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完了完了,宮總被困電梯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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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宮北琛的拳頭重重砸在桌面上,昂貴的紅木辦公桌應聲裂開一道細紋。

  他喘著粗氣,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眼底翻湧的戾氣幾乎要將整間辦公室吞噬。

  「湯喬允……顧汀州……」

  他咬著牙念出這兩個名字,每個字都帶著淬毒般的寒意,「真以為這樣就能高枕無憂了?」

  「休想。」

  總秘書戰戰兢兢敲開門,小心翼翼的提醒他:「……宮總,到點開會了。」

  宮北琛冷若冰霜,「今天會議取消。」

  說完。

  他冷冷的站立起身,邁著長腿向外走去。

  「啊?哦哦好!」總秘書慌忙撤身讓開過道,想跟上去勸說,但看他臉色不好,終究沒敢跟上去。

  會議室內。

  一眾股東和高層空等了一個小時,個個忍不住朝門口張望,「都九點半了,宮總怎麼還不來?」

  「是啊?今天的會議還要不要開?」

  「下午的會議更重要,宮總不會缺席吧?」

  「今年公司利潤創新高,分紅方案怕是要超出預期吧?」

  「難說啊,前陣子其它娛樂城動作頻頻,咱們在幾個項目上都受了牽制,宮總心裡估計正憋著股勁呢。」

  會議室里議論紛紛。

  幾位元老級股東端著茶杯,慢悠悠地討論著。

  坐在首位的張董敲了敲桌面:「分紅是其次,關鍵是下半年的戰略布局。宮總雖然年輕,但眼光毒,跟著他走准沒錯。」

  話音剛落。

  總秘書臉色凝重地走了進來,手裡的文件夾都在發顫:「張董,林董,各位……今日的大會暫時取消了。」

  「什麼?」

  有人猛地放下茶杯,茶漬濺到西裝褲上也顧不上擦,「怎麼說取消就取消?通知都發了半個月了!」

  「就是,多少人特意從外地趕回來的,這不是胡鬧嗎?」

  秘書頭埋得更低了:「是宮總剛吩咐的,他說……所有會議暫停,今天公司事務由副總暫代。」

  「宮總呢?」張董皺起眉,語氣沉了幾分,「他幹什麼去了?」

  秘書嘴唇動了動,終究沒敢說宮北琛剛才那副嚇人的樣子,只含糊道:「宮總出去了,沒說具體去做什麼……」

  這話一出,會議室里頓時炸開了鍋。

  「出去了?這節骨眼上他能去哪?」

  「該不會是為了網上那些消息吧?我今早刷到他前妻跟顧汀州官宣了,宮總可能受了刺激……」

  「閉嘴!」張董低喝一聲,掃了那人一眼,「公司的事少扯私事!」

  但議論聲並沒止住,反而更甚。

  有人掏出手機刷著熱搜,屏幕上「顧汀州和湯喬允」的詞條還掛在榜首,配圖裡兩人的身影刺得人眼疼。

  角落裡一個年輕股東嘀咕,「宮總對湯總估計余情未了,畢竟湯總那麼年輕漂亮,還有錢,現在的宮太太根本沒法比。」

  張董重重嘆了口氣,站起身,「既然會議取消,大家先散了吧。副總,你跟我來一趟辦公室,把近期的報表整理好給我。」

  眾人悻悻地收拾東西,離開時還在低聲抱怨。

  ……

  「叮--」

  電梯門打開了。

  宮北琛陰沉著臉,悻悻的進了總裁專用電梯。

  他進了電梯,隨手按了負一樓的停車場。

  「叮!」

  電梯關上,緩緩下降。

  電梯間裡的GG顯示屏,正在自動循環播放今日的熱點新聞。

  【世紀戀情曝光,港城太子爺顧汀州高調官宣戀情,認愛昔日澳城第一名媛】

  【校園愛情兜兜轉轉,終於修成正果】

  GG屏上。

  顧汀州接受採訪的畫面還在繼續,他談及湯喬允時眼底的笑意溫柔得近乎灼人:「遇見她,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

  宮北琛雙眸一驟,喉間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吼,像被點燃的炸藥桶,積蓄的怒火轟然爆發。


