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受控的魔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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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5章 受控的魔女

  回客房的時候,大概已經是午夜兩三點了吧?

  沈恩推開雕花木門,房間裡沒看到露妮緹的蹤跡,沈恩心想她這會兒應該是被莉莉安留下了。

  這樣也好。

  他現在也需要一個人靜一靜。

  沈恩躺在了床上,雙手抱頭,就這樣直愣愣地看向天花板。

  越看越出神。

  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緣故,這腦海里啊,總是回憶起前世的記憶片段。

  相識、相伴。

  結婚、生活....

  一幅幅畫面就跟蒙太奇電影似的,在腦海中閃回。

  甚至領證當天,自己跑蘇穗床上,第一次...哦,除開上床那次,應該是第二次摟著她睡覺。

  房間的光,很暗。

  但窗外落進來的月光把她的背部照得就跟白香皂似的光潔發亮,還透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香氣。

  這沒忍住一抱上去啊,全身都是她體溫傳來的溫度。

  還總忍不住想蹭她,引來她一陣埋怨..

  那算是兩人第一次認真地坦誠相待吧?

  彼此之間都有著不適應和害羞。

  沈恩感覺那時候的自己也十分青澀,稍微過分一點的動作都不敢做.....

  雖然沒做什麼,可確實..

  那是他覺得那輩子睡得最安心...最踏實的一晚..

  以至於在婚姻後期無數次吵架之後,沈恩還無數次設想過兩人有沒有挽回的餘地?

  自己是不是就應該放下自己那可憐的自尊...不要想著掙錢,就老老實實在家裡當個只提供情緒價值的家庭煮夫就好..

  可事與願違,蘇穗回家說他兩句...他就受不住了。

  都說人總是喜歡朝著話語的反方向去做,以此證明自己的獨立與價值。

  沈恩真覺得這句話很對。

  蘇穗是名校畢業的高材生,工作中的女強人,能力出眾,前途光明。而他呢?在三十歲不到的當口,遭遇了職場滑鐵盧,被公司優化,之後求職一路碰壁,提前墜入了人生的泥沼和低谷。

  那種挫敗感是蝕骨噬心的。

  無論是在昔日同事眼中,還是在他自己的內心裡,他都清晰地認知到一個事實他,沈寂,一個連穩定收入都難以保障的失敗者。

  無論從哪個層面看,都配不上有學歷、有才華、容貌出眾、正值事業上升期的蘇穗。

  對沈寂而言,當他最摯愛與信任的蘇穗,也開始質疑他重振旗鼓的努力時,無疑..

  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將他僅存的價值、希望徹底摧毀。

  這大概才是兩人會產生裂痕的真正原因..

  沈恩到現在也不覺得蘇穗有什麼錯了,只能說當時的情況,兩人確實不適合在一起.

  要說有沒有遺憾?

  那怎麼可能沒有遺憾!

  二十多年的青梅竹馬!

  玩泥巴、上小學、讀初高、考大學、在城市打拼,兩人都在一起,一步步都走過來了,就倒在了結婚後...

  現在兩人在另外一個世界重逢。

  夫妻當不成,朋友還是可以的!

  結果她居然忽然對自己說...她對自己舊情未了?!

  拜託!

  好歹是晨曦教廷的聖女大人!

  南帝國目前實際的掌權者!

  結果在借著酒勁向我尋求情感寄託?

  沈恩真覺得自己有點低估兩人前世的感情了.

  輾轉反側...輾轉反側...

  沈恩今晚無論如何也睡不著。

  心口因為喝酒有些燥熱,還因為周圍沒有能傾訴的人而憋的慌。

  要是妹妹亞依在就好了。

  沈恩還可以對她說說這件事。

  說說夢裡的前世啊,說說夢裡的前妻啊..


  沈恩開始想妹妹了..

  覺得她現在可以笑著喊「哥哥」,然後跑到自己懷裡來,該有多好..

