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他像個帶著綠帽的大冤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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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亂中。

  一道黑影趁眾人纏鬥,猛地沖向湯喬允。

  「小心,允兒。」顧汀州想來救她,但已經來不及。

  歹徒眨眼間衝到了湯喬允跟前,徒手想要抓她。

  湯喬允心一驚,攥緊手上的背包重重的砸向歹徒。

  包里裝著相機和一些生活物品。

  砸在身上非常痛。

  「呯呯--」

  「呃…」歹徒頭被砸破。

  湯喬允瞅準時機,抓起歹徒手腕,反扭,下肩。

  一個過肩摔。

  「嘭!」

  歹徒被狠狠摔在地上。

  同時,另一個歹徒上前搶奪她手上的背包。

  「額額--」

  肩帶被拽斷,湯喬允也被扯了一個踉蹌。

  「快走。」歹徒搶了背包,顧不上在戀戰,轉身飛速跑了。

  「我的相機!」湯喬允想要去追,顧汀州也來到了跟前。

  「允兒,別追了。」

  湯喬允一臉焦灼,「可是包里有很多資料還有相機……」

  相機里存著她提前翻拍的父母日記。

  以及李教授資料里的地形標記,還有沿途拍攝的可疑地貌,是關鍵線索。

  更關鍵的是。

  還有顧汀州拍的半張地圖原圖。

  「資料有備份嗎?」

  「有,但是這些資料泄露出去會很麻煩。」

  「現在顧不了那麼多了,只要人沒事就行了。」

  幾個黑影動作極快。

  搶走背包後翻上旁邊的沙丘。

  翻身時,還回頭扔出一枚煙霧彈。

  濃煙瞬間瀰漫,擋住了顧汀州的視線。

  等煙霧散去。

  黑影已徹底消失在連綿的沙丘後,只留下一串雜亂的車轍延伸向遠方。

  阿哲趕到跟前,「州哥!要不要追?」

  顧汀州盯著車轍,又看了看身邊剛穩住心神的湯喬允和正在清理現場的隊員,咬牙道:「先不追,這裡地形複雜,貿然追進去太危險。先審審抓住的人,看看能不能問出他們的目的和同夥下落。」

  湯喬允攥著空背包帶,眼眶泛紅:「可惜相機里的資料……」

  顧汀州握住她的手,沉聲道:「別急,資料我腦子裡記了大半,而且他們搶相機,說明這些線索對他們很重要,反而證實我們找對了方向。」

  老周將被打暈的歹徒綁在帳篷樁上,潑了壺涼水。

  歹徒悠悠轉醒。

  看到圍上來的眾人,歹徒眼神閃爍,卻依舊緊抿著嘴。

  顧汀州蹲下身,眼神冰冷:「你們不是普通劫匪,這徽章是『沙狼』傭兵團的標誌吧?是誰雇你們的?」

  歹徒渾身一震,顯然沒料到他能認出身份,卻仍死撐著不說話。

  阿哲上前一步,語氣狠厲:「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在這無人區,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

  歹徒喉結滾動,眼神瞟向遠處消失黑影的方向,依舊沉默。

  「噌--」顧汀州拉開歹徒的面罩。

  面罩底下。

  是一個棕發藍眼,留著大鬍子的外國人。

  阿哲和凱文一臉驚愕,「州哥,是個老外。」

  「他媽的,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別問了,他們是僱傭兵。只知道執行上級派的任務,不會知道僱主的底細。」

  「那怎麼辦?總不能就這麼放了吧?」

  顧汀州站起身,對阿哲使了個眼色:「看好他,等天亮再審。其他人加固營地,提高警惕,他們既然敢來,說不定還有後援。」

  「行。」

  夜色中。

  營地的燈光格外明亮,每個人臉上都多了幾分凝重。

  出師不利。

  這場羅布泊之行,比他們預想的還要兇險。


  「看看我們有幾個人受傷?感緊先替他們包紮傷口。」

  「好的。」

  醫療隊一一檢查了一遍。

  一共六個人受了傷。

  兩個傷的比較重,已經不能再繼續跟著了。

  「州哥,有兩個隊員骨折了,沒辦法在繼續跟著我們了。」

  顧汀州嘆了一口氣,「開車送他們去最近的城市,然後,再回來跟我們匯合。」

  「行。」

  「大家整頓一下。」

  湯喬允打開電腦,重新調取資料和地圖。

  同時,收拾被弄亂的行李。

  「原圖沒事吧?」

  「沒事,這個貼身放在身上的。」

  顧汀州:「放我這裡吧!」

  湯喬允猶豫了幾秒,還是把羊皮地圖交給了顧汀州,「行,你可要保管好。」

  「放心吧。」

  ……

  逃走的幾個歹徒,駕車一路狂奔。

  直到確認身後無人追蹤。

  頭目才從懷中摸出一部加密衛星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他講著中東語,向上級匯報了一下詳細經過。

