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紅鸞噬心蠱爆發！
整個商會大廳頓時炸開了鍋。
「真的是玄丹宗的鎮宗之寶！」
「傳說中從天外隕落的蘊含著煉丹秘典的丹壁！」
「這天外來物，怎麼會在他的手中？」
議論聲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目光都從鄙夷變成了震驚。
玲瓏張著嘴，塗著口紅的嘴唇微微顫抖，剛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
林凡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最後落在秦天慘白的臉上。
「秦聖子應該很清楚，你我共同參悟丹壁，最終丹壁卻認我為主。」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秦天心頭。
他踉蹌後退兩步，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林凡走到他的面前，字字如刀。
「雖然你是丹盟聖子，可丹道至寶，只認真正的丹道天才。」
這句話如同一把尖刀，直接刺入秦天最脆弱的地方。
他的臉色由白轉青，又由青轉紅，最後變得猙獰可怖。
「就算你參悟了丹壁又如何！」秦天突然歇斯底里地吼道，「難道憑你這鍊氣六重的廢物，還能煉製出仙品丹藥不成？」
林凡聞言不怒反笑，那笑容中帶著幾分輕蔑。
「秦聖子都沒有完全參悟丹壁，你怎麼就知道我不能呢？」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澆得秦天渾身發冷。
他忽然想起在玄丹宗參悟丹壁時的情景，明明他就快要成功了，如果不是林凡將他的意識強行排擠了出來。
「是你，就是你因為你，只要給我時間，我一定可以參悟丹壁！」
莫青山此時已經完全變了態度，他快步走到林凡面前，老眼精光閃爍。
「林小友，可否讓老夫一觀這丹壁？」
林凡大方地將丹壁遞過去：「就算你信不過我，難道還信不過秦聖子嗎？」
莫青山小心翼翼地接過，指尖剛觸碰到丹壁表面，就感到一股浩瀚的丹道真意湧入腦海，驚得他差點脫手。
「果然是天外丹壁！」
莫青山聲音發顫，看向林凡的眼神徹底變了。
「林小友，方才多有得罪……」
秦天見狀，臉色更加難看。
「這丹壁定是他偷來的！玄丹宗怎麼可能讓一個雜役弟子帶走鎮宗之寶？」
林凡聞言，眼中寒光一閃。
「秦聖子此言差矣，丹壁認主，天下皆知。
若非我得到丹壁認可，玄丹宗豈會容我帶它離開？」
說著，他心念一動，那丹壁竟從莫青山手中自動飛回，穩穩落回掌心。
秦天梗著脖子，卻一時語塞。
紅櫻站在一旁，眼中異彩連連。
她怎麼也沒想到，這個看似普通的公子，竟有如此驚人的來歷。
玲瓏此刻已經完全慌了神，她偷偷瞄向秦天，卻發現這位丹盟聖子已經方寸大亂。
莫青山深吸一口氣，既然有天外丹壁做背書，就算是煉丹失敗，他對第五一族也好有個交代。
他鄭重地對林凡拱手，試探性地問道。
「林小友，這仙級任務——」
林凡語氣堅定：「我接了，帶我去第五一族吧。」
這一次，再沒有人敢出言嘲諷。
秦天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他死死盯著林凡的背影，眼中滿是怨毒：「林凡你給我等著！」
……
第五一族，禁地。
幽暗的石室內，燭火搖曳，映照出第五雲舒凝重的面容。
他負手而立，緊緊盯著石床上陷入昏迷的第五璇璣。
那絕美的面容如今蒼白如紙，眉心處隱隱有一道赤紅紋路蔓延，宛如一條細小的血蛇，正緩緩蠶食她的生機。
「古老，如何？」
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坐在椅子上，眉頭緊鎖。
他的指尖搭在第五璇璣的手腕，一縷靈力滲入其體內探查。
良久，古海收回手，長嘆一聲。
「情況比老夫預想的還要糟糕。」
他搖了搖頭，神色凝重地繼續說道。
「紅鸞噬心蠱已經侵入心脈，一個月之內若是不能服用鳳鸞丹解毒，恐——」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第五雲舒已經明白，自家老祖命在旦夕。
第五雲舒試探性地開口問道。
「古老，您是九黎界丹王，您可有把握煉製出十成藥效的鳳鸞丹？」
古海沉默片刻，最終緩緩搖頭。
「老夫只能嘗試，但無法保證成功。」
此言一出，密室內的第五一族眾長老頓時譁然。
「什麼？連丹王都沒有把握？」
「這、這可如何是好？」
「老祖的命，難道真要聽天由命？」
第五雲舒臉色陰沉，拳頭緊握。
「我第五一族傾盡全力，也只湊齊了一份煉製鳳鸞丹的藥材，若是失敗……」
