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讓阿琛快點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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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給我等著,我一定要殺了你……」湯喬允歇斯底里,宛如瘋子。

  醫生很快趕來。

  「放開我,都不要碰我,你們都去死!」

  宮北琛:「按住她,給她注射一支安定。」

  「是,宮總。」

  湯喬允披頭散髮,精神崩潰失控,「你們不要過來,宮北琛,我恨你,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

  護工上前,不由分說將她按住。

  而後,醫生訓練有素的給她注射了一支安定。

  「呃…不…不要…」

  隨著藥物的注射。

  不出五秒。

  湯喬允意識一頓,軟綿綿的暈了過去。

  緊跟著。

  醫生又給她處理被抓傷的傷口。

  「怎麼樣了?」

  「湯小姐傷口不深,上了藥休養一段時間,就能好。」醫生包紮好她的胳膊,又叮囑了幾句。

  宮北琛聽了,心底稍稍放鬆。

  「呃嘶…」他的胳膊和後背被抓出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將整個後背都隱透了。

  醫生見狀,一臉焦灼,「宮總,您的傷勢更嚴重,必須要馬上出理。」

  宮北琛失血過多,薄唇白沒有一絲血色,「呃…」

  「快點把止血包拿來。」

  「這麼深的傷口,必須要做手術縫合。宮總,您現在要馬上去醫院。」

  「好。」

  醫生和助理不敢耽擱。

  一邊幫他止血處理,一邊慌忙備車,火速將他送去醫院。

  泳池的地上,宮北琛的手機靜靜的躺在哪裡,通話仍在繼續。

  而電話那頭。

  邱淑儀全程都在聽。

  當她聽到湯喬允歇斯底里的聲音後,滿腔的幸福和溫柔頃刻間碎成了渣渣。

  「呵!」

  「呵呵!」

  「原來……原來他真的又去陪湯小姐了。」

  她心如刀絞的失笑幾聲,手機失重的掉在地上。鼻腔和眼眶酸澀的厲害,可卻流不出一滴淚。

  這半年。

  宮北琛對她很好很好。

  她還以為,他真的回心轉意了,以為他真的浪子回頭了。

  可現在看來。

  他的心裡始終裝著湯小姐。

  和她結婚,大概率是出於愧疚和施捨。

  「……阿琛,你怎麼……你怎麼可以這樣?我都說過了,假如你不愛我了,可以痛快的放手,我不會糾纏你的。」

  「你又何必背著我,和別的女人偷偷摸摸?」

  邱淑儀心口絞著勁的疼。

  她蹲在地上,指尖顫抖著撿起手機,聽筒里早已沒了聲響,只有電流的滋滋聲在空蕩的客廳里迴蕩。

  她望著牆上掛著的婚紗照。

  照片裡的宮北琛穿著筆挺的西服,眉眼間情意綿綿。

  那時她真的信了。

  信他說的以後會好好對她和軒軒,信這場遲來的婚姻能捂熱他那顆冷硬的心。

  「噼里啪啦--」

  「啊--」

  邱淑儀失控的打翻桌上的一切。

  傭人見狀,都嚇得臉色發白,「太太,您怎麼了?」

  「出去,都給我滾出去。」

  傭人不敢再多言,躡手躡腳地退出客廳,輕輕帶上了門。

  偌大的空間裡,只剩下邱淑儀和一地狼藉。水晶杯的碎片折射著頂燈的光,像無數根細針,扎得她眼睛生疼。

  她走到婚紗照前,指尖撫過照片上宮北琛的臉。那時他看她的眼神,溫柔得能溺死人,可現在想來,那溫柔里藏著多少敷衍和算計?

