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不死不休
另一邊，天水閣的護山大陣。
錢伯松三位長老，此刻身上再無半分頹唐，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癲狂的亢奮。
他們鬚髮無風自舞，枯瘦的道袍被鼓盪的真炁撐起，獵獵作響。一張張老臉泛著不正常的紅光，那是被精純靈氣沖刷後，久旱逢甘霖的生機勃發！
「爽！太爽了！」
趙長老感受著體內奔流不息的葵水靈氣，像是一條條溫順的溪流，滋養著他乾涸近百年的經脈，忍不住發出一聲暢快淋漓的嘶吼。
靈脈復甦的好處，他們這三個終日與陣法為伴的老傢伙，感受得最為真切！
源源不絕，精純至極的靈氣，通過陣法樞紐，倒灌入體，洗筋伐髓，壯大丹田！
過去那些晦澀如天書的陣法節點，此刻在他們眼中，每一個紋路，每一處轉折，都清晰地倒映在識海之中，洞若觀火！
「快！錢師兄，三號靈力罐子，接入坤位陣眼，靈力純度再提三成！」
「趙師弟，離位的能量輸出快到臨界點了，分流三成到坎位去，別他娘的給老子炸了！」
「孫師弟，穩住核心！他烈山宗不是罵咱們是王八殼子嗎？老子今天就要把這殼子，給他煉成金剛不壞之身！」
錢伯松一改往日沉穩，此刻意氣風發，口中爆喝連連，一雙乾枯的手掌快得只剩下殘影。
他從儲物袋中抓出一把把光華流轉的上品源珠，看都不看，便精準無誤地嵌入陣基的凹槽之中，動作行雲流水，帶著一種酣暢淋漓的美感！
隨著最後一塊源珠「咔」地一聲歸位，整個護山大陣的，爆發出沉悶如遠古巨獸心跳的嗡鳴！
轟——！
一道肉眼可見的湛藍色光幕，自山門沖天而起，如同一隻倒扣的琉璃巨碗，瞬間將整個天水閣籠罩其中！
光幕之上，水波瀲灩，無數玄奧的符文在其中沉浮游弋，散發出的威壓，比之前強了何止十倍！
「成了！」
三位長老仰頭望著這固若金湯的壁障，撫掌大笑，笑聲中帶著一絲淚意，壓抑了數十年的憋屈與豪情，在這一刻盡數迸發！
「走，去祖師殿！修復最後一處核心陣基！」錢伯松大袖一揮，豪情萬丈，率先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後山掠去。
祖師殿，天水閣曾今最神聖，如今最破敗的地方。
三人落在殿前廣場，看著眼前這座樑柱腐朽、蛛網遍布，幾乎快要垮塌的大殿，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化為一片唏噓與沉重。
「動手吧。」錢伯松走到一處布滿裂紋的石台前，這裡，便是整個護山大陣真正的核心。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沙啞卻堅定：「讓祖師爺們也看看，我們天水閣，要重新站起來了！」
他與另外兩位長老對視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決然。
三人同時伸出手掌，按在冰冷的石台之上！
體內那股因靈脈復甦而變得無比澎湃的葵水真炁，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傾瀉而出！
轟！！！
一股遠超之前的恐怖靈力，順著地下的陣法脈絡，如憤怒的狂龍，轟然撞入這沉寂了百年的核心陣基！
整個祖師殿，連同腳下的大地，都開始劇烈地顫抖！
然而，預想中陣法被徹底激活的萬丈光芒並未出現。
取而代之的，是三人腳下地面，傳來的一陣令人牙酸的「咔嚓……咔嚓……」異響！
「不對勁！」錢伯松臉色一變，猛地抬頭，死死盯住了祖師殿內，那尊最高大的，開派祖師的雕像！
在他們三人的注視下，那尊屹立了數百年，早已蒙塵的石質雕像，竟在一陣「嘎吱——」的刺耳摩擦聲中，緩緩地，向著一側平移開來！
一個黑不見底，盤旋向下的幽深密道入口，暴露在空氣之中。
