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凌家眾生相
王浩千恩萬謝地離開後，迎仙樓頂層，再次恢復了平靜。
然而，對於青陽城另一端的凌家大宅而言，這一夜，無人能眠。
凌承陽強勢回歸，騎聚炁境大妖，掛城主府刺客，以逆天丹藥引全城散修倒戈……一樁樁，一件件，如一道道驚雷，在凌家這座看似平靜的深宅大院裡，炸開了鍋。
「他怎麼敢？他怎麼還敢回來！」
主脈的一座庭院內，名貴的瓷器被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凌飛，那個曾經最喜歡帶頭欺辱凌承陽的嫡系子弟，此刻面色慘白，眼球布滿血絲，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他不敢相信，那個被他踩在腳下，連反抗都不敢的廢物，那個被他搶走最後一塊源石，只能蜷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旁系孤兒，竟然回來了！
還以如此一種，讓他想起來就渾身發抖，從骨子裡感到恐懼的姿態，回來了！
他想起自己曾經對凌承陽的種種羞辱，想起自己是如何當著眾人的面，將泥水潑在他的臉上，罵他是「連狗都不如的廢物」。
一想到凌承陽如今那淡漠冰冷的眼神，和迎仙樓外那頭恐怖的黑紋豹，凌飛就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雙腿一軟，癱坐在地，惶惶不可終日。
他怕了。
他怕凌承陽會來報復。
他怕自己，會成為下一個被掛在旗杆上的鬼影。
與凌飛這種純粹的恐懼不同，凌家真正的核心，議事大廳內，氣氛更是凝重如鐵。
家主凌戰天坐在主位，面沉如水，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下方，幾位鬚髮皆白的族老，個個臉色難看，一言不發。
驚！怒！悔！
種種情緒，在他們這些老傢伙的心中交織。
他們做夢也想不到，當初被他們一致認定為「廢物體質」，為了節省資源而毫不猶豫放棄的旁系子弟，竟然能一飛沖天，攪動整個青陽城的風雲！
這就像是，他們親手將一塊絕世璞玉當成頑石，扔進了臭水溝里。如今，這塊璞玉被人撿起，擦去污泥，綻放出了璀璨到讓他們睜不開眼的光芒。
這光芒，照亮的不是凌家的榮耀，而是他們這群人的愚蠢和短視。
「哼！我看，這小子定然是走了什麼邪門歪道！」沉默許久，一位鷹鉤鼻的族老率先開口，聲音陰冷，「說不定是投靠了什麼魔道宗門，用壽元換取了邪惡的力量！否則，一個廢物，怎麼可能在短短時間內，有如此變化？」
此言一出，立刻得到了其他幾位族老的附和。
「三長老說得對！此子心性大變，行事狠辣，已入魔道！」
「若讓他重回家族，豈不是要玷污我凌家百年清譽？此事，絕不能容忍！」
「他如今是全城公敵，我們凌家必須立刻與他劃清界限，免得被城主府遷怒！」
他們絕不承認自己的錯誤。
將凌承陽定性為「魔道妖人」，不僅能讓他們當初的決定顯得「高瞻遠矚」，更能為他們接下來的行為，找到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凌戰天聽著族老們的議論，緊鎖的眉頭沒有絲毫舒展。他比這些老傢伙想得更深。
魔道？邪術？
或許有。
但那能助人突破的逆天丹藥呢？那頭甘願臣服的聚炁境大妖呢？
這背後，絕對隱藏著天大的機緣！
只是，這機緣，已經不屬於凌家了。
他心中悔恨交加，但身為家主，他必須為家族的未來考慮。最終，他緩緩開口，聲音沙啞而決絕：「派人去一趟迎仙樓。」
「告訴他，念在同族一場的份上，只要他立刻離開青陽城，不再惹是生非，他與家族的恩怨，便一筆勾銷。」
「若他執迷不悟，那就別怪我凌家……清理門戶！」
……
半個時辰後，迎仙樓，天字號房。
凌家代表，三長老的孫子凌德，正色厲內荏地站在房間中央。
他昂著頭，試圖用家族的威嚴，來掩蓋自己內心的恐懼，一字一句地，將凌戰天和族老們的「最後通牒」，傳達給了凌承陽。
凌承陽安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只是，當聽到恩怨一筆勾銷這六個字時，他笑了。
那是一種冰冷的，帶著無盡嘲諷的笑。
他的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三年前的畫面。