  澳城這邊。

  宮北琛一直狂躁不寧的在等待消息。

  「湯喬允…你怎麼敢……」

  他現在什麼都不想過問,只想把湯喬允先抓回來。

  這個該死的沒良心的死女人。

  她和顧汀州上床了。

  她真的和別的男人上床了。

  她居然真的敢背叛他。

  居然真的敢給他扣綠帽。

  哪怕兩人已經離婚一年多了。

  可他心中仍然將她當成老婆。

  她仍然是他的私有物品。

  任何人都不能碰。

  「湯喬允……我要親手掐死你……」

  宮北琛氣怒交加,咬牙切齒,面目全非,五臟六腑似乎都灌滿炸藥。

  誰碰就炸誰。

  「呯呯呯…」

  「進來。」

  安迪小心翼翼推開辦公室的門。

  語氣恭敬又帶著一絲慌亂:「宮總,任務失敗了,只搶到了對方的相機,但沒抓到人。」

  宮北琛猛地轉身,猩紅的眼死死盯住安迪。

  「噼里啪啦--」

  桌上的水晶杯被他一把掃落在地,碎片四濺。

  「廢物!一群飯桶!」

  他嘶吼著,聲音因暴怒而扭曲,「我養你們是幹什麼吃的?連個女人都抓不住,還丟了人手?」

  安迪嚇得渾身一顫,連忙低下頭:「對方人手比我們預估的多,而且顧汀州早有防備……」

  宮北琛根本不聽解釋,英俊的臉龐扭曲的可怕,「死死死--都特麼給我死去--」

  「一點小事都做不好,還好意思收這麼貴的價格!」

  僱傭兵都是按分鐘收費。

  請這麼多僱傭兵,花費幾乎是天文數字。

  沒想到,居然還沒有保鏢的辦事效率高。

  他現在覺得自己真的是個……戴著綠帽的大冤種。

  安迪嚇得後背一層層冒冷汗,連忙說:「宮總,雖然沒有抓到人。不過還是有很大收穫,搶到了他們的相機,裡面有他們翻拍的日記地形標記,還有半張地圖。」

  「半張地圖?什麼地圖?」宮北琛的怒火稍稍滯了滯。

  安迪不敢廢話,趕緊將相機和一些資料遞給宮北琛。

  宮北琛翻開看了一眼。

  相機里是幾張圖片。

  上面標誌的地形,以及一張地圖。

  「這是什麼東西?」

  「是一張地圖。」


  「顧汀州和……和湯小姐貌似根據這張地圖,在找什麼?」

  宮北琛冷笑一聲,指尖狠狠掐進掌心,「看來,顧汀州還真打算去無人區尋寶藏啊?」

  「應該是的,他們這次不但帶了團隊,還做了很周密的計劃和準備。」

  說完。

  安迪連忙將偷拍的幾張照片點開。

  「宮總請看,這就是他們一行人。」

  宮北琛鋒利的眉眼一沉,陰晴不定的瞅了瞅照片。

  照片上。

  拍的是七八輛越野車。

  以及一輛裝各種補及和供油的大卡車。

  隊伍里,除了有顧汀州和湯喬允,還有二三十個膘肥體壯的壯漢。

  「呵~,看樣子,還真是準備大幹一場。」

  「宮總,下一步什麼指示?」

  「……暫時先別抓她,悄悄跟著他們,看一下他們到底在找什麼?」

  「是,宮總。」

  安迪出去後。

  宮北琛點了一支雪茄,站在落地窗前,慢條斯理的吞雲吐霧。

  煙霧繚繞中。

  宮北琛的臉隱在陰影里,只剩眼底的狠戾清晰可見。

  他指尖夾著雪茄,看著窗外澳城璀璨的夜景,腦海里卻浮現出照片裡湯喬允站在顧汀州身邊的模樣,胸口的怒火再次翻湧。

  「寶藏?」他低笑一聲,笑聲里滿是嘲諷,「顧汀州倒是會討女人歡心,陪她來這種鬼地方找虛無縹緲的東西。」

  話雖如此。

  他卻拿起相機里的地形標記照片,仔細端詳起來。

  這些標記精準且專業,不像是隨意繪製的玩笑,反而透著幾分詭異的熟悉感。

  他猛地想起多年前湯家夫婦出事前,也曾頻繁出入西北區域。

  當時,他只當是生意往來,現在想來,或許和這所謂的「寶藏」脫不了干係。

  「……難道真的有什麼寶藏?」宮北琛眯起眼,雪茄的火光明滅不定。

  他對探險和尋寶之類的東西,完全不感興趣。

  他是個現實主義派,只對做生意賺錢敢興趣。

  而湯喬允是個理想主義派。

  從前…

  她就特別的喜歡旅遊和探險,以及去研究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

