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太初聖地的廢物也敢放肆？
月圓高掛，銀輝如練。
林凡跟在蘇家姐妹身後，踏入煙雨樓。
耳邊是絲竹管弦之聲，鼻尖縈繞著桂花酒與檀香的混合氣息。
「林師兄，這邊請。」
蘇稚顏回頭對林凡嫣然一笑，明眸皓齒在月光下格外動人。
她身著淡紫色紗裙，顯然是精心打扮過。
蘇容雅則是一襲白衣勝雪，氣質清冷如霜。
她走在最前面，不時有修士向她行禮問候，她都只是微微頷首，並不多言。
林凡環顧四周，其實對於這種場合他並不太喜歡，如果不是為了見一見那位神秘的傀儡師，他絕不會來參加什麼詩會。
「容雅！稚顏！這邊！」一個洪亮的聲音從二樓雅座傳來。
林凡抬頭望去，只見一位錦衣華服的年輕男子正朝他們招手。
那人劍眉星目，腰間配著一柄鑲嵌寶石的長劍，舉手投足間儘是世家子弟的傲氣。
蘇稚顏小聲對林凡道：「那是扶搖城城主之子，趙明軒。」
林凡點點頭，隨姐妹二人上了樓。
趙明軒的目光在姐妹倆身上逡巡，最後落在林凡身上時，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敵意。
「這位是？」
趙明軒挑眉問道，語氣中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
蘇稚顏上前一步，語氣中帶著一絲小驕傲。
「這位是林師兄，林凡。」
聽到「林凡」二字，趙明軒明顯一怔，隨後竟直接笑出了聲。
「你就是太初聖地的那個廢物？」
樓上的氣氛瞬間凝固。周圍幾桌的賓客都停下交談，投來或好奇或玩味的目光。
蘇稚顏眯起眼睛，蘇容雅也微微蹙眉。
「姓趙的，你別太過分！」蘇稚顏怒道。
「趙公子慎言。」蘇容雅的聲音雖輕，卻帶著不容忽視的警告。
趙明軒冷笑一聲，語氣中滿是譏諷。
「難道我說錯了嗎？誰不知道太初聖地的林凡已經成了廢物。」
話音剛落，樓下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眾人轉頭看去，只見一位身著華貴紫袍的年輕男子正拉著煙雨樓的頭牌歌伎如煙。
「這位公子，恕妾身今夜不能奉陪。」
如煙試圖掙脫，聲音中帶著惶恐。
白星羽一把將如煙拉入懷中，五指如鐵鉗般扣住她纖細的手腕。
他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
「本公子今夜就點名要你！」
話音未落，他竟直接當眾扯開了如煙的衣襟。
「嘶啦」一聲裂帛響，鵝黃色的輕紗從肩頭滑落，露出如煙雪白的肌膚和繡著並蒂蓮的藕荷色肚兜。
樓內數十盞明燈突然變得刺眼起來，將這一幕照得纖毫畢現。
如煙大腦「嗡」的一聲，全身血液仿佛瞬間凝固，她感到無數道熾熱的目光如實質般黏在自己裸露的肌膚上，有貪婪，有玩味，有幸災樂禍。
耳邊傳來此起彼伏的抽氣聲，有人打翻了酒杯，有人碰倒了椅子，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整個煙雨樓陷入詭異的寂靜。
「你——」
如菸嘴唇顫抖著，臉頰燒得發燙。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鎖骨在劇烈起伏，肚兜系帶下的肌膚泛起細小的戰慄。
三年來在風月場中練就的從容在這一刻土崩瓦解，仿佛又變回了那個剛被賣入青樓，驚恐無助的十四歲少女。
白星羽的手指順著她裸露的肩膀滑下，在眾人面前畫出一道羞辱的軌跡。
「怎麼？煙雨樓的頭牌就這點本事？」他故意提高聲調，讓二樓雅座的貴客們都能聽見，「裝什麼清高？」
