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黑水衛
草原之上，哈桑帶著自己的商隊來到了一個靠近黑水縣的小部落，名叫哈察部。
哈察部的大帳之中，眾人齊坐，
哈桑將一箱嶄新的鐵製箭頭推到部落首領濟格面前，箱蓋打開，寒光四射。
「濟格首領，這是我的一點心意。」
隨即，哈桑又指了指另一邊幾大袋沉甸甸的干茶餅。
「還有這些南方產的干茶餅，足夠你們用到明年開春。」
濟格眼睛瞬間亮了，貪婪毫不掩飾。
對於草原上的遊牧民族來說，茶葉是必需品，沒有茶葉，他們都會因為缺少很多營養素得病。
遊牧民族的食物來源單一，基本都是牛羊和一些乳製品，這一批茶餅，配合羊奶，在早上衝上一杯奶茶，配上肉乾，也是極致的享受。
濟格抓起一把箭頭，摸了摸上面冰冷的質感和鋒利的尖端，又拿起一塊茶餅，掰下幾片茶葉送入口中咬了兩下。
「確實是不錯……」
草原人比較實誠，沒這麼多花花腸子，不錯就是不錯。
哈桑見狀，連忙趁熱打鐵，壓低了聲音道：
「你們可知道黑水縣如今出了個林業？」
「略有所知……」濟格之前哈桑派人來給眾人打預防針的時候倒是說過，只是濟格沒當回事。
一般都是秋收之後去解決，哪有開春就去的？
這年頭又沒有冬小麥。
「那個林業，走了狗屎運，帶著一群泥腿子把黑石縣縣令高文給勒索了，現在黑水縣的倉庫里，堆滿了糧食，少說幾千擔，白銀十萬兩，你們出兵將糧食給搶回來，估計足夠養活你們過上一兩年舒坦日子了！」
「幾千擔？！」
濟格的呼吸瞬間粗重起來。
哈桑的話，像一把火，徹底點燃了他心中最原始的欲望。
中原人對於他這種草原人而言，根本沒什麼反抗能力，只要攻入城中，不過是待宰的羔羊，隨意掠奪。
之前之所以不去，只是因為黑水縣太窮了，被哈桑幾人給嚯嚯乾淨了。
而現在機會來了，濟格想都沒想，便立刻召集了自己的兄弟子侄，一同商量南下黑水縣打秋風的事情。
……
另一邊，林業帶著浩浩蕩蕩的隊伍回到了黑水村。
塵土飛揚，腳步聲震天。
村口翹首以盼的村民們看到這陣仗，都驚得說不出話來。
眾人早就收到了護衛隊大勝的消息，他們之中很多人都有兄弟親戚在護衛隊之中，此番在此等待，也是希望自家人不要缺胳膊少腿地回來。
只不過整整一百七十多名縣兵，加上之前招募的一百新兵和三十老兵，此時，整個黑水縣護衛隊的人數已經超過三百。
這支隊伍對於小小的黑水縣來說，明顯有些臃腫了。
不是人太多裝不下。
而是以黑水縣如今這一千多人口的底子，想讓這三百號青壯年像之前那樣完全脫產訓練，簡直是天方夜譚。
高文賠償的糧食再多，也經不起三百張嘴天天坐吃山空。
唯一的辦法，就是動起來。
林業的目光掃過隊列中那三十個眼神堅毅的老兵。
他心中有了決斷。
這三十人，全部轉為什長，每人統領十人，正好撐起這三百人隊伍的骨架。
而新加入的那些縣兵和新兵，也不能再乾巴巴地天天訓練吃乾飯了。
必須由什長帶隊，定期出去打獵，甚至……去其他地方打一打秋風。
餓著肚子的兵，是沒法打仗的。
四處打獵和剿匪也能夠訓練這些兵卒的戰鬥力，可謂是一舉多得。
不過……三百人的隊伍，再叫護衛隊，已經有些不合適了。
林業思索片刻之後，很快有了主意。
只見林業來到隊伍前，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
「從今天起，你們不再是護衛隊，而是我黑水縣的黑水衛！」
他頓了頓，環視一圈，目光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就是黑水衛指揮使！趙三、李二、萬江為黑水衛百戶，其餘老卒為黑水衛什長」
到了這個地步，他也不想再裝什麼忠臣良民了。
