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為了大義，豁出去了！
雪焰不慌不忙，接過，將其展示在了眾人的面前。
阿爾布雷希特皺眉：「這是...拘捕文書？怎麼會有我的簽名。」
克勞斯轉頭看向他，試探道：「伯爵大人對此毫不知情？」
「完全不知！」阿爾布雷希特斬釘截鐵，「雪焰閣下，這東西你是從何處得來的？」
沈恩身旁的雪焰微微一笑，不緊不慢地開口解釋：「幾日前，我這學生去晨曦福利院探訪好友，夜裡卻撞見教廷派出的聖騎士小隊。他們聲稱奉主教口諭，並得到伯爵您的許可，要捉拿藏匿在福利院中的亞人。」
「什麼？！」阿爾布雷希特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臉都氣紅了，「我從未下達抓捕亞人的口令，也從未知曉這件事！」
克勞斯眉頭緊鎖，看向一旁的牧首，沉聲問道：「牧首閣下，這是怎麼回事？」
「我不知道。」牧首閉著眼，平淡得像在念經。
「不知道？」克勞斯語氣冷得像冰，「牧首閣下，鐵衛做事只看證據，不聽狡辯。這文書上的印章，教廷若不認，我可以請帝都的秘法師來驗一驗，看看是真是假。」
牧首嘴角抽了抽，仍舊閉著眼，硬邦邦道：「驗就驗，不過這個文書的存在可疑！雪汐閣下說是您學生得到的，敢問是如何得到的？一個小孩子拿到的東西，我可很是懷疑啊！」
雪焰聞言，朝沈恩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上前。
沈恩深吸一口氣，心想這時候可不能掉鏈子，早就準備好的說辭得派上用場了。
他邁出一步，奶聲奶氣地開口解釋。
......
「不可能！」牧首猛地睜眼，冷哼一聲，「一個七歲小孩怎麼可能有這般實力！定是栽贓誣陷！」
沈恩心想，這老傢伙果然抓住了重點，懷疑果然落在他身上。
他正琢磨著怎麼圓回去，雪焰卻搶先一步，笑眯眯道：「牧首閣下，您這話可不對。我這學生不過是運氣好，撿了個現成的便宜，哪來的什麼實力？倒是教廷的審判官，連張紙都看不住，落到了一個七歲孩子的手裡，怕是得好好練練手了。」
牧首被這話噎得一滯，眼珠子轉了轉，硬撐道：「主教口諭？我說了，主教大人抱恙，哪來的口諭？這分明是有人偽造，栽贓我教廷！」
阿爾布雷希特這時候也回過味來，盯著牧首，語氣里多了幾分怒意：「牧首閣下，我敬你是教廷之人，可這文書上的簽名如果是我親筆所寫，我還能不認得？若不是我簽的，那又是誰冒用了我的名號？」
這話一出，大廳里氣氛頓時緊繃。
阿爾布雷希特說道：「既然如此，把那審判官叫來對質，便知真相。」
牧首又說道：「我們這裡沒有這號人。」
「沒有？」
克勞斯和伯爵還有雪焰相視一眼。
三人都達成了一個共識。
這教廷，是死豬不怕開水燙，就在這裡嘴硬！
皇庭要查案子，伯爵要救兒子，法師塔要報復教廷。
大家的利益都指向了一個敵人——教廷。
那這就好說了啊！
......
