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鐵誓大廳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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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躲著我做什麼?」

  雪焰雙手後背,從門旁探出頭,剛好就看到了把手放在門框上的沈恩。

  「雪...雪焰老師?」

  他發現老師看到自己這幅樣子後,笑得更開心了。

  沈恩有些臉紅地從門框後站出來,儘量讓自己顯得更加正常一些。

  欸!

  他是活了兩輩子,加起來也三十多了。

  但這大狐狸可是活了三百多年!

  沈恩總覺得自己在她面前就跟個小雞似的,總是被莫名調戲。

  「嗯?」雪焰保持微笑。

  「剛才...剛才我是想研究之前拿到的浮紙術呢。」

  「真的?」

  「真的。」

  沈恩覺得自己總這樣被調戲很是不對,於是主動問道:「雪焰老師才是,這麼早過來找我是有什麼事麼?」

  「啊,有關亞人奴隸買賣案一事,皇庭、教廷、法師,三方勢力都派了人過來審理這個案子,我想問問你有沒有興趣去看看?」

  「當然有!確認是審理麼?」

  「在我們金鳶尾城尊貴的伯爵大人面子下,不公開哦~」

  唉!

  那這就不能叫做法庭了!

  更像是商量利益!

  不過沈恩對這個還是很感興趣就是了,想知道他們三方勢力要打什麼算盤。

  正巧艾莉爾帶著晨曦福利院的孩子們過來當旅店幫工,沈恩把這事兒和她說了一下,順帶把妹妹亞依交給她,讓她幫忙看著。

  亞依不是個怕生的孩子。

  可她一看到艾莉爾,就快步躲在沈恩的後面,拉著他的衣角,藏在後方一直盯著艾莉爾。

  艾莉爾都疑惑了:「怎麼你妹妹看起來...對我有敵意啊。」

  沈恩笑了笑,摸摸妹妹的腦袋:「小孩子,吃醋嘛。那亞依就交給你了哦。」

  「沒問題。」

  沈恩蹲下身,又對妹妹說道:「哥哥下午就回來,期間就聽艾莉爾姐姐的話,明白麼?」

  沒想到亞依反而答應得很快,「沒問題!」

  ......

  雪絨準備的馬車到了門口,沈恩和雪焰一路乘車至這座城市的最中心——金鳶尾堡。

  金鳶尾城也不愧為為東境第一城。

  光是這金鳶尾堡,看起來就和普通國家的王宮沒什麼區別。

  吊橋放下,馬車趟過護城河。

  沈恩冒出腦袋偷偷看了一下外邊,發現這條通往鐵誓大廳的大道周圍,還有一隊一隊身披鎧甲的鐵衛在周圍訓練。

  帝國所有城市處理政務的地方,都有一個統一的名字——鐵誓大廳。

  金鳶尾堡的鐵誓大廳裝修肅穆,穹頂上的鎏金浮雕在陽光下泛著冷光,而下方下方長桌旁的眾人,臉色各異。

  沈恩站在雪焰身後,儘量讓自己顯得不起眼,可那雙眼睛卻忍不住四處打量。

  長桌正中坐著金鳶尾城的伯爵——尤利安的老爹,阿爾布雷希特·馮·金鳶尾。

  他一張保養得宜的臉此刻滿是疲態,眼底的青黑像是熬了好幾宿沒睡好。

  左手邊是身披金獅甲的克勞斯·波爾克,鐵衛隊長那張稜角分明的臉繃得像塊石頭,手邊放著一柄金劍,劍鞘上的獅紋隱隱透著威壓。

  右手邊是個裹著白袍的教廷牧首(相當於副主教),他瘦得像根竹竿,鷹鉤鼻上架著一副單片眼鏡,眼睛閉著,活像只老狐狸在沉思算計什麼。

  雪焰作為奧術之塔的代表,坐於議會長椅,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像是在等待一場好戲。

  「咳咳。」

  伯爵見人到齊了,清了清嗓子。

  他站起來,雙手後背,表情嚴肅認真道:「諸位,今日召集大家,是為我那不爭氣的兒子之事。皇庭、教廷、法師塔三方齊聚,想必都有話說,不如開門見山吧。」

  克勞斯第一個開口,聲音低沉得像擂鼓:「伯爵大人,帝國憲法明令禁止奴隸買賣,尤利安二少爺在晚會上公然展示亞人奴隸,已是鐵證如山。鐵衛奉皇庭之命,要求即刻定罪,依律處以絞刑!」


  這話一出,大廳里空氣都凝住了。

  沈恩偷偷瞄了眼伯爵,那張臉瞬間白得跟紙似的。

  他很是生氣,他那敗家兒子不知道偷偷摸摸搞了如此荒唐之事!他還不得不來擦屁股!

