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林家之危！
秦天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嘴角還殘留著一絲血跡。
他死死盯著林凡，眼中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可偏偏無法反駁，因為他的確是被丹壁強行排斥出來的。
就在此時，蘇稚顏突然驚呼出聲。
「快看丹壁！」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那座屹立千年的古老丹壁，此刻竟劇烈震顫起來。
原本刻滿玄奧符文的壁面，此刻竟如流水般涌動，無數金色符文如百川歸海，盡數湧入林凡體內。
嗡——
一聲悠長的道音響徹天地，丹壁上的符文徹底消失，化作一座無字碑。
與此同時，林凡的識海之中，一道清晰的聯繫驟然建立，他感受到了丹壁的存在。
他心中一震，隨即明悟。
「丹壁……認主了？」
臣修風死死盯著那座無字碑，眼中滿是狂熱。
「天佑我玄丹宗啊！」
雲有容呼吸急促，紫色紗衣下的豐腴身段因情緒波動而起伏。
「若是能讓此子成長起來，日後必然龍入九天！」
秦天臉色陰沉得可怕，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他此行的目的，就是將丹壁帶回。
可如今，丹壁竟認林凡為主。
這意味著，除非他殺了林凡，否則丹壁永遠不可能被丹盟掌控。
「該死！」
他眼中殺意翻湧，可看著擋在林凡身前的子書傾月，又不得不強行壓下怒火。
另一邊。
納蘭若顏怔怔望著林凡的側臉，心中五味雜陳。
一個是丹盟聖子，一個是玄丹宗雜役，明明身份實力皆是天差地別，可為什麼她的心中莫名生出一絲悔意。
「難道……我錯了嗎？」
這個念頭剛剛浮現，就被她狠狠掐滅。
她死死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刺入掌心。
「廢物終究是廢物！」
就算林凡得了丹壁傳承又如何？
就算丹壁認主又如何？
他的靈根早已被廢，百年之後終將化為一捧黃土。
而她註定會證道長生，豈能與一個註定隕落的廢物結為道侶。
「我沒錯！」她咬牙低語，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林凡，你永遠都配不上我！」
林凡感受著體內流淌的丹道真意，嘴角的笑意越發深邃。
丹壁符文記載的，赫然是藥王仙尊百萬年的丹道傳承。
此刻的他雖只接觸煉丹一年，卻已擁有堪比丹道仙尊的底蘊。
「秦天，你恐怕要空手而歸了。」
「你——」
秦天臉色鐵青，手中法旨被攥得咯吱作響。
他死死盯著林凡，眼中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區區雜役，也敢壞我丹盟大事？」
臣修風見狀連忙上前，臉上堆著笑，眼中卻閃著精光。
「聖子息怒，如今丹壁認主，您就算搬回空石碑也無濟於事，不如——」
「好、很好！」秦天轉身拂袖離去，「林凡，今日之事我記下了！」
納蘭若顏見狀，快步上前扯住林凡衣袖，厲聲道。
「林凡！我命令你，現在立刻去向聖子請罪，我或許還能替你求情！」
林凡冷冷甩開她的手，目光如劍。
「一個月前我說過，入門考核後便去太清宮退婚退聘，記得把聘禮準備好。」
轟——
整個玄丹宗廣場瞬間炸開了鍋。
「林凡要退太清宮聖女的婚？！」
幾名女弟子湊到一起，臉上滿是不屑。
「也算林凡有自知之明，就算他參悟丹壁，一個廢物憑什麼配得上納蘭若顏。」
「退婚也就算了，他憑什麼退聘，送出的聘禮哪有往回要的道理。」
「呵忒，下頭男。」
雲有容紅唇微張，哪怕靈根被廢，卻依舊敢面對太清宮這般龐然大物，她的心中不由得多了幾分讚許。
同時又有些感慨，納蘭若顏還真是有眼無珠啊。
如今林凡獲得了丹壁傳承，將來未必不能修復自己的靈根。
若日後林凡破而後立，納蘭若顏恐怕腸子都要悔青了。
納蘭若顏臉色驟變，四周投來的目光讓她如芒在背。
「就憑你也配提退婚？」
還未等林凡開口，子書傾月便主動站到了他的身旁。
即便子書傾月一句話都沒說，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不配的人是納蘭若顏。
納蘭若顏看著站在一起的兩人，狠狠瞪了林凡一眼，甩袖而去。
「有膽你就來！我倒要看看，一個廢人怎麼踏進太清宮山門！」