如煙眼前閃過趙明軒昨日對她說「你是我的人」時的溫柔眼神，羞憤如潮水般湧上頭頂，她未經思考就揚手給了白星羽一記耳光。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寂靜的大廳里格外刺耳，白星羽偏著頭，左頰迅速浮現出五指紅痕。
他緩緩轉回臉，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隨即化作暴怒。
如煙看著他眼中騰起的凶光，本能地後退半步，卻被他一把掐住脖子。
「給臉不要臉的臭婊子！」白星羽反手一記更狠的耳光甩過來。
如煙只覺右耳嗡鳴，整個人踉蹌著撞向身後的屏風。
髮髻散開，青絲如瀑垂落，遮不住她迅速腫起的臉頰。
「給臉不要臉的臭婊子！」
嚯！
眾人齊齊驚呼出聲！
「那小子竟然打了如煙？」
「誰不知道，如煙是趙明軒的女人。」
「這小子完了！」
如煙透過散亂的髮絲，餘光瞥見滿堂賓客的表情。
有人面露不忍卻不敢出聲，有人伸長脖子看得津津有味，更有幾個世家子弟盯著她凌亂的衣襟，眼中閃爍著下作的光。
她顫抖著去攏衣襟，卻發現右袖整個被扯裂，怎麼都掩不住春光。
「住手！」
一聲暴喝如驚雷炸響。
如煙抬頭，看見趙明軒從二樓飛身而下，玄色錦袍在燈下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
他落地時震碎了三塊青磚，周身真氣激盪，將最近的一圈燭火盡數熄滅。
白星羽還掐著如煙的脖子，見狀嗤笑一聲。
「又來一個多管閒事的？」
他故意用拇指摩挲如煙頸側跳動的血脈，譏諷道。
「怎麼，這婊子是你相好？」
趙明軒眼中殺意升騰，他身形如鬼魅般閃至近前，抬腳狠狠踹向白星羽心窩。
白星羽悶哼著倒飛出去，撞斷了朱漆立柱才停下。
「老子的女人你也敢動，活膩歪了！」
趙明軒一把將如煙護在身後，解下外袍裹住她顫抖的身子。
如煙聞到他衣襟上熟悉的沉水香，突然鼻腔發酸。
與白星羽同行的王家大公子王景陽一臉震驚：「他可是青州白家的人，你竟敢打他！」
呵忒！
趙明軒狠狠啐了一聲，冷聲道。
「我管他是誰，在扶搖城我趙家就是天！」
白星羽從地上爬起來，惡狠狠地盯著趙明軒。
「小子，有種就留下名字！」
趙明軒又是一巴掌甩過去，將白星羽打得踉蹌後退：「你爺爺我是扶搖城城主之子，趙明軒！」
白星羽吐出一口血沫，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有種，你等著！」
說完，他甩開王景陽的手。
他並沒有直接離開，反而是直接去了三樓。
趙明軒攬住如煙肩膀低聲道。
「我們上樓。」
如煙看向了三樓的方向，能夠進三樓的都是煙雨樓的貴客。
「趙郎，那人去了三樓。」
趙明軒餘光瞥了一眼三樓的方向，卻是不以為意。
「怕什麼，難道還有人敢在扶搖城撒野不成。」
趙明軒回到樓上時，臉上仍帶著未消的怒氣。
他重重地坐在蘇容雅身旁，連飲三杯烈酒。
「不知死活的東西！」趙明軒咒罵道，目光不經意間又落在林凡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說起來，今晚怎麼這麼多不知自己幾斤幾兩的人？」
林凡放下酒杯，直視趙明軒。
「趙公子對我似乎很有意見？」
「意見？」趙明軒誇張地攤手，「怎麼，你覺得我說錯了？」
沒等林凡開口，樓梯處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五道身影從三樓緩步而下，為首的青年一襲天青色長袍，袖口繡著銀色小劍，面容與白星羽有七分相似，卻多了幾分凌厲之氣。