朝廷那幫老爺們，何曾正眼看過這片被遺忘的土地？
既然他們不管，自己又何須再看他們的臉色行事。
林業想起黑石縣的情況。
那裡有一萬多人口，雖然比不上南方那些富饒大縣，但比起如今只有一個村子規模的黑水縣，簡直是天壤之別。
黑水縣，曾經也是個萬人大縣。
只是連年的天災人禍，土匪橫行，韃靼襲擾，才敗落到今天只剩一千多人的悽慘地步。
不過……
林業望向張家莊三村的方向，那裡有大河的支流蜿蜒而過，滋養著這片土地。
這裡雖然靠近草原，時常要面對遊牧部落的威脅，但只要能夠建立起一道堅固的防線，這片肥沃的土地，少說也能養活上百萬人。
一個念頭在他腦中紮根，瘋狂生長。
他收回思緒，對著身邊的人吩咐道：「去，把趙三叫來。」
很快，趙三小跑著來到林業面前，神情帶著一絲興奮和敬畏。
「大人，您找我？」
林業點了點頭，開門見山地問道。
「之前讓你派人去跟那個哈桑的商隊，有結果了嗎？」
趙三快步上前，臉上還帶著未褪去的興奮，但眼神中對林業的敬畏卻愈發濃重。
他抱拳躬身，壓低了聲音。
「大人，您找我？」
林業點了點頭，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直接切入正題。
「之前讓你派人盯著哈桑那支商隊，怎麼樣了？」
提到正事，趙三的神情立刻嚴肅起來。
「回大人，有結果了。」
「哈桑在咱們縣裡安插了眼線，我們拿下礦場沒多久，他就知道了消息。」
「他的人回報說，哈桑立刻帶人北上，去了哈察部落的地盤。」
趙三的語氣中透著擔憂。
「看樣子，他是想借草原人的刀，來對付我們。」
「借刀殺人？」
林業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這個哈桑，膽子還真是不小。」
「他就不怕哈察部的人胃口太大，把他那點家當連皮帶骨地給吞了？」
哈察部的大帳之中，眾人齊坐，
哈桑將一箱嶄新的鐵製箭頭推到部落首領濟格面前，箱蓋打開，寒光四射。
「濟格首領，這是我的一點心意。」
隨即，哈桑又指了指另一邊幾大袋沉甸甸的干茶餅。
「還有這些南方產的干茶餅，足夠你們用到明年開春。」
濟格眼睛瞬間亮了，貪婪毫不掩飾。
對於草原上的遊牧民族來說，茶葉是必需品，沒有茶葉，他們都會因為缺少很多營養素得病。
遊牧民族的食物來源單一，基本都是牛羊和一些乳製品，這一批茶餅，配合羊奶，在早上衝上一杯奶茶，配上肉乾，也是極致的享受。
濟格抓起一把箭頭，摸了摸上面冰冷的質感和鋒利的尖端，又拿起一塊茶餅，掰下幾片茶葉送入口中咬了兩下。
「確實是不錯……」
草原人比較實誠，沒這麼多花花腸子，不錯就是不錯。
哈桑見狀，連忙趁熱打鐵，壓低了聲音道：
「你們可知道黑水縣如今出了個林業？」
「略有所知……」濟格之前哈桑派人來給眾人打預防針的時候倒是說過，只是濟格沒當回事。
一般都是秋收之後去解決，哪有開春就去的？
這年頭又沒有冬小麥。
「那個林業，走了狗屎運，帶著一群泥腿子把黑石縣縣令高文給勒索了，現在黑水縣的倉庫里，堆滿了糧食，少說幾千擔，白銀十萬兩，你們出兵將糧食給搶回來，估計足夠養活你們過上一兩年舒坦日子了！」
「幾千擔？！」
濟格的呼吸瞬間粗重起來。
哈桑的話，像一把火，徹底點燃了他心中最原始的欲望。
中原人對於他這種草原人而言，根本沒什麼反抗能力，只要攻入城中，不過是待宰的羔羊，隨意掠奪。
之前之所以不去，只是因為黑水縣太窮了，被哈桑幾人給嚯嚯乾淨了。
而現在機會來了，濟格想都沒想，便立刻召集了自己的兄弟子侄，一同商量南下黑水縣打秋風的事情。
……
另一邊，林業帶著浩浩蕩蕩的隊伍回到了黑水村。
塵土飛揚，腳步聲震天。