若失敗，第五璇璣必死無疑。
古海苦笑一聲，而後解釋道。
「鳳鸞丹可是仙品丹藥，更何況是十成藥效。
即便是老夫的師尊，當年的丹道至尊，也不敢說有十成把握。」
說實話，他至今都沒有觸及那個境界，也只能說盡力一試。
其實，成功率只有一成。
密室內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讓古海煉，還是不煉？
煉，若失敗，老祖必死。
不煉，老祖同樣撐不過一個月。
第五雲舒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眾長老。
「諸位，表決吧。」
一時間，眾長老面面相覷，無人敢輕易開口。
「我反對，古老雖強，但若失敗，我第五一族將徹底失去老祖，這個風險，我們承擔不起！」
「可若不試，老祖一樣會死！」
「那也不能拿老祖的命去賭！」
「難道就這樣眼睜睜看著老祖隕落？」
爭論聲越來越大，第五雲舒眉頭緊鎖，心中亦是天人交戰。
古海並不急，只不過，他還是出言提醒道。
「放眼整個九黎界，除了我之外，沒人能夠煉製鳳鸞丹。」
鐺——
話音剛落，一道悠遠而渾厚的鐘聲，自璇璣城中心傳來，穿透層層殿宇，直抵眾人耳畔。
所有人同時一怔，爭論聲戛然而止。
鐺！鐺！鐺！……
鐘聲連綿不絕，整整九響。
「九聲鐘鳴？！」
「璇璣商會的仙級任務被接下了！」
密室內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眾人面面相覷，眼中儘是震撼。
璇璣商會的仙級任務，只有一個——煉製十成藥效的鳳鸞丹！
「是誰？！」古海瞳孔微縮，「這世上，竟還有真人接此任務？」
當初，他不過是死馬當活馬醫，在璇璣商會發布了一個仙級任務。
卻沒想到，竟然真的有人接下了任務。
古海也是心頭一跳，聽眾人的議論聲他也明白了，第五一族在璇璣商會發布了煉製十成藥效鳳鸞丹的仙級任務。
現在，有人接下了那個仙級任務。
「這怎麼可能？！」
「報！」
一名護衛急匆匆闖入禁地，單膝跪地。
「族長，璇璣商會傳來消息，有人接下了仙級任務。」
第五雲舒猛地抬頭，眼中精光暴漲：「是誰？」
護衛遲疑了一下，低聲道：「據說是玄丹宗的一個雜役弟子。」
「雜役弟子？」古海眉頭一皺，隨即冷笑，「胡鬧！連老夫都不敢保證能煉成，區區一個雜役，也敢接此任務？」
第五雲舒卻目光閃爍，忽然問道。
「此人叫什麼名字？」
護衛恭敬回答：「林凡。」
古海一怔，隨即瞳孔微縮。
「難道是那個被太初聖地廢掉的聖子？」
聞聽此言，就連第五一族的長老也忍不住道。
「族長，難道您真以為一個雜役弟子能煉成鳳鸞丹？」
「連丹王都無十足把握，他一個無名小輩，怎麼可能。」
「此子若是煉製不出鳳鸞丹，我讓他有來無回。」
第五雲舒沉默了片刻，餘光瞥了一眼古海。
他們只準備了一份煉製鳳鸞丹的藥材，所以求的是萬無一失。
古海的成功率太低了，他不能為此放棄其他的希望。
「古老，不如稍後一同會一會此人？」
古海面色陰沉，只是冷冷道。
「好，老夫倒要看看，這個林凡，究竟有何能耐。」
就在此時，第五璇璣手指微微動了一下，泛著病態的美眸略微睜開了一道縫隙。
……
「林公子，這邊請。」
莫青山微微躬身，引著林凡穿過第五一族那氣勢恢宏的朱漆大門。
剎那間，林凡便覺眼前豁然開朗，白玉鋪就的廣場延展數里。
廣場盡頭，一座金碧輝煌的主殿巍然聳立，琉璃瓦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流光。
「第五一族，果然名不虛傳。」
林凡暗自點頭，面上卻依舊平靜如水。
負責接引兩人的侍衛早已經等候多時，在侍衛的帶領下，林凡跟著不知道走了多久，終於拐進了一條小路。
小路盡頭是一扇青銅大門，門上刻滿古老符文，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禁地到了，林公子請。」侍衛轉頭看了莫青山一眼，「你在外邊等著。」
青銅大門無聲開啟，一股濃郁的靈氣撲面而來。
林凡跟隨護衛踏入其中，眼前景象驟然一變。
這是一處被陣法隔絕的洞天福地，中央擺放著一張寒玉床，床上躺著一位讓他都不禁覺得驚艷的女子。
不用問也知道，此人便是第五一族的老祖第五璇璣。
床邊站著十餘人，為首的中年男子一襲紫金長袍，面容威嚴，正是第五一族當代族長第五雲舒。
在他身旁，站著那位名震九黎界的丹王古海。
「族長，人帶到了。」護衛恭敬行禮。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在林凡身上，當察覺到林凡僅有鍊氣六重的修為時，眾人頓時響起一片譁然。
「鍊氣六重？」
「莫青山是在戲耍我第五一族嗎？」
「區區鍊氣期，也敢妄言煉製仙丹，簡直荒謬！」
