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臣踏上了遼東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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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9章 臣踏上了遼東的土地

  巴呼喇是正藍旗的牛錄額真,跟大明的百戶差不多,手裡領著一牛錄正藍旗騎兵和四百漢軍騎兵。

  按照奴兒哈赤的八旗編制,三百男丁為以一牛錄,三抽一選一百人出征,編為一牛錄八旗兵。

  前面有偵騎前面岔路口尋找明軍的蹤跡,巴呼喇帶著全隊人馬停在路上等著巴呼喇問:「一個全乎的活口都沒有?」

  他手下的撥什庫答:「額真,沒有一個投降的。就算是活下來的,都是身上有重傷,動彈不得。

  下面的人都把他們殺了,計入首級。

  真是邪門了,這次南蠻子軍,居然沒有一個投降的。可能是寧夏或延綏過來的西軍。」

  明軍首級對於女真八旗兵來說,根本不值錢。

  他們更喜歡投降的明軍,沒有進行抵抗就繳械投降的明軍兵卒,沒有受傷,

  身上全乎,是壯勞力,上好的阿哈包衣。

  受傷的要是輕傷,稍微治一下又是一條好漢的,八旗兵也是非常歡迎。

  傷重難治的,或者會留有殘疾,幹活不利索的,八旗兵乾脆一刀,充作首級戰功,少點就少點,總比還要往裡搭藥錢要強。

  聽到一個投降的俘虜都沒有,巴呼喇惱怒了,在空中狠狠一抽鞭子。

  撥什庫連忙說:「額真,這些南蠻子可能覺得還有退路,所以才會拼死抵禦。前面就是娘娘廟,到海邊了,沒有退路了,這些南蠻子肯定會死心,那時就會投降。」

  說得對!

  巴呼喇欣喜地點點頭:「對!前面殘餘的南蠻子還有多少?」

  「看馬蹄印子,應該還有四百騎左右。」

  「好,至少還有三百口阿哈,還有三百到四百匹戰馬。

  本額真留五十口阿哈和馬匹,其餘孝敬給甲喇額真、梅勒額真、固山額真,

  他們開心,本額真也開心。

  ,

  巴呼喇把魯之甲等人按照俘獲的牲口分配好,心裡十分得意。

  「額真,南蠻子往這邊走了。」

  偵騎一般是獵戶出身,尋蹤覓跡非常有經驗,

  「那邊是哪裡?」

  「額真,這裡已經是娘娘廟一帶,多灘涂和蘆葦盪,小路眾多,地形十分複雜。那條路具體通向哪裡,奴才也不知道,不過從方向看,應該是通向三岔河入海口。」

  「垂死掙扎!」巴呼喇不屑地說,「接應他們的覺華島水師,都派人給我們暗通消息了,肯定不會來,還去海邊作甚!

  也好,讓他們看到大海死心了,就安安心心當我們的阿哈!」

  巴呼喇一揚鞭子,「追!」

  四百多騎女真八旗和漢軍騎兵,沿著小路向灘涂和蘆葦盪深處疾行而去。

  過了一刻鐘,前面偵騎驚喜地喊:「聽到馬蹄聲了!南蠻子就在前面!」

  巴呼喇興奮地說:「好,總算咬到他們了!」

  撥什庫看了看周圍,淺灘河道密布,還有無邊無際的蘆葦盪。

  現在是十月底,初冬季節,蘆葦盪早就乾枯敗壞,灰色的蘆葦杆東倒西歪,

  暗黃色的葉子聾拉蕭殺。

  撥什庫有些擔心:「額真,此地有些兇險,小心有埋伏。」

  巴呼喇哈哈一笑:「南蠻子贏弱膽怯,只顧著逃命,哪有膽子伏擊伏擊我們!

  不要自尋煩惱!」

  前面又傳來消息,「看到南蠻子騎兵背影了,我們還找到了南蠻子丟棄的旗幟和衣甲,還有幾匹累倒的馬!」

  巴呼喇更加欣喜,「南蠻子不僅被我們逼上絕路,還馬力不支,大喜事,

  快,快,快衝上去,我要抓活的!」

  四百多東虜騎兵在小路里東拐西轉,很快看到數十名明軍騎兵,跑進一片乾枯的蘆葦盪中。

  不用巴呼喇發令,四百多東虜騎兵又喊又叫,策動坐騎,咬著明軍騎兵的尾巴,衝進了那片蘆葦盪。

  突然,砰砰聲響起,就像是一連串的炸雷在蘆葦盪里炸響!

  火器!


  明軍的火器!