村口翹首以盼的村民們看到這陣仗，都驚得說不出話來。
眾人早就收到了護衛隊大勝的消息，他們之中很多人都有兄弟親戚在護衛隊之中，此番在此等待，也是希望自家人不要缺胳膊少腿地回來。
只不過整整一百七十多名縣兵，加上之前招募的一百新兵和三十老兵，此時，整個黑水縣護衛隊的人數已經超過三百。
這支隊伍對於小小的黑水縣來說，明顯有些臃腫了。
不是人太多裝不下。
而是以黑水縣如今這一千多人口的底子，想讓這三百號青壯年像之前那樣完全脫產訓練，簡直是天方夜譚。
高文賠償的糧食再多，也經不起三百張嘴天天坐吃山空。
唯一的辦法，就是動起來。
林業的目光掃過隊列中那三十個眼神堅毅的老兵。
他心中有了決斷。
這三十人，全部轉為什長，每人統領十人，正好撐起這三百人隊伍的骨架。
而新加入的那些縣兵和新兵，也不能再乾巴巴地天天訓練吃乾飯了。
必須由什長帶隊，定期出去打獵，甚至……去其他地方打一打秋風。
餓著肚子的兵，是沒法打仗的。
四處打獵和剿匪也能夠訓練這些兵卒的戰鬥力，可謂是一舉多得。
不過……三百人的隊伍，再叫護衛隊，已經有些不合適了。
林業思索片刻之後，很快有了主意。
只見林業來到隊伍前，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
「從今天起，你們不再是護衛隊，而是我黑水縣的黑水衛！」
他頓了頓，環視一圈，目光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就是黑水衛指揮使！趙三、李二、萬江為黑水衛百戶，其餘老卒為黑水衛什長」
到了這個地步，他也不想再裝什麼忠臣良民了。
朝廷那幫老爺們，何曾正眼看過這片被遺忘的土地？
既然他們不管，自己又何須再看他們的臉色行事。
林業想起黑石縣的情況。
那裡有一萬多人口，雖然比不上南方那些富饒大縣，但比起如今只有一個村子規模的黑水縣，簡直是天壤之別。
黑水縣，曾經也是個萬人大縣。
只是連年的天災人禍，土匪橫行，韃靼襲擾，才敗落到今天只剩一千多人的悽慘地步。
不過……
林業望向張家莊三村的方向，那裡有大河的支流蜿蜒而過，滋養著這片土地。
這裡雖然靠近草原，時常要面對遊牧部落的威脅，但只要能夠建立起一道堅固的防線，這片肥沃的土地，少說也能養活上百萬人。
一個念頭在他腦中紮根，瘋狂生長。
他收回思緒，對著身邊的人吩咐道：「去，把趙三叫來。」
很快，趙三小跑著來到林業面前，神情帶著一絲興奮和敬畏。
「大人，您找我？」
林業點了點頭，開門見山地問道。
「之前讓你派人去跟那個哈桑的商隊，有結果了嗎？」
趙三快步上前，臉上還帶著未褪去的興奮，但眼神中對林業的敬畏卻愈發濃重。
他抱拳躬身，壓低了聲音。
「大人，您找我？」
林業點了點頭，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直接切入正題。
「之前讓你派人盯著哈桑那支商隊，怎麼樣了？」
提到正事，趙三的神情立刻嚴肅起來。
「回大人，有結果了。」
「哈桑在咱們縣裡安插了眼線，我們拿下礦場沒多久，他就知道了消息。」
「他的人回報說，哈桑立刻帶人北上，去了哈察部落的地盤。」
趙三的語氣中透著擔憂。
「看樣子，他是想借草原人的刀，來對付我們。」
「借刀殺人？」
林業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這個哈桑，膽子還真是不小。」
「他就不怕哈察部的人胃口太大，把他那點家當連皮帶骨地給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