「是天劍宗的服飾！」
「那可是和太初聖地齊名的頂級宗門啊！」
「這下趙明軒可是踢到鐵板了！」
天劍宗以劍道聞名天下，除了白星羽之外，其餘四人袖口的銀劍標記，代表著他們內門弟子的身份。
白星辰目光如電，掃過全場。
「剛剛誰打了我弟弟？」
數百道目光齊刷刷轉向趙明軒所在的雅座，趙明軒面色一僵，手中酒杯微微顫抖，酒液灑出幾滴，在錦緞衣袖上洇開一片深色痕跡。
他強自鎮定地站起身，抱拳行禮。
「在下是扶搖城城主之子，趙明軒。
方才都是誤會，不知那位公子是天劍宗——」
話音未落，白星羽已從兄長身後探出頭來，左臉還留著清晰的巴掌印。
「哥，就是他打的我！」
白星辰眼神一冷，頭也不回地對弟弟道。
「去，打回來。」
「好咧！」
白星羽臉上浮現猙獰笑意，大步走向趙明軒。
趙明軒下意識後退半步，臉色煞白。
「且慢！我父親乃扶搖城城主，與天劍宗的池長老也曾有過一面之緣……」
白星羽哪裡聽他廢話，抬腿一腳踹在趙明軒腹部。
趙明軒悶哼一聲，撞翻桌椅跌倒在地。
若是換做旁人，他自然可運轉體內靈力，剛剛那一腳受傷的只會是對方。
可白星羽雖然只是凡人，但他身後是天劍宗，趙明軒根本就不敢運轉靈力抵抗。
不等趙明軒爬起，白星羽已欺身上前，左右開弓就是兩記耳光。
啪！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寂靜的樓內格外刺耳。
白星羽揪住趙明軒的髮髻，強迫他抬起頭來。
「天外有天，扶搖城城主算個屁！」
滿座譁然！
平日耀武揚威的趙家公子，此刻像條喪家之犬般被人踩在腳下。
「在扶搖城誰敢惹趙明軒啊！」
「那可是天劍宗的內門弟子，」
「別說趙明軒，就算他爹來了，都得把臉伸過去讓人家打。」
趙明軒嘴角滲血，眼中怒火與屈辱交織，卻終究沒敢發作。
他艱難地擠出一絲笑容：「方才是我的錯，現在你也算出氣了……」
白星羽獰笑著鬆開他的頭髮，目光卻飄向了縮在角落的如煙。
如煙被他看得渾身發抖，本能地向後退去。
「誰告訴你老子出氣了？」
趙明軒心頭一緊：「你還想怎樣？」
白星羽的目光在如煙身上貪婪地遊走，隨後又落在趙明軒身旁的蘇容雅身上。
蘇容雅端坐不動，面色如常，唯有指尖微微發白。
「讓你的兩個女人陪我一晚，」白星羽舔了舔嘴唇，「剛才的事，我就當沒發生過。」
「不——」
如煙驚恐地後退，撞翻了身後的花瓶，瓷器碎裂的聲音如同她此刻崩潰的心防。
趙明軒臉色鐵青，拳頭攥得咯咯作響，卻遲遲不敢開口拒絕。
他偷眼看向白星辰，後者正抱臂而立，臉上帶著玩味的笑容，顯然默許了這一切。
「趙郎」
如煙淚眼婆娑地望向趙明軒，眼中滿是哀求。
趙明軒猶豫了一瞬，隨即轉頭狠狠瞪了如煙一眼，眼中哪還有往日的柔情蜜意，只剩下赤裸裸的威脅與嫌惡。
「這是你的福分！」
他壓低聲音，每個字都像刀子般鋒利。
如煙身子一晃，仿佛被人當胸捅了一劍。
她曾天真地以為，這個扶搖城最有權勢的公子是真心待她。
多少個花前月下，他信誓旦旦地說要納她為妾。
多少次耳鬢廝磨，他許諾要讓她脫離這煙花之地。
原來，她終究不過是一顆隨時可以拋棄的棋子。
「趙郎，你明知道他、他會……」
話未說完，淚水已奪眶而出。
她剛剛打了白星羽一巴掌，半夜落在他的手中，還能活嗎？
這一切，趙明軒不會想不到，可是仍狠心將她推了出去。
見如煙還在後退，趙明軒突然暴起，一把抓住她如瀑的青絲，粗暴地將她扯到面前。
如煙痛呼一聲，被迫仰起頭，露出修長的頸項。
「老子養了你這麼久，你也該付出一下了。」趙明軒貼在她耳邊，聲音冷得像冰，「別忘了你弟弟還在我府上做事。」
