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仙級任務！
林家，煉丹房。
林景仁躺在軟榻上氣若遊絲，而林凡在一旁尋找煉製丹藥所需的藥材。
七大長老都圍在軟榻旁，一個個老淚縱橫。
如果不是老祖，他們根本就活不到林凡回來。
「老祖，你一定要撐住啊。」
林景仁的目光越過眾人，看向了林凡的背影。
「不用浪費時間了，我本就壽元將近，沒救了。」
他很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除非有延壽的丹藥，否則無力回天。
但壽元丹乃是一品丹藥，尋常煉藥師根本無法煉製。
如今林家已經落魄至此，哪裡還會有一品煉藥師會幫他們煉製丹藥。
林凡跪坐在藥櫃前，手指顫抖地撥開最後一層玉盒，一抹金黃色的光芒驟然映入眼帘。
「乘黃草，找到了！」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那株通體金黃的靈藥，眼中燃起希望的火焰，立即轉身取出青銅煉丹爐，盤膝而坐。
「老祖，我絕不會讓你死。」
林景仁眉頭一皺，他記得乘黃草就是煉製壽元丹的主藥之一。
此刻，他的腦海之中莫名冒出一個念頭：難道林凡要煉製壽元丹？
然而，這個念頭很快就被他否定了。
林凡之前從沒有學過煉丹，就算這一年的時間跟在丹王身邊學習煉丹，也不可能煉製出一品丹藥。
「你想煉製壽元丹？」
林凡重重點頭：「我想試一試。」
聞聽此言，林星辭嘴角不由得微微抽動了一下。
「壽元丹乃一品丹藥，就連丹盟一品丹師都難以煉製成功，你一個從沒有學過煉丹的——」
他的話戛然而止，因為林凡已經動作嫻熟地開始處理藥材。
「你這一年跑出去學習煉丹了？」
林凡並沒有張大，他深吸一口氣，掌心貼在丹爐底部，體內真氣如潮水般湧入。
爐內燃起幽藍色的火焰，溫度瞬間攀升。
他依次投入三味輔藥，每一味投入的時機都分毫不差。
三長老眯起眼睛，喃喃道。
「這控火手法不像是新手啊。」
當主藥乘黃草落入爐中時，異變突生。
金黃色的藥液在爐內劇烈翻滾，竟化作一隻虛幻的異獸形狀，發出無聲的咆哮。
這是高階靈藥特有的藥靈抗拒現象，通常需要特殊手法才能化解。
見狀，林星辭下意識開口提醒道。
「藥力要散了！」
林凡卻鎮定自若，左手結印，右手食指在虛空中快速勾勒。
一道金光閃過，那虛幻異獸竟被硬生生壓回藥液之中。
「這是上古丹訣？」
大長老猛地站起身，老眼圓睜。
此刻，爐中藥液開始凝聚，顯然已經到了成丹的關鍵時刻。
起初眾人對於林凡煉製壽元丹還有些不以為意，畢竟，他們從沒有聽說過學一年就能煉製出壽元丹的煉藥師。
只見林凡突然抬起右手，掌心雷光閃爍。
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一道細如髮絲的紫色雷電從他掌心射出，劈入丹爐。
「掌心雷？！他瘋了嗎？」大長老失聲道，「雷電入爐，必毀丹藥！」
然而預想中的爆炸並未發生，那道紫雷如靈蛇般在藥液中遊走，所過之處，藥液中的黑色雜質被一一剔除。
原本渾濁的藥液逐漸變得晶瑩剔透，散發出奪目的金光。
林景仁見多識廣，他立即想到了某種可能。
「這是失傳已久的雷劫淬丹術！」
整個煉丹房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盯著那尊不斷震動的丹爐。
林凡額頭滲出細密汗珠，但手上的動作絲毫不見紊亂。
他時而變換法訣，時而調整火候，每一個細節都處理得完美無缺。
突然，丹爐劇烈震動，爐蓋被一股無形力量頂起三寸。
濃郁的丹香如實質般噴涌而出，瞬間充滿整個房間，聞到這香氣的人無不精神一振。
「這是成丹異象！」
林凡眼中精光迸射，雙手猛地合十。
只聽鐺的一聲清響，爐蓋沖天而起，一道金光從爐中射出。
林凡縱身躍起，右手在空中一抄，穩穩接住那枚丹藥。
當他落回地面，緩緩攤開手掌時，一枚龍眼大小的金色丹藥靜靜躺在掌心。
丹藥表面有九道天然形成的雲紋，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更驚人的是，丹藥周圍竟隱隱有靈氣凝結成小型漩渦。
「九、九道雲紋？」林景仁的聲音都變了調，「九成藥效的壽元丹？」
整個煉丹房瞬間炸開了鍋！
七大長老不顧形象地擠上前來，想要親眼確認這奇蹟般的丹藥。
「真的是九成藥效！雲紋做不得假！」
「即便是丹盟的丹王所煉製的壽元丹也不過是九成藥效啊！」
「這怎麼可能，就算凡兒從娘胎就學習煉丹，也不至於此啊！」
林景仁周身纏繞著絲絲縷縷的死氣，那是壽元將盡的徵兆。
當他接過林凡遞來的那枚九成藥效的壽元丹時，渾濁的雙眼微微一亮。
他沒有猶豫，仰頭將丹藥吞服而下。
轟——
剎那間，一股磅礴的生命力自他體內爆發，整個林家府邸的天地靈氣驟然躁動，如百川歸海般朝他匯聚而來，竟在半空中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靈氣漩渦。
「這、這是靈氣灌體？！」
大長老失聲驚呼，滿臉駭然。
只見林景仁原本乾枯如樹皮的皮膚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光澤，雖然依舊蒼老，但那衰敗之氣卻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精神矍鑠之感，仿佛整個人年輕了十歲。