  他猛地揚起拳頭,帶著雷霆萬鈞的力道砸向那塊亮得刺眼的顯示屏。

  「砰——」

  玻璃碎裂的脆響在電梯裡炸開。

  屏幕瞬間黑了下去。

  迸濺的碎片劃破他的指腹,滲出血珠,他卻渾然不覺。

  指節抵著還在發燙的殘骸,殘留的電流刺得皮膚發麻,正像他此刻心臟被反覆撕扯的痛感。

  「滋滋滋!」

  「呯!」

  電梯遭受外力重擊,自動開啟保護模式。緩緩下降的電梯,頓時停住了。

  宮北琛看了一眼,樓層卡在24樓。

  「Shit」

  「咚咚--」

  他狠踹了兩下電梯門,立即去按求救按鈕。

  可惜…

  看管電梯監控的保安,今天剛好拉肚子。

  加上總裁專用電梯的日常維護很及時,基本上不可能會出現問題。

  所以,保安上班時難免摸魚。

  「滴滴…」

  宮北琛心煩意亂,又連著按了好幾下報警器。

  停了兩分鐘。

  依然沒有反應。

  「該死的…」

  他又氣又怒,下意識去衣兜里摸電話!

  上下摸了幾遍,都沒有摸到電話。

  「今天真是撞了鬼,安迪,我電話呢?」

  他四處瞅了一眼!

  安迪和馬丁等人都沒有跟上來。

  畢竟,他一發火人人都害怕。

  今天臉色這麼臭,保鏢們都很識趣的保命,他不讓跟著,保鏢們都沒有跟上。

  「媽的,我電話哪去了?」

  他又上下摸了一遍。

  猛然想起,手機剛剛被他摔了。

  還有一個手機在車上,一個在辦公室,一個在家裡,一個秘書保管,一個特助保管。

  總之,一個都不在身邊。

  「完了!」

  「呯呯呯!」宮北琛又煩躁的拍打電梯門。

  「外面有人嗎?我被困在電梯裡了。」

  電梯裡密不透風。

  顯示屏碎裂後冒出的絲絲電火花還在滋滋作響,混著他粗重的呼吸聲,更顯逼仄。

  宮北琛抬手抹了把臉,指腹蹭到傷口的血漬,腥甜的氣味讓他愈發煩躁。

  他盯著緊閉的電梯門,指節又開始發癢。

  剛才砸屏幕的力道還沒泄完,此刻恨不得再將這扇門也拆了。

  「外面有人嗎?」他又怒吼了一聲,聲音撞在金屬壁上,反彈回來的回音帶著空落落的悶響。

  24樓是技術部。

  平時人來人往,可今天偏巧趕上部門團建,大半人都去了郊外。

  剩下幾個也在茶水間扎堆刷著熱搜,討論著顧汀州和湯喬允的「神仙愛情」,壓根沒聽見電梯裡的動靜。

  宮北琛踹了第三下門時,鞋跟在金屬板上蹭出刺耳的劃痕。

  「滋滋滋呯!」

  電梯機箱晃了幾晃,猛地往下墜了幾米。

  而後,又卡在了22樓。

  電梯可不慣著他。

  隨著他的暴力襲擊,直接連應急燈也熄滅了。

  「外面有人嗎?都他媽死絕了嗎?」

  「來人,來人啊,我踏馬被困在電梯裡了……」

  可惜。

  不管他怎麼叫喊,都沒有人回應他。

  因為,他坐的是總裁專用電梯,員工們根本不敢乘坐。

  自然而然,沒有員工會留意。

  加上看守監控室的保安摸魚去了,根本沒看到應急燈亮了。

  「呯呯呯!」

  黑暗加上幽閉恐懼症,讓宮北琛像困獸一樣暴怒和焦躁。


  「有沒有人在外面?都他媽死了嗎?」

  不管他怎麼發火怒罵。

  此時此刻,沒有一個人理會他。

  「滴滴滴」

  他也幾乎將警報器按爛了。

  轉眼。

  半個小時過去了。

  他依然被困在電梯裡。

  ……

  茶水間。

  安迪,馬丁,文達等人,陸續來到茶水間歇息。

  他們有的是特助,有的是保鏢,日常都是貼身跟著宮北琛的。

  剛剛宮北琛發火,不讓他們跟。

  所以,他們也落了一個清靜,只需緊盯電話,隨時聽候差遣就行了。

  安迪倒了一杯茶:「滋滋~,今早可把我嚇壞了。你們是沒看宮總的臉,比煤炭還黑,嚇得我一身一身出冷汗。」

  馬丁往嘴裡塞了塊餅乾,含糊不清地說:「何止是黑,簡直是要吃人。剛才在辦公室,我隔著門板都能聽見他摔東西的聲音,估計辦公桌都得報廢。」

  文達靠在吧檯邊,刷著手機上的熱搜,眉頭皺了皺:「也難怪宮總火大,你看這詞條,都快刷屏了。顧汀州這步棋夠狠的,明知道宮總和湯總的過往,還這麼高調。」

  安迪湊過去看了一眼,咂舌道:「嘖,這照片拍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倆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不過說真的,湯小姐跟顧少站在一起,看著確實比以前輕鬆多了……」