如煙瞳孔驟縮，渾身如墜冰窟。
她有個年幼的弟弟在趙府當差，原本以為這是趙明軒的照拂，卻沒想到成了控制她的把柄。
趙明軒獰笑著，一把將她推向白星羽懷中。
白星羽順勢摟住如煙纖細的腰肢，手掌在她腰間摩挲，惹得如煙一陣戰慄。
緊接著，趙明軒轉頭看向蘇容雅，眼中閃過一絲不舍和不甘。
他伸手欲抓蘇容雅的手腕，卻被對方一個凌厲的眼神釘在原地。
蘇容雅眸光如劍，雖然她並未修行，卻讓趙明軒莫名升起一絲懼意。
趙明軒悻悻縮手，轉而威脅道。
「你也不想王家壟斷對天劍商會的供貨吧？」
聞聽此言，蘇容雅面色瞬間煞白。
天劍商會背後正是天劍宗，若王家藉機壟斷這條商路，蘇家在扶搖城的產業將遭受重創。
原本他還在好奇王家究竟是如何獲得了獨家供貨之權，如今看來，對方是已經攀附上了天劍宗的弟子。
她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絞緊了衣角，一時間沒有了主意。
蘇稚顏一把拉住蘇容雅的手臂。
「你別做傻事！」
「你就是蘇家的那位二小姐？」白星羽朝著蘇容雅勾了勾手指，「今夜你若是把我伺候好了，我或許可以考慮讓天劍商會恢復你們蘇家的供應商之權。」
蘇容雅下意識抬頭，這一句話無疑是戳中了她的軟肋。
她或許會落入深淵，但她只是一介凡俗，為家族做不了太多事情。
如今，這或許是她唯一能做的了。
見狀，白星羽並沒有親自動手，而是給趙明軒使了個眼色。
他就想要看著趙明軒那種忍辱將心愛女子送到他手中的表情，比起扇其幾十個巴掌都過癮。
趙明軒咬了咬牙，強忍屈辱，再次向蘇容雅伸出手。
「容雅，你就忍一晚。」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碰到蘇容雅衣袖的剎那，一隻修長有力的手突然扣住了他的手腕。
趙明軒愕然轉頭，對上了林凡平靜如水的目光。
「你才是真廢物啊。」
話音未落，林凡抬腿一腳踹在趙明軒腹部。
這一腳看似輕描淡寫，卻蘊含著驚人的力道。
趙明軒悶哼一聲，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撞斷欄杆，重重摔在一樓大廳的桌案上，杯盤碗盞碎了一地。
滿座譁然！
白星羽眉頭一皺：「你又是哪裡冒出來的？」
林凡護在蘇容雅身前，冷聲道。
「她們姐妹，你不能動。」
蘇容雅望著眼前那寬厚的脊背，心中不知為何多了幾分安定。
此刻，她終於明白姐姐為何一直將這人掛在嘴邊了。
呵——
白星羽好似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看得出來林凡是個修行者。
不過，他身後可是有四個天劍宗的弟子，根本就不需要自己親自動手。
他轉頭看向白星辰，意味深長地說道。
「哥，這扶搖城還有我不能動的人？」
此時白星辰才注意到了林凡。
「閣下看著有些眼熟啊。」
一樓的趙明軒強撐著爬了起來，而後開口道。
「他就太初聖地的廢聖子林凡。」
聽到這個名字，白星辰恍然。
「原來是聖子當面。」
他的眼眸之中閃過一抹戲謔。
「只是不知道如今的聖子還護不護的了身邊的女人。」
話音剛落，天劍宗一名弟子冷哼一聲，腳尖一點便飛身到林凡面前。
此人約莫三十出頭，面容冷峻，背負一柄青鋒長劍。
落地之時，築基九重的修為便已經展露無疑。
「太初聖地的廢物也敢放肆？」
他輕蔑地打量著林凡，心中已經有了算計。
林凡曾經可號稱是金丹第一人，今日他便要踩著林凡揚名！
「記住，殺你者，天劍宗內門弟子周子陵！」
說罷，他並指如劍，一道青色劍氣破空而出，直取林凡咽喉。