更驚人的是，他體內損傷的經脈，此刻竟在藥力的沖刷下快速修復。
「老祖的傷在癒合？！」
林星辭瞪大雙眼，聲音都在發顫。
眾人死死盯著老祖的變化，只見他原本佝僂的脊背漸漸挺直，衰敗的氣息節節攀升，甚至隱隱有突破的跡象。
「九成藥效，竟恐怖如斯！」
「連傷勢都能修復，這哪是延壽丹，簡直是逆天改命的聖藥！」
「憑藉這壽元丹，我林家也可翻身啊！」
林家眾人徹底不淡定了，一個個呼吸急促，眼中滿是震撼與狂熱。
大長老老淚縱橫，感嘆道。
「天佑我林家！這枚壽元丹足以延老祖十年陽壽！」
他深深看了林凡一眼，繼續說道。
「我林家出了一位丹道天才！」
林凡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露出疲憊卻欣慰的笑容。
「大長老言重了，我只是希望能夠彌補之前所做的錯事。」
聞言，大長老拍了拍林凡的肩膀。
「你無需自責，那是我們所有人共同的決定。」
緊接著，他話鋒一轉。
「當然，你若是太過自責，可以給我們這幾個老傢伙也煉製一枚壽元丹。」
此話一出，頓時引得其餘幾人笑出了聲。
沒有了修為，他們也沒有幾年可活了，所以在看到林凡煉製出九成藥效的壽元丹之後，自然有些心動。
豈料，林凡竟然搖了搖頭。
「稍後我會為七位長老煉製回天續脈丹，讓諸位長老可重修功法。」
轟！
這話無異於一道驚雷在眾人腦海之中炸響，回天續脈丹可以修復他們破碎的道基，讓他們重新踏入修行之路。
如此一來，他們定可以在壽元耗盡之前，恢復到原本的修為，自然也就不需要壽元丹了。
六長老既緊張又忐忑地問了一句。
「凡兒，你真的能夠煉製回天續脈丹？」
林凡點了點頭，對於這些最親近的人他沒有什麼好隱瞞的，將丹壁認主之事直接說了出來。
眾人聞言，皆是心中有些感慨。
林星辭有些哽咽地說道。
「是為父沒用，若是你的靈根得以修復，日後成就必然能夠超過丹王。」
煉丹對於修為和精神力皆有要求，在他看來林凡縱然得到了丹壁認主，受限於修為，依舊沒有辦法將藥王仙尊的畢生所學運用到極致。
聞言，林凡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將自己最大的秘密說出來。
畢竟，族人就是為了幫他恢復靈根才會遭到反噬。
「父親，你看。」
林凡深吸一口氣，掌心一團瑩潤如玉的光華緩緩流轉，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古老氣息。
太初靈根的虛影在空氣中勾勒出玄奧道紋，隱約有仙音繚繞。
「這、這是——」
林星辭臉頰劇烈抖動，他忽然掐訣運起觀靈術，雙眼頓時迸發出刺目金光，卻在接觸到那團靈光的瞬間悶哼後退。
「仙靈根！」
滿座譁然！
眾人體內靈根不受控制地產生了一絲悸動，那是來自對更高等階靈根的戰慄，如螻蟻仰望九天神龍。
大長老如瘋魔般翻出珍藏的古老玉簡，當虛影投射的道紋與玉簡中殘破的記載重合時，他竟失態地尖叫起來。
「仙靈根！傳說中的太初靈根！」
林景仁睜開了雙眸，哪怕他活了這麼久，也是第一次見仙靈根。
「古籍記載仙靈根現世必引天地異象，難道說一個月之前玄丹宗上空的異象是你？」
林凡點了點頭：「此事玄丹宗還無人知曉。」
緊接著，他單膝跪地沉聲道。
「老祖和諸位長老為了我受苦了。」
七大長老仰天長嘆。
「老朽有生之年竟得見仙緣，死而無憾啊！」
「破而後立，沒想到你竟然覺醒了仙靈根，天不亡我林家。」
「哈哈哈，我倒要看看日後太初聖地會如何來求著我們這一脈！」
他們都清楚，林凡覺醒了仙靈根，有獲得如此高深的煉丹術，林家再次崛起不過是時間問題。
就算是不依靠太初聖地，他們也可以再創一個聖地。
……
黃昏的餘暉灑在玄天宗的丹房外，將整片天空染成了金紅色。
丹房內，藥香濃郁得幾乎化為實質，在空氣中形成淡淡的霧氣。
連續煉製一品丹藥，已經讓林凡的精神達到了極限。
「最後一步了……」
林凡喃喃自語，雙手結印的速度越來越快。
丹爐內，七團靈液正在緩緩凝聚成形，每一團都散發著驚人的靈力波動。
突然，丹爐劇烈震動起來，爐蓋被一股強大的力量頂開。
七道金光從爐中沖天而起，每一道金光中都包裹著一枚龍眼大小的丹藥。
七枚丹藥仿佛有靈性一般，在空中盤旋一周後，分別飛向盤坐在丹房內的七大長老，穩穩落入他們掌心。
林凡終於支撐不住，身子往後一樣躺在了地上。
他臉色蒼白如紙，但眼中卻滿是欣慰。
「諸位長老儘快服下丹藥，破碎的道基便可恢復。」
七人望著躺在地上的林凡，他們清楚林凡的心中一直有放大的壓力。
否則，他也不會獨自離開家族去玄丹宗。
七人對視一眼，而後各自張口服下了回天續脈丹。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道暖流湧入體內。
剎那間，七大長老身上同時爆發出耀眼的光芒，每個人的氣息都開始劇烈波動。
大長老最先有了反應，他悶哼一聲，額頭青筋暴起。
一股溫和卻強大的藥力正在沖刷他的經脈，破碎的道基正在逐漸癒合。
「啊——」
他忍不住發出一聲長嘯，體內沉寂一年的靈力終於開始順暢流轉。
他的白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黑，皺紋漸漸舒展，佝僂的腰背重新挺直。
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他的修為便恢復到鍊氣四重。
雖然需要重修，但是對於他來說恢復修為不過是時間問題。