隨著秦天和納蘭若顏的遁光消失在天際，廣場上的氣氛卻愈發詭異。
雲有容突然蓮步輕移，紫色紗裙在晨風中飄舞，在萬眾矚目下來到林凡面前。
「林凡，你可願拜我為師？」
轟——
整個廣場炸開了鍋。
「雲長老要收徒？！」
「那可是玄丹宗第一美女長老啊！」
「聽說她從不收徒的！」
一眾男弟子們眼睛都直了，誰不想雲有容每日貼身指導。
若能成為她的弟子，日後……那可是有艷福了。
林凡還未回應，一旁的孫長老也急不可耐地沖了出來。
他哆哆嗦嗦地從納戒中取出一尊通體赤紅的煉丹爐，直接懟到了林凡的面前。
「林凡！入老夫門下，這尊赤霞爐就是你的了！」孫長老鬍子翹得老高，「這可是丹爐榜排名第十六的寶貝！」
嚯！
眾人直呼好傢夥！
「那可是孫長老的命根子，據說每晚都要摟著睡覺的至寶！」
此時，一位身著華貴錦袍的長老突然開口道。
「林凡，只要你點頭，立刻就是宗門親傳弟子！」
嘶——
蘇稚顏倒吸一口涼氣，那可是趙翠的父親，玄丹宗最強煉藥師趙文集。
在宗門之中，地位幾乎僅次於宗主。
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拜其為師都沒有機會，如今竟然也主動收徒。
很快，一眾長老便將林凡包圍了，各自開出了自己的條件。
「我定然能尋到修復靈根的丹藥，讓你恢復天靈根。」
「異火榜第十三的青冥焰想不想要？」
「老夫的獨女年方二八……」
場面徹底失控。
平日裡德高望重的長老們此刻爭得面紅耳赤，有幾個甚至開始互相推搡。
一眾弟子看得目瞪口呆，林凡在一刻鐘前還只是個雜役弟子，如今竟然被一眾長老爭著收做弟子。
幾個曾經欺負過林凡的雜役弟子更是心驚膽戰，王德發癱坐在地上，肥碩的身軀激起一片塵土。
「完了完了……」
「夠了！」
臣修風一聲暴喝，元嬰威壓橫掃全場。
「你們都是宗門長老，能不能有點長老的樣子？」
眾長老這才悻悻住口，但熾熱的目光依舊死死盯著林凡。
林凡略微拱手：「多謝諸位長老的好意，弟子不想拜師。」
平靜的聲音讓全場再次寂靜，所有人都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連臣修風都挑了挑眉。
此話一出，趙翠徹底壓抑不住心中的怒火了。
「林凡，連我父親收徒你都拒絕，你以為你是誰啊！」
趙文集眉頭一皺：「住口！」
噗嗤——
子書傾月突然輕笑出聲，她那清冷的眸子掃過一眾長老。
「你們是真的想收徒嗎？」
她紅唇輕啟，一字一頓地繼續說道。
「你們分明是饞他的丹道感悟！」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澆在眾人頭上，雲有容俏臉微紅，露出一絲被人戳破心思的尷尬之色。
孫長老訕訕地收起丹爐，其他長老也都眼神閃爍。
確實如子書傾月所言，他們想要收徒皆是目的不純。
當初雲有容凝聚三朵金蓮，便一躍成為了四品煉藥師，升為外門長老。
林凡獲得丹壁認主，凝聚九朵金蓮，怎能不讓人眼饞那丹道感悟。
子書傾月繼續說道。
「論功法，玄丹宗比得過太初聖地？」
「論丹道……」她意味深長地看了眼林凡眉心的漸漸內斂的金蓮印記，「恐怕日後你們都要向他請教吧？」
眾長老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能獲得丹壁認主之人，其丹道造詣怕是早已超越他們這些所謂的長老了。
趙翠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見狀，臣修風適時上前一步，而後開口道。
「林凡，這次你為宗門立了大功，你想要什麼？」
廣場上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凡身上。
萬眾矚目之下，林凡神色淡然，目光越過眾人望向遠處的藥圃方向。
微風拂過，帶來陣陣藥香。
「弟子只想繼續留在藥圃看守靈植。」
他頓了頓，嘴角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若是可以的話，希望宗門能將藥圃的木屋修繕一下。」
「什麼？！」
廣場上頓時炸開了鍋！
弟子們面面相覷，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麼好的機會，竟然什麼都不要？」
「那可是宗主的承諾啊！」
「看守藥圃，這不是等於還是雜役弟子嗎？」
