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殺敵
深夜，山風呼嘯。
林業趴在哨站外的山坡上，冰冷的目光俯瞰著下方燈火通明、喧鬧震天的哈察部營地。
他身後的黑水衛，如同融入黑夜的岩石，悄無聲息。
營地里，濟格正抓著一隻烤羊腿，大口撕咬，滿嘴流油，將烈酒灌進喉嚨，醉醺醺地狂笑。
山坡上，見到此狀的林業，嘴角咧開一個冰冷的弧度。
他從懷中掏出火摺子，吹亮，湊近腳下一條毫不起眼的引線。
「送草原的狼崽子們聽個響！」
引線嘶嘶燃燒，瞬間沒入黑暗的地下。
下一刻。
「轟隆隆——！」
大地劇烈顫抖，恐怖的巨響撕裂了夜空。
哨站地基下，百斤火藥被同時引爆！
恐怖的火光沖天而起，如同平地升起了一輪血色太陽，瞬間吞噬了整個營寨。
脆弱的木製寨牆被狂暴的衝擊波炸得粉碎，不少哈察部的勇士，在睡夢中就被撕成碎片，殘肢斷臂隨著火焰飛上天空。
戰馬的悲鳴被爆炸聲徹底掩蓋，驚恐的馬群衝出火海，踐踏著沿途的一切。
爆炸中心，直接被清出了一片真空地帶。
哈察部，有五分之一的人當場身亡
圖格魯反應極快，在爆炸發生的瞬間撲倒了還在發愣的濟格。
碎石和木屑如同暴雨般砸在他們背上。
「大汗！中計了！」
圖格魯嘶吼著，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污。
「是趙三！那個漢人商賈是奸細！他引我們過來，是為了在這裡埋伏我們，只要我們進了哨站，就發揮不出騎兵的優勢了。」
濟格的酒意被徹底震碎，他猛地推開圖格魯，目眥欲裂地想要在火光中尋找趙三：
「趙三！你給老子滾出來！」
只是趙三此時早已和偽裝成商隊的士兵回歸了黑水衛，正身披鎧甲手持長槍從正面趕過來。
殘存的哈察部的弓騎兵，瘋了一樣想要上馬衝出這片地獄。
人在慌亂的時候，都會下意識尋找熟悉的逃生渠道。
而對於哈察部的青壯來說，馬背就是他們的家，如今遭遇絕境，自然第一時間尋找馬兒。
只是他們的馬雖然是閹割過的戰馬，但是並沒有針對炮火聲進行針對性的訓練，所以在巨大的震天雷的爆炸聲中，早就亂作一團。
受驚後的馬，騎手們根本控制不住，況且情況一片混亂，他們也根本找不到自己的馬。
倒塌的寨牆和無數燃燒的廢墟徹底堵死了他們的道路，戰馬驚慌失措，不斷被絆倒。
就在這時，營地坍塌的豁口外，黑暗中湧出三十支沉默的隊伍。
黑水衛。
鴛鴦陣。
如同三十條精準捕食的毒蛇，瞬間卡死了所有出口。
「絞！」
最前方的長槍兵發出低沉的咆哮，布滿長槍橫掃而出，逼得哈察部的人只能夠拿起彎刀試圖反抗，但是根本沒有辦法越過槍陣傷到黑水衛的人。
戰馬在烈火之中，發出悽厲的悲鳴，轟然跪倒。
「刺！」
不等他們反應，第二排的長槍手踏前一步。
冰冷的槍尖組成一道死亡之牆，所有哈察部的青壯皆是瑟瑟發抖，根本不知道如何抵抗。
韃靼人引以為傲的彎刀，在黑水衛引以為傲的鴛鴦陣面前，只有被屠殺的份。
這裡是單方面的屠殺。
趙三帶著一隊人馬沖了進來，看見不遠處狀若瘋魔的濟格，忽然笑了。
他一把將之前脫下的商人長袍甩在了濟格面前，展露著胸前冰冷堅硬的黑水衛百戶鐵甲。
「濟格！」
「你爹沒教過你，別他媽信漢人嗎？」
濟格渾身一震，雙眼瞬間赤紅如血。
他最後的理智被徹底粉碎。
「啊啊啊——！」
他組織著身後哈察部的人，不顧一切地想要反抗，做最後的困獸猶鬥。
但這一切，在空氣中瀰漫的硝煙中，不過是負隅頑抗。
很快，剩餘的200多哈察部的人便被團團圍住。
「雷火……他們用的是雷火！」
圖格魯的聲音都在發抖，還沉浸在之前震天雷引爆的震撼之中，臉上血色盡褪，毫無之前的意氣風發。
「騰格里長生天！這是魔鬼的力量！」
隨著局勢明朗，黑水衛也沒有再繼續強攻，而是將所有哈察部的青壯圍了起來，繼續壓縮他們的是生存空間。
林業手持白銀長槍，一步一步，踏著滿地的血水和屍體走來。
槍尖的血珠，滴滴答答落在泥漿里。
他停在濟格身前，冰冷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每一個哈察部士兵的耳中。