林凡強撐著疲憊的身體，緊張地觀察著七位長老的變化。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丹房內的靈力波動越來越強烈。
終於，當最後一縷夕陽消失在天際時，七大長老同時睜開了眼睛。
三長老抬手輕輕一揮，丹房內的所有燭火同時亮起，將室內照得如同白晝。
「鍊氣中期，我恢復到了鍊氣中期了。」
其他長老也紛紛檢查自身狀況，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驚喜。
「回來了，我的靈力回來了。」
然而，林星辭跟著高興的同時，眼眸之中有化不開的憂慮。
「如今我們已經徹底得罪了納蘭家，若是太清宮插手此事，我們該如何應對？」
「璇璣盟實力不弱於太清宮，只要我們家族加入璇璣盟，太清宮便拿我們沒辦法。」
在來的路上，林凡便已經想好了對策。
他殺納蘭雄父子並不是魯莽行事，納蘭家就算是不服氣也得憋著。
眾人聽到璇璣盟，齊齊吐出一個名字。
「第五璇璣？！」
九黎界第一美女，大乘期大能，實力絲毫不弱於林景仁全盛時期。
璇璣盟的勢力幾乎遍布九黎界，若是真的能夠加入璇璣盟，他們確實可以不用再擔心納蘭家甚至是太清宮。
「可是想要加入璇璣盟談何容易。」
「凡兒，你恐怕不知道加入璇璣盟所需的條件，以我們林家現在的實力，別說加入璇璣盟，就算是想見第五璇璣一面都難。」
「沒錯，若是以前，我們在第五璇璣面前或許還能有幾分面子，但是如今……」
豈料，林凡語不驚人死不休，淡然開口道。
「我明日便動身前往璇璣城，我有辦法讓第五璇璣答應。」
他之所以有把握答應此事，那是因為他昨日便得到了系統的簽到消息：璇璣盟盟主第五璇璣身中紅鸞噬心蠱！
只有仙品丹藥鳳鸞丹才可解紅鸞噬心蠱，但九黎界根本就沒有仙品煉藥師，所以此蠱號稱無解之毒。
但是他參悟出了丹壁之中的仙液丹訣，煉製鳳鸞丹對於他來說不算難事。
只要湊齊鳳鸞丹所需的丹藥，他便可以給林家找一個靠山。
聞聽此言，就連林景仁都忍不住好奇道。
「你有什麼辦法？」
林凡賣了個關子：「過幾日，老祖自然會知道。」
……
璇璣城。
林凡抬頭望向眼前氣勢恢宏的建築，五層高的樓閣，正中央懸掛著一塊黑底金字的牌匾，「璇璣商會」四個大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林凡他深吸一口氣，邁步走向大門。
寬敞的大廳金碧輝煌，四壁鑲嵌著夜明珠，即使在這陰雨天也亮如白晝。
數十個水晶櫃檯呈環形排列，每個櫃檯後都站著衣著華貴的侍女，正在向客人介紹商品。
林凡隨手攔住了一位身著絳紫色長裙的侍女，而後開口道。
「你好，我想要——」
他的話未說完，玲瓏的目光已經上下打量他一眼，嘴角的笑意瞬間凝固。
「煉丹爐區在西北角，公子自行前去吧，我還有貴客要接待。」
林凡微微皺眉，卻仍保持禮貌。
「我對商會不熟，能否勞煩——」
玲瓏抬手指了指胸前別著的一枚金色胸牌，不屑地開口道。
「高級侍女不接待垃圾。」
她故意挺了挺胸，讓那枚金色胸牌更加顯眼。
「我們只服務有身份的貴客，不是隨便什麼阿貓阿狗都能使喚的。」
林凡的眉頭擰得更緊，他沒想到璇璣商會的侍女竟如此勢利。
正當氣氛凝固之際，一個怯生生的聲音插了進來：
「玲瓏姐，這位公子由我來接待吧。」
一位穿著淡粉色侍女服的少女小跑過來，她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胸前別著銅質胸牌。
與玲瓏濃妝艷抹不同，少女不著粉黛，倒顯得多幾分清新。
玲瓏冷哼一聲：「新人就是不懂規矩，什麼客人都接，也罷，這種窮酸修士配你正好。」
她甩袖而去，留下一陣刺鼻的脂粉香。
紅櫻的臉漲得通紅，卻還是向林凡行了一禮。
「公子勿怪，我叫紅櫻，你想要什麼樣的煉丹爐，我帶您去。」
林凡看著眼前這個局促不安的少女，心中的不快消散了幾分。
「無妨，帶路吧。」
紅櫻眼睛一亮，「公子請隨我來。」
穿過熙攘的人群，紅櫻一邊帶路一邊介紹。
「我們璇璣商會的煉丹爐分三個品級，普通丹爐在一樓，適合初學煉丹者。
精品丹爐在二樓，至於三樓的煉丹爐至少是法寶級別，甚至是靈寶。」
說到此處，她略微壓低了聲音。
「想要上三樓客人需要驗資，而且我們這種初級侍沒有資格上去。」
林凡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卻突然開口問了一個題外話。
「那如果客人點名要你服務呢？」
紅櫻明顯一愣，半晌才開口道。
「這……我還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情況。」
就在兩人即將轉向丹爐區時，大廳中央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只見一塊巨大的玉璧前圍滿了人，上面閃爍著各種任務信息。
而在玉璧的最上方，懸掛起了一枚黑色令牌。
「仙級任務，璇璣商會竟然出了仙級任務！」
「任務賞金一萬靈核，好大的手筆啊！」
「你也不看看這任務內容，煉製一枚鳳鸞丹，那可是仙品丹藥啊！」
聽到議論聲，林凡驟然頓住了腳步。
順著他的目光，紅櫻介紹道。
「那是任務區，商會常年發布各種任務，完成者可獲得豐厚報酬。
公子若有興趣，不妨一觀？」
林凡向任務區走去，穿過人群，他看到了那枚剛剛懸掛起來的黑色令牌。
令牌旁，寫著任務的內容：煉製十成藥效的鳳鸞丹一枚。
林凡心頭一震，他來璇璣城就是為了幫第五璇璣煉製鳳鸞丹。