劍氣所過之處，空氣發出尖銳的嘯鳴，燭火為之搖曳。
林凡跟在蘇家姐妹身後，踏入煙雨樓。
耳邊是絲竹管弦之聲，鼻尖縈繞著桂花酒與檀香的混合氣息。
「林師兄，這邊請。」
蘇稚顏回頭對林凡嫣然一笑，明眸皓齒在月光下格外動人。
她身著淡紫色紗裙，顯然是精心打扮過。
蘇容雅則是一襲白衣勝雪，氣質清冷如霜。
她走在最前面，不時有修士向她行禮問候，她都只是微微頷首，並不多言。
林凡環顧四周，其實對於這種場合他並不太喜歡，如果不是為了見一見那位神秘的傀儡師，他絕不會來參加什麼詩會。
「容雅！稚顏！這邊！」一個洪亮的聲音從二樓雅座傳來。
林凡抬頭望去，只見一位錦衣華服的年輕男子正朝他們招手。
那人劍眉星目，腰間配著一柄鑲嵌寶石的長劍，舉手投足間儘是世家子弟的傲氣。
蘇稚顏小聲對林凡道：「那是扶搖城城主之子，趙明軒。」
林凡點點頭，隨姐妹二人上了樓。
趙明軒的目光在姐妹倆身上逡巡，最後落在林凡身上時，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敵意。
「這位是？」
趙明軒挑眉問道，語氣中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
蘇稚顏上前一步，語氣中帶著一絲小驕傲。
「這位是林師兄，林凡。」
聽到「林凡」二字，趙明軒明顯一怔，隨後竟直接笑出了聲。
「你就是太初聖地的那個廢物？」
樓上的氣氛瞬間凝固。周圍幾桌的賓客都停下交談，投來或好奇或玩味的目光。
蘇稚顏眯起眼睛，蘇容雅也微微蹙眉。
「姓趙的，你別太過分！」蘇稚顏怒道。
「趙公子慎言。」蘇容雅的聲音雖輕，卻帶著不容忽視的警告。
趙明軒冷笑一聲，語氣中滿是譏諷。
「難道我說錯了嗎？誰不知道太初聖地的林凡已經成了廢物。」
話音剛落，樓下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眾人轉頭看去，只見一位身著華貴紫袍的年輕男子正拉著煙雨樓的頭牌歌伎如煙。
「這位公子，恕妾身今夜不能奉陪。」
如煙試圖掙脫，聲音中帶著惶恐。
白星羽一把將如煙拉入懷中，五指如鐵鉗般扣住她纖細的手腕。
他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
「本公子今夜就點名要你！」
話音未落，他竟直接當眾扯開了如煙的衣襟。
「嘶啦」一聲裂帛響，鵝黃色的輕紗從肩頭滑落，露出如煙雪白的肌膚和繡著並蒂蓮的藕荷色肚兜。
樓內數十盞明燈突然變得刺眼起來，將這一幕照得纖毫畢現。
如煙大腦「嗡」的一聲，全身血液仿佛瞬間凝固，她感到無數道熾熱的目光如實質般黏在自己裸露的肌膚上，有貪婪，有玩味，有幸災樂禍。
耳邊傳來此起彼伏的抽氣聲，有人打翻了酒杯，有人碰倒了椅子，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整個煙雨樓陷入詭異的寂靜。
「你——」
如菸嘴唇顫抖著，臉頰燒得發燙。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鎖骨在劇烈起伏，肚兜系帶下的肌膚泛起細小的戰慄。
三年來在風月場中練就的從容在這一刻土崩瓦解，仿佛又變回了那個剛被賣入青樓，驚恐無助的十四歲少女。
白星羽的手指順著她裸露的肩膀滑下，在眾人面前畫出一道羞辱的軌跡。
「怎麼？煙雨樓的頭牌就這點本事？」他故意提高聲調，讓二樓雅座的貴客們都能聽見，「裝什麼清高？」
