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頭等艙只有她一個乘客(修改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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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呯呯--」

  安迪和馬丁各挨了兩腳。

  身後幾個保鏢也各挨了幾個悶拳。

  「宮總,對不起!」

  一眾保鏢嚇得臉色發白,個個杵著身體瑟瑟發抖。

  宮總脾氣不好,動不動就炒魷魚。

  但還從來沒有動手打過手下和傭人。

  今天太生氣了,什麼風度和修養都通通拋到了九霄雲外。

  「一個小時!你們讓我在那鬼地方待了整整一個小時!」

  「你們都踏馬是死人嗎?」

  安迪嚇得臉色發白,忙不迭地低頭認錯:「對不起宮總,是我們疏忽了,沒能及時發現……」

  宮北琛眼神像淬了冰,「廢物,一群廢物。」

  李哥腿一軟差點跪下,結結巴巴地說:「宮…宮總,我…我不是故意的…」

  「今天監控室當值的保安和維修工,通通解僱。」

  「還有投放GG的負責人,全部解僱。」

  「啊?宮總……宮總……」

  安迪和馬丁聽了,心口一空,更加驚慌失措。

  他們在宮氏集團都是拿著超高薪水和福利。

  如果工作丟了,生活瞬間就會陷入困境。

  畢竟,他們的年紀都是拖家帶口,車貸和房貸等等開銷驚人。

  「你,還有你,年終獎全部扣光。」

  幾人聽了,暗自鬆了一口氣,「是,謝謝宮總。」

  幸好只是扣獎金。

  如果是炒魷魚,個個都要哭天喊地。

  宮北琛發泄完怒火,怒氣沖沖的向員工電梯間走去。

  安迪和馬丁見狀,慌忙跟著他。

  進了電梯。

  宮北琛煩躁的將領帶整個扯下,又把西服脫了。

  安迪立馬接過,全程小心翼翼,生怕在犯錯。

  然而。

  電梯間的GG屏,也在循環播放今日的熱點新聞。

  【宮北琛前妻高調官宣戀情,新任男友竟是港城太子爺】

  【湯喬允和顧汀州疑似秘密同居,甜蜜指數爆表】

  【校園愛情長跑,湯喬允和初戀再續前緣……】

  噗!

  宮北琛看著新聞,剛剛強壓下來的怒火,『騰的』一下又暴炸了。

  「你們是死人嗎?」

  安迪回過神,立即上前將GG顯示屏的電源硬拔了下來。

  「宮總,我剛剛已經通知人事部,GG已經全部撤銷。以後宮氏集團,絕對不會再出現亂七八糟的GG。」

  宮北琛鋒利冷凜的眉眼沉了又沉。

  「叮--」

  電梯門一開。

  他黑著臉邁著長腿走了出去。

  安迪和馬丁對視一眼,都暗暗捏了一把汗。

  「快通知司機,備車候著。」

  ……

  半島國際酒店。

  總統套房內。

  早上十點。

  湯喬允起床了。

  洗漱,更衣,整理行李。

  「下午兩點的飛機,我現在要趕去機場了。」

  顧汀州不放心,一直憂心忡忡:「允兒,你就不能等我兩天嗎?你一個人去杜拜,我真的不放心。」

  湯喬允微微勾了勾唇弧,溫聲勸他:「你真的不用擔心我,我下了飛機以後,那邊就會有人來接我。」

  「而且,你奶奶做手術,起碼要半個月才能穩定。所以,你老老實實留下來好好陪陪老人家。」

  「可是……」顧汀州擰眉,還是一臉不放心。

  「別擔心了,我會照顧好自己的。而且,我也不是一個人去,我會帶著保鏢和助理的。」

  顧汀州猶豫了幾秒,勉為其難的說:「那好吧!我送你去機場,你下了飛機後,馬上給我回電話。」


  「嗯嗯,放心吧。」

  「親一下。」

  「別鬧。」

  顧汀州不由分說地伸手將湯喬允圈進懷裡,低頭在她額間印下一個輕柔的吻,眼底的不舍濃得化不開:「到了那邊每天都要視頻,不許耍賴。」

  湯喬允心尖一顫:「知道啦。」

  「快鬆開吧,再不走就趕不上飛機了。」

  顧汀州不情不願地鬆開手,幫她拎起行李箱:「我已經讓司機在樓下等著了,行李我來拿。」

  「嗯好。」

  兩人並肩走出套房。

  走廊里舖著厚厚的地毯,腳步聲輕得幾乎聽不見。

  顧汀州一路都緊緊牽著湯喬允的手,仿佛一鬆開她就會消失似的。

  到了酒店大堂。

  等候在外的助理連忙上前接過行李。

  顧汀州卻沒立刻讓湯喬允上車,而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精緻的絲絨盒子:「這個,戴著。」

