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王家
天亮了。
當第一縷晨光，刺破雲層，照亮青陽城時，也照亮了迎仙樓那高高豎起的旗杆。
以及，旗杆上懸掛著的那具無頭屍體。
血液，早已凝固成暗紅的血痂。
屍體下，那塊用鮮血書寫的木牌，在晨風中微微搖晃。
「城主府，鬼影！」
四個字，觸目驚心。
迎仙樓外的街道，死寂一片。
昨日還人聲鼎沸，喊打喊殺的「義士」們，此刻連個鬼影都看不到。只有幾個膽大的，躲在街角遠遠地探頭探腦，臉上寫滿了恐懼。
鬼影！
那可是城主府最鋒利的刀，聚炁境的頂尖刺客！
死，並不可怕。
可怕的是，他死得如此無聲無息，還被這樣掛起來，成了一道「風景」。
這已經不是挑釁。
這是碾壓。
是一種無聲卻又無比狂妄的宣告——但凡敢伸爪子的人，這就是下場！
所有人都明白，青陽城的天，要變了。
那些昨天還在猶豫，今天準備繼續觀望的小家族，此刻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他們踢到的，不是鐵板，而是一座深不見底的火山！
……
城主府。
「砰！」
又是一張名貴的桌子，在李威的掌下化為齏粉。
但他沒有怒吼，也沒有咆哮。
他只是盯著地上那堆木屑，粗重地喘息著，眼中布滿了血絲。
恐懼！
一種久違的，徹骨的恐懼，正從他的脊椎骨，一路蔓延到天靈蓋。
鬼影，死了。
他派去刺殺的王牌，一夜之間，就成了掛在敵人門口的死狗。
對方甚至懶得把屍體藏起來，就這麼大搖大擺地展示給全城看。
這說明什麼？
說明對方有恃無恐！
說明對方的實力，已經強大到，足以無視他這個城主，無視整個城主府！
「爹……我們……我們現在怎麼辦？」
李牧癱在一旁，臉色煞白如紙，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他現在後悔了，後悔得腸子都青了。
他就不該去招惹那個煞星！
李威沒有回答。
他緩緩坐回椅子上，整個人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
怎麼辦？
他也不知道。
硬來？鬼影就是前車之鑑。
服軟？他這張老臉，他城主府的威嚴，往哪擱？
他陷入了兩難境地，只覺得迎仙樓的方向，仿佛盤踞著一頭擇人而噬的洪荒巨獸，正冷冷地注視著他。
……
與城主府的死寂不同，青陽城三大家族之一的王家，此刻氣氛卻更加壓抑。
家主王浩，在書房內來回踱步，一夜未眠。
王家，已經到了懸崖邊上。
生意上，被李家和蘇家聯手打壓，連年虧損，家族的源石儲備，已經見底。
武力上，青黃不接。他自己卡在聚炁境中期多年，而最有天賦的長子王騰，卻被鍛體五重的瓶頸，死死困住了三年。
再這樣下去，不出一年，王家就要被那兩頭餓狼，啃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就在這時，一個下人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聲音驚恐。
「家主！不好了！鬼影……鬼影被殺了！屍體就掛在迎仙樓門口！」
王浩的腳步，猛地一頓。
他霍然轉身，一把抓住那個下人的衣領。
「你說的，可是真的？！」
「千……千真萬確！半個城的人都看見了！」
王浩鬆開手，整個人呆立在原地。
片刻之後，他那雙原本渾濁無光的眼睛裡，竟爆發出了一道駭人的精光！
危機！
同樣也是……天大的機會！
凌承陽！
這個少年，敢和城主府、蘇家正面叫板，能讓聚炁境大妖臣服，能一夜之間無聲擊殺頂尖刺客，能隨手拿出那種逆天的丹藥……
他的背後，到底站著何等恐怖的存在？
賭！
必須賭一把！
再猶豫下去，王家就是死路一條！
賭贏了，王家就能攀上這條過江猛龍，一飛沖天！
賭輸了……
大不了，就是提前被清算出局。
「備車！不！不用備車！」王浩深吸一口氣，從牆上摘下一件不起眼的斗篷披在身上，「誰也別跟著我！」
他避開了府內所有的護衛和耳目，從後門悄悄溜了出去，像一個做賊的，融入了青陽城複雜的巷道之中。
一路上，他心驚膽戰。
他怕被李家和蘇家的探子發現。
更怕迎仙樓門口那頭黑紋豹，一爪子把他拍死，也掛到旗杆上去。
所幸，當他小心翼翼地靠近迎仙樓時，那頭恐怖的黑紋豹只是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並沒有任何動作。
一個機靈的小二，似乎早有預料，迎了上來。
「可是王家主？我家公子，有請。」
王浩的心，猛地一跳。
對方，竟然連他會來都算到了？
他跟著小二，忐忑不安地走上頂樓，進入了那間讓整個青陽城都聞風喪膽的天字號房。
房間內，陳設簡單。
那個清秀的少年，正坐在窗邊，悠閒地品著茶。
而那位風華絕代的白衣女子，則靜靜地立於一旁，不食人間煙火。
整個房間的氣氛，平靜得有些詭異。
「王家，王浩，拜見凌公子。」
王浩摘下斗篷，姿態放得極低，對著凌承陽，深深地鞠了一躬。
