唬其他人。畢竟,這裡離星鼎觀遺址越來越近了。」

  顧汀州揉了揉她的頭髮,眼神深邃:「越真實,越有問題。鷹嘴崖附近地形複雜,很容易利用回聲製造假象。他們這麼做,要麼是想讓我們自亂陣腳,要麼是想引我們偏離路線,好趁機搶占鷹嘴崖。」

  正說著。

  帳篷外又傳來一聲悽厲的哭嚎,比之前更清晰。

  顧汀州眼神一冷,摸出對講機:「各崗哨注意,不管聽到什麼聲音,都不准回應,更不准擅自行動,誰敢亂動,按違反紀律處理!」

  對講機里傳來隊員們緊張的應答聲。

  湯喬允靠在顧汀州懷裡,聽著外面斷斷續續的哭聲,心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會不會和我爸媽當年的事有關?日記里提過,鷹嘴崖曾有守陵人居住,難道還有後人在這?」

  「不好說。」顧汀州握住她的手,「不管是什麼人,明天到了鷹嘴崖,總能查清楚。現在最重要的是穩住心神,別讓他們的陰謀得逞。」

  那哭聲斷斷續續鬧了大半夜。

  直到天快亮時才徹底消失。

  營地的隊員們一夜沒合眼,臉色都帶著疲憊和驚懼。

  顧汀州看著眾人,沉聲說道:「昨晚的聲音是敵人的詭計,大家打起精神,吃完早飯立刻出發,越早找到鷹嘴崖的線索,越早脫離危險。」

  隊伍啟程時。

  湯喬允回頭望了一眼昨晚聽到哭聲的方向,石縫裡的紅繩在晨光中格外扎眼。

  她總覺得,這詭異的哭聲背後,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而這個秘密,或許和父母的死因緊緊相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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