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偶遇蘇家姐妹！
扶搖城，蘇家。
天劍商會的傳令使踏入蘇家大門時，蘇家上下還沉浸在一爐上品聚氣丹煉成的喜悅中。
「蘇家主，會長有令，即日起天劍商會只收王家丹藥，蘇家的貨，我們一概不接。」
那傳令使身著繡有銀色劍紋的錦袍，連正眼都沒瞧一下正在院中指導弟子煉丹的蘇家家主蘇明遠。
他只是隨手甩出一枚玉簡，便轉身離去。
玉簡落在青石板上，滾了兩圈停在蘇明遠腳邊。
蘇明遠彎腰拾起玉簡時，手指微微發抖。
他注入一絲靈力，商會會長冰冷的聲音立刻在院中迴蕩。
「蘇家丹藥品質不穩，即日起終止合作。」
「放屁！」
大長老蘇洪猛地拍案而起，桌上的茶盞跳了起來。
「我們蘇家的丹藥在扶搖城賣了上百年，什麼時候出過問題，上個月他們還夸咱們的凝神丹成色好呢！」
院中弟子們面面相覷，幾個年輕的女弟子已經紅了眼眶。
誰都知道，失去天劍商會這個大主顧意味著什麼，蘇家七成的收入將化為烏有。
蘇明遠深吸一口氣，強自鎮定道。
「都散了吧，長老們隨我去議事廳。」
蘇容雅從丹房匆匆趕來時，正看見姐姐蘇稚顏站在議事廳外，透過雕花窗欞向內張望。
她輕手輕腳地走到姐姐身旁，發現父親和五位長老的臉色都難看至極。
「王家這是要置我們於死地啊！」
「沒有天劍商會的渠道，我們的丹藥賣給誰，那些小藥鋪連一成都消化不了！」
「王家既然能說動天劍商會毀約，背後必有倚仗。」
大長老蘇洪環視眾人，最後目光落在蘇明遠身上。
「趙城主一直想為他兒子求娶容雅，如果我們答應這門親事——」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蘇明遠斬釘截鐵地打斷了。
「趙明軒是什麼貨色，全扶搖城誰不知道？
那小子整日流連花街柳巷，修煉三十載也不過是鍊氣九重。
我寧可蘇家敗落，也絕不讓容雅跳這個火坑！」
窗外的蘇容雅咬住下唇，眼眶發熱。
父親平日最重家族利益，此刻卻毫不猶豫地維護她。
其餘長老面面相覷，五長老站起身開口道。
「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沒有城主府支持，我們連一年都撐不過去。
王家一旦壟斷了天劍商會丹藥供應，下一步就會吞併我們的藥田和鋪面。」
議事廳內陷入沉默。
蘇容雅能看見父親挺直的脊背微微佝僂，仿佛一瞬間老了十歲。
「給我三天時間。」蘇明遠最終說道，「我會想辦法。」
兩姐妹回到後院，蘇容雅終於忍不住落下淚來。
「姐姐，我不能眼睜睜看著蘇家敗落，若是嫁入城主府能救家族，我——」
「別說傻話。」
蘇稚顏用帕子輕輕擦去妹妹臉上的淚水，而後微微嘆息一聲。
「父親說得對，趙明軒不是良配，況且事情未必沒有轉圜餘地。」
蘇容雅抬頭，看見姐姐臉上浮現出罕見的決然神色。
「一會我們一起去找趙明軒，或許不必聯姻也能求得城主府相助。」
片刻後，姐妹二人換上素雅衣裙悄悄出了蘇府。
……
聽雨軒是扶搖城最有名的茶樓，建在人工湖心，需乘小舟方能抵達。
當姐妹二人踏上鋪著紅毯的浮橋時，蘇容雅的心跳如擂鼓。
「姐姐，若他提出非分要求……」
「那我們立刻離開。」蘇稚顏握緊妹妹的手，「記住，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護你周全。」