如煙眼前閃過趙明軒昨日對她說「你是我的人」時的溫柔眼神，羞憤如潮水般湧上頭頂，她未經思考就揚手給了白星羽一記耳光。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寂靜的大廳里格外刺耳，白星羽偏著頭，左頰迅速浮現出五指紅痕。
他緩緩轉回臉，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隨即化作暴怒。
如煙看著他眼中騰起的凶光，本能地後退半步，卻被他一把掐住脖子。
「給臉不要臉的臭婊子！」白星羽反手一記更狠的耳光甩過來。
如煙只覺右耳嗡鳴，整個人踉蹌著撞向身後的屏風。
髮髻散開，青絲如瀑垂落，遮不住她迅速腫起的臉頰。
「給臉不要臉的臭婊子！」
嚯！
眾人齊齊驚呼出聲！
「那小子竟然打了如煙？」
「誰不知道，如煙是趙明軒的女人。」
「這小子完了！」
如煙透過散亂的髮絲，餘光瞥見滿堂賓客的表情。
有人面露不忍卻不敢出聲，有人伸長脖子看得津津有味，更有幾個世家子弟盯著她凌亂的衣襟，眼中閃爍著下作的光。
她顫抖著去攏衣襟，卻發現右袖整個被扯裂，怎麼都掩不住春光。
「住手！」
一聲暴喝如驚雷炸響。
如煙抬頭，看見趙明軒從二樓飛身而下，玄色錦袍在燈下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
他落地時震碎了三塊青磚，周身真氣激盪，將最近的一圈燭火盡數熄滅。
白星羽還掐著如煙的脖子，見狀嗤笑一聲。
「又來一個多管閒事的？」
他故意用拇指摩挲如煙頸側跳動的血脈，譏諷道。
「怎麼，這婊子是你相好？」
趙明軒眼中殺意升騰，他身形如鬼魅般閃至近前，抬腳狠狠踹向白星羽心窩。
白星羽悶哼著倒飛出去，撞斷了朱漆立柱才停下。
「老子的女人你也敢動，活膩歪了！」
趙明軒一把將如煙護在身後，解下外袍裹住她顫抖的身子。
如煙聞到他衣襟上熟悉的沉水香，突然鼻腔發酸。
與白星羽同行的王家大公子王景陽一臉震驚：「他可是青州白家的人，你竟敢打他！」
呵忒！
趙明軒狠狠啐了一聲，冷聲道。
「我管他是誰，在扶搖城我趙家就是天！」
白星羽從地上爬起來，惡狠狠地盯著趙明軒。
「小子，有種就留下名字！」
趙明軒又是一巴掌甩過去，將白星羽打得踉蹌後退：「你爺爺我是扶搖城城主之子，趙明軒！」
白星羽吐出一口血沫，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有種，你等著！」
說完，他甩開王景陽的手。
他並沒有直接離開，反而是直接去了三樓。
趙明軒攬住如煙肩膀低聲道。
「我們上樓。」
如煙看向了三樓的方向，能夠進三樓的都是煙雨樓的貴客。
「趙郎，那人去了三樓。」
趙明軒餘光瞥了一眼三樓的方向，卻是不以為意。
「怕什麼，難道還有人敢在扶搖城撒野不成。」
趙明軒回到樓上時，臉上仍帶著未消的怒氣。
他重重地坐在蘇容雅身旁，連飲三杯烈酒。
「不知死活的東西！」趙明軒咒罵道，目光不經意間又落在林凡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說起來，今晚怎麼這麼多不知自己幾斤幾兩的人？」
林凡放下酒杯，直視趙明軒。
「趙公子對我似乎很有意見？」
「意見？」趙明軒誇張地攤手，「怎麼，你覺得我說錯了？」
沒等林凡開口，樓梯處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五道身影從三樓緩步而下，為首的青年一襲天青色長袍，袖口繡著銀色小劍，面容與白星羽有七分相似，卻多了幾分凌厲之氣。
「是天劍宗的服飾！」
「那可是和太初聖地齊名的頂級宗門啊！」