古海負手而立，眼中滿是不屑。
「老夫活了萬載，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輩。」
他斜睨著林凡，譏諷道。
「若是鍊氣六重都能煉製出仙品丹藥，老夫今日便倒立走出這座府邸。」
一位長老直接指著林凡的鼻子罵道：「滾出去！別在這裡浪費我們的時間！」
古海捋著長須，居高臨下地看著林凡。
「小子，你可知鳳鸞丹是何等品級的丹藥？又可知十成藥效意味著什麼？」
不等林凡回答，他便自問自答。
「便是老夫出手，成功率也不足一成，你怕是連丹方都認不全吧。」
第五雲舒雖未開口，但眼中也流露出失望之色。
就在這滿堂嘲弄聲中，林凡忽然輕笑一聲。
他緩步上前，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
「諸位說完了？」
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讓大殿內的嘈雜聲為之一靜。
林凡掌心向上，天外丹壁出現的瞬間，整個禁地內的靈氣都為之一滯。
「這是——」
古海瞳孔驟縮，臉上的譏諷之色瞬間凝固。
第五雲舒瞬間出現在了林凡的面前：「天外丹壁？！」
林凡將丹壁托在掌心，淡淡道。
「諸位既然認得此物，想必也該明白，丹道一途，從來不以修為論高低。」
他轉頭看向古海，嘴角微揚。
「你剛剛說你煉製十成藥效的鳳鸞丹只有一成把握，而我有十成把握。」
死寂！
林凡的語氣很平淡，可落在眾人耳中卻像一道驚雷炸響。
「十成把握？」
古海先是一怔，隨即發出一陣刺耳的大笑，笑聲中充滿譏諷。
「老夫活了萬載，還是第一次聽到如此狂妄之言！」
他猛地收住笑聲，眼中寒光閃爍。
「小子，你可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十成藥效的鳳鸞丹，便是我師尊親臨也不敢說有十成把握。」
第五雲舒眉頭緊鎖，沉聲問道。
「此事絕非兒戲，我如何信你？」
林凡並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轉頭看向了古海。
「丹王方才說，若我能煉成此丹，你便倒立走出這座府邸？」
「是又如何？」
「我可立天道誓言，丹王敢與我賭一場嗎？」
「你——」
古海眼角微微抽動了一下，他自然是不信眼前這小子能夠煉製仙品丹藥。
可看對方信誓旦旦的樣子，有讓他心中有些打鼓。
見狀，林凡嘴角微微勾起。
「不敢，就滾蛋。」
「狂妄！」
古海周身靈力涌動，磅礴威壓籠罩在了林凡的身上。
然而，林凡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恐懼之色，反而眼神之中滿是挑釁。
下一刻，第五雲舒擋在了林凡的面前。
「古老息怒。」
原本，他對於林凡能煉製鳳鸞丹也是半信半疑，可是對方既然敢立天道誓言，他就不得不信了。
見狀，古海瞬間氣笑了，他的目光掃視了一眼眾人，心中已經明白了一件事。
今日，他若是認慫，日後這丹王的名聲怕是就有了污點了。
「好，我跟你賭！」
此話一出，正中林凡下懷。
他猛然抬手，指尖凝聚出一滴精血，在空中劃出一道玄奧的符文。
剎那間，天地變色，風雲驟起。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間烏雲密布，雷聲滾滾，仿佛有一雙眼睛從蒼穹之上俯瞰而下。
「我林凡在此立誓，若今日無法煉製出十成藥效的鳳鸞丹，甘願受五雷轟頂，神魂俱滅！」
話音落下，一道刺目的金色光柱從天而降，將林凡籠罩其中。
光柱之中，隱約可見古老的符文流轉，仿佛天道在見證這一誓言。
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所有人都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威壓，連呼吸都為之一滯。
古海臉色微變，他沒想到林凡竟然真的敢立下如此重誓。
但眾目睽睽之下，自己豈能退縮？
他冷哼一聲，同樣抬手劃出一道血色符文，厲聲道。
「好！既然你找死，老夫便陪你賭這一場！」
他聲音剛落，天空中又是一聲炸雷，烏雲翻滾間，第二道金色光柱落下，與林凡的光柱交相輝映。
「我古海在此立誓，若這小子真能煉製出十成藥效的鳳鸞丹，老夫便倒立爬出第五一族！」
第五雲舒站在一旁，眼中滿是震撼。
他沒想到林凡竟有如此魄力，對林凡的信心又增添了幾分。
林凡收回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丹王，現在可沒有反悔的餘地了。」
古海臉色陰沉，眼中怒火燃燒。