  「這是什麼?」

  「這是我奶奶給我的傳家寶,開過光的,會保護你平平安安。」

  打開盒子。

  盒子裡是一條殷紅如血的紅寶石項鍊,碎鑽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這麼貴重,我不能收……」

  顧汀州勾著她的腰,深情又無賴的說:「你如果不收下,我就不放你走。」

  「……」湯喬允心口一噎,遲疑幾秒還是乖乖收下了。

  反正,扯來扯去只會耽誤時間。

  還不如痛痛快快收下。

  改日回贈他一個價值相等的禮物就好了。

  對她而言,感情是相互的,付出也是相互的。

  「我給你戴上。」

  「嗯好。」

  顧汀州指尖輕捏著項鍊,小心翼翼地繞過她的頸後。

  紅寶石貼著肌膚,帶著一絲微涼的觸感。

  他的指腹不經意擦過她的後頸,細膩的觸感像羽毛拂過,引得她微微縮了縮脖子。

  「好了。」

  顧汀州幫她理了理鬢髮,退後半步打量著,眼底笑意溫柔,「真好看,襯你。」

  湯喬允抬手摸了摸項鍊,紅寶石在光線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像一顆跳動的心臟。「謝謝。」

  「快上車吧,時間差不多了。」

  顧汀州替她拉開車門,彎腰時湊近她耳邊,「到了杜拜記得給我發定位,不許偷偷跑出去玩不帶保鏢。」

  「知道啦,囉嗦。」湯喬允嗔了他一眼,彎腰坐進車裡。

  顧汀州跟著上了車。

  ……

  四十分鐘後。

  港城國際機場。

  兩人通過VIP通道,進入貴賓候機室。

  「快上飛機了,我真捨不得你。」

  湯喬允無奈一笑,「好了,別這麼囉嗦了,你快回去吧。」

  顧汀州轉而看向幾個保鏢,「你們一定要全程看護好允兒,不能出半點差錯。」

  「顧總請放心,我們一定會好好保護湯小姐。」

  「嗯。」

  「我走了。」

  「一路順風。」

  「嗯嗯,一路順風。」

  湯喬允不在多說什麼,拿著證件帶著四個保鏢向登機口走去。

  十分鐘後。

  她順利登上飛機。

  一切都很順利。

  她訂的座位是頭等艙包廂。

  四個保鏢則是商務艙,中間還是隔著距離。

  湯喬允放好行李,又調整好座位。而後,拿起手機給爺爺打電話。

  「嘟嘟嘟…」

  電話很快接通。

  「喂,允兒。」

  聽見爺爺的聲音,湯喬允鼻腔一酸,「爺爺,我現在已經上飛機了,明天就能到。」


  電話那頭,湯老爺子的聲音透著慈愛,「嗯好,爺爺明天派人去接你。」

  「嗯嗯,飛機快起飛了,我馬上要關機了。」

  「好,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了,爺爺。」

  掛完電話。

  湯喬允將手機關機,準備補一覺。

  半年前。

  她將爺爺轉移去國外的頂級療養院。

  經過幾個月的康復訓練和治療。

  湯老爺子的半身不遂已經好轉許多,身體也硬朗了起來。

  上個月,爺爺帶著蓮姨等人去了杜拜度假。

  「好久沒去看爺爺了,真的好想念爺爺。趁著這次機會,我要好好陪陪爺爺……」

  一想到很快就要見到爺爺。

  她心裡又高興又激動。

  冷不丁的。

  她後背無端端起了一層寒慄,仿佛誰在身後打開了冰箱。

  「嘶…怎麼忽然這麼冷?」

  湯喬允下意識搓了搓手臂,隨手拿了一條圍巾披在身上。

  頭等艙的空調溫度調得適宜,按理說不該有寒意。

  「什麼情況,眼皮也開始跳。」湯喬允攏了攏圍巾,目光掃過緊閉的包廂門,心裡那點莫名的不安卻沒散去。

  她前後左右看了下其他艙位。

  整個頭等艙,就這麼些個艙位。

  奇怪的是。

  貌似只有她一個乘客。

  訂機票的時候,原本要給保鏢們也訂頭等艙。可惜,頭等艙顯示沒有位置了。

  「飛機馬上起飛了,其他乘客怎麼還不登機呢?」

  她心裡隱隱有些不安,覺得有點詭異。

  又等了五分鐘。

  終於有十多個乘客,陸陸續續的上了頭等艙。

  湯喬允看了一眼。

  這些乘客幾乎都一個表情,沉著平靜,不苟言笑。而且,男多女少,只有兩個女性。

  湯喬允的目光在那些乘客臉上掃過,心裡的不安又重了幾分。