  「噓——」

  馬丁趕緊打斷他,往門口瞟了瞟,「這話可別讓宮總聽見,不然咱們都得捲鋪蓋滾蛋。」

  安迪縮了縮脖子,悻悻地閉了嘴。

  幾人沉默下來,茶水間裡只剩下手機屏幕的光亮和偶爾的翻動聲。

  ……

  監控室。

  摸魚的保安在廁所蹲了半個多小時。

  才終於慢悠悠的返回監控室。

  「嗯哼哼~,我啲呢幫打工仔,通街走糴直頭系壞腸胃……」

  他悠閒的哼著小曲,懶洋洋回到工位。

  整個宮氏集團,他的崗位基本上是最清閒的。每日只需要等看總裁電梯監控就可以了,不巧的很,搭班的同事休息。

  今天就他一個人當值。

  「露西,今晚我去找你啊。把你好姐妹介紹給我兄弟,對對對,就那個大波妹。」

  「嘿嘿嘿~,瞧你說的,真是介紹給我兄弟的……」

  他正和夜總會的想好打電話。

  冷不丁的,聽見監控台傳來一陣尖銳的警報聲。

  「什麼聲音?」

  他下意識走過去一看,頓時嚇懵了。

  「挖槽挖槽挖槽…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宮總被困在電梯裡了,我的天,今天是出什麼邪……」

  他驚慌失措,立即按響秘書台的通報器。

  「餵…」

  「安秘書在不在?宮總被困電梯裡了。」

  「什麼?」

  安迪很快接過電話,聲音從通報器里傳來:「你說什麼?宮總怎麼了?」

  「電梯!總裁專用電梯!在22樓停了快一個小時了,應急警報響個不停!」

  保安李哥的聲音抖得像篩糠,手指在監控屏幕上胡亂點著,「我剛從廁所回來才看到,燈都滅了,呼叫也沒回應……」

  「嗡」的一聲。

  安秘書手裡的文件散落一地。

  他猛地想起早上宮北琛摔門而出的樣子,想起他那副要吃人的臉色,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我馬上通知安保部和維修隊!你盯著監控,有任何動靜立刻匯報!」

  他抓起內線電話,指尖因為緊張而打滑,連撥了三次才接通安保部:「立刻帶人去22樓總裁電梯!宮總被困了!叫上維修隊,越快越好!」

  掛了電話。

  他又瘋了似的往茶水間跑,推開門就沖馬丁幾人喊:「快!宮總被困在22樓電梯裡了!」


  「噗!」

  馬丁手裡的餅乾「啪」地掉在地上,文達更是直接彈起來往門口沖:「怎麼不早說!」

  三人一前一後往樓梯間跑,皮鞋踩在台階上發出急促的聲響,比任何時候都要慌亂。

  電梯裡。

  宮北琛的意識已經有些模糊。

  黑暗像潮水般將他淹沒,幽閉恐懼症帶來的窒息感讓他渾身發冷,指尖的傷口早就不覺得疼了,只剩下麻木的僵硬。

  他靠著轎廂壁,頭抵著冰冷的金屬,眼前斷斷續續閃過一些畫面。

  湯喬允第一次對他笑的樣子,她在離婚協議上簽字時的決絕,還有顧汀州抱著她時,她圈住對方脖頸的手……

  「湯喬允……」他又低低念了一遍,聲音輕得像嘆息,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脆弱。

  就在這時。

  外面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呼喊:「宮總!宮總您在裡面嗎?」

  是文達的聲音。

  宮北琛費力地抬了抬眼,喉嚨里擠出一點聲音:「……在。」

  這一次,外面清晰地聽到了回應。

  「宮總!我們來了!您再堅持一下,維修隊馬上就到!」安迪的聲音帶著哭腔,他正和馬丁一起用撬棍使勁扒電梯門。

  「滋滋——哐當!」

  維修隊的人扛著工具趕來,電鑽的聲音刺破走廊的寂靜。

  幾分鐘後。

  隨著一聲巨響,電梯門被撬開一條足夠一人通過的縫隙。

  光線湧進來的瞬間,文達第一個衝上去:「宮總!」

  宮北琛站在角落裡,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全是冷汗,嘴唇毫無血色。

  「先把宮總扶出來!」維修隊隊長喊道。

  安迪和馬丁連忙伸手進去,小心翼翼地將宮北琛架起來。

  宮北琛出了電梯,瞬間又像發狂的獅子,「你們踏馬都死了嗎?」

  他怒不可遏的踹向幾人,暴跳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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