接下來，沈恩聽了大概四個小時的各種扯皮。
反正就是三人把城裡什麼髒事亂事全部往教廷的身上潑。
教廷牧首那聽得是面紅耳赤啊。
縱使他嘴硬不斷反駁，可一人壓根敵不過三張嘴！
沈恩在一旁都聽樂了。
這伯爵也是個能人。
連「金鳶尾城出軌婦女逐年增加」這種事都怪到教廷頭上，說是修會沒傳播好教義。
扯皮持續到下午，牧首終於被懟得氣急敗壞，罵罵咧咧地拂袖而去。
他一走。
審判尤利安這事就要暫時擱置了。
畢竟處理這個案子，需三方勢力及當地領主共同裁決。
克勞斯隨後也告辭離去，會議廳內只剩阿爾布雷希特、雪焰與沈恩三人。
伯爵上前，對雪焰深施一禮，「感謝法師閣下的相助！小兒...」
雪焰擺手打斷，直言道：「今日之事只是教廷做得太過火罷了。目前他們尚未受實質損害，今後還望伯爵多盯著教廷，我怕圖密善那傢伙還會有動作。」
阿爾布雷希特嘆口氣說：「我就說我那兒子怎麼敢做這種事情，居然教廷在背後作祟。他們要那麼多亞人來做什麼？」
「做實驗。」雪焰冷冷道。
「...居然又有這種荒唐事。」伯爵皺眉。
「所以我希望伯爵聯合皇庭，與我們一道向教廷施壓，限制他們的活動範圍，公開譴責他們的行為，如果教廷不想要在公眾之中公信力降低，就必須妥協。」
教廷教廷，信奉神明。
自然，很依賴民眾的信仰。
就拿沈恩那天遇到的審判官來說，他身上神聖加持的魔抗，就是教廷的信仰之力。
「這沒問題！」阿爾布雷希特欣然答應，「還有什麼？」
雪焰繼續道：「我希望伯爵對您兒子所為做出補償。被綁的亞人若能回家，便助其歸鄉；若不能或不願回家，則幫他們在城內落腳，謀份生計。」
「這是當然。」
阿爾布雷希特沒理由拒絕，他還想雪焰同意釋放他兒子呢。
雪焰突然摸了摸身側沈恩的腦袋，手指在他頭髮上輕輕一揉，笑得意味深長：「另外，伯爵閣下還要對金鳶尾城下游的克萊斯特領進行賠償。」
「這...又是為什麼？」
「自然是您兒子做的好事。伯爵閣下還不知道，當初您兒子運送的亞人途徑這孩子的領地，他的父親發現那些亞人，因知此事嚴重違背帝國律法，便扣下那批亞人。
「可不曾想您的兒子在得知這件事後，大發雷霆。
「他派遣您族裡的騎士前往領地騷擾，甚至動用了攻城車，摧毀了領地的防線，傷了近百名克萊斯特騎士！」
噗！
沈恩差點沒忍住。
100名！
雪焰老師可真敢說！
老爹不是在對方來的時候，直接下令放箭麼。
除了折了些箭外，毫髮無傷。
......
阿爾布雷希特皺眉，他顯然知道這種事情的嚴重性。
如果是真，克萊斯特領完全可以在皇庭那邊以戰爭罪起訴他！
整個金鳶尾城都得進行賠款。
「那雪焰閣下可知對方要求？」他試探道。
「就是我剛才所說的，私下賠償。」
「這......」阿爾布雷希特愣了一下，隨即鬆了口氣，連忙道，「沒問題，需要些什麼？」
雪焰眼都沒抬，手指卻輕輕敲了敲沈恩的肩膀，像在示意他聽好了。
她慢悠悠道：「首先，金鳶尾城得拿出五千銀幣，作為克萊斯特領重建防線的費用。
「其次，那批被扣下的亞人，既然是尤利安二少爺的『財產』，如今既已被釋放，安置也得費用，就得再賠一百名亞人奴隸的賠償——每人五十銀幣，總共五千銀幣。
「最後，克萊斯特領那一百名受傷騎士，每人得賠五十銀幣的醫療費和撫恤金，加起來五千銀幣。哦，對了，還有精神損失費，克萊斯特領主一家老小被嚇得不輕，這個得另算五千銀幣。」
她說完，頓了頓，笑得更甜了：「總共兩萬銀幣，伯爵大人覺得如何？」
沈恩腦子一懵，差點沒站穩。
兩萬銀幣，隔這兒獅子大大大大開口呢！
要知道，克萊斯特領前年稅收約也才3500銀幣左右。
