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草原雄鷹之死
「阿達！」圖格魯連忙上前想要拉住濟格。
但是這個鬍子拉碴的中年男人，似乎是下定了什麼決心，直接一聲閉嘴，讓圖格魯有話不能說，胸中像是悶了一口氣。
濟格從小將圖格魯帶在身邊，自然對圖格魯很是看重。
如果投降，他不希望圖格魯參與這件事。
因為在草原人的生命力，把尊嚴與骨氣看得很重。
若是圖格魯參與了這件事，那麼他在部落之中的威望，可能就再也樹立不起來。
沒有人願意跟著一個會投降的首領，即便這個人是上一代首領的長子。
「若是投降，我自然可以放哈察部一馬，不過今後哈察部，必須要聽我黑水縣的號令！」
林業沉聲道，他自然不可能直接將這些人完完整整地放過去，那今天不就是白打了嗎？
就算他能夠接受，底下人肯定也接受不了。
濟格面露不屑，一副張狂的樣子，顯然對於林業的話不屑一顧：
「林業，你未免也太沒有誠意了！我草原男兒，何時聽從過中原人的號令？」
「呵，那你還想怎樣？
「你可要知道，是我們包圍了你哈察部，而不是你哈察部包圍了我黑水縣。
「給你們一個機會，也不過是我不想看著我黑水衛精銳，在你們這種弱旅上，做無謂的犧牲！」
林業一番話直接刺痛了濟格這個草原漢子，他最是驕傲與自己草原人的身份。
這象徵著自由還有榮耀，但是如今在林業面前，卻都被摧毀了。
但是，為了青壯年族人能夠活下去，保留哈察部火種，濟格別無他法，只能一咬牙道：
「若是你放過哈察部，我有一小女，年方二十，可以許配與你！」
林業聞言，卻是當場拒絕了濟格的提議：
「你草原女子不經常洗漱，全身都是虱子，我可不稀罕……」
林業的話，若是被哈察部的眾人聽懂，估計會引起眾怒。
因為濟格的女兒阿蘭，可是所有哈察部的青壯公認的美人，宛如北海中的明珠一般熠熠生輝。
很可惜，在場眾多哈察部的人根本聽不懂漢話，只知道兩人正在交涉，好像並不是很愉快。
濟格聽到自己的女兒被林業嫌棄，作為老父親，臉上當即就紅溫了。
他提出這個想法，也不是隨便提提的。
阿蘭被他視作掌上明珠，部落里的小伙子想要追求濟格都沒有同意。
如今也是看著林業年輕，長相俊美，才起了這個心思。
主要還是想要打入林業這邊的內部，免得後面林業翻臉不認人。
這也是各個部落間聯姻的慣用伎倆，濟格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
但是一旁一直在聽的圖格魯卻是十分激動，立馬想要上前來阻止濟格。
他身為長兄，還是無法接受自己的妹妹直接被自己的父親「賣」給了這樣一個漢人……
「阿達！你怎麼能夠這樣，我們韃靼人，就算死也是站著死，不需要一個女人來替我們委曲求全！」
圖格魯的言辭很是激烈，但是聽到濟格的耳中，後者卻是讓圖格魯附耳過來。
「孩子，我最後給你上一課，生存是部落的第一需求，
「尊嚴，在死亡面前什麼都不是……」
濟格貼在圖格魯耳邊又說了幾句，說得圖格魯都有些聽不下去了，直接出言打斷了濟格：
「阿達？！阿蘭又不是什麼風塵女子？！你！？？」
濟格卻是擺了擺手，讓圖格魯一定要按照自己的去做。
圖格魯一臉悲憤，但面對自己的老父親的託孤，還是咬牙答應了下來。
濟格見到圖格魯點頭，這才面向林業道：
「我哈察部願意歸屬林大人管轄，不過我族老小需要在黑水縣有固定居所，受到黑水衛保護！」
林業對於濟格，耐心還是十分充足的，這一次的事情很是關鍵，如果能夠掌握住濟格，就算是在草原上有了據點和養馬場，戰馬的來源便不缺了。
就算是為了戰馬，他也願意多給濟格一些耐心。
見到兩人終於商量出來的結果，林業也是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無不可，哈察部歸屬我管轄，自然和其他黑水縣居民一視同仁，分田地種田，不過……你哈察部的青壯需要歸入黑水衛統一管轄，不能夠隨意行動，
「哈察部三百青壯，一半可以留在赤峰山放牧，但是另外一半，需要留在黑水縣聽從調遣，我黑水衛會派遣一個百戶前往赤峰山駐紮，協同哈察部布防，每過兩個月可以輪換一次！」
林業心中打的算盤自然是利用雙邊換防，徹底將這些哈察部的青壯力量打散，一半留在黑水衛，融入到日常的訓練之中，在軍隊訓練之中，需要聽口令，需要服從命令，需要和戰友交流，很快便能夠適應中原話的節奏。