癱坐在地上的王德發，肥臉上寫滿不可思議：「他、他是不是傻了？」
雲有容紫紗輕揚，美眸中閃過一絲異彩。
她深深地看了林凡一眼，紅唇微啟，低聲喃喃道。
「不驕不躁……我倒是小看他了。」
臣修風也是一愣，露出錯愕之色。
他原本都做好準備，只要林凡開口，立即就能讓他做個內門傳功長老。
可這——
臣修風輕咳兩聲掩飾尷尬，眼角餘光瞥見子書傾月似笑非笑的表情。
若是強行給林凡安排職位，反倒顯得他另有所圖。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勉強你了。」臣修風將一枚令牌遞到了林凡的手中，「這枚令牌給你，日後在宗門之中行事也更方便一些。」
趙翠死死攥著衣角，眼中滿是怨毒與不甘。
那可是內門長老的令牌，有了這枚令牌可以隨意出入玄丹宗任意地方。
比如玄丹宗的丹塔，三樓以上只有內門長老才能進入。
有了這枚令牌，雖無長老之名，卻有了長老之實。
「不過是個走了狗屎運的廢物！」
林凡雙手接過令牌，並沒有繼續推辭，因為他確實需要這枚令牌。
「多謝宗主。」
……
回到藥圃，林凡終於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你此來恐怕不是路過玄丹宗這麼簡單吧。」
子書傾月在小木屋前駐足，而後開口道。
「我來是想要告訴你，極樂道宗遺蹟現世，我父親進入遺蹟探索，所以你若是想要去太清宮，可能需要推遲幾日。」
林凡眉頭一挑，極樂道宗在萬年之前可是比太初聖地還強大的隱世仙門。
只不過在一萬年前整個宗門離奇消失了，如今萬年過去了，沒想到再次出現已經是一處遺蹟。
只可惜他現在實力不濟，不然定要去極樂道宗渾水摸魚。
「玄霄真君有說什麼時候回來嗎？」
子書傾月微微搖頭：「或許三五日，或許數月。」
聞聽此言，林凡略微陷入了沉默。
三五日，他可以等。
但若是數月時間，他就算是孤身一人去太清宮也無法等那麼長時間。
「我明白了。」
略頓，他略微拱手。
「另外，今日還要多謝你。」
今日如果不是子書傾月在，秦天不會那麼容易善罷甘休。
畢竟，一個小小的玄丹宗根本不值得秦天忌憚，真正讓秦天不敢妄動的是子書傾月。
聞言，子書傾月紅唇微張。
「我之前對秦天和納蘭若顏所說的那些話——」
林凡立即心領神會，開口打斷道。
「我明白，仙子對納蘭若顏所言不過是為了維護我而說的戲言，在下自不會當真。」
不知道為什麼，聽到這話子書傾月的心中莫名有些失落。
其實，你可以當真。
然而，這話她卻沒有說出口。
「我說過，我欠你一條命，所以你不用謝我。」
聞言，林凡下意識看向體內的那枚紫霄雷珠。
「玄霄真君已經給了我一枚紫霄雷珠，你已經不欠我什麼了。」
豈料子書傾月豁然抬眸，一臉認真地說道。
「我欠你，跟我父親給你什麼東西沒有關係。」
林凡喉嚨滾動，總覺得這話好像哪裡怪怪的，但是又說不上哪裡怪。
不等林凡開口，子書傾月便轉身離開了藥圃。
「我父親回來後，我會再來找你。」
下一刻，林凡的腦海之中響起了系統的提示音。
【今日情報：納蘭雄已突破至元嬰期，今日欲奪取林家《九霄混元訣》！】
聽到這個消息，林凡周身靈力涌動，眼眸之中的殺意再也壓抑不住了。
他的父親和主脈族人為了幫他修復靈根，逆天而行，使用了聖地的禁術《逆命天書》。
最終逆天改命失敗，主脈族人全部遭到了反噬。
他父親以及主脈所有族人修為盡失，需要重修。
而七大長老道基崩碎，若是沒有修復道基的丹藥，此生都無法再修行了。
最終，主脈使用禁術《逆命天書》事發。
他父親的聖主之名被其他分脈聯合廢黜，主脈族人被聖地除名，如今只能偏居一隅，成了末流家族。
他自知是家族的罪人，所以才無顏面對族人，跑到玄丹宗做了一名雜役弟子。
這一切，皆是因為他，因為納蘭若顏而起。
沒想到，納蘭雄這個最應該幫助林家的人卻在關鍵時刻落井下石！
「我定要你們父女付出代價！」
話音剛落，林凡手掌一翻，遁空符出現在手中。
符紙呈淡金色，邊緣有細微的空間波動。
玄丹宗和林家相隔遙遙，幸好當初他在張耀祖的身上得到了這張可瞬移千里的遁空符。
不然，恐怕自己根本來不及趕回去了。
下一刻，林凡的靈力湧入遁空符中，身形瞬間化作一道殘影消失在了原地。
……
青嵐城。
天空之中陰雲密布，上百名修士結陣，將林家宅院圍得水泄不通。
為首的納蘭雄腳踏赤焰獅鷲，元嬰期的威壓如潮水般傾瀉而下，震得林家護院大陣泛起陣陣漣漪。
「林星辭，給本座滾出來！」
話音剛落，林星辭從祖祠中大步走出，身後跟著七位氣息萎靡的長老。
雖然他的修為盡失，一年時間已經重修到了金丹一重。