去年靠著曲奇，在金鳶尾城內小賣了一波增產後的霜糖根，就這，也才增收1300銀幣。
雪焰這可好。
一開口就是兩萬，不拿伯爵的錢當錢呢！
阿爾布雷希特嘴角抽搐，在臉上堆出笑容，「雪焰閣下，是在說笑吧？」
「多？」
雪焰挑眉，扇子一揮，語氣里滿是驚訝，「伯爵閣下，您兒子可是動用了攻城車啊！那玩意兒一炮下去，半個領地都得塌，您知道修城牆多貴嗎？
「還有那一百名騎士，對您來說或許微不足道，可對小領地而言，個個都是克萊斯特的精銳，他們如今傷殘在床，領地防務都成問題。
「更別提克萊斯特領本身就有魔獸侵襲，嚴重需要防控力量。
「一來二去您家公子耽誤的錢，可遠比這個數目要多！」
「......」
阿爾布雷希特心裡已經開始暗罵這隻大胸狐狸。
這不擺明了，敲竹槓麼！
沈恩在旁邊憋笑憋得臉都紅了，心想雪焰老師這演技真是絕了，連他都差點信了那「一百名騎士傷殘在床」的鬼話。
伯爵顯然還是有些猶豫。
雪焰見狀，讓他靠近些，用扇子擋住，對他說了一些話。
伯爵眼睛一瞪：「此話當真！」
雪焰微笑：「不信你去問問你家兒子，是不是他派人幹的好事。」
阿爾布雷希特雙手後背，左右來回踱步，顯然是憂愁了很多。
「伯爵閣下？」
阿爾布雷希特立刻說道：「行！沒問題，我同意了！前提是你還有那位領主閣下，都不許把這事說出去。」
「沒問題。」雪焰一口答應。
沈恩更是驚得掉了下巴。
這這這這...
兩萬銀幣啊！
雖然金鳶尾城是有錢，這點東西不過九牛一毛，可這對克萊斯特領...已經是快五年的稅收了！
「那就感謝伯爵閣下了！您的慷慨我會轉述給克萊斯特的領主。」
「嗯。」
......
雪焰帶著沈恩旋即走出了金鳶尾堡。
沈恩現在還有些飄飄然，趕緊問雪焰老師是怎麼讓伯爵答應的。
「很簡單啊，之前那尤利安不是安排了很多人去襲擊你家的商隊麼？」
「是有這事！」
「你認為他會誤傷其他商隊麼？」
「...應該不會吧，那尤利安好像不是傻子，他管著這城裡的許多商會來著。」
雪焰：「如果說，他襲擊了呢。」
沈恩低頭想著想著，瞳孔忽然放大，「難道是雪焰老師您安排的...」
「噓！這可不興說。」
馬車內，雪焰扇子一開，擋住笑意：「伯爵的兒子明目張胆襲擊過往商隊，這種事情如果在商會中傳開，會對金鳶尾城的信譽產生極大影響。
「以後想要運貨過來，他們都得掂量掂量，再不濟，也會以此為藉口給商品漲價。
「伯爵就是知道這其中的利害，所以才同意給我們那筆錢。算做是封口費了，你也不必擔心什麼，那筆錢，連金鳶尾一年稅收的百分之一都不到呢。」
「金鳶尾真是有錢...」
「畢竟可是東境第一城啊。」
「那這筆錢，雪焰老師您...」
雪焰瞥他，笑得狡黠：「覺得我會拿你的啊，還是說你想全要？」
「您拿一些也是理所應當的，畢竟是您談下的錢。」
「可不能這麼說，沒你那點小主意，我還想不到這點呢。不過嘛...全部給你也不是不行...我要在你身上收點利息。」雪焰頓了頓，眯起狐眼。
「利息？」
沈恩注意到了雪焰的目光，發現她像是只覓食的狐狸，舌尖繞上一轉鮮艷的上唇，視線下移，笑意更濃。
沈恩當即紅了臉，雙手捂住襠部。
「同意，全部歸你，不同意，我拿走一半。」
這...
沈恩是不想同意的。
但那可是一萬銀幣啊！
一萬銀幣！
可以給領地帶來多少建設了！安置多少勞動力了！
沈恩看了看雪焰老師那絕美的臉龐，漂亮的赤色狐耳，不由自主夾緊雙腿。
他這是為了領地的發展。
為了大義！
他豁出去了！
「嗯...」
雪焰把他招呼了過去，摟在身旁，嘴唇湊在他的耳邊，輕笑著說道：
「晚上你就坐在床邊，我不讓你動，你就不准動，明白嘛？」
「嗯......」
......