  「情意綿綿?」

  她低聲重複著,突然笑出聲,笑聲里裹著淚,「阿琛,你演得可真好啊。」


  她抬手。

  狠狠將相框從牆上拽了下來。

  玻璃「哐當」一聲摔得粉碎,照片裡的笑臉裂成了好幾塊。

  她盯著那道貫穿宮北琛眉眼的裂痕,像是這樣就能把那個男人從心裡剜出去。

  軒軒被外面的動靜驚醒,穿著小恐龍睡衣跑出來,看到滿地碎片和紅著眼的媽媽,嚇得癟了癟嘴:「媽咪……」

  邱淑儀猛地回神,目露凶光的看著他。

  「軒軒,過來!」

  宮澤軒嚇得渾身一顫,下意識後退好幾步。

  最近這半年,新媽咪都對他很好。

  可他還是害怕新媽咪。

  現在看到媽咪發火,他更加嚇破了膽,慌忙轉身往樓上跑。

  「奶奶,我要去找奶奶……」

  邱淑儀見狀,更加被激怒,「你跑什麼?連你也嫌棄我是嗎?」

  「你給我過來。」

  說完。

  她跛著腳一瘸一拐的去追他。

  宮澤軒嚇得魂飛魄散,一溜煙的跑進兒童房,趕緊把房門反鎖。

  邱淑儀也追到了放門口,氣急敗壞的拍著門。

  「呯呯呯。」

  「軒軒,你給我出來,不要惹媽咪生氣。」

  「我數三下,你如果不開門,媽咪就讓人把門拆了。」

  「一」

  「二」

  「三」

  「你走開。」

  邱淑儀自嘲一聲,「好,好得很啊,你們兩父子都很喜歡湯小姐是吧?」

  宮澤軒雖然是她親生的孩子。

  但畢竟不是她親自生的。

  一想到他是從湯喬允的肚子裡生出來的。

  她心中的母愛,頓時就轉為嫉恨和厭惡。

  宮澤軒的五官雖然和湯喬允長的一點都不像,但他的皮膚和神韻卻像極了湯喬允。

  嫉妒使她無法接受。

  房間內。

  宮澤軒嚇得瑟瑟發抖,「嗚嗚嗚,奶奶,奶奶快來救我。」

  他慌裡慌張的掏出兒童電話,連忙給宮母打電話求救。

  「喂,軒軒。」

  「喂,奶奶,媽咪要打我,你快來救我呀。」

  宮母聽了,嚇了一跳,「你說什麼?」

  宮澤軒嚇得不敢放聲大哭,啜泣著說:「媽咪在外面瘋狂砸門,奶奶,我好害怕。你快來救我,嗚嗚嗚…」

  宮母握著電話的手猛地收緊,聽筒里軒軒的哭聲像針一樣扎進心裡。

  她顧不上披外套,抓起車鑰匙就往車庫沖:「軒軒別怕,奶奶馬上到,你把門鎖好,千萬別開門!」

  「嗯,奶奶快來。」電話那頭的抽泣聲斷斷續續,夾雜著邱淑儀砸門的巨響。

  宮母的心揪成一團,立即吩咐司機開車去玫瑰園。

  「敢動我大孫子,她真是瞎了眼。」

  這半年多以來。

  邱淑儀表現得溫順賢淑,對軒軒更是呵護備至。

  宮母雖然極度討厭邱淑儀。

  但見兒子鐵了心要娶她。

  她也只能勉為其難的接受。

  可現在看來,邱淑儀所有的溫柔都是偽裝。湯喬允這根刺,終究還是扎破了她的偽裝。

  兒童房裡。

  宮澤軒縮在衣櫃角落,小手死死捂著嘴不敢出聲。

  門外的拍門聲越來越響,夾雜著邱淑儀尖利的咒罵:「你以為躲起來就有用嗎?!」

  「去拿電鋸,馬上把門破開。」

  「太太,不要嚇得小少爺。」

  邱淑儀情緒上頭,惡狠狠瞪著傭人,「我讓你去,聽不見嗎?」

  「……是。」

  稍後兒。

  傭人將電鋸拿來。


  電鋸嗡鳴著啟動,尖銳的聲響像要把整棟別墅的屋頂掀翻。

  「嗡嗡嗡…」

  宮澤軒在衣櫃裡抖得像片落葉,小手死死捂住耳朵,眼淚糊了滿臉。

  他不懂為什麼平時會給她講故事的媽咪,突然變得像動畫片裡的怪獸。

  邱淑儀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平靜,「軒軒,今天你要是不出來。這門拆了,媽咪可要懲罰你。」