  「克勞斯隊長,未免太急了吧?」

  教廷牧首慢悠悠地開了口,聲音黏糊糊的,像抹了層油,「二少爺不過是年輕氣盛,愛搜集些稀奇玩意兒,哪來的什麼奴隸買賣?那些亞人,說不定是晚會上的表演者罷了。鐵衛為何這麼急著下結論?」

  克勞斯冷哼一聲,手往桌上一拍,震得桌上的水杯都跳了跳:「牧首閣下!睜著眼睛說瞎話可不好。晚會當晚,鐵衛親眼所見,也是親自查明過那些亞人的身份,她們絕非自願而來!況且,我們還搜到了這個。」

  他從懷裡掏出一疊紙,丟到桌上,紙張散開。

  ...看起來像是一些交易記錄。

  「我看著這事兒未必有那麼簡單,區區一個尤利安,是怎麼從王國運送奴隸來的這裡!」

  伯爵聽到這裡眉頭也皺一下。

  這事兒煩了他好幾天,他也覺得十分蹊蹺。

  途中他還去問了二兒子,他惶恐得很,問為什麼這麼幹,他卻只是求救,絕口不提原因。

  教廷牧首連眼睛都不帶眨一下,顯然早有準備:「不過是些交易記錄罷了,誰知道是不是你們偽造的?教廷從未參與任何奴隸買賣,倒是法師塔,近來動作頻頻,連『屍魔』失竊的事都沒個交代,莫不是想藉此轉移視線?」

  這話一出,矛頭直指雪焰。

  沈恩心想這老傢伙怎麼還倒打一耙。

  雪焰卻不慌不忙,摺扇輕掩嘴角,「牧首閣下,您這帽子扣得可真大。『屍魔』失竊是奧術之塔的損失,距今已快四個月,我們還想問問教廷有沒有線索呢。

  「倒是通往金鳶尾城的黑松谷一路,常有些強盜作祟,我趕車前來那晚,甚至還出現了魔女教的蹤跡,不知教廷是如何把守的防線?讓這等邪祟進入了我國邊境。」

  「哼!邪祟行事鬼魅,偶有疏忽實屬正常!」

  伯爵被這話嚇了一跳:「魔女教的人出現在我們帝國境內了?」

  雪焰收起摺扇,點點頭,「就在我來城內的前一晚。」

  「怎麼會...」

  雪焰嘆口氣,「說起來,我一直都覺得奇怪,伯爵家的二公子為人精明,想必他也深知禁止奴隸買賣在帝國是一條多麼嚴苛的法律,那他為什麼會突然選擇開始拐賣亞人呢?」

  這話讓克勞斯和伯爵都陷入了思考。

  大家都是聰明人,伯爵更是了解他二兒子是什麼德行。

  囂張、跋扈。

  可沒有什麼人在背後撐腰,他不敢相信他能幹出這種勾當出來。

  於是他將目光放到了教廷牧首的臉上,皺眉問道:

  「不知...今天為何不是主教大人前來參加會議?」

  「主教大人身體抱恙,由我代為出面,足夠了。」牧首語氣平淡。

  這藉口很爛,克勞斯顯然也不信這套說辭,冷笑一聲:「牧首閣下,主教抱恙我能理解,可這為何會這麼突然?前兩天我不是還看他好好的。」

  「抱恙就是抱恙,突發病災,也是沒有辦法。」

  雪焰突然直接說道:「我看買賣奴隸這事兒,教廷也參了一腳吧。」

  伯爵和克勞斯略有些震驚,沒想到雪焰會突然這麼說。

  這話像是往火堆里丟了根柴,牧首猛地拍桌站起,聲音都高了幾度:「雪焰閣下!你莫要血口噴人!」

  「血口噴人?」雪焰眼都沒抬,語氣輕飄飄的,「我不過是隨口一說,牧首閣下這麼激動,莫不是心虛了?」

  教廷牧首重新沉住氣,「閣下說話是要講證據的,證據呢!」

  「沈恩。」

  雪焰一喊話,伯爵、克勞斯、教廷牧首,三人都齊齊看向他。

  搞得他一個七歲小孩子壓力山大。

  他頂著幾人的目光,將之前弄到那份偽造文書拿了出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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