沒想到，對方竟然懸掛出了仙級任務進行懸賞。
此時，紅櫻並不知道他心中所想，還在一旁詳細介紹著各種任務的區別。
「璇璣商會的任務分為黃、玄、地、天，不同級別的任務對應著不同顏色。
黑色令牌是最高級別的仙級任務，據我所知，這是商會一千年來第二次懸掛仙級任務。」
話音剛落，林凡探手一抓，那枚黑色令牌便飛入了他的手中。
紅櫻整個人都嚇傻了，她怎麼都沒想到顯山不漏水的一位俊逸公子，出手就嚇掉她半條命。
「公子不可！那是仙級任務！」
然而，為時已晚，令牌已經穩穩地落入林凡的手中。
剎那間，整個璇璣商會陷入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這小子……竟然真的接了仙級任務？」
「瘋了吧？那可是連丹王都不敢輕易嘗試的鳳鸞丹！」
「他難道不知道，完不成任務，商會可是會廢他修為的？」
鐺鐺鐺……
緊接著，清脆的鐘鳴響徹整個商會大廳。
鐘聲連綿不絕，整整響了九下。
整個商會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這個手持黑色令牌的青衣年輕人身上。
紅櫻嬌軀抖若篩糠，結結巴巴地說。
「完了……」
若是尋常任務還好說，即便是完不成任務，也不會有太大的麻煩。
可這是仙級任務，若是完不成，那可是要出人命的！
「誰、誰接下了仙級任務？」
玲瓏推開人群沖了過來，然而當她看清楚林凡手中的黑色令牌之時，頓時黑了臉。
「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窮酸，就你也敢接仙級任務？」
紅櫻急得直跺腳：「玲瓏姐，這位公子他不知道規矩，這是誤會。」
啪！
玲瓏狠狠一巴掌甩在了紅櫻的臉上，訓斥道。
「他不懂你也不懂嗎？壞了商會的規矩，你這賤骨頭擔得起責任嗎？」
林凡目光一凝，冷聲道。
「我既然接了任務，自然就能完成任務，不需要你來教我規矩。」
呵——
「就你？」玲瓏不由得冷笑一聲。「別怪我沒提醒你，完不成任務，輕則廢去修為，重則性命不保！」
就在這時，一位白髮老者從人群中走出。
他先是看了一眼林凡手中的黑色令牌，而後開口道。
「年輕人，老夫商會管事莫青山，你可知道接下此任務的後果？」
林凡終於抬起頭，目光清澈而堅定：「若失敗，甘受商會任何懲罰。」
聞聽此言，玲瓏誇張地大笑出聲。
「莫老，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就該立刻廢了他！」
莫老卻抬手制止了她，仔細打量著林凡。
「這位公子，我可不能就憑您一句話就信了，這事牽扯太大。」
外人不知道，但他略微聽說了點消息。
第五一族的族長第五璇璣中了毒蠱，這才需要鳳鸞丹解毒。
這事牽扯到第五璇璣，他不得不慎重。
沒等林凡開口，一道刺耳的笑聲驟然響起。
「呦，我道是誰呢，原來是你這廢物！」
人群如潮水般分開，一位身著華貴丹袍的年輕男子緩步走來。
秦天嘴角掛著譏諷的笑容，目光輕蔑地掃視著林凡。
「你這廢物也敢接璇璣商會的仙級任務？」
他嗤笑一聲，聲音陡然提高。
「你知道鳳鸞丹長什麼樣嗎？」
此話一出，全場鬨笑！
紅櫻臉色更加蒼白，而玲瓏則得意地揚起下巴，眼中滿是幸災樂禍。
林凡神色依舊平靜，只是淡淡地看了秦天一眼，並未回應。
秦天見狀，笑容更盛，他環顧四周，朗聲道。
「諸位恐怕還不知道吧，這位就是太初聖地那個被廢的聖子林凡！」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無數道目光重新審視著林凡，這一次，眼神中的輕蔑更加明顯。
「什麼？！」
「太初聖地的廢聖子？」
「他不是早就被逐出聖地了嗎？怎麼還活著？」
秦天滿意地看著眾人的反應，繼續譏諷道。
「如今的他，不過是玄丹宗的一個雜役弟子罷了！」
「一個雜役弟子，也敢接仙級任務？！」
「真是天大的笑話！」
「我看他是得了失心瘋了吧。」
全場爆發出肆無忌憚的嘲笑聲，甚至有人指著林凡，笑得直不起腰。
玲瓏更是指著紅櫻冷聲道。
「你竟然領著一個雜役弟子，摘了商會的仙級任務，你還有什麼臉待在商會。」
紅櫻咬著唇，可她剛想開口，秦天便再次冷笑出聲。
「我師尊已經到了第五一族，就連他老人家都不敢說有完全的把握煉製出鳳鸞丹！」
他盯著林凡，一字一頓：「就你？」
呵忒！
秦天重重啐了一口，滿臉鄙夷。
見狀，玲瓏也立即拱火。
「莫老，這等廢物若是送到第五一族，您定然會被他牽連的啊！」
莫青山眉頭緊鎖，眼前這個年輕人，怎麼看都不像是有資格煉製仙品丹藥。
「年輕人，璇璣商會不是你胡鬧的地方。」
整個商會大廳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著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如何收場。
秦天站在一旁，嘴角掛著勝券在握的冷笑，顯然已經準備好欣賞林凡被掃地出門的狼狽模樣。
就在莫青山即將揮手示意護衛趕人時，林凡輕輕抬起了手。
「且慢。」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大廳為之一靜。
只見林凡掌心向上，一塊巴掌大小的石碑緩緩浮現。
「玄丹宗有一塊天外丹壁，諸位應該都聽說過吧？」
林凡的聲音平靜如水，卻讓在場所有人臉色驟變。
莫青山瞳孔一縮，死死盯著那塊石碑。