茶樓二層臨窗的位置，一個身著湖藍色錦袍的年輕男子正懶洋洋地倚在軟榻上，身邊圍著四五個濃妝艷抹的女子。
他面容俊朗，卻帶著幾分輕浮，左手執扇，右手捏著一枚靈果，正逗得那些女子嬌笑連連。
見狀，蘇稚顏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蘇容雅深吸一口氣，緩步上前。
「趙公子。」
她的聲音不大，卻如清泉擊石，讓那一桌的調笑戛然而止。
趙明軒轉過頭來，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又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
「喲，這不是蘇家二小姐嗎？」
他懷中摟著一名嬌艷女子，目光卻放肆地在蘇容雅身上遊走。
蘇稚顏上前半步，擋在妹妹身前。
「我們今日前來是有要事相商。」
趙明軒挑了挑眉，忽然笑了。
「有意思。」
其實，兩姐妹一現身，他便猜到她們是為何而來了。
蘇家和王家做的都是賣丹藥的生意，兩家為了爭做天劍商會的藥材以及丹藥供貨商，一直明爭暗鬥。
原本兩家都是商會的供應商，各占五成的供應。
如今，商會突然宣布將蘇家踢出局了，蘇家自然急了。
往日，他一直追求蘇容雅，這個女人都對他愛答不理，現在可算是犯到他的手裡了。
他拍拍身旁的座位，淡然開口道。
「找我什麼事？」
待姐妹二人落座，趙明軒拍了拍懷中女子的蜜桃臀。
「如煙，還不給兩位貴客斟茶。」
如煙做在趙明軒的懷中，端起茶壺給蘇稚顏姐妹斟滿兩盞茶。
「兩位姑娘嘗嘗，這是劍宗商會的雲霧靈芽，一兩值十塊靈石呢。」
聽到劍宗商會，蘇容雅眼中閃過一絲異樣。
「劍宗商會取消了我蘇家的供應權，我想請城主府能出面調停，讓我們保留部分份額。」
趙明軒慢悠悠地搖著扇子：「憑什麼？」
蘇容雅猶豫了一下，而後壓低聲音開口道。
「若城主府肯相助，蘇家願以一成利潤相贈。」
趙明軒突然大笑起來，引得周圍茶客紛紛側目。
「你覺得我缺那點靈石嗎？」
他湊近蘇容雅，輕輕吐出一口熱氣，淡淡的龍涎香混合著酒氣撲面而來。
「我想要的是什麼，你心裡清楚。」
蘇稚顏猛地站起，卻被蘇容雅拉住了衣袖。
她聲音微顫，卻依然堅定。
「婚姻大事非兒戲，趙公子可否先解蘇家之危，容我們相處些時日再議？」
趙明軒的手掌在如煙的身上遊走，戲謔道。
「我不急，你可以慢慢考慮。
今晚煙雨樓舉辦中秋詩會，我等你的答覆。」
見狀，蘇容雅只能拉著姐姐告辭離開。
走出茶樓的那一刻，蘇稚顏不由得攥緊了拳頭。
「他這是覺得吃定了我們蘇家！」
茶樓內。
趙明軒瞧著兩人離去的倩影，手掌伸進了如煙的懷中。
「打聽清楚了嗎，天劍商會為何讓王家成為獨家供應商？」
如煙微微眯起眼睛，嬌軀微顫。
「聽說是王家攀上了青州白家的關係。」
切！
趙明軒面露不屑之色。
「什麼白家黑家，在扶搖城我就是天！」
……
夕陽西下，扶搖城的街道上行人漸稀，青石路面被餘暉染成淡淡的金色。
林凡站在街角，攔住一位匆匆趕路的中年男子，客氣地問道。
「這位兄台，請問清影居怎麼走？」
那人皺眉思索片刻，搖了搖頭。
「清影居？沒聽說過。」
林凡嘆了口氣，正欲轉身，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伴隨著女子低低的交談聲。
「拿出一成利潤趙明軒都不答應，還想要你去詩會，他做夢！」
這聲音……有些耳熟？