「小子，我看你還如何囂張！」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林凡的身上。
第五雲舒略微猶豫了一下，而後取出了納戒之中早就準備好的那份藥材。
「開始吧。」
林凡接過藥材，並沒有立即開始煉丹，而是轉頭看向了石床上的第五璇璣。
「我煉丹之時外人不能打擾，所以需要諸位都出去。」
「這——」
第五雲舒立即犯了難，雖然他也明白煉丹是比較私密的事情，許多煉丹手法都是煉藥師的秘密。
可這事關係老祖性命，他不得不慎重。
就在此時，第五璇璣突然開口道。
「你們都出去吧。」
此話一出，眾人這才驚覺。
「老祖，您醒啦！」
第五璇璣只是擺了擺手，並未多言。
見狀，第五一族眾人紛紛退了出去，古海走在了最後，他看著那份藥材仍是有些不甘心。
「璇璣道友，你難道真的相信這個小子？」
第五璇璣眼皮微微抬起，反問道。
「難道，古道友也敢立下天道誓言，有十成把握？」
古海深吸一口氣，而後跟著走了出去。
禁地門口，他腳步一頓而後看向了身後的洞府。
他就不信，這個世上在煉丹術的造詣，竟然還在他之上。
就算是天外來物的丹壁又如何，也絕不可能讓一個鍊氣六重煉製出仙品丹藥。
洞府之中，只剩林凡和第五璇璣，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第五璇璣率先開口。
「說吧，你有什麼條件？」
林凡喜歡痛快人，所以直接說出了自己的要求。
「我確實有十成把握煉製出十成藥效的鳳鸞丹，只不過這種煉丹方式比較特殊，所以在服藥的時候要吃些苦頭。」
聞言，第五璇璣沒有絲毫的猶豫，立即點頭道。
「只要能解開毒蠱，什麼苦我都能吃。」
她手指一點，林凡身子猛地一顫。
下一刻，他撲通一聲直接單膝跪在了地上。
第五璇璣神色淡漠地繼續說道：「如果你失敗了，我會讓你生不如死，同時拉上你林家滿門陪葬。」
林凡順勢盤膝坐下，雙手在胸前結出一道法印。
下一刻，他周身驟然浮現出一尊巨大的丹爐虛影，通體赤紅，爐壁上刻滿了晦澀難懂的丹道符文，隱隱有火焰紋路流轉，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以身為爐？！」
第五璇璣瞳孔驟然收縮，失聲驚呼。
以自身為丹爐，這是上古丹道至高秘術，早已失傳數千年。
即便是她也只在古籍中見過隻言片語的記載，從未親眼目睹。
只見林凡指尖輕點，擺放在一旁的數十株珍稀靈藥竟自行飛起，環繞在他周身，隨後被一股無形之力牽引，逐一投入丹爐虛影之中。
「煉！」
林凡低喝一聲，丹爐虛影內驟然燃起熊熊烈焰，那些靈藥在火焰中迅速融化，雜質被瞬間焚盡，只留下最純粹的藥液精華。
藥液如星河般流淌，在丹爐內盤旋凝聚，最終化作一縷縷璀璨的靈光，順著林凡的經脈湧入體內。
「他竟敢直接將藥液納入丹田？！」
尋常煉丹師煉丹，皆是以外爐煉製，再以靈力引導成丹。
可林凡竟反其道而行，將藥液納入自身，在丹田內凝丹。
這已不僅僅是煉丹，而是以身合丹，人丹一體。
稍有不慎，狂暴的藥力便會在體內炸開，輕則經脈盡毀，重則當場爆體而亡。
下一刻，第五璇璣美眸瞪大了幾分，
「丹藥竟然進了他的肚子裡……那一會我該怎麼服藥？」
她的目光略微下移，心中莫名生出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林凡神色平靜，雙手法印變幻，體內靈力如江河奔涌，將藥液牢牢控制在丹田之中。
藥液在靈力的淬鍊下不斷凝縮，漸漸化作一顆晶瑩剔透的丹丸雛形，散發出磅礴的生機之力。
就在林凡全神貫注凝丹之際，第五璇璣忽然悶哼一聲，原本蒼白如雪的臉頰驟然浮現出一抹不正常的紅暈。
「唔……」
她纖纖玉指死死攥住衣襟，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額間滲出細密的汗珠。
第五璇璣銀牙緊咬，強撐著盤膝而坐，雙手迅速結印，試圖以靈力壓制體內躁動的蠱毒。
然而，她的靈力剛一運轉，胸口便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
下一刻，一股妖異的粉色霧氣從她體內爆發，如煙霞般繚繞周身，將她整個人籠罩其中。
她的肌膚泛起誘人的緋紅，呼吸急促，原本清冷的眸子此刻卻蒙上一層迷離水霧，眼尾染上一抹艷色，整個人透出一股攝人心魄的媚態。
「糟了！紅鸞噬心蠱徹底爆發了！」
第五雲舒心急如焚，這霧氣蘊含情毒，一旦沾染，便會引動體內慾念，即便是她也難以抵擋。
很快，她的意識漸漸模糊。
輕薄紅唇微張，喘息急促，目光卻不受控制地望向林凡。
此刻的他，周身丹火繚繞，俊逸的面容在火光映照下更顯深邃，宛若謫仙臨塵。
「林凡……」
她無意識地呢喃著，嗓音低啞柔媚，帶著一絲從未有過的痴態。
她踉蹌起身，雪白衣裙在粉色霧氣中飄動，如墮凡塵的仙子，一步步朝林凡走去。