  就在他思緒翻騰之際,窗邊忽然傳來一絲極細微的魔力波動。

  沈恩瞬間從床上彈坐而起,所有的醉意與回憶在剎那間消散。他目光銳利地投向窗外,右手已悄然握住了枕邊的霜語法杖。

  幾乎在同一時刻,一道幽光破窗而入,「嗖」地釘在他床頭的立柱上。

  沈恩定睛一看,那是一枚用黑暗魔力凝結的冰晶短矢,箭尾釘著一張摺疊的紙條。

  沈恩毫不猶豫地展開紙條,上面只有一行潦草卻凌厲的字跡:「魔女教事變、苔絲危,速來碼頭」

  更讓他心頭一緊的是,紙條上殘留的魔力痕跡。

  陰冷、扭曲,帶著實驗藥劑般刺鼻氣息的魔力..

  這魔力沈恩再熟悉不過,是塞彌拉。

  那個行事詭譎、心思難測的魔女教司教。

  塞彌拉什麼時候知道的自己和苔絲之間的關係?

  她又為何要傳遞這個消息?

  魔女教又為什麼會突發事變?

  是陷阱,還是..

  將最後一點酒意驅趕,沒有半分猶豫,他抓起法杖,披上外袍,如一道暗影般無聲息地掠出客房,朝著碼頭方向疾飛而去。

  索拉里昂珍珠港碼頭。

  由於之前的大戰,這裡一切都還是百廢待興的狀態。周圍堆積著許多用以重建的木材木板。

  艾莉爾掌權後推翻了有關亞人的不公平制度,此刻的碼頭不見往日深夜仍有的喧囂,寂靜得只剩下海浪拍打礁石與木樁的聲響。

  沈恩掠過一堆堆建築材料,最終停在一個相對開闊的卸貨區。

  他緊握法杖,精神力如同蛛網向四周蔓延,感知著任何一絲異常的魔力波動。

  「塞彌拉!」他壓低了聲音,但話語在寂靜中格外清晰,「我知道你在這裡。出來!」

  話音在空曠的碼頭上迴蕩,回答他的卻只有海浪聲。

  然而下一秒,他身側一堆高大木材的陰影仿佛活了過來,一道高挑窈窕的黑色身影無聲無息地顯現,背靠著冰冷的石柱,白色長髮在月光下流淌著清冷的光澤。

  是苔絲!

  沈恩瞳孔微縮,非但沒有放鬆,反而更加警惕地後撤半步,法杖橫在身前,魔力瞬間凝聚。

  塞彌拉最擅偽裝變幻,此刻出現得如此巧合,他絕不能輕信。

  「呵...」

  一聲熟悉的、帶著冰冷嘲弄的輕笑響起。

  沈恩只覺眼前一花,那黑影已如鬼魅般欺近身前,速度快得超越了他的反應!一股凜冽的寒意瞬間扼住了他的咽喉——不是手掌,而是幾根如同玄冰雕琢而成的手指。

  手指正散發著足以凍結血液的低溫,輕輕抵在他的喉結上。

  那冰冷的觸感讓他呼吸一室。

  隨即,一個帶著幽蘭氣息的、冰冷的聲音,幾乎是貼著他的耳廓響起,並發出濕熱的吐息:「你這記性我覺得有必要好好改改。」

  沈恩感受到了脖子間刺骨的寒氣。

  這魔力...

  「苔絲姐姐?!」

  「呵,還有臉叫我姐姐?你辜負了我的信任。」

  苔絲也許是還在生氣,那抵住他喉嚨的手指是一點也不客氣。

  指尖凝結的冰晶刺破皮膚,一絲鮮紅立刻從他頸間滲出。

  沈恩立刻主動舉起雙手,做出毫無防備的姿態,語速加快地解釋道:「姐姐!當時整個索拉里昂只有你一個魔女教的人,而具對方還是用的很高明的冰系魔法!再加上姐姐你前兩天還問我討要過石碑,所以...所以「」

  苔絲的豎瞳寒意更盛,幾乎要凝結成冰,她依舊緊貼在他身後,冰冷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廓:「所以你就懷疑是我拿的?」

  「是...是這樣...」

  「事實呢?」

  「是...是聯邦的人。」

  「那你說我該不該殺你?」

  「該!但是姐姐...你知道嗎?你離開的這半個月,我心情都不太好,完全都睡不著覺。」


  「男人,花言巧語有一套。你覺得我會信這個?」

  苔絲語氣冷淡,指尖的冰尖刺得更深了些,快要穿透沈恩脖子上大動脈。

  「可是姐姐!剛才的信其實是你發的吧!我一開始很擔心這是陷阱,但是在知道是有關姐姐的消息後,還是第一時間就感到了這裡!這、這一點,不會作假的!」

  儘管現在被苔絲抵住喉嚨。

  被她用生命作為威脅。

  可沈恩知道,苔絲這魔女就是單純的在嚇唬自己。

  如果她真要殺一個人,那早就動手了。

  何必在這裡嘰嘰歪歪?