凌承陽沒有讓他起來，只是放下茶杯，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王家主，深夜造訪，所為何事？」
王浩不敢隱瞞，將王家如今內外交困的窘境，一五一十，和盤托出。從生意被打壓，到族中高手凋零，再到他兒子王騰的修煉瓶頸。
他說得聲情並茂，說到最後，這個年近半百的家主，聲音里甚至帶上了一絲哽咽與哀求。
「懇請凌公子，能庇護我王家！我王家，願為公子馬首是瞻，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他將自己的姿態，放到了塵埃里。
凌承陽聽完，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
他沒有立刻答應，也沒有拒絕。
他只是淡淡地問了一句：「你能為我，提供什麼？」
一句話，讓王浩渾身一震。
他明白了，對方要的，不是效忠的空話，而是實實在在的價值。
王浩咬了咬牙，像是做出了什麼重大的決定。
他從懷中，無比珍重地取出了一張用獸皮製成殘破不堪的地圖。
地圖的邊緣已經焦黑，上面用古老的硃砂，描繪著一些早已看不清的山脈走向。
「凌公子，這是我王家祖上傳下來的東西。」
王浩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據說，這地圖指向黑風山脈深處，一處古修士的坐化洞府。只是地圖殘缺，我王家幾代人進去查探，都無功而返，還折損了不少人手。」
「今日，我願將此圖獻給公子！只求公子，能賜下一枚丹藥，助我那不成器的兒子，突破瓶頸！」
他將最後的賭注，壓在了這張圖上。
凌承陽的目光，落在了那張殘圖上。
他沒有立刻去接。
下一秒，那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叮！掃描到青銅級投資價值物品——【黑風洞府殘圖】！」
「【投資分析】：此圖雖殘，但指向明確。洞府主人乃是三百年前隕落的散修玄煞真人，聚炁境巔峰修為，洞府內藏有其畢生積蓄，以及一部完整的玄階中品功法【玄煞鍊形功】。」
凌承陽的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弧度。
他伸出手，接過了那張獸皮地圖。
「地圖，我收下了。」
王浩聞言，臉上頓時露出了狂喜之色。
然而，凌承陽接下來的話，卻讓他愣住了。
「丹藥，」凌承陽的目光，越過他，望向窗外，「三日後，演武場上，你兒子會親手拿到。」
當第一縷晨光，刺破雲層，照亮青陽城時，也照亮了迎仙樓那高高豎起的旗杆。
以及，旗杆上懸掛著的那具無頭屍體。
血液，早已凝固成暗紅的血痂。
屍體下，那塊用鮮血書寫的木牌，在晨風中微微搖晃。
「城主府，鬼影！」
四個字，觸目驚心。
迎仙樓外的街道，死寂一片。
昨日還人聲鼎沸，喊打喊殺的「義士」們，此刻連個鬼影都看不到。只有幾個膽大的，躲在街角遠遠地探頭探腦，臉上寫滿了恐懼。
鬼影！
那可是城主府最鋒利的刀，聚炁境的頂尖刺客！
死，並不可怕。
可怕的是，他死得如此無聲無息，還被這樣掛起來，成了一道「風景」。
這已經不是挑釁。
這是碾壓。
是一種無聲卻又無比狂妄的宣告——但凡敢伸爪子的人，這就是下場！
所有人都明白，青陽城的天，要變了。
那些昨天還在猶豫，今天準備繼續觀望的小家族，此刻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他們踢到的，不是鐵板，而是一座深不見底的火山！
……
城主府。
「砰！」
又是一張名貴的桌子，在李威的掌下化為齏粉。
但他沒有怒吼，也沒有咆哮。
他只是盯著地上那堆木屑，粗重地喘息著，眼中布滿了血絲。
恐懼！
一種久違的，徹骨的恐懼，正從他的脊椎骨，一路蔓延到天靈蓋。
鬼影，死了。
他派去刺殺的王牌，一夜之間，就成了掛在敵人門口的死狗。
對方甚至懶得把屍體藏起來，就這麼大搖大擺地展示給全城看。
這說明什麼？
說明對方有恃無恐！
說明對方的實力，已經強大到，足以無視他這個城主，無視整個城主府！
「爹……我們……我們現在怎麼辦？」
李牧癱在一旁，臉色煞白如紙，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他現在後悔了，後悔得腸子都青了。
他就不該去招惹那個煞星！
李威沒有回答。
他緩緩坐回椅子上，整個人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
怎麼辦？
他也不知道。
硬來？鬼影就是前車之鑑。
服軟？他這張老臉，他城主府的威嚴，往哪擱？
他陷入了兩難境地，只覺得迎仙樓的方向，仿佛盤踞著一頭擇人而噬的洪荒巨獸，正冷冷地注視著他。
……
與城主府的死寂不同，青陽城三大家族之一的王家，此刻氣氛卻更加壓抑。
家主王浩，在書房內來回踱步，一夜未眠。
王家，已經到了懸崖邊上。
生意上，被李家和蘇家聯手打壓，連年虧損，家族的源石儲備，已經見底。