「真的是玄丹宗的鎮宗之寶！」
「傳說中從天外隕落的蘊含著煉丹秘典的丹壁！」
「這天外來物，怎麼會在他的手中？」
議論聲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目光都從鄙夷變成了震驚。
玲瓏張著嘴，塗著口紅的嘴唇微微顫抖，剛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
林凡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最後落在秦天慘白的臉上。
「秦聖子應該很清楚，你我共同參悟丹壁，最終丹壁卻認我為主。」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秦天心頭。
他踉蹌後退兩步，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林凡走到他的面前，字字如刀。
「雖然你是丹盟聖子，可丹道至寶，只認真正的丹道天才。」
這句話如同一把尖刀，直接刺入秦天最脆弱的地方。
他的臉色由白轉青，又由青轉紅，最後變得猙獰可怖。
「就算你參悟了丹壁又如何！」秦天突然歇斯底里地吼道，「難道憑你這鍊氣六重的廢物，還能煉製出仙品丹藥不成？」
林凡聞言不怒反笑，那笑容中帶著幾分輕蔑。
「秦聖子都沒有完全參悟丹壁，你怎麼就知道我不能呢？」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澆得秦天渾身發冷。
他忽然想起在玄丹宗參悟丹壁時的情景，明明他就快要成功了，如果不是林凡將他的意識強行排擠了出來。
「是你，就是你因為你，只要給我時間，我一定可以參悟丹壁！」
莫青山此時已經完全變了態度，他快步走到林凡面前，老眼精光閃爍。
「林小友，可否讓老夫一觀這丹壁？」
林凡大方地將丹壁遞過去：「就算你信不過我，難道還信不過秦聖子嗎？」
莫青山小心翼翼地接過，指尖剛觸碰到丹壁表面，就感到一股浩瀚的丹道真意湧入腦海，驚得他差點脫手。
「果然是天外丹壁！」
莫青山聲音發顫，看向林凡的眼神徹底變了。
「林小友，方才多有得罪……」
秦天見狀，臉色更加難看。
「這丹壁定是他偷來的！玄丹宗怎麼可能讓一個雜役弟子帶走鎮宗之寶？」
林凡聞言，眼中寒光一閃。
「秦聖子此言差矣，丹壁認主，天下皆知。
若非我得到丹壁認可，玄丹宗豈會容我帶它離開？」
說著，他心念一動，那丹壁竟從莫青山手中自動飛回，穩穩落回掌心。
秦天梗著脖子，卻一時語塞。
紅櫻站在一旁，眼中異彩連連。
她怎麼也沒想到，這個看似普通的公子，竟有如此驚人的來歷。
玲瓏此刻已經完全慌了神，她偷偷瞄向秦天，卻發現這位丹盟聖子已經方寸大亂。
莫青山深吸一口氣，既然有天外丹壁做背書，就算是煉丹失敗，他對第五一族也好有個交代。
他鄭重地對林凡拱手，試探性地問道。
「林小友，這仙級任務——」
林凡語氣堅定：「我接了，帶我去第五一族吧。」
這一次，再沒有人敢出言嘲諷。
秦天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他死死盯著林凡的背影，眼中滿是怨毒：「林凡你給我等著！」
……
第五一族，禁地。
幽暗的石室內，燭火搖曳，映照出第五雲舒凝重的面容。
他負手而立，緊緊盯著石床上陷入昏迷的第五璇璣。
那絕美的面容如今蒼白如紙，眉心處隱隱有一道赤紅紋路蔓延，宛如一條細小的血蛇，正緩緩蠶食她的生機。
「古老，如何？」
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坐在椅子上，眉頭緊鎖。
他的指尖搭在第五璇璣的手腕，一縷靈力滲入其體內探查。
良久，古海收回手，長嘆一聲。
「情況比老夫預想的還要糟糕。」
他搖了搖頭，神色凝重地繼續說道。
「紅鸞噬心蠱已經侵入心脈，一個月之內若是不能服用鳳鸞丹解毒，恐——」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第五雲舒已經明白，自家老祖命在旦夕。
第五雲舒試探性地開口問道。
「古老，您是九黎界丹王，您可有把握煉製出十成藥效的鳳鸞丹？」
古海沉默片刻，最終緩緩搖頭。
「老夫只能嘗試，但無法保證成功。」
此言一出，密室內的第五一族眾長老頓時譁然。
「什麼？連丹王都沒有把握？」
「這、這可如何是好？」
「老祖的命，難道真要聽天由命？」
第五雲舒臉色陰沉，拳頭緊握。
「我第五一族傾盡全力，也只湊齊了一份煉製鳳鸞丹的藥材，若是失敗……」
若失敗，第五璇璣必死無疑。
古海苦笑一聲，而後解釋道。
「鳳鸞丹可是仙品丹藥，更何況是十成藥效。