即便已經不是太初聖地聖主，但他腰背依舊挺得筆直，眼中怒火燃燒。
「納蘭雄，你這是什麼意思？」
納蘭雄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林家眾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林家主，本座今日是來提親的，犬子納蘭明對令愛林瑤一見傾心，特來求娶。」
大長老林洪怒髮衝冠，冷聲道。
「你們納蘭家忘恩負義，現在竟還有臉來我林家提親！」
林家眾人的修為雖然沒有了，但是他們所學的功法沒有忘。
正是因為如此，自從來到青嵐城之後，他們可以低調行事，不想引起外人覬覦。
但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麻煩終究還是找上了門。
可是他們向納蘭家求援之時，納蘭家竟然見死不救，還說什麼林家死活與納蘭家何干。
面對如此忘恩負義之輩，林家如何能不怒？
納蘭雄眼中寒光一閃，元嬰威壓驟然增強。
林洪本就道基受損，被這威壓一衝，頓時噴出一口鮮血，踉蹌後退。
「老東西，注意你的言辭。」納蘭雄冷冷道，「今日這門親事，你們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
他環視林家眾人，語氣之中滿是不屑。
「就憑你們現在這副模樣，有什麼資格不答應。」
納蘭明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林瑤的嬌軀，露出一絲貪婪的目光。
他不僅僅是看中了林瑤的美貌，更看中了林瑤的身子。
據說林瑤是九陰道體，若是能與之同修，於修為大有裨益。
曾經太初聖地高高在上的聖女，任她肆意蹂躪，那樣的場景光是想想都令人興奮。
「林瑤，本公子娶你，那是看得起你，你還以為自己是太初聖地的聖女呢？」
當初，他怎麼追求林瑤，林瑤都對他愛答不理。
如今，他要讓林瑤跪在他面前求她。
林星辭上前一步，金丹氣息全力爆發，勉強替族長擋住了那席捲而下的威壓。
「你休想打我女兒主意！」
聞聽此言，納蘭雄哈哈大笑。
當初為了能和林家聯姻，他可謂是卑躬屈膝，陪儘量笑臉。
如今風水輪流轉了！
「現在的你不過是個金丹初期的廢物！」
他一揮手，身後納蘭家修士齊齊釋放氣息，最弱的也有築基巔峰，其中更有三位金丹中期的長老。
林瑤從人群中衝出，擋在林星辭面前。
少女不過二八年華，卻已出落得亭亭玉立。
「我哥哥為了納蘭若顏靈根被毀，你們卻來咄咄逼人，就不怕我哥哥知道嗎？」
納蘭雄嗤笑一聲。
「修行界弱肉強食，林凡那個廢物知道了又怎樣？
你若識相就乖乖嫁入我納蘭家，否則今日之後，青嵐城再無林家！」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數十名納蘭家修士同時祭出法器，一時間劍光霍霍，殺氣沖天。
林家眾人被迫聚在一起，面對絕對的實力差距，不少人眼中已經露出絕望之色。
林星辭怒喝一聲，祭出本命飛劍。
「我林家就算再落魄，也容不得你如此欺辱！今日就算拼上這條老命，我也要讓你付出代價！」
「就憑你？」
納蘭雄不屑一笑，元嬰威壓全力釋放。
林星辭的飛劍還未近身，就被這股威壓震得倒飛而回，劍身上甚至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噗——
林星辭噴出一口鮮血，氣息瞬間萎靡下去。
修為差距實在太大，如同蚍蜉撼樹。
「家主！」
林家眾人驚呼一聲，連忙上前。
就在這時，林瑤突然掙脫族人阻攔，衝到最前方。
「我答應嫁入納蘭家，但你必須保證不再傷害我林家任何人！」
「瑤兒！」
林星辭心如刀絞，瞬間紅了眼。
林瑤回頭，眼中含淚卻帶著決絕。
「父親，林家已經承受不起更多損失了。」
她轉向納蘭雄，繼續說道。
「只要你立下天道誓言，我立刻跟你走。」
林家七位長老齊齊出聲：「不可！」
納蘭雄眯起眼睛打量著這個倔強的少女，突然哈哈大笑。
「好！有膽識！本座就喜歡這樣的性子！」
他抬手向天，立誓道。
「我納蘭雄在此立誓，只要林瑤自願嫁入納蘭家並獻上《九霄混元訣》作為嫁妝，我便不再為難林家任何人！」
一道金光從天而降，沒入納蘭雄眉心，天道誓言成立。
「現在，《九霄混元訣》可以交出來了吧？」
納蘭雄伸出手，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什麼？！」