「天外丹壁？！」
林景仁躺在軟榻上氣若遊絲，而林凡在一旁尋找煉製丹藥所需的藥材。
七大長老都圍在軟榻旁，一個個老淚縱橫。
如果不是老祖，他們根本就活不到林凡回來。
「老祖，你一定要撐住啊。」
林景仁的目光越過眾人，看向了林凡的背影。
「不用浪費時間了，我本就壽元將近，沒救了。」
他很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除非有延壽的丹藥，否則無力回天。
但壽元丹乃是一品丹藥，尋常煉藥師根本無法煉製。
如今林家已經落魄至此，哪裡還會有一品煉藥師會幫他們煉製丹藥。
林凡跪坐在藥櫃前，手指顫抖地撥開最後一層玉盒，一抹金黃色的光芒驟然映入眼帘。
「乘黃草，找到了！」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那株通體金黃的靈藥，眼中燃起希望的火焰，立即轉身取出青銅煉丹爐，盤膝而坐。
「老祖，我絕不會讓你死。」
林景仁眉頭一皺，他記得乘黃草就是煉製壽元丹的主藥之一。
此刻，他的腦海之中莫名冒出一個念頭：難道林凡要煉製壽元丹？
然而，這個念頭很快就被他否定了。
林凡之前從沒有學過煉丹，就算這一年的時間跟在丹王身邊學習煉丹，也不可能煉製出一品丹藥。
「你想煉製壽元丹？」
林凡重重點頭：「我想試一試。」
聞聽此言，林星辭嘴角不由得微微抽動了一下。
「壽元丹乃一品丹藥，就連丹盟一品丹師都難以煉製成功，你一個從沒有學過煉丹的——」
他的話戛然而止，因為林凡已經動作嫻熟地開始處理藥材。
「你這一年跑出去學習煉丹了？」
林凡並沒有張大，他深吸一口氣，掌心貼在丹爐底部，體內真氣如潮水般湧入。
爐內燃起幽藍色的火焰，溫度瞬間攀升。
他依次投入三味輔藥，每一味投入的時機都分毫不差。
三長老眯起眼睛，喃喃道。
「這控火手法不像是新手啊。」
當主藥乘黃草落入爐中時，異變突生。
金黃色的藥液在爐內劇烈翻滾，竟化作一隻虛幻的異獸形狀，發出無聲的咆哮。
這是高階靈藥特有的藥靈抗拒現象，通常需要特殊手法才能化解。
見狀，林星辭下意識開口提醒道。
「藥力要散了！」
林凡卻鎮定自若，左手結印，右手食指在虛空中快速勾勒。
一道金光閃過，那虛幻異獸竟被硬生生壓回藥液之中。
「這是上古丹訣？」
大長老猛地站起身，老眼圓睜。
此刻，爐中藥液開始凝聚，顯然已經到了成丹的關鍵時刻。
起初眾人對於林凡煉製壽元丹還有些不以為意，畢竟，他們從沒有聽說過學一年就能煉製出壽元丹的煉藥師。
只見林凡突然抬起右手，掌心雷光閃爍。
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一道細如髮絲的紫色雷電從他掌心射出，劈入丹爐。
「掌心雷？！他瘋了嗎？」大長老失聲道，「雷電入爐，必毀丹藥！」
然而預想中的爆炸並未發生，那道紫雷如靈蛇般在藥液中遊走，所過之處，藥液中的黑色雜質被一一剔除。
原本渾濁的藥液逐漸變得晶瑩剔透，散發出奪目的金光。
林景仁見多識廣，他立即想到了某種可能。
「這是失傳已久的雷劫淬丹術！」
整個煉丹房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盯著那尊不斷震動的丹爐。
林凡額頭滲出細密汗珠，但手上的動作絲毫不見紊亂。
他時而變換法訣，時而調整火候，每一個細節都處理得完美無缺。
突然，丹爐劇烈震動，爐蓋被一股無形力量頂起三寸。
濃郁的丹香如實質般噴涌而出，瞬間充滿整個房間，聞到這香氣的人無不精神一振。
「這是成丹異象！」
林凡眼中精光迸射，雙手猛地合十。
只聽鐺的一聲清響，爐蓋沖天而起，一道金光從爐中射出。
林凡縱身躍起，右手在空中一抄，穩穩接住那枚丹藥。
當他落回地面，緩緩攤開手掌時，一枚龍眼大小的金色丹藥靜靜躺在掌心。
丹藥表面有九道天然形成的雲紋，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更驚人的是，丹藥周圍竟隱隱有靈氣凝結成小型漩渦。
「九、九道雲紋？」林景仁的聲音都變了調，「九成藥效的壽元丹？」
整個煉丹房瞬間炸開了鍋！
七大長老不顧形象地擠上前來，想要親眼確認這奇蹟般的丹藥。
「真的是九成藥效！雲紋做不得假！」
「即便是丹盟的丹王所煉製的壽元丹也不過是九成藥效啊！」
「這怎麼可能，就算凡兒從娘胎就學習煉丹，也不至於此啊！」
林景仁周身纏繞著絲絲縷縷的死氣，那是壽元將盡的徵兆。
當他接過林凡遞來的那枚九成藥效的壽元丹時，渾濁的雙眼微微一亮。
他沒有猶豫，仰頭將丹藥吞服而下。
轟——
剎那間，一股磅礴的生命力自他體內爆發，整個林家府邸的天地靈氣驟然躁動，如百川歸海般朝他匯聚而來，竟在半空中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靈氣漩渦。
「這、這是靈氣灌體？！」
大長老失聲驚呼，滿臉駭然。
只見林景仁原本乾枯如樹皮的皮膚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光澤，雖然依舊蒼老，但那衰敗之氣卻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精神矍鑠之感，仿佛整個人年輕了十歲。
更驚人的是，他體內損傷的經脈，此刻竟在藥力的沖刷下快速修復。
「老祖的傷在癒合？！」
林星辭瞪大雙眼，聲音都在發顫。