即便是老夫的師尊，當年的丹道至尊，也不敢說有十成把握。」
說實話，他至今都沒有觸及那個境界，也只能說盡力一試。
其實，成功率只有一成。
密室內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讓古海煉，還是不煉？
煉，若失敗，老祖必死。
不煉，老祖同樣撐不過一個月。
第五雲舒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眾長老。
「諸位，表決吧。」
一時間，眾長老面面相覷，無人敢輕易開口。
「我反對，古老雖強，但若失敗，我第五一族將徹底失去老祖，這個風險，我們承擔不起！」
「可若不試，老祖一樣會死！」
「那也不能拿老祖的命去賭！」
「難道就這樣眼睜睜看著老祖隕落？」
爭論聲越來越大，第五雲舒眉頭緊鎖，心中亦是天人交戰。
古海並不急，只不過，他還是出言提醒道。
「放眼整個九黎界，除了我之外，沒人能夠煉製鳳鸞丹。」
鐺——
話音剛落，一道悠遠而渾厚的鐘聲，自璇璣城中心傳來，穿透層層殿宇，直抵眾人耳畔。
所有人同時一怔，爭論聲戛然而止。
鐺！鐺！鐺！……
鐘聲連綿不絕，整整九響。
「九聲鐘鳴？！」
「璇璣商會的仙級任務被接下了！」
密室內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眾人面面相覷，眼中儘是震撼。
璇璣商會的仙級任務，只有一個——煉製十成藥效的鳳鸞丹！
「是誰？！」古海瞳孔微縮，「這世上，竟還有真人接此任務？」
當初，他不過是死馬當活馬醫，在璇璣商會發布了一個仙級任務。
卻沒想到，竟然真的有人接下了任務。
古海也是心頭一跳，聽眾人的議論聲他也明白了，第五一族在璇璣商會發布了煉製十成藥效鳳鸞丹的仙級任務。
現在，有人接下了那個仙級任務。
「這怎麼可能？！」
「報！」
一名護衛急匆匆闖入禁地，單膝跪地。
「族長，璇璣商會傳來消息，有人接下了仙級任務。」
第五雲舒猛地抬頭，眼中精光暴漲：「是誰？」
護衛遲疑了一下，低聲道：「據說是玄丹宗的一個雜役弟子。」
「雜役弟子？」古海眉頭一皺，隨即冷笑，「胡鬧！連老夫都不敢保證能煉成，區區一個雜役，也敢接此任務？」
第五雲舒卻目光閃爍，忽然問道。
「此人叫什麼名字？」
護衛恭敬回答：「林凡。」
古海一怔，隨即瞳孔微縮。
「難道是那個被太初聖地廢掉的聖子？」
聞聽此言，就連第五一族的長老也忍不住道。
「族長，難道您真以為一個雜役弟子能煉成鳳鸞丹？」
「連丹王都無十足把握，他一個無名小輩，怎麼可能。」
「此子若是煉製不出鳳鸞丹，我讓他有來無回。」
第五雲舒沉默了片刻，餘光瞥了一眼古海。
他們只準備了一份煉製鳳鸞丹的藥材，所以求的是萬無一失。
古海的成功率太低了，他不能為此放棄其他的希望。
「古老，不如稍後一同會一會此人？」
古海面色陰沉，只是冷冷道。
「好，老夫倒要看看，這個林凡，究竟有何能耐。」
就在此時，第五璇璣手指微微動了一下，泛著病態的美眸略微睜開了一道縫隙。
……
「林公子，這邊請。」
莫青山微微躬身，引著林凡穿過第五一族那氣勢恢宏的朱漆大門。
剎那間，林凡便覺眼前豁然開朗，白玉鋪就的廣場延展數里。
廣場盡頭，一座金碧輝煌的主殿巍然聳立，琉璃瓦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流光。
「第五一族，果然名不虛傳。」
林凡暗自點頭，面上卻依舊平靜如水。
負責接引兩人的侍衛早已經等候多時，在侍衛的帶領下，林凡跟著不知道走了多久，終於拐進了一條小路。
小路盡頭是一扇青銅大門，門上刻滿古老符文，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禁地到了，林公子請。」侍衛轉頭看了莫青山一眼，「你在外邊等著。」
青銅大門無聲開啟，一股濃郁的靈氣撲面而來。
林凡跟隨護衛踏入其中，眼前景象驟然一變。
這是一處被陣法隔絕的洞天福地，中央擺放著一張寒玉床，床上躺著一位讓他都不禁覺得驚艷的女子。
不用問也知道，此人便是第五一族的老祖第五璇璣。
床邊站著十餘人，為首的中年男子一襲紫金長袍，面容威嚴，正是第五一族當代族長第五雲舒。
在他身旁，站著那位名震九黎界的丹王古海。
「族長，人帶到了。」護衛恭敬行禮。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在林凡身上，當察覺到林凡僅有鍊氣六重的修為時，眾人頓時響起一片譁然。
「鍊氣六重？」
「莫青山是在戲耍我第五一族嗎？」
「區區鍊氣期，也敢妄言煉製仙丹，簡直荒謬！」
古海負手而立，眼中滿是不屑。
「老夫活了萬載，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輩。」