直到此刻，林家眾人才明白，納蘭雄真正的目的不是上門求親，而是《九霄混元訣》！
他死死盯著林凡，眼中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可偏偏無法反駁，因為他的確是被丹壁強行排斥出來的。
就在此時，蘇稚顏突然驚呼出聲。
「快看丹壁！」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那座屹立千年的古老丹壁，此刻竟劇烈震顫起來。
原本刻滿玄奧符文的壁面，此刻竟如流水般涌動，無數金色符文如百川歸海，盡數湧入林凡體內。
嗡——
一聲悠長的道音響徹天地，丹壁上的符文徹底消失，化作一座無字碑。
與此同時，林凡的識海之中，一道清晰的聯繫驟然建立，他感受到了丹壁的存在。
他心中一震，隨即明悟。
「丹壁……認主了？」
臣修風死死盯著那座無字碑，眼中滿是狂熱。
「天佑我玄丹宗啊！」
雲有容呼吸急促，紫色紗衣下的豐腴身段因情緒波動而起伏。
「若是能讓此子成長起來，日後必然龍入九天！」
秦天臉色陰沉得可怕，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他此行的目的，就是將丹壁帶回。
可如今，丹壁竟認林凡為主。
這意味著，除非他殺了林凡，否則丹壁永遠不可能被丹盟掌控。
「該死！」
他眼中殺意翻湧，可看著擋在林凡身前的子書傾月，又不得不強行壓下怒火。
另一邊。
納蘭若顏怔怔望著林凡的側臉，心中五味雜陳。
一個是丹盟聖子，一個是玄丹宗雜役，明明身份實力皆是天差地別，可為什麼她的心中莫名生出一絲悔意。
「難道……我錯了嗎？」
這個念頭剛剛浮現，就被她狠狠掐滅。
她死死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刺入掌心。
「廢物終究是廢物！」
就算林凡得了丹壁傳承又如何？
就算丹壁認主又如何？
他的靈根早已被廢，百年之後終將化為一捧黃土。
而她註定會證道長生，豈能與一個註定隕落的廢物結為道侶。
「我沒錯！」她咬牙低語，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林凡，你永遠都配不上我！」
林凡感受著體內流淌的丹道真意，嘴角的笑意越發深邃。
丹壁符文記載的，赫然是藥王仙尊百萬年的丹道傳承。
此刻的他雖只接觸煉丹一年，卻已擁有堪比丹道仙尊的底蘊。
「秦天，你恐怕要空手而歸了。」
「你——」
秦天臉色鐵青，手中法旨被攥得咯吱作響。
他死死盯著林凡，眼中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區區雜役，也敢壞我丹盟大事？」
臣修風見狀連忙上前，臉上堆著笑，眼中卻閃著精光。
「聖子息怒，如今丹壁認主，您就算搬回空石碑也無濟於事，不如——」
「好、很好！」秦天轉身拂袖離去，「林凡，今日之事我記下了！」
納蘭若顏見狀，快步上前扯住林凡衣袖，厲聲道。
「林凡！我命令你，現在立刻去向聖子請罪，我或許還能替你求情！」
林凡冷冷甩開她的手，目光如劍。
「一個月前我說過，入門考核後便去太清宮退婚退聘，記得把聘禮準備好。」
轟——
整個玄丹宗廣場瞬間炸開了鍋。
「林凡要退太清宮聖女的婚？！」
幾名女弟子湊到一起，臉上滿是不屑。
「也算林凡有自知之明，就算他參悟丹壁，一個廢物憑什麼配得上納蘭若顏。」
「退婚也就算了，他憑什麼退聘，送出的聘禮哪有往回要的道理。」
「呵忒，下頭男。」
雲有容紅唇微張，哪怕靈根被廢，卻依舊敢面對太清宮這般龐然大物，她的心中不由得多了幾分讚許。
同時又有些感慨，納蘭若顏還真是有眼無珠啊。
如今林凡獲得了丹壁傳承，將來未必不能修復自己的靈根。
若日後林凡破而後立，納蘭若顏恐怕腸子都要悔青了。
納蘭若顏臉色驟變，四周投來的目光讓她如芒在背。
「就憑你也配提退婚？」
還未等林凡開口，子書傾月便主動站到了他的身旁。
即便子書傾月一句話都沒說，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不配的人是納蘭若顏。
納蘭若顏看著站在一起的兩人，狠狠瞪了林凡一眼，甩袖而去。
「有膽你就來！我倒要看看，一個廢人怎麼踏進太清宮山門！」
隨著秦天和納蘭若顏的遁光消失在天際，廣場上的氣氛卻愈發詭異。
雲有容突然蓮步輕移，紫色紗裙在晨風中飄舞，在萬眾矚目下來到林凡面前。
「林凡，你可願拜我為師？」