一股混雜著塵封歲月與若有若無的血腥味，從洞口中撲面而來，讓三人渾身一凜。
「閣主！」
很快，得到消息的柳青眉也匆匆趕來，她看著那個幽深的洞口，俏臉之上，寫滿了凝重與驚疑。
錢伯松將情況簡要一說，神色複雜：「閣主，這……不知是福是禍。」
柳青眉的目光在幽深的洞口與三位長老之間逡巡，最終定格在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中。
她提著裙擺，沒有絲毫猶豫，第一個走了進去。
「祖師爺留下的東西，是福是禍，我們天水閣，都一併接著！」
她清冷而決絕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響。
錢伯松三人對視一眼，咬了咬牙，也立刻跟了上去。
密道不長，盡頭是一間空曠的石室。
石室中央，並無他物，只有正前方，立著一面光滑如鏡的黑色石壁。
那股淡淡的，縈繞不散的血腥味，正是從這石壁上傳來。
柳青眉緩緩走到石壁前，一種奇異的感覺湧上心頭。
她能感受到一種同源的氣息，那是天水閣功法的根源，但在這氣息之下，卻又壓抑著無盡的怨念、悲憤與不甘，仿佛有無數冤魂在石壁內嘶吼。
她抬起纖纖玉手，指尖微顫，輕輕地，按在了那冰冷的石壁之上。
下一刻，她閉上雙眼，將天水閣的核心功法葵水真經，催動到了極致！
嗡——！
石壁沒有浮現任何文字，而是猛地一震！
一股強大到無法抗拒的吸力從壁上傳來，瞬間將四人的神魂，狠狠地扯入了一個破碎猩紅的幻境世界！
天旋地轉！
當四人意識再次清醒時，發現自己正站在熟悉的祖師殿內。
但這時的祖師殿，金碧輝煌，氣派非凡，與外面的破敗景象判若雲泥。
殿內，一個身穿天水閣核心弟子服飾，面容俊朗卻眉宇間帶著一抹陰翳的青年，正跪在一名仙風道骨的老者面前。
「師尊！為何是師兄！為何不是我！」
「我哪一點比不上他！論修為，我與他不相伯仲！論功績，我為宗門斬殺的邪魔外道，比他多出一倍！」
青年的聲音充滿了不甘與怨毒，在空曠的大殿中迴響。
那老者，正是天水閣第九代閣主，柳滄瀾。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弟子，眼中閃過一絲失望與痛心，最終化為一聲嘆息：「烈狂，你心性太傲，戾氣太重，為達目的不擇手段。這閣主之位，你擔不起。」
烈狂！
幻境之外，錢伯松三人聽到這個名字，腦中轟然一響，如同被一道驚雷劈中！
那不是……烈山宗創派祖師的名字嗎！
不等他們細想，眼前的畫面轟然破碎！
再重組時，已是一片火海！
還是那座祖師殿，此刻卻屍橫遍地，血流成河！
烈狂的面容因狂笑而扭曲，他手中握著一枚湛藍色的古樸寶鑑，寶鑑之上水光流轉，散發出鎮壓一切水行靈力的恐怖氣息！
玄水鑒！天水閣的鎮派之寶！
在他身後，站著數名氣息詭異的黑袍人，每一個都散發著令人作嘔的邪惡氣息。
而第九代閣主柳滄瀾，盤膝坐在血泊之中，面色烏黑，七竅之中，正緩緩流出腥臭的黑血！他身上的靈力狂暴紊亂，顯然是中了奇毒，走火入魔！
「畜生！你……你竟勾結萬毒門的邪修，用化神散……害我！」柳滄瀾的聲音嘶啞而絕望，他死死地盯著烈狂，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痛苦。
「老東西！這都是你逼我的！」烈狂的笑聲尖銳而瘋狂，「你不傳我閣主之位，我便自己來取！你不給我，我就毀了它！從今往後，世上再無天水閣，只有我烈山宗！」
「天水閣的氣運，這葵水靈脈的根基，都將為我所用！哈哈哈！」
幻境之中，七十二名天水閣核心弟子，三位宗門長老，在烈狂與黑袍人的圍攻下，被一一屠戮！
鮮血，染紅了整個宗門！
他們看到了熟悉的功法，看到了先輩們不甘的倒下，看到了宗門的氣運被那玄水鑒強行抽走，灌注到烈狂的體內！
「啊——！！」
趙長老雙目赤紅，狀若瘋魔，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催動自己最強的奔雷掌，一掌拍向烈狂的幻影！