他斜睨著林凡，譏諷道。
「若是鍊氣六重都能煉製出仙品丹藥，老夫今日便倒立走出這座府邸。」
一位長老直接指著林凡的鼻子罵道：「滾出去！別在這裡浪費我們的時間！」
古海捋著長須，居高臨下地看著林凡。
「小子，你可知鳳鸞丹是何等品級的丹藥？又可知十成藥效意味著什麼？」
不等林凡回答，他便自問自答。
「便是老夫出手，成功率也不足一成，你怕是連丹方都認不全吧。」
第五雲舒雖未開口，但眼中也流露出失望之色。
就在這滿堂嘲弄聲中，林凡忽然輕笑一聲。
他緩步上前，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
「諸位說完了？」
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讓大殿內的嘈雜聲為之一靜。
林凡掌心向上，天外丹壁出現的瞬間，整個禁地內的靈氣都為之一滯。
「這是——」
古海瞳孔驟縮，臉上的譏諷之色瞬間凝固。
第五雲舒瞬間出現在了林凡的面前：「天外丹壁？！」
林凡將丹壁托在掌心，淡淡道。
「諸位既然認得此物，想必也該明白，丹道一途，從來不以修為論高低。」
他轉頭看向古海，嘴角微揚。
「你剛剛說你煉製十成藥效的鳳鸞丹只有一成把握，而我有十成把握。」
死寂！
林凡的語氣很平淡，可落在眾人耳中卻像一道驚雷炸響。
「十成把握？」
古海先是一怔，隨即發出一陣刺耳的大笑，笑聲中充滿譏諷。
「老夫活了萬載，還是第一次聽到如此狂妄之言！」
他猛地收住笑聲，眼中寒光閃爍。
「小子，你可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十成藥效的鳳鸞丹，便是我師尊親臨也不敢說有十成把握。」
第五雲舒眉頭緊鎖，沉聲問道。
「此事絕非兒戲，我如何信你？」
林凡並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轉頭看向了古海。
「丹王方才說，若我能煉成此丹，你便倒立走出這座府邸？」
「是又如何？」
「我可立天道誓言，丹王敢與我賭一場嗎？」
「你——」
古海眼角微微抽動了一下，他自然是不信眼前這小子能夠煉製仙品丹藥。
可看對方信誓旦旦的樣子，有讓他心中有些打鼓。
見狀，林凡嘴角微微勾起。
「不敢，就滾蛋。」
「狂妄！」
古海周身靈力涌動，磅礴威壓籠罩在了林凡的身上。
然而，林凡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恐懼之色，反而眼神之中滿是挑釁。
下一刻，第五雲舒擋在了林凡的面前。
「古老息怒。」
原本，他對於林凡能煉製鳳鸞丹也是半信半疑，可是對方既然敢立天道誓言，他就不得不信了。
見狀，古海瞬間氣笑了，他的目光掃視了一眼眾人，心中已經明白了一件事。
今日，他若是認慫，日後這丹王的名聲怕是就有了污點了。
「好，我跟你賭！」
此話一出，正中林凡下懷。
他猛然抬手，指尖凝聚出一滴精血，在空中劃出一道玄奧的符文。
剎那間，天地變色，風雲驟起。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間烏雲密布，雷聲滾滾，仿佛有一雙眼睛從蒼穹之上俯瞰而下。
「我林凡在此立誓，若今日無法煉製出十成藥效的鳳鸞丹，甘願受五雷轟頂，神魂俱滅！」
話音落下，一道刺目的金色光柱從天而降，將林凡籠罩其中。
光柱之中，隱約可見古老的符文流轉，仿佛天道在見證這一誓言。
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所有人都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威壓，連呼吸都為之一滯。
古海臉色微變，他沒想到林凡竟然真的敢立下如此重誓。
但眾目睽睽之下，自己豈能退縮？
他冷哼一聲，同樣抬手劃出一道血色符文，厲聲道。
「好！既然你找死，老夫便陪你賭這一場！」
他聲音剛落，天空中又是一聲炸雷，烏雲翻滾間，第二道金色光柱落下，與林凡的光柱交相輝映。
「我古海在此立誓，若這小子真能煉製出十成藥效的鳳鸞丹，老夫便倒立爬出第五一族！」
第五雲舒站在一旁，眼中滿是震撼。
他沒想到林凡竟有如此魄力，對林凡的信心又增添了幾分。
林凡收回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丹王，現在可沒有反悔的餘地了。」
古海臉色陰沉，眼中怒火燃燒。
「小子，我看你還如何囂張！」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林凡的身上。
第五雲舒略微猶豫了一下，而後取出了納戒之中早就準備好的那份藥材。