「降者，不殺！」
身後，所有黑水衛用長槍敲擊著地面，發出整齊劃一的怒吼。
「降者不殺！」
「降者不殺！」
聲震荒野，如同來自天兵天將的審判。
哨站之內，死一般的寂靜。
「你就是林業？」
濟格神色凝重地看著林業，眼神之中帶著一絲怨毒，若不是林業，他們今日也不會栽在這裡。
若不是哈桑……
「沒錯，我就是黑水縣縣令林業，你是哈察部的首領的濟格？」
林業點了點頭，亮出了身份，他對於哈察部的目標，也並不是要完全趕盡殺絕，如果能夠收歸己有，自然是最好的。
「中原人，果真只會玩些陰謀詭計，可敢與我們在野外作戰？」
濟格惱怒，死死地盯著林業的眼睛，似乎想要以此來激起林業的怒氣，讓他與自己公平對決。
可是林業可根本不會管這一套，面對想要突然襲擊的哈察部，他沒有趕盡殺絕便已經是最大的仁慈。
「呵，無需多言，一句話，投不投降？！」
林業的白銀長槍指著濟格，讓後者不禁有些膽寒。
雖然沒有和林業正面對抗過，但是濟格也不是什麼泛泛之輩。
強者之間是可以互相感受到對方的殺氣的，特別是林業這種在戰場上殺敵無數的人，濟格面對著林業，很輕易地就能夠從林業身上感知到一股氣場。
一股高手的氣場，讓他本來想要突圍的心思又有些動搖了。
步戰，並不是這群草原人的強項，如果魯莽地進行突圍，興許所有人都會葬送在這裡。
這些人死了不說，對於所有青壯的家庭而言，都將是致命的。
哈察部本就只有一千多人，要是三百多青壯死了，剩下的人裡面，就基本只剩下女人和小孩兒了。
至於老人……草原上的人，除非部落首領，基本都活不到養老的歲數。
這對於哈察部來說，將是毀滅性的打擊，因為哈察部不僅僅有南面的敵人。
如果黑水縣太強，哈察部還能夠往北面跑，但是如果哈察部自身實力太弱，很容易就會被其他部落給吃掉。
在場所有人的老婆孩子，都會成為別的部落的人。
草原人雖然不講究貞潔，但是也有占有欲，誰也不希望自己的老婆孩子變成別人的。
可是如果強行突圍的話……
「林業，若是我投降，你可否放過我哈察部一馬？」
濟格眼神盯著林業的眼睛，他想要從林業眼中得到答案。
林業趴在哨站外的山坡上，冰冷的目光俯瞰著下方燈火通明、喧鬧震天的哈察部營地。
他身後的黑水衛，如同融入黑夜的岩石，悄無聲息。
營地里，濟格正抓著一隻烤羊腿，大口撕咬，滿嘴流油，將烈酒灌進喉嚨，醉醺醺地狂笑。
山坡上，見到此狀的林業，嘴角咧開一個冰冷的弧度。
他從懷中掏出火摺子，吹亮，湊近腳下一條毫不起眼的引線。
「送草原的狼崽子們聽個響！」
引線嘶嘶燃燒，瞬間沒入黑暗的地下。
下一刻。
「轟隆隆——！」
大地劇烈顫抖，恐怖的巨響撕裂了夜空。
哨站地基下，百斤火藥被同時引爆！
恐怖的火光沖天而起，如同平地升起了一輪血色太陽，瞬間吞噬了整個營寨。
脆弱的木製寨牆被狂暴的衝擊波炸得粉碎，不少哈察部的勇士，在睡夢中就被撕成碎片，殘肢斷臂隨著火焰飛上天空。
戰馬的悲鳴被爆炸聲徹底掩蓋，驚恐的馬群衝出火海，踐踏著沿途的一切。
爆炸中心，直接被清出了一片真空地帶。
哈察部，有五分之一的人當場身亡
圖格魯反應極快，在爆炸發生的瞬間撲倒了還在發愣的濟格。
碎石和木屑如同暴雨般砸在他們背上。
「大汗！中計了！」
圖格魯嘶吼著，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污。
「是趙三！那個漢人商賈是奸細！他引我們過來，是為了在這裡埋伏我們，只要我們進了哨站，就發揮不出騎兵的優勢了。」
濟格的酒意被徹底震碎，他猛地推開圖格魯，目眥欲裂地想要在火光中尋找趙三：
「趙三！你給老子滾出來！」
只是趙三此時早已和偽裝成商隊的士兵回歸了黑水衛，正身披鎧甲手持長槍從正面趕過來。
殘存的哈察部的弓騎兵，瘋了一樣想要上馬衝出這片地獄。
人在慌亂的時候，都會下意識尋找熟悉的逃生渠道。
而對於哈察部的青壯來說，馬背就是他們的家，如今遭遇絕境，自然第一時間尋找馬兒。
只是他們的馬雖然是閹割過的戰馬，但是並沒有針對炮火聲進行針對性的訓練，所以在巨大的震天雷的爆炸聲中，早就亂作一團。
受驚後的馬，騎手們根本控制不住，況且情況一片混亂，他們也根本找不到自己的馬。