手掌毫無阻礙地穿了過去。
「叛徒！畜生啊！！」
他無能狂怒，轉身一拳，狠狠砸在身旁的石柱幻影上！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徹石室。這不是幻覺，在極致的憤怒下，他竟將自己的右臂經脈生生震斷！整條手臂軟綿綿地垂下。
他卻渾然不覺疼痛，只是死死地盯著那片血色地獄，眼角崩裂，流出鮮血。
錢伯松的身體劇烈顫抖，極致的憤怒引動了他體內的玄冥寒氣。
他的眉毛、頭髮上瞬間凝結出一層白霜，牙齒瘋狂地打顫，身體一半如墜冰窟，一半怒火焚心，兩種極端的力量在他體內衝撞，讓他噴出一口逆血。
「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他的聲音，是從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擠出來的，帶著無盡的冰寒與殺意。
而孫長老，他沒有嘶吼，也沒有吐血。
他只是呆呆地看著那屍山血海，看著宗門氣運被抽走，看著祖師爺走火入魔，不甘圓寂。
然後，他神經質地笑了起來。
「呵呵……呵呵呵……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我此生困於瓶頸，晉升無望……我丹田暗火叢生，日夜受那烈火焚身之苦……我以為是我天資愚鈍……原來……原來是宗門根基被人毀了……原來我們這百年，都活在一個謊言裡！！」
笑聲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了混雜著血淚的悲涼狂笑，聽得人心頭髮麻，肝膽欲裂！
幻境破碎。
四人神魂歸體，重重地摔倒在冰冷的石室地面。
死寂。
針落可聞的死寂。
空氣中，只剩下四道粗重、壓抑。
柳青眉緩緩從地上爬起，她緊閉著雙眼，兩行血淚，卻從眼縫中洶湧而出，划過她蒼白的臉頰。
當她再次睜開眼時，那雙美麗的鳳眸之中，再無半分柔弱與迷茫。
剩下的，只有足以將整個天地都焚燒殆盡的，刻骨銘心的仇恨！
「烈山宗！」
她一字一頓，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九幽之下厲鬼般的森然與決絕！
「此仇！」
「不共戴天！」
她猛地轉身，看向身後那同樣雙目赤紅，渾身殺氣沸騰，如同從地獄爬回來的三位長老。
「傳我閣主令！」
「今日起，天水閣上下！」
她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是用鮮血與靈魂鑄就。
「不死不休！」
三位長老猛然挺直了佝僂的脊樑，對著柳青眉，重重一拜，頭顱幾乎觸及地面！
「遵閣主令！」
「不死不休！！」
他們的聲音，匯聚成一股凝練到極致的怨念與殺意，衝出密道，衝出祖師殿，化作一道無形的血色狼煙，直衝雲霄！
……
與此同時，天水閣客房內。
盤膝而坐的凌承陽猛地睜開雙眼，眸中精光一閃。
就在剛才，一股幾乎凝成實質的恐怖怨氣與殺意，從後山方向沖天而起，那股意志之決絕，之慘烈，帶著不惜一切代價的瘋狂，連他都感到心頭一悸！
「發生了什麼？」
念頭剛起，他的眼前，一道只有他能看見的金色面板，驟然彈出！
【叮！檢測到投資目標「天水閣（柳青眉派系）」觸發隱藏歷史劇情：百年血仇！】
【宗門凝聚力已達頂點，復仇意志已鎖定！】
【投資評級修正：天水閣忠誠度已轉化為死忠！警告：該勢力將為您不死不休，直至一方徹底覆滅！】
【綜合收益潛力評估：大幅提升！】
凌承陽看著面板上死忠和不死不休的字眼，嘴角微微上揚。
他非但沒有擔憂，眼中反而露出一抹興奮。
「這才對嘛……」
「沒有血海深仇，怎能激發全部的潛力？」
「柳青眉，長老們，別讓我失望。」
「讓你們的仇恨，開出最艷麗的花，結出……最豐碩的果實吧。」