「開始吧。」
林凡接過藥材，並沒有立即開始煉丹，而是轉頭看向了石床上的第五璇璣。
「我煉丹之時外人不能打擾，所以需要諸位都出去。」
「這——」
第五雲舒立即犯了難，雖然他也明白煉丹是比較私密的事情，許多煉丹手法都是煉藥師的秘密。
可這事關係老祖性命，他不得不慎重。
就在此時，第五璇璣突然開口道。
「你們都出去吧。」
此話一出，眾人這才驚覺。
「老祖，您醒啦！」
第五璇璣只是擺了擺手，並未多言。
見狀，第五一族眾人紛紛退了出去，古海走在了最後，他看著那份藥材仍是有些不甘心。
「璇璣道友，你難道真的相信這個小子？」
第五璇璣眼皮微微抬起，反問道。
「難道，古道友也敢立下天道誓言，有十成把握？」
古海深吸一口氣，而後跟著走了出去。
禁地門口，他腳步一頓而後看向了身後的洞府。
他就不信，這個世上在煉丹術的造詣，竟然還在他之上。
就算是天外來物的丹壁又如何，也絕不可能讓一個鍊氣六重煉製出仙品丹藥。
洞府之中，只剩林凡和第五璇璣，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第五璇璣率先開口。
「說吧，你有什麼條件？」
林凡喜歡痛快人，所以直接說出了自己的要求。
「我確實有十成把握煉製出十成藥效的鳳鸞丹，只不過這種煉丹方式比較特殊，所以在服藥的時候要吃些苦頭。」
聞言，第五璇璣沒有絲毫的猶豫，立即點頭道。
「只要能解開毒蠱，什麼苦我都能吃。」
她手指一點，林凡身子猛地一顫。
下一刻，他撲通一聲直接單膝跪在了地上。
第五璇璣神色淡漠地繼續說道：「如果你失敗了，我會讓你生不如死，同時拉上你林家滿門陪葬。」
林凡順勢盤膝坐下，雙手在胸前結出一道法印。
下一刻，他周身驟然浮現出一尊巨大的丹爐虛影，通體赤紅，爐壁上刻滿了晦澀難懂的丹道符文，隱隱有火焰紋路流轉，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以身為爐？！」
第五璇璣瞳孔驟然收縮，失聲驚呼。
以自身為丹爐，這是上古丹道至高秘術，早已失傳數千年。
即便是她也只在古籍中見過隻言片語的記載，從未親眼目睹。
只見林凡指尖輕點，擺放在一旁的數十株珍稀靈藥竟自行飛起，環繞在他周身，隨後被一股無形之力牽引，逐一投入丹爐虛影之中。
「煉！」
林凡低喝一聲，丹爐虛影內驟然燃起熊熊烈焰，那些靈藥在火焰中迅速融化，雜質被瞬間焚盡，只留下最純粹的藥液精華。
藥液如星河般流淌，在丹爐內盤旋凝聚，最終化作一縷縷璀璨的靈光，順著林凡的經脈湧入體內。
「他竟敢直接將藥液納入丹田？！」
尋常煉丹師煉丹，皆是以外爐煉製，再以靈力引導成丹。
可林凡竟反其道而行，將藥液納入自身，在丹田內凝丹。
這已不僅僅是煉丹，而是以身合丹，人丹一體。
稍有不慎，狂暴的藥力便會在體內炸開，輕則經脈盡毀，重則當場爆體而亡。
下一刻，第五璇璣美眸瞪大了幾分，
「丹藥竟然進了他的肚子裡……那一會我該怎麼服藥？」
她的目光略微下移，心中莫名生出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林凡神色平靜，雙手法印變幻，體內靈力如江河奔涌，將藥液牢牢控制在丹田之中。
藥液在靈力的淬鍊下不斷凝縮，漸漸化作一顆晶瑩剔透的丹丸雛形，散發出磅礴的生機之力。
就在林凡全神貫注凝丹之際，第五璇璣忽然悶哼一聲，原本蒼白如雪的臉頰驟然浮現出一抹不正常的紅暈。
「唔……」
她纖纖玉指死死攥住衣襟，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額間滲出細密的汗珠。
第五璇璣銀牙緊咬，強撐著盤膝而坐，雙手迅速結印，試圖以靈力壓制體內躁動的蠱毒。
然而，她的靈力剛一運轉，胸口便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
下一刻，一股妖異的粉色霧氣從她體內爆發，如煙霞般繚繞周身，將她整個人籠罩其中。
她的肌膚泛起誘人的緋紅，呼吸急促，原本清冷的眸子此刻卻蒙上一層迷離水霧，眼尾染上一抹艷色，整個人透出一股攝人心魄的媚態。
「糟了！紅鸞噬心蠱徹底爆發了！」
第五雲舒心急如焚，這霧氣蘊含情毒，一旦沾染，便會引動體內慾念，即便是她也難以抵擋。
很快，她的意識漸漸模糊。
輕薄紅唇微張，喘息急促，目光卻不受控制地望向林凡。
此刻的他，周身丹火繚繞，俊逸的面容在火光映照下更顯深邃，宛若謫仙臨塵。
「林凡……」
她無意識地呢喃著，嗓音低啞柔媚，帶著一絲從未有過的痴態。
她踉蹌起身，雪白衣裙在粉色霧氣中飄動，如墮凡塵的仙子，一步步朝林凡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