「這下趙明軒可是踢到鐵板了！」
天劍宗以劍道聞名天下，除了白星羽之外，其餘四人袖口的銀劍標記，代表著他們內門弟子的身份。
白星辰目光如電，掃過全場。
「剛剛誰打了我弟弟？」
數百道目光齊刷刷轉向趙明軒所在的雅座，趙明軒面色一僵，手中酒杯微微顫抖，酒液灑出幾滴，在錦緞衣袖上洇開一片深色痕跡。
他強自鎮定地站起身，抱拳行禮。
「在下是扶搖城城主之子，趙明軒。
方才都是誤會，不知那位公子是天劍宗——」
話音未落，白星羽已從兄長身後探出頭來，左臉還留著清晰的巴掌印。
「哥，就是他打的我！」
白星辰眼神一冷，頭也不回地對弟弟道。
「去，打回來。」
「好咧！」
白星羽臉上浮現猙獰笑意，大步走向趙明軒。
趙明軒下意識後退半步，臉色煞白。
「且慢！我父親乃扶搖城城主，與天劍宗的池長老也曾有過一面之緣……」
白星羽哪裡聽他廢話，抬腿一腳踹在趙明軒腹部。
趙明軒悶哼一聲，撞翻桌椅跌倒在地。
若是換做旁人，他自然可運轉體內靈力，剛剛那一腳受傷的只會是對方。
可白星羽雖然只是凡人，但他身後是天劍宗，趙明軒根本就不敢運轉靈力抵抗。
不等趙明軒爬起，白星羽已欺身上前，左右開弓就是兩記耳光。
啪！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寂靜的樓內格外刺耳。
白星羽揪住趙明軒的髮髻，強迫他抬起頭來。
「天外有天，扶搖城城主算個屁！」
滿座譁然！
平日耀武揚威的趙家公子，此刻像條喪家之犬般被人踩在腳下。
「在扶搖城誰敢惹趙明軒啊！」
「那可是天劍宗的內門弟子，」
「別說趙明軒，就算他爹來了，都得把臉伸過去讓人家打。」
趙明軒嘴角滲血，眼中怒火與屈辱交織，卻終究沒敢發作。
他艱難地擠出一絲笑容：「方才是我的錯，現在你也算出氣了……」
白星羽獰笑著鬆開他的頭髮，目光卻飄向了縮在角落的如煙。
如煙被他看得渾身發抖，本能地向後退去。
「誰告訴你老子出氣了？」
趙明軒心頭一緊：「你還想怎樣？」
白星羽的目光在如煙身上貪婪地遊走，隨後又落在趙明軒身旁的蘇容雅身上。
蘇容雅端坐不動，面色如常，唯有指尖微微發白。
「讓你的兩個女人陪我一晚，」白星羽舔了舔嘴唇，「剛才的事，我就當沒發生過。」
「不——」
如煙驚恐地後退，撞翻了身後的花瓶，瓷器碎裂的聲音如同她此刻崩潰的心防。
趙明軒臉色鐵青，拳頭攥得咯咯作響，卻遲遲不敢開口拒絕。
他偷眼看向白星辰，後者正抱臂而立，臉上帶著玩味的笑容，顯然默許了這一切。
「趙郎」
如煙淚眼婆娑地望向趙明軒，眼中滿是哀求。
趙明軒猶豫了一瞬，隨即轉頭狠狠瞪了如煙一眼，眼中哪還有往日的柔情蜜意，只剩下赤裸裸的威脅與嫌惡。
「這是你的福分！」
他壓低聲音，每個字都像刀子般鋒利。
如煙身子一晃，仿佛被人當胸捅了一劍。
她曾天真地以為，這個扶搖城最有權勢的公子是真心待她。
多少個花前月下，他信誓旦旦地說要納她為妾。
多少次耳鬢廝磨，他許諾要讓她脫離這煙花之地。
原來，她終究不過是一顆隨時可以拋棄的棋子。
「趙郎，你明知道他、他會……」
話未說完，淚水已奪眶而出。
她剛剛打了白星羽一巴掌，半夜落在他的手中，還能活嗎？
這一切，趙明軒不會想不到，可是仍狠心將她推了出去。
見如煙還在後退，趙明軒突然暴起，一把抓住她如瀑的青絲，粗暴地將她扯到面前。
如煙痛呼一聲，被迫仰起頭，露出修長的頸項。
「老子養了你這麼久，你也該付出一下了。」趙明軒貼在她耳邊，聲音冷得像冰，「別忘了你弟弟還在我府上做事。」
如煙瞳孔驟縮，渾身如墜冰窟。
她有個年幼的弟弟在趙府當差，原本以為這是趙明軒的照拂，卻沒想到成了控制她的把柄。