轟——
整個廣場炸開了鍋。
「雲長老要收徒？！」
「那可是玄丹宗第一美女長老啊！」
「聽說她從不收徒的！」
一眾男弟子們眼睛都直了，誰不想雲有容每日貼身指導。
若能成為她的弟子，日後……那可是有艷福了。
林凡還未回應，一旁的孫長老也急不可耐地沖了出來。
他哆哆嗦嗦地從納戒中取出一尊通體赤紅的煉丹爐，直接懟到了林凡的面前。
「林凡！入老夫門下，這尊赤霞爐就是你的了！」孫長老鬍子翹得老高，「這可是丹爐榜排名第十六的寶貝！」
嚯！
眾人直呼好傢夥！
「那可是孫長老的命根子，據說每晚都要摟著睡覺的至寶！」
此時，一位身著華貴錦袍的長老突然開口道。
「林凡，只要你點頭，立刻就是宗門親傳弟子！」
嘶——
蘇稚顏倒吸一口涼氣，那可是趙翠的父親，玄丹宗最強煉藥師趙文集。
在宗門之中，地位幾乎僅次於宗主。
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拜其為師都沒有機會，如今竟然也主動收徒。
很快，一眾長老便將林凡包圍了，各自開出了自己的條件。
「我定然能尋到修復靈根的丹藥，讓你恢復天靈根。」
「異火榜第十三的青冥焰想不想要？」
「老夫的獨女年方二八……」
場面徹底失控。
平日裡德高望重的長老們此刻爭得面紅耳赤，有幾個甚至開始互相推搡。
一眾弟子看得目瞪口呆，林凡在一刻鐘前還只是個雜役弟子，如今竟然被一眾長老爭著收做弟子。
幾個曾經欺負過林凡的雜役弟子更是心驚膽戰，王德發癱坐在地上，肥碩的身軀激起一片塵土。
「完了完了……」
「夠了！」
臣修風一聲暴喝，元嬰威壓橫掃全場。
「你們都是宗門長老，能不能有點長老的樣子？」
眾長老這才悻悻住口，但熾熱的目光依舊死死盯著林凡。
林凡略微拱手：「多謝諸位長老的好意，弟子不想拜師。」
平靜的聲音讓全場再次寂靜，所有人都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連臣修風都挑了挑眉。
此話一出，趙翠徹底壓抑不住心中的怒火了。
「林凡，連我父親收徒你都拒絕，你以為你是誰啊！」
趙文集眉頭一皺：「住口！」
噗嗤——
子書傾月突然輕笑出聲，她那清冷的眸子掃過一眾長老。
「你們是真的想收徒嗎？」
她紅唇輕啟，一字一頓地繼續說道。
「你們分明是饞他的丹道感悟！」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澆在眾人頭上，雲有容俏臉微紅，露出一絲被人戳破心思的尷尬之色。
孫長老訕訕地收起丹爐，其他長老也都眼神閃爍。
確實如子書傾月所言，他們想要收徒皆是目的不純。
當初雲有容凝聚三朵金蓮，便一躍成為了四品煉藥師，升為外門長老。
林凡獲得丹壁認主，凝聚九朵金蓮，怎能不讓人眼饞那丹道感悟。
子書傾月繼續說道。
「論功法，玄丹宗比得過太初聖地？」
「論丹道……」她意味深長地看了眼林凡眉心的漸漸內斂的金蓮印記，「恐怕日後你們都要向他請教吧？」
眾長老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能獲得丹壁認主之人，其丹道造詣怕是早已超越他們這些所謂的長老了。
趙翠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見狀，臣修風適時上前一步，而後開口道。
「林凡，這次你為宗門立了大功，你想要什麼？」
廣場上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凡身上。
萬眾矚目之下，林凡神色淡然，目光越過眾人望向遠處的藥圃方向。
微風拂過，帶來陣陣藥香。
「弟子只想繼續留在藥圃看守靈植。」
他頓了頓，嘴角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若是可以的話，希望宗門能將藥圃的木屋修繕一下。」
「什麼？！」
廣場上頓時炸開了鍋！
弟子們面面相覷，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麼好的機會，竟然什麼都不要？」
「那可是宗主的承諾啊！」
「看守藥圃，這不是等於還是雜役弟子嗎？」
癱坐在地上的王德發，肥臉上寫滿不可思議：「他、他是不是傻了？」
雲有容紫紗輕揚，美眸中閃過一絲異彩。
她深深地看了林凡一眼，紅唇微啟，低聲喃喃道。
「不驕不躁……我倒是小看他了。」
臣修風也是一愣，露出錯愕之色。