林凡回頭，恰好與兩名女子四目相對。
「林師兄？」蘇稚顏先是一愣，隨即眼中浮現驚喜之色，「你怎麼會在這裡？」
林凡也沒想到會在此處遇見蘇稚顏，嘴角不由揚起一抹笑意。
「真巧。」
蘇稚顏快步上前，眼中滿是欣喜。
「我還以為師兄在玄丹宗閉關，沒想到竟會來扶搖城。」
林凡這才想起來，蘇稚顏曾經提起過，她家就在扶搖城。
蘇稚顏拉過妹妹，介紹道。
「這是我妹妹，蘇容雅。」
蘇容雅微微欠身，聲音柔和。
「見過林師兄。」
林凡這才注意到，蘇稚顏的妹妹與她氣質截然不同。
蘇稚顏身形嬌小，靈動活潑，而蘇容雅則身姿高挑，舉止端莊，兩人站在一起，竟有種奇妙的反差感。
「你們是親姐妹？」林凡忍不住問道。
蘇稚顏眨了眨眼，笑道：「怎麼，不像嗎？」
林凡輕咳一聲：「只是覺得……反差有點大。」
此時，蘇容雅也有些好奇地打量著林凡，心中暗道，這就是姐姐自從回家之後便一直掛在嘴邊的林師兄？
「林師兄倒是比姐姐所說的更加英俊幾分。」
嗯？
林凡眉頭一挑。
「她有提起我嗎？」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蘇容雅不由得莞爾。
「自從姐姐回來，可是句句不離林師兄，讓我都有些好奇了，沒想到今日得見。」
蘇稚顏瞬間紅了臉。
「你瞎說什麼！」
她想要捂住妹妹的嘴，只可惜兩人身高差了太多。
「林師兄，你別聽說胡說。」
豈料，蘇容雅突然收斂了笑意，而後朝著林凡施禮道。
「多謝林師兄照顧家姐。」
林凡擺了擺手：「不過舉手之勞。」
蘇稚顏生怕蘇容雅再說出什麼不正經的話來，連忙岔開話題。
「師兄來扶搖城，是有什麼事嗎？」
「我是來找一位傀儡師，姜清影。」林凡看了看街道兩旁，「聽說她住在扶搖城的清影居，但我問了幾個人，都不清楚具體位置。」
蘇稚顏和蘇容雅對視一眼，蘇容雅輕聲道。
「清影居我們倒是知道，只是……」
「只是什麼？」
「姜前輩性格古怪，極少見客。」蘇稚顏無奈道，「不過既然師兄要找她，我們可以帶路去試一試。」
林凡立即拱手。
「有勞師妹了。」
三人穿過幾條幽靜的小巷，來到城西一處僻靜的院落前。
院門緊閉，門匾上刻著「清影居」三字，筆鋒凌厲。
蘇稚顏上前叩門，不多時，門縫裡探出一個小腦袋，是個七八歲的小丫頭，扎著兩個小辮子，眼睛圓溜溜的，警惕地盯著他們。
「你們找誰？」
林凡上前一步，拱手道。
「在下玄丹宗弟子林凡，特來拜訪姜前輩，有要事相求。」
小丫頭撇了撇嘴：「主人不見客。」
說完，就要關門。
林凡連忙伸手抵住門。
「等等！我只需片刻時間，能否通傳一聲？」
「主人說了，不見就是不見。」
小丫頭哼了一聲，用力一推，大門「砰」地關上，差點夾到林凡的手指。
林凡：……
蘇稚顏無奈地聳聳肩：「這位姜前輩雖然是二品傀儡師，可脾氣古怪的很。」
林凡揉了揉眉心，有些頭疼。
若見不到人，事情就難辦了。
就在這時，蘇容雅忽然開口。
「林師兄，或許……還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
「姜前輩雖不見客，但她有一個愛好。」蘇容雅微微一笑，「她喜歡詩詞歌賦，尤其是才子佳人的佳作。」
林凡挑眉：「所以？」
「今晚扶搖城有中秋詩會，姜前輩一定會去。」蘇容雅說道，「師兄若能在詩會上嶄露頭角，或許能引起她的注意。」
「對啊！」蘇稚顏眼睛一亮，「林師兄放心，我妹妹最擅長詩詞，到時候讓她幫你。」
林凡思索片刻，點頭道。