父母戰死於獸潮，屍骨未寒。
眼前這些所謂的親人，這些族老，這位家主，便迫不及待地沖入了他家。
他們像一群聞到血腥味的鬣狗，當著他這個孤兒的面，一件一件地，瓜分著他父母用生命換來的遺物。
功法，被族裡收走。
兵器，被凌戰天「代為保管」。
就連母親留給他唯一念想的一支鳳釵，都被凌飛的母親，也就是三長老的兒媳，笑著從他懷裡搶走，嘴裡還說著：「一個男娃，留著這女兒家的東西做什麼？不如給我家飛兒，以後拿去送人。」
而他，只能跪在地上，死死抱著父母的牌位，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無能為力。
那時候，怎麼沒人跟他說同族一場？
那時候，怎麼沒人跟他談一筆勾銷？
如今，他回來了。
他變強了。
他們，卻想用一句輕飄飄的話，抹去所有的血債？
「呵……」
凌承陽的笑聲，讓凌德心中發毛。
「說完了嗎？」凌承陽緩緩開口。
「說……說完了！」凌德梗著脖子，「凌承陽，我勸你識時務！不要給家族惹麻煩！否則……」
他的話，沒能說完。
轟！
一股恐怖絕倫的妖王威壓，如同實質的巨山，轟然降臨！
這威壓，並非來自凌承陽，而是來自他腳邊，那頭一直閉目養神的小黑！
小黑甚至沒有睜眼，只是喉嚨里，發出了一聲極度不滿的低吼。
但就是這一絲泄露出的，來自太古天狼血脈的威壓。
「噗通！」
凌德雙腿一軟，整個人瞬間癱倒在地！
他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戰慄，五臟六腑仿佛要被擠碎，一股腥臊的暖流，順著他的褲管，瞬間流淌了一地。
他被活生生嚇尿了！
凌承陽甚至懶得再看他一眼，只是揮了揮手，凌德如蒙大赦，連滾帶爬，手腳並用地衝出了房間，那狼狽的樣子，比喪家之犬還要不堪。
凌承陽走到窗邊，看著凌德屁滾尿流逃出迎仙樓的背影，眼神冰冷如萬載玄冰。
「凌家的債。」
「我同樣會，一筆一筆地，算清楚。」
與此同時。
凌家祖祠，那個負責灑掃的偏僻小院裡。
一個白髮蒼蒼，腰背佝僂的老僕，正顫抖著雙手，擦拭著兩塊早已蒙塵的牌位。
那是凌承陽父母的牌位。
「少爺……您終於回來了……」
老僕渾濁的老眼中，流下兩行滾燙的熱淚，口中喃喃自語。
「老爺，夫人……你們的在天之靈，可以安息了……」
然而，對於青陽城另一端的凌家大宅而言，這一夜，無人能眠。
凌承陽強勢回歸，騎聚炁境大妖，掛城主府刺客，以逆天丹藥引全城散修倒戈……一樁樁，一件件，如一道道驚雷，在凌家這座看似平靜的深宅大院裡，炸開了鍋。
「他怎麼敢？他怎麼還敢回來！」
主脈的一座庭院內，名貴的瓷器被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凌飛，那個曾經最喜歡帶頭欺辱凌承陽的嫡系子弟，此刻面色慘白，眼球布滿血絲，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他不敢相信，那個被他踩在腳下，連反抗都不敢的廢物，那個被他搶走最後一塊源石，只能蜷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旁系孤兒，竟然回來了！
還以如此一種，讓他想起來就渾身發抖，從骨子裡感到恐懼的姿態，回來了！
他想起自己曾經對凌承陽的種種羞辱，想起自己是如何當著眾人的面，將泥水潑在他的臉上，罵他是「連狗都不如的廢物」。
一想到凌承陽如今那淡漠冰冷的眼神，和迎仙樓外那頭恐怖的黑紋豹，凌飛就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雙腿一軟，癱坐在地，惶惶不可終日。
他怕了。
他怕凌承陽會來報復。
他怕自己，會成為下一個被掛在旗杆上的鬼影。
與凌飛這種純粹的恐懼不同，凌家真正的核心，議事大廳內，氣氛更是凝重如鐵。
家主凌戰天坐在主位，面沉如水，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下方，幾位鬚髮皆白的族老，個個臉色難看，一言不發。
驚！怒！悔！
種種情緒，在他們這些老傢伙的心中交織。
他們做夢也想不到，當初被他們一致認定為「廢物體質」，為了節省資源而毫不猶豫放棄的旁系子弟，竟然能一飛沖天，攪動整個青陽城的風雲！
這就像是，他們親手將一塊絕世璞玉當成頑石，扔進了臭水溝里。如今，這塊璞玉被人撿起，擦去污泥，綻放出了璀璨到讓他們睜不開眼的光芒。