眾人死死盯著老祖的變化，只見他原本佝僂的脊背漸漸挺直，衰敗的氣息節節攀升，甚至隱隱有突破的跡象。
「九成藥效，竟恐怖如斯！」
「連傷勢都能修復，這哪是延壽丹，簡直是逆天改命的聖藥！」
「憑藉這壽元丹，我林家也可翻身啊！」
林家眾人徹底不淡定了，一個個呼吸急促，眼中滿是震撼與狂熱。
大長老老淚縱橫，感嘆道。
「天佑我林家！這枚壽元丹足以延老祖十年陽壽！」
他深深看了林凡一眼，繼續說道。
「我林家出了一位丹道天才！」
林凡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露出疲憊卻欣慰的笑容。
「大長老言重了，我只是希望能夠彌補之前所做的錯事。」
聞言，大長老拍了拍林凡的肩膀。
「你無需自責，那是我們所有人共同的決定。」
緊接著，他話鋒一轉。
「當然，你若是太過自責，可以給我們這幾個老傢伙也煉製一枚壽元丹。」
此話一出，頓時引得其餘幾人笑出了聲。
沒有了修為，他們也沒有幾年可活了，所以在看到林凡煉製出九成藥效的壽元丹之後，自然有些心動。
豈料，林凡竟然搖了搖頭。
「稍後我會為七位長老煉製回天續脈丹，讓諸位長老可重修功法。」
轟！
這話無異於一道驚雷在眾人腦海之中炸響，回天續脈丹可以修復他們破碎的道基，讓他們重新踏入修行之路。
如此一來，他們定可以在壽元耗盡之前，恢復到原本的修為，自然也就不需要壽元丹了。
六長老既緊張又忐忑地問了一句。
「凡兒，你真的能夠煉製回天續脈丹？」
林凡點了點頭，對於這些最親近的人他沒有什麼好隱瞞的，將丹壁認主之事直接說了出來。
眾人聞言，皆是心中有些感慨。
林星辭有些哽咽地說道。
「是為父沒用，若是你的靈根得以修復，日後成就必然能夠超過丹王。」
煉丹對於修為和精神力皆有要求，在他看來林凡縱然得到了丹壁認主，受限於修為，依舊沒有辦法將藥王仙尊的畢生所學運用到極致。
聞言，林凡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將自己最大的秘密說出來。
畢竟，族人就是為了幫他恢復靈根才會遭到反噬。
「父親，你看。」
林凡深吸一口氣，掌心一團瑩潤如玉的光華緩緩流轉，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古老氣息。
太初靈根的虛影在空氣中勾勒出玄奧道紋，隱約有仙音繚繞。
「這、這是——」
林星辭臉頰劇烈抖動，他忽然掐訣運起觀靈術，雙眼頓時迸發出刺目金光，卻在接觸到那團靈光的瞬間悶哼後退。
「仙靈根！」
滿座譁然！
眾人體內靈根不受控制地產生了一絲悸動，那是來自對更高等階靈根的戰慄，如螻蟻仰望九天神龍。
大長老如瘋魔般翻出珍藏的古老玉簡，當虛影投射的道紋與玉簡中殘破的記載重合時，他竟失態地尖叫起來。
「仙靈根！傳說中的太初靈根！」
林景仁睜開了雙眸，哪怕他活了這麼久，也是第一次見仙靈根。
「古籍記載仙靈根現世必引天地異象，難道說一個月之前玄丹宗上空的異象是你？」
林凡點了點頭：「此事玄丹宗還無人知曉。」
緊接著，他單膝跪地沉聲道。
「老祖和諸位長老為了我受苦了。」
七大長老仰天長嘆。
「老朽有生之年竟得見仙緣，死而無憾啊！」
「破而後立，沒想到你竟然覺醒了仙靈根，天不亡我林家。」
「哈哈哈，我倒要看看日後太初聖地會如何來求著我們這一脈！」
他們都清楚，林凡覺醒了仙靈根，有獲得如此高深的煉丹術，林家再次崛起不過是時間問題。
就算是不依靠太初聖地，他們也可以再創一個聖地。
……
黃昏的餘暉灑在玄天宗的丹房外，將整片天空染成了金紅色。
丹房內，藥香濃郁得幾乎化為實質，在空氣中形成淡淡的霧氣。
連續煉製一品丹藥，已經讓林凡的精神達到了極限。
「最後一步了……」
林凡喃喃自語，雙手結印的速度越來越快。
丹爐內，七團靈液正在緩緩凝聚成形，每一團都散發著驚人的靈力波動。
突然，丹爐劇烈震動起來，爐蓋被一股強大的力量頂開。
七道金光從爐中沖天而起，每一道金光中都包裹著一枚龍眼大小的丹藥。
七枚丹藥仿佛有靈性一般，在空中盤旋一周後，分別飛向盤坐在丹房內的七大長老，穩穩落入他們掌心。
林凡終於支撐不住，身子往後一樣躺在了地上。
他臉色蒼白如紙，但眼中卻滿是欣慰。
「諸位長老儘快服下丹藥，破碎的道基便可恢復。」
七人望著躺在地上的林凡，他們清楚林凡的心中一直有放大的壓力。
否則，他也不會獨自離開家族去玄丹宗。
七人對視一眼，而後各自張口服下了回天續脈丹。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道暖流湧入體內。
剎那間，七大長老身上同時爆發出耀眼的光芒，每個人的氣息都開始劇烈波動。
大長老最先有了反應，他悶哼一聲，額頭青筋暴起。
一股溫和卻強大的藥力正在沖刷他的經脈，破碎的道基正在逐漸癒合。
「啊——」
他忍不住發出一聲長嘯，體內沉寂一年的靈力終於開始順暢流轉。
他的白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黑，皺紋漸漸舒展，佝僂的腰背重新挺直。
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他的修為便恢復到鍊氣四重。
雖然需要重修，但是對於他來說恢復修為不過是時間問題。
林凡強撐著疲憊的身體，緊張地觀察著七位長老的變化。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丹房內的靈力波動越來越強烈。