阿爾布雷希特皺眉：「這是...拘捕文書？怎麼會有我的簽名。」
克勞斯轉頭看向他，試探道：「伯爵大人對此毫不知情？」
「完全不知！」阿爾布雷希特斬釘截鐵，「雪焰閣下，這東西你是從何處得來的？」
沈恩身旁的雪焰微微一笑，不緊不慢地開口解釋：「幾日前，我這學生去晨曦福利院探訪好友，夜裡卻撞見教廷派出的聖騎士小隊。他們聲稱奉主教口諭，並得到伯爵您的許可，要捉拿藏匿在福利院中的亞人。」
「什麼？！」阿爾布雷希特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臉都氣紅了，「我從未下達抓捕亞人的口令，也從未知曉這件事！」
克勞斯眉頭緊鎖，看向一旁的牧首，沉聲問道：「牧首閣下，這是怎麼回事？」
「我不知道。」牧首閉著眼，平淡得像在念經。
「不知道？」克勞斯語氣冷得像冰，「牧首閣下，鐵衛做事只看證據，不聽狡辯。這文書上的印章，教廷若不認，我可以請帝都的秘法師來驗一驗，看看是真是假。」
牧首嘴角抽了抽，仍舊閉著眼，硬邦邦道：「驗就驗，不過這個文書的存在可疑！雪汐閣下說是您學生得到的，敢問是如何得到的？一個小孩子拿到的東西，我可很是懷疑啊！」
雪焰聞言，朝沈恩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上前。
沈恩深吸一口氣，心想這時候可不能掉鏈子，早就準備好的說辭得派上用場了。
他邁出一步，奶聲奶氣地開口解釋。
......
「不可能！」牧首猛地睜眼，冷哼一聲，「一個七歲小孩怎麼可能有這般實力！定是栽贓誣陷！」
沈恩心想，這老傢伙果然抓住了重點，懷疑果然落在他身上。
他正琢磨著怎麼圓回去，雪焰卻搶先一步，笑眯眯道：「牧首閣下，您這話可不對。我這學生不過是運氣好，撿了個現成的便宜，哪來的什麼實力？倒是教廷的審判官，連張紙都看不住，落到了一個七歲孩子的手裡，怕是得好好練練手了。」
牧首被這話噎得一滯，眼珠子轉了轉，硬撐道：「主教口諭？我說了，主教大人抱恙，哪來的口諭？這分明是有人偽造，栽贓我教廷！」
阿爾布雷希特這時候也回過味來，盯著牧首，語氣里多了幾分怒意：「牧首閣下，我敬你是教廷之人，可這文書上的簽名如果是我親筆所寫，我還能不認得？若不是我簽的，那又是誰冒用了我的名號？」
這話一出，大廳里氣氛頓時緊繃。
阿爾布雷希特說道：「既然如此，把那審判官叫來對質，便知真相。」
牧首又說道：「我們這裡沒有這號人。」
「沒有？」
克勞斯和伯爵還有雪焰相視一眼。
三人都達成了一個共識。
這教廷，是死豬不怕開水燙，就在這裡嘴硬！
皇庭要查案子，伯爵要救兒子，法師塔要報復教廷。
大家的利益都指向了一個敵人——教廷。
那這就好說了啊！
......