到了後面，只要黑水衛的將領發號施令，他們做出條件反射便能夠算作是成功了。
通過軍隊體制化的力量，將哈察部的青壯牢牢地掌握在黑水縣手中。
而駐守在赤峰山的黑水衛，也可以和牧民學習騎馬，培養漢人騎兵，徹底在騎兵這個方面擺脫哈察部的制約。
可謂是一舉多得。
如今，雙邊馬鐙已經被發明出來了，但是馬蹄鐵還沒有被發明出來，對於各方來說，馬的消耗還是很大的，如果能夠大量安裝馬蹄鐵，自然能夠極大地減小騎兵的維護成本。
而濟格聽到林業的話，心中也清楚林業的打算，如果真給林業成功了，哈察部日後恐怕就只是一個幌子了。
可是對於濟格來說，自己的族人活下去比什麼都重要，特別是長子圖格魯和女兒阿蘭。
「我可以答應你，不過我如何能夠相信你說的話能夠兌現？」
濟格再次盯著林業的眼睛，似乎想要看出林業是否是在說謊。
林業自然十分坦然地看了回去，他說的這些全是肺腑之言，只是沒有透露細節，導致濟格理解上產生了很大的偏差。
濟格理解的哈察部的老小到黑水縣是來休養生息的，但是林業想做的，是讓這些老小也融入黑水縣的體系，徹底成為黑水縣的子民，脫離遊牧民族的習性，徹底將心安定下來，充實黑水縣的人口。
兩人對視了幾個呼吸，濟格也確認了林業的想法，當即突然發出一陣癲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
他當著所有族人的面，雙手握住自己的彎刀，猛地發力。
「咔嚓！」
彎刀應聲而斷。
「草原的雄鷹，寧可撞崖，也不向羔羊低頭！」
他轉頭看向圖格魯，眼中第一次沒有了暴虐，只剩下草原的蒼涼。
「帶族人活下去……」
話音未落，他將斷裂的刀鋒狠狠吻上自己的脖子。
噗。
一腔熱血，噴涌而出。
濟格，這個草原男人，竟然是選擇了在眾人面前自刎。
這是林業都沒有想到了。
眾人皆是驚呆了，哈察部的人逐漸暴動，想要突圍出去。
但是很快被圖格魯控制住了局面。
圖格魯用韃靼語很快解釋了一下情況，眾人也皆是沉默了，少數人甚至哭了起來。
濟格，選擇用自己的生命來保全哈察部落的骨氣與尊嚴。
他仍然可以稱得上是一個響噹噹的草原男兒。
圖格魯心中悲憤，很想要提刀向林業殺去，但是他忍住了，哈察部落，已經經不起什麼衝擊了。
「所有人，放下武器！」
但是這個鬍子拉碴的中年男人，似乎是下定了什麼決心，直接一聲閉嘴，讓圖格魯有話不能說，胸中像是悶了一口氣。
濟格從小將圖格魯帶在身邊，自然對圖格魯很是看重。
如果投降，他不希望圖格魯參與這件事。
因為在草原人的生命力，把尊嚴與骨氣看得很重。
若是圖格魯參與了這件事，那麼他在部落之中的威望，可能就再也樹立不起來。
沒有人願意跟著一個會投降的首領，即便這個人是上一代首領的長子。
「若是投降，我自然可以放哈察部一馬，不過今後哈察部，必須要聽我黑水縣的號令！」
林業沉聲道，他自然不可能直接將這些人完完整整地放過去，那今天不就是白打了嗎？
就算他能夠接受，底下人肯定也接受不了。
濟格面露不屑，一副張狂的樣子，顯然對於林業的話不屑一顧：
「林業，你未免也太沒有誠意了！我草原男兒，何時聽從過中原人的號令？」
「呵，那你還想怎樣？
「你可要知道，是我們包圍了你哈察部，而不是你哈察部包圍了我黑水縣。
「給你們一個機會，也不過是我不想看著我黑水衛精銳，在你們這種弱旅上，做無謂的犧牲！」
林業一番話直接刺痛了濟格這個草原漢子，他最是驕傲與自己草原人的身份。
這象徵著自由還有榮耀，但是如今在林業面前，卻都被摧毀了。
但是，為了青壯年族人能夠活下去，保留哈察部火種，濟格別無他法，只能一咬牙道：
「若是你放過哈察部，我有一小女，年方二十，可以許配與你！」
林業聞言，卻是當場拒絕了濟格的提議：
「你草原女子不經常洗漱，全身都是虱子，我可不稀罕……」
林業的話，若是被哈察部的眾人聽懂，估計會引起眾怒。
因為濟格的女兒阿蘭，可是所有哈察部的青壯公認的美人，宛如北海中的明珠一般熠熠生輝。
很可惜，在場眾多哈察部的人根本聽不懂漢話，只知道兩人正在交涉，好像並不是很愉快。
濟格聽到自己的女兒被林業嫌棄，作為老父親，臉上當即就紅溫了。
他提出這個想法，也不是隨便提提的。
阿蘭被他視作掌上明珠，部落里的小伙子想要追求濟格都沒有同意。
如今也是看著林業年輕，長相俊美，才起了這個心思。
主要還是想要打入林業這邊的內部，免得後面林業翻臉不認人。