  「苔絲姐姐,那個...你要不要去我臥室看看?」

  「你想要做什麼?」

  「不!不!不是我要做什麼!而是我想給姐姐看一些東西,這幾天我都在準備,今天下午我才試著親手做了做了...嗯!效果還行,我是打算姐姐什麼時候回來,我就送給姐姐,當做見面禮!」

  「什麼東西?」苔絲擰緊眉頭。

  「就是...兩個甜點。」

  「無趣,還是殺了你算了。」

  「姐姐!姐姐!」

  「怎麼?想活命?」

  「想!當然想!」沈恩順著她的話說。

  苔絲表情再度放冷,「可我沒從你這裡感受到你想活下去的真誠。你這小狗最近太過於放肆了,我不在的這段時間,翅膀變硬了是吧?」

  「我、我怎麼敢呢...姐姐。那天...我第一時間確實有直覺,猜測不是姐姐你做的...

  」

  「但你還是有懷疑,對不對?」

  「是有懷疑...畢竟現場和姐姐你的特徵很吻合...」

  「直覺是直覺,懷疑是懷疑,在你出現這個直覺之前,你首先就是懷疑,這又怎麼不是一種否認?」

  沈恩明白了,苔絲需要的..

  是那種一刻也不能動搖的堅定信任。

  可是...現在的兩人,怎麼可能?

  而且苔絲對他全是掌控欲,一點額外辯解的餘地都沒有。

  至少...談話要做到身份對等啊。

  只能用龍神的技能了。

  「我呢,是個很有分寸的魔女。不喜殺人,到目前也就殺了幾千個男人而已。我呢,最討厭的就是寵物沒有分寸感,之前我還能稍微縱容你一下,畢竟你在我這裡還是有點特權的,但現在嘛...呵,你必須要先在我這裡證明一下,你寵物的身份。」

  「那姐姐想要我怎麼做?」

  沈恩緩緩地、慢慢地捏上了苔絲的手腕。

  他故意向苔絲傳遞代表「臣服」的魔力。

  苔絲也很享受這一點,欣然接受:「首先,跪下,向我道歉。然後,放下你的一切尊嚴、自尊,自覺地為自己系上鐵鏈,帶著發自內心感激地輕吻我的腳趾...說我是苔絲大人的小狗,以後全心全意忠於苔絲大人的命令,永不違背、永不質疑」,最後,再帶著敬仰的心情,舔乾淨我趾縫裡的每一滴汗水,你...明白麼?」

  苔絲的話語在夜風中帶著一種極具魅惑的濕潤感,猩紅的豎瞳緊鎖著沈恩。

  雖說...雖說苔絲沒有想殺死他的意思。

  可沈恩還是覺得苔絲不會輕易饒過他。

  再這樣下去,豈不是寵物的身份就要坐實了?

  沈恩尊重苔絲,但那也是建立在兩人平等的條件之上。

  要是全聽苔絲的,自己大概會真像她說的那樣...拋棄一切尊嚴、自尊,到時候別說和其他女人保持關係了,就算是撒尿怕也是要先徵詢她的意見!

  本來就被艾莉爾的事情弄得有些頭疼,沈恩目前也沒什麼興致和苔絲玩寵物扮演遊戲。

  苔絲說著說著,唇邊那抹戲謔冰冷的弧度忽然僵住了。

  她發現自己...

  ...動不了了。

  不是被外力束縛,而是源自她身體內部的某種凝滯。

  意念與魔力之間的連接像是被無形地切斷,平日裡如臂指使的暗紅魔力此刻在體內沉寂如死水,無論她如何催動,都毫無反應。


  不止是魔力。

  連她的四肢百骸都變得如同石雕,除了眼珠還能艱難地轉動,流露出無法掩飾的震驚與難以置信外,她甚至連一根手指都無法抬起。」

  .?