接下來，沈恩聽了大概四個小時的各種扯皮。
反正就是三人把城裡什麼髒事亂事全部往教廷的身上潑。
教廷牧首那聽得是面紅耳赤啊。
縱使他嘴硬不斷反駁，可一人壓根敵不過三張嘴！
沈恩在一旁都聽樂了。
這伯爵也是個能人。
連「金鳶尾城出軌婦女逐年增加」這種事都怪到教廷頭上，說是修會沒傳播好教義。
扯皮持續到下午，牧首終於被懟得氣急敗壞，罵罵咧咧地拂袖而去。
他一走。
審判尤利安這事就要暫時擱置了。
畢竟處理這個案子，需三方勢力及當地領主共同裁決。
克勞斯隨後也告辭離去，會議廳內只剩阿爾布雷希特、雪焰與沈恩三人。
伯爵上前，對雪焰深施一禮，「感謝法師閣下的相助！小兒...」
雪焰擺手打斷，直言道：「今日之事只是教廷做得太過火罷了。目前他們尚未受實質損害，今後還望伯爵多盯著教廷，我怕圖密善那傢伙還會有動作。」
阿爾布雷希特嘆口氣說：「我就說我那兒子怎麼敢做這種事情，居然教廷在背後作祟。他們要那麼多亞人來做什麼？」
「做實驗。」雪焰冷冷道。
「...居然又有這種荒唐事。」伯爵皺眉。
「所以我希望伯爵聯合皇庭，與我們一道向教廷施壓，限制他們的活動範圍，公開譴責他們的行為，如果教廷不想要在公眾之中公信力降低，就必須妥協。」
教廷教廷，信奉神明。
自然，很依賴民眾的信仰。
就拿沈恩那天遇到的審判官來說，他身上神聖加持的魔抗，就是教廷的信仰之力。
「這沒問題！」阿爾布雷希特欣然答應，「還有什麼？」
雪焰繼續道：「我希望伯爵對您兒子所為做出補償。被綁的亞人若能回家，便助其歸鄉；若不能或不願回家，則幫他們在城內落腳，謀份生計。」
「這是當然。」
阿爾布雷希特沒理由拒絕，他還想雪焰同意釋放他兒子呢。
雪焰突然摸了摸身側沈恩的腦袋，手指在他頭髮上輕輕一揉，笑得意味深長：「另外，伯爵閣下還要對金鳶尾城下游的克萊斯特領進行賠償。」
「這...又是為什麼？」
「自然是您兒子做的好事。伯爵閣下還不知道，當初您兒子運送的亞人途徑這孩子的領地，他的父親發現那些亞人，因知此事嚴重違背帝國律法，便扣下那批亞人。
「可不曾想您的兒子在得知這件事後，大發雷霆。
「他派遣您族裡的騎士前往領地騷擾，甚至動用了攻城車，摧毀了領地的防線，傷了近百名克萊斯特騎士！」
噗！
沈恩差點沒忍住。
100名！
雪焰老師可真敢說！
老爹不是在對方來的時候，直接下令放箭麼。
除了折了些箭外，毫髮無傷。
......
阿爾布雷希特皺眉，他顯然知道這種事情的嚴重性。
如果是真，克萊斯特領完全可以在皇庭那邊以戰爭罪起訴他！
整個金鳶尾城都得進行賠款。
「那雪焰閣下可知對方要求？」他試探道。
「就是我剛才所說的，私下賠償。」
「這......」阿爾布雷希特愣了一下，隨即鬆了口氣，連忙道，「沒問題，需要些什麼？」
雪焰眼都沒抬，手指卻輕輕敲了敲沈恩的肩膀，像在示意他聽好了。
她慢悠悠道：「首先，金鳶尾城得拿出五千銀幣，作為克萊斯特領重建防線的費用。
「其次，那批被扣下的亞人，既然是尤利安二少爺的『財產』，如今既已被釋放，安置也得費用，就得再賠一百名亞人奴隸的賠償——每人五十銀幣，總共五千銀幣。
「最後，克萊斯特領那一百名受傷騎士，每人得賠五十銀幣的醫療費和撫恤金，加起來五千銀幣。哦，對了，還有精神損失費，克萊斯特領主一家老小被嚇得不輕，這個得另算五千銀幣。」
她說完，頓了頓，笑得更甜了：「總共兩萬銀幣，伯爵大人覺得如何？」
沈恩腦子一懵，差點沒站穩。
兩萬銀幣，隔這兒獅子大大大大開口呢！
要知道，克萊斯特領前年稅收約也才3500銀幣左右。
去年靠著曲奇，在金鳶尾城內小賣了一波增產後的霜糖根，就這，也才增收1300銀幣。