這也是各個部落間聯姻的慣用伎倆，濟格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
但是一旁一直在聽的圖格魯卻是十分激動，立馬想要上前來阻止濟格。
他身為長兄，還是無法接受自己的妹妹直接被自己的父親「賣」給了這樣一個漢人……
「阿達！你怎麼能夠這樣，我們韃靼人，就算死也是站著死，不需要一個女人來替我們委曲求全！」
圖格魯的言辭很是激烈，但是聽到濟格的耳中，後者卻是讓圖格魯附耳過來。
「孩子，我最後給你上一課，生存是部落的第一需求，
「尊嚴，在死亡面前什麼都不是……」
濟格貼在圖格魯耳邊又說了幾句，說得圖格魯都有些聽不下去了，直接出言打斷了濟格：
「阿達？！阿蘭又不是什麼風塵女子？！你！？？」
濟格卻是擺了擺手，讓圖格魯一定要按照自己的去做。
圖格魯一臉悲憤，但面對自己的老父親的託孤，還是咬牙答應了下來。
濟格見到圖格魯點頭，這才面向林業道：
「我哈察部願意歸屬林大人管轄，不過我族老小需要在黑水縣有固定居所，受到黑水衛保護！」
林業對於濟格，耐心還是十分充足的，這一次的事情很是關鍵，如果能夠掌握住濟格，就算是在草原上有了據點和養馬場，戰馬的來源便不缺了。
就算是為了戰馬，他也願意多給濟格一些耐心。
見到兩人終於商量出來的結果，林業也是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無不可，哈察部歸屬我管轄，自然和其他黑水縣居民一視同仁，分田地種田，不過……你哈察部的青壯需要歸入黑水衛統一管轄，不能夠隨意行動，
「哈察部三百青壯，一半可以留在赤峰山放牧，但是另外一半，需要留在黑水縣聽從調遣，我黑水衛會派遣一個百戶前往赤峰山駐紮，協同哈察部布防，每過兩個月可以輪換一次！」
林業心中打的算盤自然是利用雙邊換防，徹底將這些哈察部的青壯力量打散，一半留在黑水衛，融入到日常的訓練之中，在軍隊訓練之中，需要聽口令，需要服從命令，需要和戰友交流，很快便能夠適應中原話的節奏。
到了後面，只要黑水衛的將領發號施令，他們做出條件反射便能夠算作是成功了。
通過軍隊體制化的力量，將哈察部的青壯牢牢地掌握在黑水縣手中。
而駐守在赤峰山的黑水衛，也可以和牧民學習騎馬，培養漢人騎兵，徹底在騎兵這個方面擺脫哈察部的制約。
可謂是一舉多得。
如今，雙邊馬鐙已經被發明出來了，但是馬蹄鐵還沒有被發明出來，對於各方來說，馬的消耗還是很大的，如果能夠大量安裝馬蹄鐵，自然能夠極大地減小騎兵的維護成本。
而濟格聽到林業的話，心中也清楚林業的打算，如果真給林業成功了，哈察部日後恐怕就只是一個幌子了。
可是對於濟格來說，自己的族人活下去比什麼都重要，特別是長子圖格魯和女兒阿蘭。
「我可以答應你，不過我如何能夠相信你說的話能夠兌現？」
濟格再次盯著林業的眼睛，似乎想要看出林業是否是在說謊。
林業自然十分坦然地看了回去，他說的這些全是肺腑之言，只是沒有透露細節，導致濟格理解上產生了很大的偏差。
濟格理解的哈察部的老小到黑水縣是來休養生息的，但是林業想做的，是讓這些老小也融入黑水縣的體系，徹底成為黑水縣的子民，脫離遊牧民族的習性，徹底將心安定下來，充實黑水縣的人口。
兩人對視了幾個呼吸，濟格也確認了林業的想法，當即突然發出一陣癲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
他當著所有族人的面，雙手握住自己的彎刀，猛地發力。
「咔嚓！」
彎刀應聲而斷。
「草原的雄鷹，寧可撞崖，也不向羔羊低頭！」
他轉頭看向圖格魯，眼中第一次沒有了暴虐，只剩下草原的蒼涼。
「帶族人活下去……」
話音未落，他將斷裂的刀鋒狠狠吻上自己的脖子。
噗。
一腔熱血，噴涌而出。
濟格，這個草原男人，竟然是選擇了在眾人面前自刎。
這是林業都沒有想到了。
眾人皆是驚呆了，哈察部的人逐漸暴動，想要突圍出去。
但是很快被圖格魯控制住了局面。
圖格魯用韃靼語很快解釋了一下情況，眾人也皆是沉默了，少數人甚至哭了起來。
濟格，選擇用自己的生命來保全哈察部落的骨氣與尊嚴。
他仍然可以稱得上是一個響噹噹的草原男兒。
圖格魯心中悲憤，很想要提刀向林業殺去，但是他忍住了，哈察部落，已經經不起什麼衝擊了。
「所有人，放下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