  尋常頭等艙的乘客,要麼帶著旅途的鬆弛,要麼有商務出行的匆忙。

  可這些人臉上卻像罩著層冰,動作整齊得近乎刻板,落座時連行李放置的聲音都壓得極低。

  她收回視線。

  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頸間的紅寶石項鍊。冰涼的寶石貼著皮膚,卻沒再像剛才那樣帶來安定感。

  「算了,飛機上總不至於發生什麼危險吧?」

  「就算發生危險,應該也是空難。要真的發生,那也躲不掉。」

  湯喬允自我安慰幾句,所幸關上包廂的門,隔絕外界的一切干擾。

  「尊敬的旅客們,飛機即將起飛,請大家坐好,系好安全帶……」

  飛機即將起飛時。

  又有一個乘客登上了飛機。

  包廂門是磨砂玻璃的。

  能隱約看到外面走動的人影。

  一個穿黑色西裝的背影格外挺拔,走路的姿態讓她莫名覺得眼熟。

  「想多了。」她閉了閉眼,強迫自己把注意力轉回座椅上的雜誌。

  「……確認過了,只有她帶的那四個在商務艙。」

  「……先生吩咐了,別驚動。」

  艙位傳來輕微的說話聲。

  湯喬允心腔一梗,又忐忑不安的坐直起身。

  「那些人在說什麼?是在說我嗎?」

  湯喬允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握著雜誌的手指不自覺收緊,指節泛白。

  那兩句低語雖然模糊,可「四個」「商務艙」這兩個詞,像針一樣精準地刺中她的神經。

  她的保鏢可不正好是四個人,且都在商務艙嗎?

  她屏住呼吸,側耳細聽。

  包廂的隔音不算差,外面的動靜若有若無,只剩下飛機引擎逐漸升高的嗡鳴。


  可越是聽不清,心裡的不安就越是瘋長,像藤蔓一樣纏得她喘不過氣。

  那個穿黑西裝的挺拔背影,又在腦海里清晰起來。

  走路時微微偏頭的弧度,邁步的間距,甚至是握拳時手腕繃起的線條……都和記憶里那個陰鷙的身影重合。

  「……不可能,他怎麼會在這裡?」湯喬允用力搖頭,試圖驅散這荒謬的念頭。

  她去杜拜的行程很保密。

  而且,宮北琛在澳城。

  他不可能知道她去杜拜,更不可能會跟蹤她。

  可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會瘋狂生根。她想起頭等艙一開始的空無一人,想起那些神態刻板的乘客,想起剛才那兩句意有所指的對話……所有細節串聯起來,指向一個讓她渾身發冷的可能。

  這些人,根本不是普通乘客。

  飛機開始緩緩滑行,機身輕微震動。

  湯喬允下意識站立起身,立即去找乘務員,「不好意思,我要下飛機……」

  「女士,發生什麼事了?」

  湯喬允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發顫,指尖因為緊張而微微發涼:「我突然想起有很重要的東西落在機場了,必須下去取。」

  她不敢說實話。

  只能找個最拙劣的藉口,目光緊緊盯著乘務員,心灰意冷。

  乘務員面露難色,禮貌卻堅定地搖頭:「抱歉女士,飛機已經開始滑行,按照規定不能再打開艙門了。您看是不是可以聯繫地面工作人員幫忙尋找?我們可以協助您溝通。」

  「不行!」

  湯喬允的聲音陡然拔高,又迅速壓低,「那東西對我來說非常重要,必須我親自去拿。」

  她的目光掃過窗外,看到廊橋已經撤離,心裡的恐慌更甚,「麻煩你通融一下,就幾分鐘,我很快回來。」

  就在這時。

  包廂外傳來沉穩的腳步聲,停在了門口。湯喬允的後背瞬間繃緊,像被施了定身咒,連呼吸都忘了。

  乘務員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順著她的目光看向門口,眼神微變,隨即對湯喬允歉疚地笑了笑:「實在抱歉女士,規定就是規定,我不能違反。如果您沒有其他事,我先去忙了。」

  說完。

  乘務員轉身離開。

  飛機也快速滑行,開始起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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