  巴呼喇心裡一驚,下意識地拉住了韁繩。

  山海衛城督師府,朱由校在書房裡與孫承宗、喻安性在商議軍情。

  朱由校問:「前線打得如何?」

  孫承宗答:「回皇上的話,根據剛收到的情報,一切按計劃有序進行著。

  只是具體打成怎麼樣,戰果如何,戰損多少,暫時還未收到稟告。」

  朱由校擺了擺手:「孫師傅不必多言。既然戰役計劃已經定下來,就交給他們去執行吧。

  只要他們遵循計劃,奮勇殺敵,打勝了,朕論功行賞。

  打輸了也沒事,最大的責任,由親臨前線的朕來承擔,其餘由他們自己去檢討。

  只要沒有怯敵未敢戰,還沒接敵調頭就跑等罪責,其餘力戰不敵、被迫撤退、始誤戰機.:.朕都不會過分責備他們。

  遼東敗壞到這個地步,不是一朝一夕能救治過來的。需要我們臥薪嘗膽、一點一滴的去改變。」

  「皇上聖明!」

  「戰事進行到這一步,那些奸細可以收網了。

  山海衛、寧遠、錦州等城,一起動手。不僅官員兵卒要抓,常谷山這樣吃裡扒外的士紳世家,也要抓,全家都要抓起來。

  覺華島水師,等游擊金冠、姚與賢,還有其他通敵將領官兵回到港口,叫海軍堵住港口,海軍陸戰隊上岸把他們全部繳械,全部押解到山海衛城來。

  由方震孺、王世德、周遇吉主持整個行動,一定要周密,不要叫放走一人。」

  孫承宗胸有成竹地答:「皇上放心,這些奸細有錦衣衛、軍議司和保衛局盯著,日夜不懈,抓捕方案也早就做好,只等皇上一聲令下。」

  「抓!」

  「遵旨!」

  山海衛城老張家飯館,楊吳陳三位御史又在那間雅間商議大事。

  「上疏和書信都寄出去了?」

  「昨兒就交付驛站,上疏發往都察院,書信寄給崔公和諸位故交好友。」

  「好事,寒冬將過,我等的春風將至啊!』

  「那我們痛飲此杯!」

  「一杯哪夠,必須三杯!」

  「三杯就三杯!」

  才痛飲到第一杯,門突然被打開,湧來一伙人,把三人按倒在地,利索地把手腳綁上繩索,再把黑布袋往頭上一套,兩人架一位,迅速下樓出門,塞進停在路邊的馬車。

  夥計店家以及旁邊坐著的顧客還沒明白怎麼回事,馬車已經遠去,然後四位錦衣衛「便衣軍校」上前,亮出腰牌,對店家和夥計叮囑威脅一番。

  沒過多久,老張家飯館繼續營業,依然熱鬧非凡,只是喧鬧中透著一種不安不到一個時辰,山海衛城、寧遠城、錦州城錦衣衛、保衛局和駐軍聯袂出動,一口氣抓了數百人。

  下午,覺華島水師游擊金冠、姚與賢帶著海上迷路的二十餘艘大小船隻,悠悠哉哉回到覺華島水寨。

  剛進來看到秦皇島海軍的船隻停在碼頭上。

  海軍的船跟水師的完全不同,旗號也不同,一眼就能看出來。

  金冠和姚與賢不以為然,海軍船隻經常在覺華島水寨借停,停泊一兩日就離開。

  兩人帶著屬下上了岸,沒走多遠,就被上千身穿天藍色外罩的海軍陸戰隊包圍。

  「你們想幹什麼!」金冠怒吼道。

  「幹什麼?你們跟東虜李永芳勾搭的事發了!」

  金冠和姚與賢臉色大變,連忙招呼兄弟們。

  「兄弟們,海軍這是要來搶我們的生意,斷我們財路,跟他們拼了!」

  可兄弟們卻老老實實蹲在地上,雙手抱著頭。

  兩人仔細一看,發現海軍陸戰隊舉著數百支火對著自己。

  看上去好像全是魯密。

  這玩意打在身上,不死也殘。看來自己的兄弟都是識時務者的俊傑。

  此時,復州城西邊六十里處,一百多艘大小船隻,停泊在海面上,上百艘板正在奮力划動,向海岸靠近。

  孫傳庭站在一艘板最前面,昂首挺胸。

  很快,板衝上海灘,官兵們下了板,邁著淺淺的海水,衝上了海灘。

  孫傳庭跟著一起上了海灘,站在半沙半泥的天然海堤上,抬頭看了看天。

  陰沉的天空突然裂開一道縫,燦爛的陽光照下來,仿佛是一把金光燦爛的大刀,把天空中辟出了這道巨縫。

  皇上,臣和同袍踏上了遼東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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