錢伯松三位長老，此刻身上再無半分頹唐，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癲狂的亢奮。
他們鬚髮無風自舞，枯瘦的道袍被鼓盪的真炁撐起，獵獵作響。一張張老臉泛著不正常的紅光，那是被精純靈氣沖刷後，久旱逢甘霖的生機勃發！
「爽！太爽了！」
趙長老感受著體內奔流不息的葵水靈氣，像是一條條溫順的溪流，滋養著他乾涸近百年的經脈，忍不住發出一聲暢快淋漓的嘶吼。
靈脈復甦的好處，他們這三個終日與陣法為伴的老傢伙，感受得最為真切！
源源不絕，精純至極的靈氣，通過陣法樞紐，倒灌入體，洗筋伐髓，壯大丹田！
過去那些晦澀如天書的陣法節點，此刻在他們眼中，每一個紋路，每一處轉折，都清晰地倒映在識海之中，洞若觀火！
「快！錢師兄，三號靈力罐子，接入坤位陣眼，靈力純度再提三成！」
「趙師弟，離位的能量輸出快到臨界點了，分流三成到坎位去，別他娘的給老子炸了！」
「孫師弟，穩住核心！他烈山宗不是罵咱們是王八殼子嗎？老子今天就要把這殼子，給他煉成金剛不壞之身！」
錢伯松一改往日沉穩，此刻意氣風發，口中爆喝連連，一雙乾枯的手掌快得只剩下殘影。
他從儲物袋中抓出一把把光華流轉的上品源珠，看都不看，便精準無誤地嵌入陣基的凹槽之中，動作行雲流水，帶著一種酣暢淋漓的美感！
隨著最後一塊源珠「咔」地一聲歸位，整個護山大陣的，爆發出沉悶如遠古巨獸心跳的嗡鳴！
轟——！
一道肉眼可見的湛藍色光幕，自山門沖天而起，如同一隻倒扣的琉璃巨碗，瞬間將整個天水閣籠罩其中！
光幕之上，水波瀲灩，無數玄奧的符文在其中沉浮游弋，散發出的威壓，比之前強了何止十倍！
「成了！」
三位長老仰頭望著這固若金湯的壁障，撫掌大笑，笑聲中帶著一絲淚意，壓抑了數十年的憋屈與豪情，在這一刻盡數迸發！
「走，去祖師殿！修復最後一處核心陣基！」錢伯松大袖一揮，豪情萬丈，率先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後山掠去。
祖師殿，天水閣曾今最神聖，如今最破敗的地方。
三人落在殿前廣場，看著眼前這座樑柱腐朽、蛛網遍布，幾乎快要垮塌的大殿，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化為一片唏噓與沉重。
「動手吧。」錢伯松走到一處布滿裂紋的石台前，這裡，便是整個護山大陣真正的核心。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沙啞卻堅定：「讓祖師爺們也看看，我們天水閣，要重新站起來了！」
他與另外兩位長老對視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決然。
三人同時伸出手掌，按在冰冷的石台之上！
體內那股因靈脈復甦而變得無比澎湃的葵水真炁，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傾瀉而出！
轟！！！
一股遠超之前的恐怖靈力，順著地下的陣法脈絡，如憤怒的狂龍，轟然撞入這沉寂了百年的核心陣基！
整個祖師殿，連同腳下的大地，都開始劇烈地顫抖！
然而，預想中陣法被徹底激活的萬丈光芒並未出現。
取而代之的，是三人腳下地面，傳來的一陣令人牙酸的「咔嚓……咔嚓……」異響！
「不對勁！」錢伯松臉色一變，猛地抬頭，死死盯住了祖師殿內，那尊最高大的，開派祖師的雕像！
在他們三人的注視下，那尊屹立了數百年，早已蒙塵的石質雕像，竟在一陣「嘎吱——」的刺耳摩擦聲中，緩緩地，向著一側平移開來！
一個黑不見底，盤旋向下的幽深密道入口，暴露在空氣之中。
一股混雜著塵封歲月與若有若無的血腥味，從洞口中撲面而來，讓三人渾身一凜。
「閣主！」
很快，得到消息的柳青眉也匆匆趕來，她看著那個幽深的洞口，俏臉之上，寫滿了凝重與驚疑。