他原本都做好準備，只要林凡開口，立即就能讓他做個內門傳功長老。
可這——
臣修風輕咳兩聲掩飾尷尬，眼角餘光瞥見子書傾月似笑非笑的表情。
若是強行給林凡安排職位，反倒顯得他另有所圖。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勉強你了。」臣修風將一枚令牌遞到了林凡的手中，「這枚令牌給你，日後在宗門之中行事也更方便一些。」
趙翠死死攥著衣角，眼中滿是怨毒與不甘。
那可是內門長老的令牌，有了這枚令牌可以隨意出入玄丹宗任意地方。
比如玄丹宗的丹塔，三樓以上只有內門長老才能進入。
有了這枚令牌，雖無長老之名，卻有了長老之實。
「不過是個走了狗屎運的廢物！」
林凡雙手接過令牌，並沒有繼續推辭，因為他確實需要這枚令牌。
「多謝宗主。」
……
回到藥圃，林凡終於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你此來恐怕不是路過玄丹宗這麼簡單吧。」
子書傾月在小木屋前駐足，而後開口道。
「我來是想要告訴你，極樂道宗遺蹟現世，我父親進入遺蹟探索，所以你若是想要去太清宮，可能需要推遲幾日。」
林凡眉頭一挑，極樂道宗在萬年之前可是比太初聖地還強大的隱世仙門。
只不過在一萬年前整個宗門離奇消失了，如今萬年過去了，沒想到再次出現已經是一處遺蹟。
只可惜他現在實力不濟，不然定要去極樂道宗渾水摸魚。
「玄霄真君有說什麼時候回來嗎？」
子書傾月微微搖頭：「或許三五日，或許數月。」
聞聽此言，林凡略微陷入了沉默。
三五日，他可以等。
但若是數月時間，他就算是孤身一人去太清宮也無法等那麼長時間。
「我明白了。」
略頓，他略微拱手。
「另外，今日還要多謝你。」
今日如果不是子書傾月在，秦天不會那麼容易善罷甘休。
畢竟，一個小小的玄丹宗根本不值得秦天忌憚，真正讓秦天不敢妄動的是子書傾月。
聞言，子書傾月紅唇微張。
「我之前對秦天和納蘭若顏所說的那些話——」
林凡立即心領神會，開口打斷道。
「我明白，仙子對納蘭若顏所言不過是為了維護我而說的戲言，在下自不會當真。」
不知道為什麼，聽到這話子書傾月的心中莫名有些失落。
其實，你可以當真。
然而，這話她卻沒有說出口。
「我說過，我欠你一條命，所以你不用謝我。」
聞言，林凡下意識看向體內的那枚紫霄雷珠。
「玄霄真君已經給了我一枚紫霄雷珠，你已經不欠我什麼了。」
豈料子書傾月豁然抬眸，一臉認真地說道。
「我欠你，跟我父親給你什麼東西沒有關係。」
林凡喉嚨滾動，總覺得這話好像哪裡怪怪的，但是又說不上哪裡怪。
不等林凡開口，子書傾月便轉身離開了藥圃。
「我父親回來後，我會再來找你。」
下一刻，林凡的腦海之中響起了系統的提示音。
【今日情報：納蘭雄已突破至元嬰期，今日欲奪取林家《九霄混元訣》！】
聽到這個消息，林凡周身靈力涌動，眼眸之中的殺意再也壓抑不住了。
他的父親和主脈族人為了幫他修復靈根，逆天而行，使用了聖地的禁術《逆命天書》。
最終逆天改命失敗，主脈族人全部遭到了反噬。
他父親以及主脈所有族人修為盡失，需要重修。
而七大長老道基崩碎，若是沒有修復道基的丹藥，此生都無法再修行了。
最終，主脈使用禁術《逆命天書》事發。
他父親的聖主之名被其他分脈聯合廢黜，主脈族人被聖地除名，如今只能偏居一隅，成了末流家族。
他自知是家族的罪人，所以才無顏面對族人，跑到玄丹宗做了一名雜役弟子。
這一切，皆是因為他，因為納蘭若顏而起。
沒想到，納蘭雄這個最應該幫助林家的人卻在關鍵時刻落井下石！
「我定要你們父女付出代價！」
話音剛落，林凡手掌一翻，遁空符出現在手中。
符紙呈淡金色，邊緣有細微的空間波動。
玄丹宗和林家相隔遙遙，幸好當初他在張耀祖的身上得到了這張可瞬移千里的遁空符。
不然，恐怕自己根本來不及趕回去了。
下一刻，林凡的靈力湧入遁空符中，身形瞬間化作一道殘影消失在了原地。
……
青嵐城。
天空之中陰雲密布，上百名修士結陣，將林家宅院圍得水泄不通。
為首的納蘭雄腳踏赤焰獅鷲，元嬰期的威壓如潮水般傾瀉而下，震得林家護院大陣泛起陣陣漣漪。
「林星辭，給本座滾出來！」
話音剛落，林星辭從祖祠中大步走出，身後跟著七位氣息萎靡的長老。
雖然他的修為盡失，一年時間已經重修到了金丹一重。
即便已經不是太初聖地聖主，但他腰背依舊挺得筆直，眼中怒火燃燒。
「納蘭雄，你這是什麼意思？」