終於，當最後一縷夕陽消失在天際時，七大長老同時睜開了眼睛。
三長老抬手輕輕一揮，丹房內的所有燭火同時亮起，將室內照得如同白晝。
「鍊氣中期，我恢復到了鍊氣中期了。」
其他長老也紛紛檢查自身狀況，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驚喜。
「回來了，我的靈力回來了。」
然而，林星辭跟著高興的同時，眼眸之中有化不開的憂慮。
「如今我們已經徹底得罪了納蘭家，若是太清宮插手此事，我們該如何應對？」
「璇璣盟實力不弱於太清宮，只要我們家族加入璇璣盟，太清宮便拿我們沒辦法。」
在來的路上，林凡便已經想好了對策。
他殺納蘭雄父子並不是魯莽行事，納蘭家就算是不服氣也得憋著。
眾人聽到璇璣盟，齊齊吐出一個名字。
「第五璇璣？！」
九黎界第一美女，大乘期大能，實力絲毫不弱於林景仁全盛時期。
璇璣盟的勢力幾乎遍布九黎界，若是真的能夠加入璇璣盟，他們確實可以不用再擔心納蘭家甚至是太清宮。
「可是想要加入璇璣盟談何容易。」
「凡兒，你恐怕不知道加入璇璣盟所需的條件，以我們林家現在的實力，別說加入璇璣盟，就算是想見第五璇璣一面都難。」
「沒錯，若是以前，我們在第五璇璣面前或許還能有幾分面子，但是如今……」
豈料，林凡語不驚人死不休，淡然開口道。
「我明日便動身前往璇璣城，我有辦法讓第五璇璣答應。」
他之所以有把握答應此事，那是因為他昨日便得到了系統的簽到消息：璇璣盟盟主第五璇璣身中紅鸞噬心蠱！
只有仙品丹藥鳳鸞丹才可解紅鸞噬心蠱，但九黎界根本就沒有仙品煉藥師，所以此蠱號稱無解之毒。
但是他參悟出了丹壁之中的仙液丹訣，煉製鳳鸞丹對於他來說不算難事。
只要湊齊鳳鸞丹所需的丹藥，他便可以給林家找一個靠山。
聞聽此言，就連林景仁都忍不住好奇道。
「你有什麼辦法？」
林凡賣了個關子：「過幾日，老祖自然會知道。」
……
璇璣城。
林凡抬頭望向眼前氣勢恢宏的建築，五層高的樓閣，正中央懸掛著一塊黑底金字的牌匾，「璇璣商會」四個大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林凡他深吸一口氣，邁步走向大門。
寬敞的大廳金碧輝煌，四壁鑲嵌著夜明珠，即使在這陰雨天也亮如白晝。
數十個水晶櫃檯呈環形排列，每個櫃檯後都站著衣著華貴的侍女，正在向客人介紹商品。
林凡隨手攔住了一位身著絳紫色長裙的侍女，而後開口道。
「你好，我想要——」
他的話未說完，玲瓏的目光已經上下打量他一眼，嘴角的笑意瞬間凝固。
「煉丹爐區在西北角，公子自行前去吧，我還有貴客要接待。」
林凡微微皺眉，卻仍保持禮貌。
「我對商會不熟，能否勞煩——」
玲瓏抬手指了指胸前別著的一枚金色胸牌，不屑地開口道。
「高級侍女不接待垃圾。」
她故意挺了挺胸，讓那枚金色胸牌更加顯眼。
「我們只服務有身份的貴客，不是隨便什麼阿貓阿狗都能使喚的。」
林凡的眉頭擰得更緊，他沒想到璇璣商會的侍女竟如此勢利。
正當氣氛凝固之際，一個怯生生的聲音插了進來：
「玲瓏姐，這位公子由我來接待吧。」
一位穿著淡粉色侍女服的少女小跑過來，她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胸前別著銅質胸牌。
與玲瓏濃妝艷抹不同，少女不著粉黛，倒顯得多幾分清新。
玲瓏冷哼一聲：「新人就是不懂規矩，什麼客人都接，也罷，這種窮酸修士配你正好。」
她甩袖而去，留下一陣刺鼻的脂粉香。
紅櫻的臉漲得通紅，卻還是向林凡行了一禮。
「公子勿怪，我叫紅櫻，你想要什麼樣的煉丹爐，我帶您去。」
林凡看著眼前這個局促不安的少女，心中的不快消散了幾分。
「無妨，帶路吧。」
紅櫻眼睛一亮，「公子請隨我來。」
穿過熙攘的人群，紅櫻一邊帶路一邊介紹。
「我們璇璣商會的煉丹爐分三個品級，普通丹爐在一樓，適合初學煉丹者。
精品丹爐在二樓，至於三樓的煉丹爐至少是法寶級別，甚至是靈寶。」
說到此處，她略微壓低了聲音。
「想要上三樓客人需要驗資，而且我們這種初級侍沒有資格上去。」
林凡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卻突然開口問了一個題外話。
「那如果客人點名要你服務呢？」
紅櫻明顯一愣，半晌才開口道。
「這……我還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情況。」
就在兩人即將轉向丹爐區時，大廳中央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只見一塊巨大的玉璧前圍滿了人，上面閃爍著各種任務信息。
而在玉璧的最上方，懸掛起了一枚黑色令牌。
「仙級任務，璇璣商會竟然出了仙級任務！」
「任務賞金一萬靈核，好大的手筆啊！」
「你也不看看這任務內容，煉製一枚鳳鸞丹，那可是仙品丹藥啊！」
聽到議論聲，林凡驟然頓住了腳步。
順著他的目光，紅櫻介紹道。
「那是任務區，商會常年發布各種任務，完成者可獲得豐厚報酬。
公子若有興趣，不妨一觀？」
林凡向任務區走去，穿過人群，他看到了那枚剛剛懸掛起來的黑色令牌。
令牌旁，寫著任務的內容：煉製十成藥效的鳳鸞丹一枚。
林凡心頭一震，他來璇璣城就是為了幫第五璇璣煉製鳳鸞丹。
沒想到，對方竟然懸掛出了仙級任務進行懸賞。
此時，紅櫻並不知道他心中所想，還在一旁詳細介紹著各種任務的區別。