錢伯松將情況簡要一說，神色複雜：「閣主，這……不知是福是禍。」
柳青眉的目光在幽深的洞口與三位長老之間逡巡，最終定格在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中。
她提著裙擺，沒有絲毫猶豫，第一個走了進去。
「祖師爺留下的東西，是福是禍，我們天水閣，都一併接著！」
她清冷而決絕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響。
錢伯松三人對視一眼，咬了咬牙，也立刻跟了上去。
密道不長，盡頭是一間空曠的石室。
石室中央，並無他物，只有正前方，立著一面光滑如鏡的黑色石壁。
那股淡淡的，縈繞不散的血腥味，正是從這石壁上傳來。
柳青眉緩緩走到石壁前，一種奇異的感覺湧上心頭。
她能感受到一種同源的氣息，那是天水閣功法的根源，但在這氣息之下，卻又壓抑著無盡的怨念、悲憤與不甘，仿佛有無數冤魂在石壁內嘶吼。
她抬起纖纖玉手，指尖微顫，輕輕地，按在了那冰冷的石壁之上。
下一刻，她閉上雙眼，將天水閣的核心功法葵水真經，催動到了極致！
嗡——！
石壁沒有浮現任何文字，而是猛地一震！
一股強大到無法抗拒的吸力從壁上傳來，瞬間將四人的神魂，狠狠地扯入了一個破碎猩紅的幻境世界！
天旋地轉！
當四人意識再次清醒時，發現自己正站在熟悉的祖師殿內。
但這時的祖師殿，金碧輝煌，氣派非凡，與外面的破敗景象判若雲泥。
殿內，一個身穿天水閣核心弟子服飾，面容俊朗卻眉宇間帶著一抹陰翳的青年，正跪在一名仙風道骨的老者面前。
「師尊！為何是師兄！為何不是我！」
「我哪一點比不上他！論修為，我與他不相伯仲！論功績，我為宗門斬殺的邪魔外道，比他多出一倍！」
青年的聲音充滿了不甘與怨毒，在空曠的大殿中迴響。
那老者，正是天水閣第九代閣主，柳滄瀾。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弟子，眼中閃過一絲失望與痛心，最終化為一聲嘆息：「烈狂，你心性太傲，戾氣太重，為達目的不擇手段。這閣主之位，你擔不起。」
烈狂！
幻境之外，錢伯松三人聽到這個名字，腦中轟然一響，如同被一道驚雷劈中！
那不是……烈山宗創派祖師的名字嗎！
不等他們細想，眼前的畫面轟然破碎！
再重組時，已是一片火海！
還是那座祖師殿，此刻卻屍橫遍地，血流成河！
烈狂的面容因狂笑而扭曲，他手中握著一枚湛藍色的古樸寶鑑，寶鑑之上水光流轉，散發出鎮壓一切水行靈力的恐怖氣息！
玄水鑒！天水閣的鎮派之寶！
在他身後，站著數名氣息詭異的黑袍人，每一個都散發著令人作嘔的邪惡氣息。
而第九代閣主柳滄瀾，盤膝坐在血泊之中，面色烏黑，七竅之中，正緩緩流出腥臭的黑血！他身上的靈力狂暴紊亂，顯然是中了奇毒，走火入魔！
「畜生！你……你竟勾結萬毒門的邪修，用化神散……害我！」柳滄瀾的聲音嘶啞而絕望，他死死地盯著烈狂，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痛苦。
「老東西！這都是你逼我的！」烈狂的笑聲尖銳而瘋狂，「你不傳我閣主之位，我便自己來取！你不給我，我就毀了它！從今往後，世上再無天水閣，只有我烈山宗！」
「天水閣的氣運，這葵水靈脈的根基，都將為我所用！哈哈哈！」
幻境之中，七十二名天水閣核心弟子，三位宗門長老，在烈狂與黑袍人的圍攻下，被一一屠戮！
鮮血，染紅了整個宗門！
他們看到了熟悉的功法，看到了先輩們不甘的倒下，看到了宗門的氣運被那玄水鑒強行抽走，灌注到烈狂的體內！
「啊——！！」
趙長老雙目赤紅，狀若瘋魔，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催動自己最強的奔雷掌，一掌拍向烈狂的幻影！
手掌毫無阻礙地穿了過去。
「叛徒！畜生啊！！」