這光芒，照亮的不是凌家的榮耀，而是他們這群人的愚蠢和短視。
「哼！我看，這小子定然是走了什麼邪門歪道！」沉默許久，一位鷹鉤鼻的族老率先開口，聲音陰冷，「說不定是投靠了什麼魔道宗門，用壽元換取了邪惡的力量！否則，一個廢物，怎麼可能在短短時間內，有如此變化？」
此言一出，立刻得到了其他幾位族老的附和。
「三長老說得對！此子心性大變，行事狠辣，已入魔道！」
「若讓他重回家族，豈不是要玷污我凌家百年清譽？此事，絕不能容忍！」
「他如今是全城公敵，我們凌家必須立刻與他劃清界限，免得被城主府遷怒！」
他們絕不承認自己的錯誤。
將凌承陽定性為「魔道妖人」，不僅能讓他們當初的決定顯得「高瞻遠矚」，更能為他們接下來的行為，找到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凌戰天聽著族老們的議論，緊鎖的眉頭沒有絲毫舒展。他比這些老傢伙想得更深。
魔道？邪術？
或許有。
但那能助人突破的逆天丹藥呢？那頭甘願臣服的聚炁境大妖呢？
這背後，絕對隱藏著天大的機緣！
只是，這機緣，已經不屬於凌家了。
他心中悔恨交加，但身為家主，他必須為家族的未來考慮。最終，他緩緩開口，聲音沙啞而決絕：「派人去一趟迎仙樓。」
「告訴他，念在同族一場的份上，只要他立刻離開青陽城，不再惹是生非，他與家族的恩怨，便一筆勾銷。」
「若他執迷不悟，那就別怪我凌家……清理門戶！」
……
半個時辰後，迎仙樓，天字號房。
凌家代表，三長老的孫子凌德，正色厲內荏地站在房間中央。
他昂著頭，試圖用家族的威嚴，來掩蓋自己內心的恐懼，一字一句地，將凌戰天和族老們的「最後通牒」，傳達給了凌承陽。
凌承陽安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只是，當聽到恩怨一筆勾銷這六個字時，他笑了。
那是一種冰冷的，帶著無盡嘲諷的笑。
他的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三年前的畫面。
父母戰死於獸潮，屍骨未寒。
眼前這些所謂的親人，這些族老，這位家主，便迫不及待地沖入了他家。
他們像一群聞到血腥味的鬣狗，當著他這個孤兒的面，一件一件地，瓜分著他父母用生命換來的遺物。
功法，被族裡收走。
兵器，被凌戰天「代為保管」。
就連母親留給他唯一念想的一支鳳釵，都被凌飛的母親，也就是三長老的兒媳，笑著從他懷裡搶走，嘴裡還說著：「一個男娃，留著這女兒家的東西做什麼？不如給我家飛兒，以後拿去送人。」
而他，只能跪在地上，死死抱著父母的牌位，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無能為力。
那時候，怎麼沒人跟他說同族一場？
那時候，怎麼沒人跟他談一筆勾銷？
如今，他回來了。
他變強了。
他們，卻想用一句輕飄飄的話，抹去所有的血債？
「呵……」
凌承陽的笑聲，讓凌德心中發毛。
「說完了嗎？」凌承陽緩緩開口。
「說……說完了！」凌德梗著脖子，「凌承陽，我勸你識時務！不要給家族惹麻煩！否則……」
他的話，沒能說完。
轟！
一股恐怖絕倫的妖王威壓，如同實質的巨山，轟然降臨！
這威壓，並非來自凌承陽，而是來自他腳邊，那頭一直閉目養神的小黑！
小黑甚至沒有睜眼，只是喉嚨里，發出了一聲極度不滿的低吼。
但就是這一絲泄露出的，來自太古天狼血脈的威壓。
「噗通！」
凌德雙腿一軟，整個人瞬間癱倒在地！
他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戰慄，五臟六腑仿佛要被擠碎，一股腥臊的暖流，順著他的褲管，瞬間流淌了一地。
他被活生生嚇尿了！
凌承陽甚至懶得再看他一眼，只是揮了揮手，凌德如蒙大赦，連滾帶爬，手腳並用地衝出了房間，那狼狽的樣子，比喪家之犬還要不堪。
凌承陽走到窗邊，看著凌德屁滾尿流逃出迎仙樓的背影，眼神冰冷如萬載玄冰。
「凌家的債。」
「我同樣會，一筆一筆地，算清楚。」
與此同時。
凌家祖祠，那個負責灑掃的偏僻小院裡。
一個白髮蒼蒼，腰背佝僂的老僕，正顫抖著雙手，擦拭著兩塊早已蒙塵的牌位。
那是凌承陽父母的牌位。
「少爺……您終於回來了……」
老僕渾濁的老眼中，流下兩行滾燙的熱淚，口中喃喃自語。
「老爺，夫人……你們的在天之靈，可以安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