「好，那就試試。」
天劍商會的傳令使踏入蘇家大門時，蘇家上下還沉浸在一爐上品聚氣丹煉成的喜悅中。
「蘇家主，會長有令，即日起天劍商會只收王家丹藥，蘇家的貨，我們一概不接。」
那傳令使身著繡有銀色劍紋的錦袍，連正眼都沒瞧一下正在院中指導弟子煉丹的蘇家家主蘇明遠。
他只是隨手甩出一枚玉簡，便轉身離去。
玉簡落在青石板上，滾了兩圈停在蘇明遠腳邊。
蘇明遠彎腰拾起玉簡時，手指微微發抖。
他注入一絲靈力，商會會長冰冷的聲音立刻在院中迴蕩。
「蘇家丹藥品質不穩，即日起終止合作。」
「放屁！」
大長老蘇洪猛地拍案而起，桌上的茶盞跳了起來。
「我們蘇家的丹藥在扶搖城賣了上百年，什麼時候出過問題，上個月他們還夸咱們的凝神丹成色好呢！」
院中弟子們面面相覷，幾個年輕的女弟子已經紅了眼眶。
誰都知道，失去天劍商會這個大主顧意味著什麼，蘇家七成的收入將化為烏有。
蘇明遠深吸一口氣，強自鎮定道。
「都散了吧，長老們隨我去議事廳。」
蘇容雅從丹房匆匆趕來時，正看見姐姐蘇稚顏站在議事廳外，透過雕花窗欞向內張望。
她輕手輕腳地走到姐姐身旁，發現父親和五位長老的臉色都難看至極。
「王家這是要置我們於死地啊！」
「沒有天劍商會的渠道，我們的丹藥賣給誰，那些小藥鋪連一成都消化不了！」
「王家既然能說動天劍商會毀約，背後必有倚仗。」
大長老蘇洪環視眾人，最後目光落在蘇明遠身上。
「趙城主一直想為他兒子求娶容雅，如果我們答應這門親事——」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蘇明遠斬釘截鐵地打斷了。
「趙明軒是什麼貨色，全扶搖城誰不知道？
那小子整日流連花街柳巷，修煉三十載也不過是鍊氣九重。
我寧可蘇家敗落，也絕不讓容雅跳這個火坑！」
窗外的蘇容雅咬住下唇，眼眶發熱。
父親平日最重家族利益，此刻卻毫不猶豫地維護她。
其餘長老面面相覷，五長老站起身開口道。
「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沒有城主府支持，我們連一年都撐不過去。
王家一旦壟斷了天劍商會丹藥供應，下一步就會吞併我們的藥田和鋪面。」
議事廳內陷入沉默。
蘇容雅能看見父親挺直的脊背微微佝僂，仿佛一瞬間老了十歲。
「給我三天時間。」蘇明遠最終說道，「我會想辦法。」
兩姐妹回到後院，蘇容雅終於忍不住落下淚來。
「姐姐，我不能眼睜睜看著蘇家敗落，若是嫁入城主府能救家族，我——」
「別說傻話。」
蘇稚顏用帕子輕輕擦去妹妹臉上的淚水，而後微微嘆息一聲。
「父親說得對，趙明軒不是良配，況且事情未必沒有轉圜餘地。」
蘇容雅抬頭，看見姐姐臉上浮現出罕見的決然神色。
「一會我們一起去找趙明軒，或許不必聯姻也能求得城主府相助。」
片刻後，姐妹二人換上素雅衣裙悄悄出了蘇府。
……
聽雨軒是扶搖城最有名的茶樓，建在人工湖心，需乘小舟方能抵達。
當姐妹二人踏上鋪著紅毯的浮橋時，蘇容雅的心跳如擂鼓。
「姐姐，若他提出非分要求……」
「那我們立刻離開。」蘇稚顏握緊妹妹的手，「記住，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護你周全。」
茶樓二層臨窗的位置，一個身著湖藍色錦袍的年輕男子正懶洋洋地倚在軟榻上，身邊圍著四五個濃妝艷抹的女子。
他面容俊朗，卻帶著幾分輕浮，左手執扇，右手捏著一枚靈果，正逗得那些女子嬌笑連連。