趙明軒獰笑著，一把將她推向白星羽懷中。
白星羽順勢摟住如煙纖細的腰肢，手掌在她腰間摩挲，惹得如煙一陣戰慄。
緊接著，趙明軒轉頭看向蘇容雅，眼中閃過一絲不舍和不甘。
他伸手欲抓蘇容雅的手腕，卻被對方一個凌厲的眼神釘在原地。
蘇容雅眸光如劍，雖然她並未修行，卻讓趙明軒莫名升起一絲懼意。
趙明軒悻悻縮手，轉而威脅道。
「你也不想王家壟斷對天劍商會的供貨吧？」
聞聽此言，蘇容雅面色瞬間煞白。
天劍商會背後正是天劍宗，若王家藉機壟斷這條商路，蘇家在扶搖城的產業將遭受重創。
原本他還在好奇王家究竟是如何獲得了獨家供貨之權，如今看來，對方是已經攀附上了天劍宗的弟子。
她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絞緊了衣角，一時間沒有了主意。
蘇稚顏一把拉住蘇容雅的手臂。
「你別做傻事！」
「你就是蘇家的那位二小姐？」白星羽朝著蘇容雅勾了勾手指，「今夜你若是把我伺候好了，我或許可以考慮讓天劍商會恢復你們蘇家的供應商之權。」
蘇容雅下意識抬頭，這一句話無疑是戳中了她的軟肋。
她或許會落入深淵，但她只是一介凡俗，為家族做不了太多事情。
如今，這或許是她唯一能做的了。
見狀，白星羽並沒有親自動手，而是給趙明軒使了個眼色。
他就想要看著趙明軒那種忍辱將心愛女子送到他手中的表情，比起扇其幾十個巴掌都過癮。
趙明軒咬了咬牙，強忍屈辱，再次向蘇容雅伸出手。
「容雅，你就忍一晚。」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碰到蘇容雅衣袖的剎那，一隻修長有力的手突然扣住了他的手腕。
趙明軒愕然轉頭，對上了林凡平靜如水的目光。
「你才是真廢物啊。」
話音未落，林凡抬腿一腳踹在趙明軒腹部。
這一腳看似輕描淡寫，卻蘊含著驚人的力道。
趙明軒悶哼一聲，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撞斷欄杆，重重摔在一樓大廳的桌案上，杯盤碗盞碎了一地。
滿座譁然！
白星羽眉頭一皺：「你又是哪裡冒出來的？」
林凡護在蘇容雅身前，冷聲道。
「她們姐妹，你不能動。」
蘇容雅望著眼前那寬厚的脊背，心中不知為何多了幾分安定。
此刻，她終於明白姐姐為何一直將這人掛在嘴邊了。
呵——
白星羽好似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看得出來林凡是個修行者。
不過，他身後可是有四個天劍宗的弟子，根本就不需要自己親自動手。
他轉頭看向白星辰，意味深長地說道。
「哥，這扶搖城還有我不能動的人？」
此時白星辰才注意到了林凡。
「閣下看著有些眼熟啊。」
一樓的趙明軒強撐著爬了起來，而後開口道。
「他就太初聖地的廢聖子林凡。」
聽到這個名字，白星辰恍然。
「原來是聖子當面。」
他的眼眸之中閃過一抹戲謔。
「只是不知道如今的聖子還護不護的了身邊的女人。」
話音剛落，天劍宗一名弟子冷哼一聲，腳尖一點便飛身到林凡面前。
此人約莫三十出頭，面容冷峻，背負一柄青鋒長劍。
落地之時，築基九重的修為便已經展露無疑。
「太初聖地的廢物也敢放肆？」
他輕蔑地打量著林凡，心中已經有了算計。
林凡曾經可號稱是金丹第一人，今日他便要踩著林凡揚名！
「記住，殺你者，天劍宗內門弟子周子陵！」
說罷，他並指如劍，一道青色劍氣破空而出，直取林凡咽喉。
劍氣所過之處，空氣發出尖銳的嘯鳴，燭火為之搖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