武力上，青黃不接。他自己卡在聚炁境中期多年，而最有天賦的長子王騰，卻被鍛體五重的瓶頸，死死困住了三年。
再這樣下去，不出一年，王家就要被那兩頭餓狼，啃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就在這時，一個下人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聲音驚恐。
「家主！不好了！鬼影……鬼影被殺了！屍體就掛在迎仙樓門口！」
王浩的腳步，猛地一頓。
他霍然轉身，一把抓住那個下人的衣領。
「你說的，可是真的？！」
「千……千真萬確！半個城的人都看見了！」
王浩鬆開手，整個人呆立在原地。
片刻之後，他那雙原本渾濁無光的眼睛裡，竟爆發出了一道駭人的精光！
危機！
同樣也是……天大的機會！
凌承陽！
這個少年，敢和城主府、蘇家正面叫板，能讓聚炁境大妖臣服，能一夜之間無聲擊殺頂尖刺客，能隨手拿出那種逆天的丹藥……
他的背後，到底站著何等恐怖的存在？
賭！
必須賭一把！
再猶豫下去，王家就是死路一條！
賭贏了，王家就能攀上這條過江猛龍，一飛沖天！
賭輸了……
大不了，就是提前被清算出局。
「備車！不！不用備車！」王浩深吸一口氣，從牆上摘下一件不起眼的斗篷披在身上，「誰也別跟著我！」
他避開了府內所有的護衛和耳目，從後門悄悄溜了出去，像一個做賊的，融入了青陽城複雜的巷道之中。
一路上，他心驚膽戰。
他怕被李家和蘇家的探子發現。
更怕迎仙樓門口那頭黑紋豹，一爪子把他拍死，也掛到旗杆上去。
所幸，當他小心翼翼地靠近迎仙樓時，那頭恐怖的黑紋豹只是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並沒有任何動作。
一個機靈的小二，似乎早有預料，迎了上來。
「可是王家主？我家公子，有請。」
王浩的心，猛地一跳。
對方，竟然連他會來都算到了？
他跟著小二，忐忑不安地走上頂樓，進入了那間讓整個青陽城都聞風喪膽的天字號房。
房間內，陳設簡單。
那個清秀的少年，正坐在窗邊，悠閒地品著茶。
而那位風華絕代的白衣女子，則靜靜地立於一旁，不食人間煙火。
整個房間的氣氛，平靜得有些詭異。
「王家，王浩，拜見凌公子。」
王浩摘下斗篷，姿態放得極低，對著凌承陽，深深地鞠了一躬。
凌承陽沒有讓他起來，只是放下茶杯，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王家主，深夜造訪，所為何事？」
王浩不敢隱瞞，將王家如今內外交困的窘境，一五一十，和盤托出。從生意被打壓，到族中高手凋零，再到他兒子王騰的修煉瓶頸。
他說得聲情並茂，說到最後，這個年近半百的家主，聲音里甚至帶上了一絲哽咽與哀求。
「懇請凌公子，能庇護我王家！我王家，願為公子馬首是瞻，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他將自己的姿態，放到了塵埃里。
凌承陽聽完，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
他沒有立刻答應，也沒有拒絕。
他只是淡淡地問了一句：「你能為我，提供什麼？」
一句話，讓王浩渾身一震。
他明白了，對方要的，不是效忠的空話，而是實實在在的價值。
王浩咬了咬牙，像是做出了什麼重大的決定。
他從懷中，無比珍重地取出了一張用獸皮製成殘破不堪的地圖。
地圖的邊緣已經焦黑，上面用古老的硃砂，描繪著一些早已看不清的山脈走向。
「凌公子，這是我王家祖上傳下來的東西。」
王浩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據說，這地圖指向黑風山脈深處，一處古修士的坐化洞府。只是地圖殘缺，我王家幾代人進去查探，都無功而返，還折損了不少人手。」
「今日，我願將此圖獻給公子！只求公子，能賜下一枚丹藥，助我那不成器的兒子，突破瓶頸！」
他將最後的賭注，壓在了這張圖上。
凌承陽的目光，落在了那張殘圖上。
他沒有立刻去接。
下一秒，那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叮！掃描到青銅級投資價值物品——【黑風洞府殘圖】！」
「【投資分析】：此圖雖殘，但指向明確。洞府主人乃是三百年前隕落的散修玄煞真人，聚炁境巔峰修為，洞府內藏有其畢生積蓄，以及一部完整的玄階中品功法【玄煞鍊形功】。」
凌承陽的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弧度。
他伸出手，接過了那張獸皮地圖。
「地圖，我收下了。」
王浩聞言，臉上頓時露出了狂喜之色。
然而，凌承陽接下來的話，卻讓他愣住了。
「丹藥，」凌承陽的目光，越過他，望向窗外，「三日後，演武場上，你兒子會親手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