倒塌的寨牆和無數燃燒的廢墟徹底堵死了他們的道路，戰馬驚慌失措，不斷被絆倒。
就在這時，營地坍塌的豁口外，黑暗中湧出三十支沉默的隊伍。
黑水衛。
鴛鴦陣。
如同三十條精準捕食的毒蛇，瞬間卡死了所有出口。
「絞！」
最前方的長槍兵發出低沉的咆哮，布滿長槍橫掃而出，逼得哈察部的人只能夠拿起彎刀試圖反抗，但是根本沒有辦法越過槍陣傷到黑水衛的人。
戰馬在烈火之中，發出悽厲的悲鳴，轟然跪倒。
「刺！」
不等他們反應，第二排的長槍手踏前一步。
冰冷的槍尖組成一道死亡之牆，所有哈察部的青壯皆是瑟瑟發抖，根本不知道如何抵抗。
韃靼人引以為傲的彎刀，在黑水衛引以為傲的鴛鴦陣面前，只有被屠殺的份。
這裡是單方面的屠殺。
趙三帶著一隊人馬沖了進來，看見不遠處狀若瘋魔的濟格，忽然笑了。
他一把將之前脫下的商人長袍甩在了濟格面前，展露著胸前冰冷堅硬的黑水衛百戶鐵甲。
「濟格！」
「你爹沒教過你，別他媽信漢人嗎？」
濟格渾身一震，雙眼瞬間赤紅如血。
他最後的理智被徹底粉碎。
「啊啊啊——！」
他組織著身後哈察部的人，不顧一切地想要反抗，做最後的困獸猶鬥。
但這一切，在空氣中瀰漫的硝煙中，不過是負隅頑抗。
很快，剩餘的200多哈察部的人便被團團圍住。
「雷火……他們用的是雷火！」
圖格魯的聲音都在發抖，還沉浸在之前震天雷引爆的震撼之中，臉上血色盡褪，毫無之前的意氣風發。
「騰格里長生天！這是魔鬼的力量！」
隨著局勢明朗，黑水衛也沒有再繼續強攻，而是將所有哈察部的青壯圍了起來，繼續壓縮他們的是生存空間。
林業手持白銀長槍，一步一步，踏著滿地的血水和屍體走來。
槍尖的血珠，滴滴答答落在泥漿里。
他停在濟格身前，冰冷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每一個哈察部士兵的耳中。
「降者，不殺！」
身後，所有黑水衛用長槍敲擊著地面，發出整齊劃一的怒吼。
「降者不殺！」
「降者不殺！」
聲震荒野，如同來自天兵天將的審判。
哨站之內，死一般的寂靜。
「你就是林業？」
濟格神色凝重地看著林業，眼神之中帶著一絲怨毒，若不是林業，他們今日也不會栽在這裡。
若不是哈桑……
「沒錯，我就是黑水縣縣令林業，你是哈察部的首領的濟格？」
林業點了點頭，亮出了身份，他對於哈察部的目標，也並不是要完全趕盡殺絕，如果能夠收歸己有，自然是最好的。
「中原人，果真只會玩些陰謀詭計，可敢與我們在野外作戰？」
濟格惱怒，死死地盯著林業的眼睛，似乎想要以此來激起林業的怒氣，讓他與自己公平對決。
可是林業可根本不會管這一套，面對想要突然襲擊的哈察部，他沒有趕盡殺絕便已經是最大的仁慈。
「呵，無需多言，一句話，投不投降？！」
林業的白銀長槍指著濟格，讓後者不禁有些膽寒。
雖然沒有和林業正面對抗過，但是濟格也不是什麼泛泛之輩。
強者之間是可以互相感受到對方的殺氣的，特別是林業這種在戰場上殺敵無數的人，濟格面對著林業，很輕易地就能夠從林業身上感知到一股氣場。
一股高手的氣場，讓他本來想要突圍的心思又有些動搖了。
步戰，並不是這群草原人的強項，如果魯莽地進行突圍，興許所有人都會葬送在這裡。
這些人死了不說，對於所有青壯的家庭而言，都將是致命的。
哈察部本就只有一千多人，要是三百多青壯死了，剩下的人裡面，就基本只剩下女人和小孩兒了。
至於老人……草原上的人，除非部落首領，基本都活不到養老的歲數。
這對於哈察部來說，將是毀滅性的打擊，因為哈察部不僅僅有南面的敵人。
如果黑水縣太強，哈察部還能夠往北面跑，但是如果哈察部自身實力太弱，很容易就會被其他部落給吃掉。
在場所有人的老婆孩子，都會成為別的部落的人。
草原人雖然不講究貞潔，但是也有占有欲，誰也不希望自己的老婆孩子變成別人的。
可是如果強行突圍的話……
「林業，若是我投降，你可否放過我哈察部一馬？」
濟格眼神盯著林業的眼睛，他想要從林業眼中得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