見狀，蘇稚顏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蘇容雅深吸一口氣，緩步上前。
「趙公子。」
她的聲音不大，卻如清泉擊石，讓那一桌的調笑戛然而止。
趙明軒轉過頭來，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又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
「喲，這不是蘇家二小姐嗎？」
他懷中摟著一名嬌艷女子，目光卻放肆地在蘇容雅身上遊走。
蘇稚顏上前半步，擋在妹妹身前。
「我們今日前來是有要事相商。」
趙明軒挑了挑眉，忽然笑了。
「有意思。」
其實，兩姐妹一現身，他便猜到她們是為何而來了。
蘇家和王家做的都是賣丹藥的生意，兩家為了爭做天劍商會的藥材以及丹藥供貨商，一直明爭暗鬥。
原本兩家都是商會的供應商，各占五成的供應。
如今，商會突然宣布將蘇家踢出局了，蘇家自然急了。
往日，他一直追求蘇容雅，這個女人都對他愛答不理，現在可算是犯到他的手裡了。
他拍拍身旁的座位，淡然開口道。
「找我什麼事？」
待姐妹二人落座，趙明軒拍了拍懷中女子的蜜桃臀。
「如煙，還不給兩位貴客斟茶。」
如煙做在趙明軒的懷中，端起茶壺給蘇稚顏姐妹斟滿兩盞茶。
「兩位姑娘嘗嘗，這是劍宗商會的雲霧靈芽，一兩值十塊靈石呢。」
聽到劍宗商會，蘇容雅眼中閃過一絲異樣。
「劍宗商會取消了我蘇家的供應權，我想請城主府能出面調停，讓我們保留部分份額。」
趙明軒慢悠悠地搖著扇子：「憑什麼？」
蘇容雅猶豫了一下，而後壓低聲音開口道。
「若城主府肯相助，蘇家願以一成利潤相贈。」
趙明軒突然大笑起來，引得周圍茶客紛紛側目。
「你覺得我缺那點靈石嗎？」
他湊近蘇容雅，輕輕吐出一口熱氣，淡淡的龍涎香混合著酒氣撲面而來。
「我想要的是什麼，你心裡清楚。」
蘇稚顏猛地站起，卻被蘇容雅拉住了衣袖。
她聲音微顫，卻依然堅定。
「婚姻大事非兒戲，趙公子可否先解蘇家之危，容我們相處些時日再議？」
趙明軒的手掌在如煙的身上遊走，戲謔道。
「我不急，你可以慢慢考慮。
今晚煙雨樓舉辦中秋詩會，我等你的答覆。」
見狀，蘇容雅只能拉著姐姐告辭離開。
走出茶樓的那一刻，蘇稚顏不由得攥緊了拳頭。
「他這是覺得吃定了我們蘇家！」
茶樓內。
趙明軒瞧著兩人離去的倩影，手掌伸進了如煙的懷中。
「打聽清楚了嗎，天劍商會為何讓王家成為獨家供應商？」
如煙微微眯起眼睛，嬌軀微顫。
「聽說是王家攀上了青州白家的關係。」
切！
趙明軒面露不屑之色。
「什麼白家黑家，在扶搖城我就是天！」
……
夕陽西下，扶搖城的街道上行人漸稀，青石路面被餘暉染成淡淡的金色。
林凡站在街角，攔住一位匆匆趕路的中年男子，客氣地問道。
「這位兄台，請問清影居怎麼走？」
那人皺眉思索片刻，搖了搖頭。
「清影居？沒聽說過。」
林凡嘆了口氣，正欲轉身，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伴隨著女子低低的交談聲。
「拿出一成利潤趙明軒都不答應，還想要你去詩會，他做夢！」
這聲音……有些耳熟？
林凡回頭，恰好與兩名女子四目相對。
「林師兄？」蘇稚顏先是一愣，隨即眼中浮現驚喜之色，「你怎麼會在這裡？」