納蘭雄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林家眾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林家主，本座今日是來提親的，犬子納蘭明對令愛林瑤一見傾心，特來求娶。」
大長老林洪怒髮衝冠，冷聲道。
「你們納蘭家忘恩負義，現在竟還有臉來我林家提親！」
林家眾人的修為雖然沒有了，但是他們所學的功法沒有忘。
正是因為如此，自從來到青嵐城之後，他們可以低調行事，不想引起外人覬覦。
但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麻煩終究還是找上了門。
可是他們向納蘭家求援之時，納蘭家竟然見死不救，還說什麼林家死活與納蘭家何干。
面對如此忘恩負義之輩，林家如何能不怒？
納蘭雄眼中寒光一閃，元嬰威壓驟然增強。
林洪本就道基受損，被這威壓一衝，頓時噴出一口鮮血，踉蹌後退。
「老東西，注意你的言辭。」納蘭雄冷冷道，「今日這門親事，你們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
他環視林家眾人，語氣之中滿是不屑。
「就憑你們現在這副模樣，有什麼資格不答應。」
納蘭明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林瑤的嬌軀，露出一絲貪婪的目光。
他不僅僅是看中了林瑤的美貌，更看中了林瑤的身子。
據說林瑤是九陰道體，若是能與之同修，於修為大有裨益。
曾經太初聖地高高在上的聖女，任她肆意蹂躪，那樣的場景光是想想都令人興奮。
「林瑤，本公子娶你，那是看得起你，你還以為自己是太初聖地的聖女呢？」
當初，他怎麼追求林瑤，林瑤都對他愛答不理。
如今，他要讓林瑤跪在他面前求她。
林星辭上前一步，金丹氣息全力爆發，勉強替族長擋住了那席捲而下的威壓。
「你休想打我女兒主意！」
聞聽此言，納蘭雄哈哈大笑。
當初為了能和林家聯姻，他可謂是卑躬屈膝，陪儘量笑臉。
如今風水輪流轉了！
「現在的你不過是個金丹初期的廢物！」
他一揮手，身後納蘭家修士齊齊釋放氣息，最弱的也有築基巔峰，其中更有三位金丹中期的長老。
林瑤從人群中衝出，擋在林星辭面前。
少女不過二八年華，卻已出落得亭亭玉立。
「我哥哥為了納蘭若顏靈根被毀，你們卻來咄咄逼人，就不怕我哥哥知道嗎？」
納蘭雄嗤笑一聲。
「修行界弱肉強食，林凡那個廢物知道了又怎樣？
你若識相就乖乖嫁入我納蘭家，否則今日之後，青嵐城再無林家！」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數十名納蘭家修士同時祭出法器，一時間劍光霍霍，殺氣沖天。
林家眾人被迫聚在一起，面對絕對的實力差距，不少人眼中已經露出絕望之色。
林星辭怒喝一聲，祭出本命飛劍。
「我林家就算再落魄，也容不得你如此欺辱！今日就算拼上這條老命，我也要讓你付出代價！」
「就憑你？」
納蘭雄不屑一笑，元嬰威壓全力釋放。
林星辭的飛劍還未近身，就被這股威壓震得倒飛而回，劍身上甚至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噗——
林星辭噴出一口鮮血，氣息瞬間萎靡下去。
修為差距實在太大，如同蚍蜉撼樹。
「家主！」
林家眾人驚呼一聲，連忙上前。
就在這時，林瑤突然掙脫族人阻攔，衝到最前方。
「我答應嫁入納蘭家，但你必須保證不再傷害我林家任何人！」
「瑤兒！」
林星辭心如刀絞，瞬間紅了眼。
林瑤回頭，眼中含淚卻帶著決絕。
「父親，林家已經承受不起更多損失了。」
她轉向納蘭雄，繼續說道。
「只要你立下天道誓言，我立刻跟你走。」
林家七位長老齊齊出聲：「不可！」
納蘭雄眯起眼睛打量著這個倔強的少女，突然哈哈大笑。
「好！有膽識！本座就喜歡這樣的性子！」
他抬手向天，立誓道。
「我納蘭雄在此立誓，只要林瑤自願嫁入納蘭家並獻上《九霄混元訣》作為嫁妝，我便不再為難林家任何人！」
一道金光從天而降，沒入納蘭雄眉心，天道誓言成立。
「現在，《九霄混元訣》可以交出來了吧？」
納蘭雄伸出手，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什麼？！」
直到此刻，林家眾人才明白，納蘭雄真正的目的不是上門求親，而是《九霄混元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