他無能狂怒，轉身一拳，狠狠砸在身旁的石柱幻影上！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徹石室。這不是幻覺，在極致的憤怒下，他竟將自己的右臂經脈生生震斷！整條手臂軟綿綿地垂下。
他卻渾然不覺疼痛，只是死死地盯著那片血色地獄，眼角崩裂，流出鮮血。
錢伯松的身體劇烈顫抖，極致的憤怒引動了他體內的玄冥寒氣。
他的眉毛、頭髮上瞬間凝結出一層白霜，牙齒瘋狂地打顫，身體一半如墜冰窟，一半怒火焚心，兩種極端的力量在他體內衝撞，讓他噴出一口逆血。
「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他的聲音，是從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擠出來的，帶著無盡的冰寒與殺意。
而孫長老，他沒有嘶吼，也沒有吐血。
他只是呆呆地看著那屍山血海，看著宗門氣運被抽走，看著祖師爺走火入魔，不甘圓寂。
然後，他神經質地笑了起來。
「呵呵……呵呵呵……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我此生困於瓶頸，晉升無望……我丹田暗火叢生，日夜受那烈火焚身之苦……我以為是我天資愚鈍……原來……原來是宗門根基被人毀了……原來我們這百年，都活在一個謊言裡！！」
笑聲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了混雜著血淚的悲涼狂笑，聽得人心頭髮麻，肝膽欲裂！
幻境破碎。
四人神魂歸體，重重地摔倒在冰冷的石室地面。
死寂。
針落可聞的死寂。
空氣中，只剩下四道粗重、壓抑。
柳青眉緩緩從地上爬起，她緊閉著雙眼，兩行血淚，卻從眼縫中洶湧而出，划過她蒼白的臉頰。
當她再次睜開眼時，那雙美麗的鳳眸之中，再無半分柔弱與迷茫。
剩下的，只有足以將整個天地都焚燒殆盡的，刻骨銘心的仇恨！
「烈山宗！」
她一字一頓，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九幽之下厲鬼般的森然與決絕！
「此仇！」
「不共戴天！」
她猛地轉身，看向身後那同樣雙目赤紅，渾身殺氣沸騰，如同從地獄爬回來的三位長老。
「傳我閣主令！」
「今日起，天水閣上下！」
她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是用鮮血與靈魂鑄就。
「不死不休！」
三位長老猛然挺直了佝僂的脊樑，對著柳青眉，重重一拜，頭顱幾乎觸及地面！
「遵閣主令！」
「不死不休！！」
他們的聲音，匯聚成一股凝練到極致的怨念與殺意，衝出密道，衝出祖師殿，化作一道無形的血色狼煙，直衝雲霄！
……
與此同時，天水閣客房內。
盤膝而坐的凌承陽猛地睜開雙眼，眸中精光一閃。
就在剛才，一股幾乎凝成實質的恐怖怨氣與殺意，從後山方向沖天而起，那股意志之決絕，之慘烈，帶著不惜一切代價的瘋狂，連他都感到心頭一悸！
「發生了什麼？」
念頭剛起，他的眼前，一道只有他能看見的金色面板，驟然彈出！
【叮！檢測到投資目標「天水閣（柳青眉派系）」觸發隱藏歷史劇情：百年血仇！】
【宗門凝聚力已達頂點，復仇意志已鎖定！】
【投資評級修正：天水閣忠誠度已轉化為死忠！警告：該勢力將為您不死不休，直至一方徹底覆滅！】
【綜合收益潛力評估：大幅提升！】
凌承陽看著面板上死忠和不死不休的字眼，嘴角微微上揚。
他非但沒有擔憂，眼中反而露出一抹興奮。
「這才對嘛……」
「沒有血海深仇，怎能激發全部的潛力？」
「柳青眉，長老們，別讓我失望。」
「讓你們的仇恨，開出最艷麗的花，結出……最豐碩的果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