  「」

  這怎麼可能?!

  就在苔絲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之際,沈恩動了。

  他臉上那點委屈和討好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從容的平靜。他緩緩地將手腕從苔絲那已然僵硬、卻仍保持著抓握姿態的手指中,輕而易舉地掙脫了出來。

  動作流暢,沒有一絲勉強,像是早就預料到這一刻。

  龍神「寰宇重構」確實厲害。

  在達到條件的情況下,等同於萬能。

  沈恩站到了全身僵硬的苔絲面前,從容地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然後再看向她,認真的表情:「苔絲姐姐。」

  苔絲的表情變得凶厲又美艷,但她就是動不了。

  她立刻質問道:「你做了什麼?!怎麼做到的?!」

  「和姐姐相處這麼多年,喝了姐姐不少血...還不止一次與姐姐的魔力進行過連結,我對姐姐魔力迴路的理解,可能比姐姐你自己還要深。」

  「所以,然後呢?」

  「魔力迴路,並非虛幻的概念,它如同嵌套於血肉之下的第二套血液循環系統,與我們的神經網絡緊密交織。魔力流淌其中,就如同血液在血管中奔涌,是驅動我們施展奇蹟、乃至維持生命高階活動的基礎.....

  99

  沈恩雙手自然垂落,沒有做出任何挑釁姿態。

  「瓦倫公爵就是想要利用這一點,吸取整個索拉里昂的魔力。」

  「別說這些理所當然的廢話!我想知道的是你怎麼能讓我完全動不了!」

  「正如我剛才所言,魔力迴路是驅動我們超越凡俗的隱藏器官。尋常的束縛術,原理是以更強橫的魔力外力鎮壓,或是試圖凍結、阻斷迴路的某一段,以達到魔力迴路的紊亂...但這些對於聖域級的姐姐而言,都難以持久生效。」

  沈恩靠近一步。

  「而我做的,則更為...本質一些。我並非從外部阻塞,也非強行凍結。我只是在你魔力迴路的關鍵節點,銘刻了一個小小的逆流之印」。

  「它就像一枚投入精密齒輪中的逆向楔子。當姐姐的身體試圖驅動魔力運轉時,這個印記會被激活,它並不阻止魔力流動,而是巧妙地引導、甚至放大你自身的魔力,使其在迴路的特定節點產生逆向的渦流。正向的指令與逆向的魔力相互衝突、抵消,其結果...

  就是姐姐現在感受到的,意識與身體連接的徹底中斷。你越是試圖調動力量掙扎,這逆向的渦流就會越強,束縛也就越緊。」

  苔絲很快理解,並就抓住了關鍵點:「你是說...你將魔法符文刻在我的魔力迴路上了?!」

  「準確地說,是「引導」它自我銘刻。用的,是你賦予我的那一部分魔力。」

  「不可能!你怎麼可能做到這種事情?!」

  「這有什麼不可能,沒準這就是我隱藏的天賦也說不定?」

  苔絲忽然想起來。

  沈恩這小子,有時候好像能散發出類似於她的氣息..

  就好像能運用她的魔力一樣。

  一般補魔需要將魔力進行轉換,這樣才能自己使用。

  可沈恩好像不需要這一點,直接就能使用。

  就像是腐淵那一次。

  難道說...

  這傢伙還能夠長久保留她的魔力?

  就因為是她自身的魔力,所以剛才沈恩通過手腕向她傳遞魔力的時候,她的身體才沒那麼警惕,覺得這是對她的示好?

  沈恩就恰恰利用好了這一點,對她的魔力迴路進行了修改。

  不...不...

  魔力迴路這種東西能修改,還是過於天方夜譚。

  一個人生來,魔力迴路就是註定的!

  這決定了一個人在魔法造詣上的上限!

  千萬年來,從來沒聽說過有人能突破這個限制。


  但如果...

  如果魔力迴路能修改,那這小子..

  豈不是能使用所有類型的魔法?