林凡也沒想到會在此處遇見蘇稚顏，嘴角不由揚起一抹笑意。
「真巧。」
蘇稚顏快步上前，眼中滿是欣喜。
「我還以為師兄在玄丹宗閉關，沒想到竟會來扶搖城。」
林凡這才想起來，蘇稚顏曾經提起過，她家就在扶搖城。
蘇稚顏拉過妹妹，介紹道。
「這是我妹妹，蘇容雅。」
蘇容雅微微欠身，聲音柔和。
「見過林師兄。」
林凡這才注意到，蘇稚顏的妹妹與她氣質截然不同。
蘇稚顏身形嬌小，靈動活潑，而蘇容雅則身姿高挑，舉止端莊，兩人站在一起，竟有種奇妙的反差感。
「你們是親姐妹？」林凡忍不住問道。
蘇稚顏眨了眨眼，笑道：「怎麼，不像嗎？」
林凡輕咳一聲：「只是覺得……反差有點大。」
此時，蘇容雅也有些好奇地打量著林凡，心中暗道，這就是姐姐自從回家之後便一直掛在嘴邊的林師兄？
「林師兄倒是比姐姐所說的更加英俊幾分。」
嗯？
林凡眉頭一挑。
「她有提起我嗎？」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蘇容雅不由得莞爾。
「自從姐姐回來，可是句句不離林師兄，讓我都有些好奇了，沒想到今日得見。」
蘇稚顏瞬間紅了臉。
「你瞎說什麼！」
她想要捂住妹妹的嘴，只可惜兩人身高差了太多。
「林師兄，你別聽說胡說。」
豈料，蘇容雅突然收斂了笑意，而後朝著林凡施禮道。
「多謝林師兄照顧家姐。」
林凡擺了擺手：「不過舉手之勞。」
蘇稚顏生怕蘇容雅再說出什麼不正經的話來，連忙岔開話題。
「師兄來扶搖城，是有什麼事嗎？」
「我是來找一位傀儡師，姜清影。」林凡看了看街道兩旁，「聽說她住在扶搖城的清影居，但我問了幾個人，都不清楚具體位置。」
蘇稚顏和蘇容雅對視一眼，蘇容雅輕聲道。
「清影居我們倒是知道，只是……」
「只是什麼？」
「姜前輩性格古怪，極少見客。」蘇稚顏無奈道，「不過既然師兄要找她，我們可以帶路去試一試。」
林凡立即拱手。
「有勞師妹了。」
三人穿過幾條幽靜的小巷，來到城西一處僻靜的院落前。
院門緊閉，門匾上刻著「清影居」三字，筆鋒凌厲。
蘇稚顏上前叩門，不多時，門縫裡探出一個小腦袋，是個七八歲的小丫頭，扎著兩個小辮子，眼睛圓溜溜的，警惕地盯著他們。
「你們找誰？」
林凡上前一步，拱手道。
「在下玄丹宗弟子林凡，特來拜訪姜前輩，有要事相求。」
小丫頭撇了撇嘴：「主人不見客。」
說完，就要關門。
林凡連忙伸手抵住門。
「等等！我只需片刻時間，能否通傳一聲？」
「主人說了，不見就是不見。」
小丫頭哼了一聲，用力一推，大門「砰」地關上，差點夾到林凡的手指。
林凡：……
蘇稚顏無奈地聳聳肩：「這位姜前輩雖然是二品傀儡師，可脾氣古怪的很。」
林凡揉了揉眉心，有些頭疼。
若見不到人，事情就難辦了。
就在這時，蘇容雅忽然開口。
「林師兄，或許……還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
「姜前輩雖不見客，但她有一個愛好。」蘇容雅微微一笑，「她喜歡詩詞歌賦，尤其是才子佳人的佳作。」
林凡挑眉：「所以？」
「今晚扶搖城有中秋詩會，姜前輩一定會去。」蘇容雅說道，「師兄若能在詩會上嶄露頭角，或許能引起她的注意。」
「對啊！」蘇稚顏眼睛一亮，「林師兄放心，我妹妹最擅長詩詞，到時候讓她幫你。」
林凡思索片刻，點頭道。
「好，那就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