「璇璣商會的任務分為黃、玄、地、天，不同級別的任務對應著不同顏色。
黑色令牌是最高級別的仙級任務，據我所知，這是商會一千年來第二次懸掛仙級任務。」
話音剛落，林凡探手一抓，那枚黑色令牌便飛入了他的手中。
紅櫻整個人都嚇傻了，她怎麼都沒想到顯山不漏水的一位俊逸公子，出手就嚇掉她半條命。
「公子不可！那是仙級任務！」
然而，為時已晚，令牌已經穩穩地落入林凡的手中。
剎那間，整個璇璣商會陷入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這小子……竟然真的接了仙級任務？」
「瘋了吧？那可是連丹王都不敢輕易嘗試的鳳鸞丹！」
「他難道不知道，完不成任務，商會可是會廢他修為的？」
鐺鐺鐺……
緊接著，清脆的鐘鳴響徹整個商會大廳。
鐘聲連綿不絕，整整響了九下。
整個商會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這個手持黑色令牌的青衣年輕人身上。
紅櫻嬌軀抖若篩糠，結結巴巴地說。
「完了……」
若是尋常任務還好說，即便是完不成任務，也不會有太大的麻煩。
可這是仙級任務，若是完不成，那可是要出人命的！
「誰、誰接下了仙級任務？」
玲瓏推開人群沖了過來，然而當她看清楚林凡手中的黑色令牌之時，頓時黑了臉。
「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窮酸，就你也敢接仙級任務？」
紅櫻急得直跺腳：「玲瓏姐，這位公子他不知道規矩，這是誤會。」
啪！
玲瓏狠狠一巴掌甩在了紅櫻的臉上，訓斥道。
「他不懂你也不懂嗎？壞了商會的規矩，你這賤骨頭擔得起責任嗎？」
林凡目光一凝，冷聲道。
「我既然接了任務，自然就能完成任務，不需要你來教我規矩。」
呵——
「就你？」玲瓏不由得冷笑一聲。「別怪我沒提醒你，完不成任務，輕則廢去修為，重則性命不保！」
就在這時，一位白髮老者從人群中走出。
他先是看了一眼林凡手中的黑色令牌，而後開口道。
「年輕人，老夫商會管事莫青山，你可知道接下此任務的後果？」
林凡終於抬起頭，目光清澈而堅定：「若失敗，甘受商會任何懲罰。」
聞聽此言，玲瓏誇張地大笑出聲。
「莫老，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就該立刻廢了他！」
莫老卻抬手制止了她，仔細打量著林凡。
「這位公子，我可不能就憑您一句話就信了，這事牽扯太大。」
外人不知道，但他略微聽說了點消息。
第五一族的族長第五璇璣中了毒蠱，這才需要鳳鸞丹解毒。
這事牽扯到第五璇璣，他不得不慎重。
沒等林凡開口，一道刺耳的笑聲驟然響起。
「呦，我道是誰呢，原來是你這廢物！」
人群如潮水般分開，一位身著華貴丹袍的年輕男子緩步走來。
秦天嘴角掛著譏諷的笑容，目光輕蔑地掃視著林凡。
「你這廢物也敢接璇璣商會的仙級任務？」
他嗤笑一聲，聲音陡然提高。
「你知道鳳鸞丹長什麼樣嗎？」
此話一出，全場鬨笑！
紅櫻臉色更加蒼白，而玲瓏則得意地揚起下巴，眼中滿是幸災樂禍。
林凡神色依舊平靜，只是淡淡地看了秦天一眼，並未回應。
秦天見狀，笑容更盛，他環顧四周，朗聲道。
「諸位恐怕還不知道吧，這位就是太初聖地那個被廢的聖子林凡！」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無數道目光重新審視著林凡，這一次，眼神中的輕蔑更加明顯。
「什麼？！」
「太初聖地的廢聖子？」
「他不是早就被逐出聖地了嗎？怎麼還活著？」
秦天滿意地看著眾人的反應，繼續譏諷道。
「如今的他，不過是玄丹宗的一個雜役弟子罷了！」
「一個雜役弟子，也敢接仙級任務？！」
「真是天大的笑話！」
「我看他是得了失心瘋了吧。」
全場爆發出肆無忌憚的嘲笑聲，甚至有人指著林凡，笑得直不起腰。
玲瓏更是指著紅櫻冷聲道。
「你竟然領著一個雜役弟子，摘了商會的仙級任務，你還有什麼臉待在商會。」
紅櫻咬著唇，可她剛想開口，秦天便再次冷笑出聲。
「我師尊已經到了第五一族，就連他老人家都不敢說有完全的把握煉製出鳳鸞丹！」
他盯著林凡，一字一頓：「就你？」
呵忒！
秦天重重啐了一口，滿臉鄙夷。
見狀，玲瓏也立即拱火。
「莫老，這等廢物若是送到第五一族，您定然會被他牽連的啊！」
莫青山眉頭緊鎖，眼前這個年輕人，怎麼看都不像是有資格煉製仙品丹藥。
「年輕人，璇璣商會不是你胡鬧的地方。」
整個商會大廳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著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如何收場。
秦天站在一旁，嘴角掛著勝券在握的冷笑，顯然已經準備好欣賞林凡被掃地出門的狼狽模樣。
就在莫青山即將揮手示意護衛趕人時，林凡輕輕抬起了手。
「且慢。」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大廳為之一靜。
只見林凡掌心向上，一塊巴掌大小的石碑緩緩浮現。
「玄丹宗有一塊天外丹壁，諸位應該都聽說過吧？」
林凡的聲音平靜如水，卻讓在場所有人臉色驟變。
莫青山瞳孔一縮，死死盯著那塊石碑。
「天外丹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