  而宮北琛生意特別忙,根本沒空陪她去胡鬧。結婚以後,她也只能老老實實待在家,專注古玩修復的工作。

  現在好了。

  有顧汀州陪著她去瘋,去鬧,去做一切她想做的事。

  她當然會變心。

  她當然會愛上顧汀州,從而真的不愛他了。

  一想到這裡,宮北琛就憋的心臟疼,及其的抓狂和惱火。

  「哼…哼…寶藏…」

  「好,好得很。你們慢慢找,等你們找到寶藏以後。我會讓你們知道什麼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他雖然對保單不感興趣。

  但顧汀州和湯喬允,既然對寶藏這麼感興趣。

  那就等他們找到以後,搶過來就好了。

  他要讓他們白忙一場。

  更要讓顧汀州死無葬身之地。

  「嘟嘟嘟…」

  辦公桌上的私人手機突然響起,屏幕上跳動著「陳醫生」的名字。

  他皺了皺眉,接起電話,極力平復情緒:「怎麼了?」

  電話那頭,陳醫生語氣焦灼,「宮先生,宮太太的情況突然惡化,肺部感染加重,需要立刻進行手術。現在需要立刻送醫院,您這邊需要儘快過來簽署同意書。」

  宮北琛握著手機的手一緊,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行,我知道了,你們先送淑儀去醫院,馬上趕去醫院。」

  「好的,宮總。」

  掛了電話。

  宮北琛心亂如麻,抓起車鑰匙匆匆下樓。


  邱淑儀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

  哪怕他請了最好的醫生,用各種最好的藥。

  可治療效果仍然不好。

  畢竟,邱淑儀之前傷的太重了。

  倘若換作其普通人,估計早就已經投胎轉世了。

  是宮北琛找來各種頂級醫療專家團,給她用上各種續命的藥物。

  才勉強維持住她的基本特徵。

  儘管如此,她還是在床上躺了八年。

  「淑儀……」

  宮北琛一邊開著車,一邊匆匆趕往醫院。

  同時,他的眼眶也酸澀的厲害,一條條紅線絲在瞳孔炸裂。

  老實說。

  他寧願接受他媽死,他都不想邱淑儀死。

  「淑儀,你要撐住,我不許連你也要離開我。」

  「你如果離開了,我就徹底成為一個『孤獨』的人。」

  這種孤獨,是心靈上的一種孤獨。

  倘若邱淑儀死了。

  他這輩子再也找不到能夠暢所欲言的知音,再也找不到心靈的依靠。

  全世界都會背叛他。

  只有邱淑儀不會。

  這個世界,倘若只有一個人能夠信任,那他只會信邱淑儀。

  ……

  十分鐘後。

  宮北琛火速趕到醫院。

  「宮總…」

  「淑儀呢?」

  「現在在病房,明天要做手術。」

  「快點帶我去看看。」宮北琛一秒不敢耽擱,急匆匆向著VIP病房走去。

  「咔嚓!」

  病房門被推開。

  隨之而來,是幾個煙花筒炸開。

  無數彩紙到處飛舞。

  「Surprise」

  「生日快樂,老公。」

  「……」宮北琛一愣,震驚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邱淑儀坐在輪椅上,手上捧著一個蛋糕。

  病房內也布置的很隆重和喜慶。

  傭人們也都拿著禮花筒,對著他唱生日歌,「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宮北琛眉頭突突直跳,心像坐過山車一樣,起伏不定,「這是在做什麼?」

  邱淑儀虛弱的外在輪椅上,臉色極其的蒼白,但仍然一臉幸福的笑容,「老公,今天是你生日,我不提醒你,你是不是都忘了?」

  「……我…我生日嗎?」宮北琛一愣。

  他都忘了他今天過生日。

  邱淑儀溫柔一笑,「是啊,看你忙的連自己生日都忘了。」

  「醫生說我明天要做手術,我擔心這是最後一次給你過生日,所以,想布置的隆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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