  那之前自己上交給梅林的上千個魔法,會不會都被這小子...

  好個沈恩,一直都深藏不露。

  「你...給我解開,我保證不再追究之前你犯的錯。」

  苔絲閉眼,命令道。

  「我不。」沈恩搖頭,目光依舊鎖定她,「姐姐,你現在想的,恐怕不是不再追究,而是一旦脫身該如何徹底掌控局面,讓我再也無法威脅到姐姐你,對嗎?」

  苔絲啞然。

  她的確是這樣想的。

  「你看,信任一旦破裂,重建起來就是這麼難。就像你無法相信我當初的懷疑並非出於惡意,我現在也無法相信你此刻的「保證」。我自知之前不應該懷疑姐姐你,但..」

  沈恩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疲憊,「我們之間,似乎總是陷入這種循環。姐姐用力量和恐懼來維持距離,而我...似乎只能用這種方式,才能讓你停下來,真正聽我說話。」

  他繞著無法動彈的苔絲緩緩走了一圈。

  「姐姐,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你如此執著於讓我成為聽話的小狗?為什麼你如此恐懼失控,尤其是...在我面前的失控?」

  苔絲沒有回答,只是將眼睛盯著他看。

  「是因為我見過你最狼狽的樣子?還是因為...我是唯一一個,在見過你所有的不堪、承受過你的怒火和戲弄之後,依舊沒有真正離開,甚至試圖去理解你的人?

  「姐姐,你在害怕,你害怕的,不是我的反抗,而是你自己已經意識到了,對我產生了一定的依賴。我想...這也是姐姐為什麼會在今天回來的原因。姐姐你甚至恥於主動聯繫我...所以需要藉助塞彌拉的名義,將我約到這裡來見面。」

  「閉嘴!」苔絲厲聲喝道,「你懂什麼?!」

  「我是不懂。我不懂姐姐你在這百年裡是如何度過的,不懂姐姐你是怎麼走出魔女教如同養蠱一般的魔窟的...但我懂你看著我的眼神,除了掌控欲,還有別的。那是在看沈恩,而不是在看一個有趣的玩具,或者一個需要馴服的寵物。而姐姐你卻始終不願意承認這一點。」

  沈恩的聲音始終保持平靜,「解開束縛很簡單,姐姐。但解開我們之間的問題,需要的是平等,而不是又一回合的力量博弈。你渴望掌控,是因為害怕失去。但你有沒有想過,有些東西,越是緊緊抓住,反而流失得越快?

  「你越是這樣,我就越是不喜歡姐姐你。」

  苔絲死死地盯著他,猩紅的豎瞳里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憤怒、殺意、以及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被看穿後的觸動。

  「所以,這就是你的條件?」她幾乎是咬著牙問道,「用這種方式,逼我向你妥協?」

  「不,這不是條件。」

  沈恩收回手,後退一步,拉開了兩人之間過於貼近的距離,「這是一個邀請,姐姐。

  邀請你...試著用平等的姿態,和我相處一次。我不會用這個束縛要挾你做任何事,只要你答應我,在解開束縛之後,不危害我性命就行。」

  「你...想要與我平等地說話?」

  「對。」

  「開什麼玩笑!」

  「如果姐姐不同意的話,我也接受。只不過這個束縛會在天亮之前解開,而我也沒有理由再和姐姐回到從前那樣了...到時候姐姐作為魔女,對我要殺要剮,那便是姐姐你自己的事情了。」

  「......」苔絲沉默了。

  她看著沈恩,第一次發現,這個她一直視為「小傢伙」、「寵物」的人,身高已經快要接近她了。

  苔絲心中情緒翻湧。

  她的高傲讓她無法接受沈恩的這個條件。

  他憑什麼能居高臨下地對自己說出這些話?

  還強迫自己答應他的條件。

  即便這是「請求」,即便這小子在如此有利的條件下,看起來也沒什麼威脅的意思.

  「那好...」她張了張嘴,「我答應你。」

  「那我為姐姐解開束縛之後,姐姐能答應不危急我性命麼?」

  「我本來就受誓約所限。」

  「我當然知道,但是...我想親口聽姐姐你說。」

  苔絲有些詫異地看向他。

  這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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