雪焰這可好。
一開口就是兩萬，不拿伯爵的錢當錢呢！
阿爾布雷希特嘴角抽搐，在臉上堆出笑容，「雪焰閣下，是在說笑吧？」
「多？」
雪焰挑眉，扇子一揮，語氣里滿是驚訝，「伯爵閣下，您兒子可是動用了攻城車啊！那玩意兒一炮下去，半個領地都得塌，您知道修城牆多貴嗎？
「還有那一百名騎士，對您來說或許微不足道，可對小領地而言，個個都是克萊斯特的精銳，他們如今傷殘在床，領地防務都成問題。
「更別提克萊斯特領本身就有魔獸侵襲，嚴重需要防控力量。
「一來二去您家公子耽誤的錢，可遠比這個數目要多！」
「......」
阿爾布雷希特心裡已經開始暗罵這隻大胸狐狸。
這不擺明了，敲竹槓麼！
沈恩在旁邊憋笑憋得臉都紅了，心想雪焰老師這演技真是絕了，連他都差點信了那「一百名騎士傷殘在床」的鬼話。
伯爵顯然還是有些猶豫。
雪焰見狀，讓他靠近些，用扇子擋住，對他說了一些話。
伯爵眼睛一瞪：「此話當真！」
雪焰微笑：「不信你去問問你家兒子，是不是他派人幹的好事。」
阿爾布雷希特雙手後背，左右來回踱步，顯然是憂愁了很多。
「伯爵閣下？」
阿爾布雷希特立刻說道：「行！沒問題，我同意了！前提是你還有那位領主閣下，都不許把這事說出去。」
「沒問題。」雪焰一口答應。
沈恩更是驚得掉了下巴。
這這這這...
兩萬銀幣啊！
雖然金鳶尾城是有錢，這點東西不過九牛一毛，可這對克萊斯特領...已經是快五年的稅收了！
「那就感謝伯爵閣下了！您的慷慨我會轉述給克萊斯特的領主。」
「嗯。」
......
雪焰帶著沈恩旋即走出了金鳶尾堡。
沈恩現在還有些飄飄然，趕緊問雪焰老師是怎麼讓伯爵答應的。
「很簡單啊，之前那尤利安不是安排了很多人去襲擊你家的商隊麼？」
「是有這事！」
「你認為他會誤傷其他商隊麼？」
「...應該不會吧，那尤利安好像不是傻子，他管著這城裡的許多商會來著。」
雪焰：「如果說，他襲擊了呢。」
沈恩低頭想著想著，瞳孔忽然放大，「難道是雪焰老師您安排的...」
「噓！這可不興說。」
馬車內，雪焰扇子一開，擋住笑意：「伯爵的兒子明目張胆襲擊過往商隊，這種事情如果在商會中傳開，會對金鳶尾城的信譽產生極大影響。
「以後想要運貨過來，他們都得掂量掂量，再不濟，也會以此為藉口給商品漲價。
「伯爵就是知道這其中的利害，所以才同意給我們那筆錢。算做是封口費了，你也不必擔心什麼，那筆錢，連金鳶尾一年稅收的百分之一都不到呢。」
「金鳶尾真是有錢...」
「畢竟可是東境第一城啊。」
「那這筆錢，雪焰老師您...」
雪焰瞥他，笑得狡黠：「覺得我會拿你的啊，還是說你想全要？」
「您拿一些也是理所應當的，畢竟是您談下的錢。」
「可不能這麼說，沒你那點小主意，我還想不到這點呢。不過嘛...全部給你也不是不行...我要在你身上收點利息。」雪焰頓了頓，眯起狐眼。
「利息？」
沈恩注意到了雪焰的目光，發現她像是只覓食的狐狸，舌尖繞上一轉鮮艷的上唇，視線下移，笑意更濃。
沈恩當即紅了臉，雙手捂住襠部。
「同意，全部歸你，不同意，我拿走一半。」
這...
沈恩是不想同意的。
但那可是一萬銀幣啊！
一萬銀幣！
可以給領地帶來多少建設了！安置多少勞動力了！
沈恩看了看雪焰老師那絕美的臉龐，漂亮的赤色狐耳，不由自主夾緊雙腿。
他這是為了領地的發展。
為了大義！
他豁出去了！
「嗯...」
雪焰把他招呼了過去，摟在身旁，嘴唇湊在他的耳邊，輕笑著說道：
「晚上你就坐在床邊，我不讓你動，你就不准動，明白嘛？」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