  電鋸的鋸齒快要鋸開門鎖時。

  宮母匆匆趕到了,「住手!邱淑儀,你瘋透了!」

  宮母甩開保鏢的攙扶,一瘸一拐地衝到門口,指著邱淑儀的鼻子罵:「你想對我孫子做什麼?他才幾歲!你連個孩子都容不下嗎?」

  邱淑儀看到宮母,眼裡的瘋狂褪去幾分,卻多了層冷笑:「容不下?媽,您問問他,心裡到底認誰當媽?湯喬允那個女人才是他親媽!」

  「胡說八道!」

  宮母氣得發抖,「軒軒自小在我身邊長大,誰對他好,他心裡清楚得很!你這半年的好,難道都是裝的?」

  「裝的又怎麼樣?」

  邱淑儀突然提高聲音,跛著腳往樓梯口退,「你們宮家從頭到尾都沒正眼看過我!阿琛心裡裝著湯喬允,現在連這個小雜種都敢給我臉色看,我憑什麼還要忍?」

  「你再說一遍!」宮母的聲音陡然變冷,「軒軒是宮家的長孫,輪不到你叫他雜種!」

  她轉頭對保鏢使了個眼色:「把太太『請』回房,沒我的命令,不准她出來。」

  保鏢上前要攔。

  邱淑儀卻突然從口袋裡掏出把水果刀,抵在自己的手腕上:「別過來!誰敢碰我,我就死在這兒!」

  刀刃閃著寒光,映得她眼底一片決絕。

  宮母心頭一緊,這女人是真被逼急了,連死都敢拿出來賭。

  「好,我不動你。」宮母放緩語氣,「你先把刀放下,有話我們好好說。」

  「好好說?」

  邱淑儀笑了,笑得眼淚直流,「怎麼說?說阿琛在杜拜陪著湯喬允,把我當傻子耍?說你們都盼著我早點消失,好讓那個女人回來?」

  她的目光掃過緊閉的兒童房門,聲音陡然尖銳:「湯喬允!又是湯喬允!我這輩子是不是都躲不開這個女人了?」

  話音剛落。

  她突然轉身,一瘸一拐地往二樓露台跑。

  宮母驚呼著讓保鏢去追,可還是慢了一步。

  邱淑儀翻過露台欄杆。

  她半個身子懸在外面,腳下就是十幾米高的草坪。

  「你們都別過來!」

  她嘶聲喊著,風掀起她的頭髮,像一面破碎的旗子,「告訴宮北琛,我邱淑儀不是沒人要的垃圾!他想跟誰好就跟誰好,我不奉陪了!」

  宮母嚇得心臟都要跳出來,死死盯著她的腳:「淑儀!有話好好說,你先下來!北琛他知道錯了,他會回來跟你解釋的!」

  邱淑儀笑了,笑得淒涼,「他的解釋,我已經聽夠了。」

  她低頭看了眼樓下,突然又抬起頭,目光穿過人群,像是在看很遠的地方:「阿琛,我曾以為,你是我的救贖……原來,你只是把我推進了另一個地獄。」

  「我為什麼要醒過來?我應該死了一了百了……」

  說完,她閉上眼睛,身體猛地往前一傾。

  「不要!」宮母的尖叫刺破了別墅的寂靜。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兩個保鏢撲過去,死死拽住了她的胳膊。

  邱淑儀掙扎著,指甲摳進欄杆的木頭裡,碎屑簌簌往下掉。

  看著眼前的混亂。

  宮母一陣天旋地轉,「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你們能不能安生幾天?能不能讓我過幾天安穩日子?」

  「你們三個人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才肯罷休?管家,馬上打電話給阿琛,讓他趕緊回來。」

  「好的。」

  管家剛拿起電話,就被宮母一把奪了過去。

  她指尖抖得厲害,連撥號鍵都按不准,最後索性開了免提,聽筒里傳來冗長的忙音,像鈍刀子割著人心。


  「嘟…嘟…嘟…」

  直到第三遍,電話才被接起。

  宮北琛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媽?這麼晚了什麼事。」

  「什麼事?」

  宮母的聲音陡然拔高,積壓的怒火和恐懼全涌了上來,「你還敢問我什麼事?邱淑儀要跳樓了!你兒子被嚇得躲在衣櫃裡哭!你現在滿意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後是東西掉落的聲響,宮北琛的聲音瞬間繃緊:「你說什麼?淑儀怎麼了?軒軒呢?」

  「你管他們怎麼了?」宮母氣得發抖,「你不是在杜拜陪喬允嗎?你的心到底是什麼做的?一邊吊著邱淑儀,一邊捆著湯喬允,現在好了,家都要被你拆了!」

  「我馬上回去。」宮北琛的聲音里聽不出情緒,只有一種不容置疑的急促。

  「讓醫生看著淑儀,別讓她再出事。」

  「你以為一句『馬上回來』就完了?」

  宮母的聲音哽咽了,「北琛,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為了一個女人,把好好的家作得雞飛狗跳,連自己的兒子都不管了……」

  「媽,先這樣。」宮北琛打斷她,背景音里傳來匆忙的腳步聲。

  「我訂最早的航班。」

  電話被匆匆掛斷,聽筒里只剩下忙音。

  宮母握著手機,突然覺得一陣無力,緩緩癱坐在沙發上。

  露台上。

  邱淑儀已經被保鏢拽了回來,此刻正蜷縮在角落,眼神空洞地望著地面。

  宮澤軒被傭人抱了過來。

  孩子看到她這副樣子,嚇得撲進宮母懷了,「奶奶,我不要留在這裡,我要跟你回老宅。」

  宮母緊緊抱著他,心疼的不得了,「好,奶奶這就帶你走。」

  邱淑儀的身體猛地一顫。

  她緩緩抬起頭,看著孩子驚慌失措的眼睛。她忽然又心如刀割,捂住臉,發出壓抑的嗚咽。

  這場鬧劇,終究是她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變了心的男人,像是東去的江水。

  已經一去不復返了。

  ……

  而遠在杜拜的醫院裡。

  宮北琛掛了電話,立刻讓特助訂機票。他走到窗邊,望著外面漆黑的夜空,眉頭擰成了疙瘩。

  湯喬允還在房裡昏睡,手腕上的輸液管里,藥液正一滴一滴往下落。

  他知道,自己這一走,或許就再也抓不住她了。

  可那邊是邱淑儀和軒軒,是他欠了半生的債。

  他閉了閉眼,轉身對特助說:「安排人守著湯小姐,不准她離開病房半步。」

  「是,宮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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