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攻破山寨,奪取鐵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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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水縣的塵土還未落定,三十名老卒,人人負甲攜槍,背著三日乾糧,卻跑出了騎兵衝鋒的氣勢。

  林業確信,即便是有騎兵大隊當即向眾人殺,在場老卒也不會退縮,相反會用使用槍陣進行回擊。

  林業身先士卒,四十斤的白銀長槍在他手中輕若無物。

  他的體力經過了強化,好似無窮無盡,即便一路扛著長槍上山下坡,但體力仍然不見底

  萬江跟在他身側,時而俯身查看地面,時而抬頭辨認方向。

  眾人一直走了近半日,天色漸晚,萬江才找到了之前留下的線索:

  「大人,這裡!」

  萬江指著一叢被踩斷的灌木,上面掛著一小塊破布,布料和他們護衛隊的制式服裝一模一樣。

  「血跡是往這個方向去的,他們沒有處理痕跡。」

  「繼續追!」

  林業沒有半句廢話,腳下速度又快了幾分。

  隊伍翻過兩座山,蹚過一條河

  很快在子時之前抵達了一處隱蔽的山坳。

  萬江指著遠處山壁間若隱若現的火光。

  「大人,就是那裡!」

  「原地休整,恢復體力!」林業下令,「你們幾個眼力好的,過去摸清他們的底細!」

  命令下達,幾人瞬間脫離了隊伍,悄無聲息地融入了林間的陰影里,只留下均勻的呼吸聲。

  一炷香後,幾人如鬼魅般返回。

  「大人,山寨建在峭壁上,只有一條路,寨門口有四個哨兵,寨牆上有兩隊巡邏,加起來十個人,一個個都東倒西歪,跟沒睡醒一樣。」

  「寨子裡還在喝酒吃肉,吵吵嚷嚷,毫無防備。」

  林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攤開一張簡易的地圖,用樹枝在地上劃著名。

  他決定故技重施。

  「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候動手。」

  「你們兩人,解決掉寨牆上的巡邏哨。其餘人,隨我正面突襲。」

  「記住,拼殺之時,保全自身為重,不要刻意留活口,除非我下令!」

  「是!」

  所有人壓低了聲音,但黑暗之中,那股殺氣卻讓林間的晨霧都為之凝滯。

  ……

  天色黑得如同潑墨。

  寨牆上,一個山賊打著哈欠,靠著牆垛,手裡的刀都快要滑掉。

  「他娘的,大哥也真是,幾個縣衙的軟腳蝦,值得咱們這麼興師動眾……」

  他話音未落,一隻手就從他背後摸了過來,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嘴,冰冷的刀鋒瞬間划過他的喉嚨。

  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山賊的身體便軟了下去,被輕輕地放倒在地。

  幾乎在同一時間,另外九個明哨暗哨,都以同樣的方式,被無聲地抹除。

  山寨大門被悄然打開。

  林業手持長槍,第一個踏入。

  身後,三十名老卒迅速組成一個緊密的槍陣,長槍如林,殺氣騰騰,邁著整齊的步伐,朝著山寨中央的聚義廳壓去。

  「誰?!」

  一個撒尿的山賊發現了他們,剛要大喊。

  「噗!」

  一桿長槍精準地從他背後刺入,穿透了心臟,將他的驚叫永遠堵在了喉嚨里。

  動靜終於驚動了聚義廳里的山賊。

  「什麼人!」

  一個滿臉橫肉的漢子提著刀沖了出來,正是羅豹。

  他看到那如同鋼鐵城牆般推進的槍陣,酒意瞬間醒了一半。

  「敵襲!都給老子起來!!」

  寨子裡頓時亂作一團,無數衣衫不整的山賊睡眼惺忪地提著兵器衝出來,可他們看到的,是一片移動的死亡森林。

  「放箭!」羅豹聲嘶力竭地吼道。

  稀稀拉拉的箭矢射在老卒們的甲冑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卻無法造成任何有效傷害。

  「推進!」


  林業聲音冰冷。

  槍陣穩步向前,前排的長槍手只是簡單地平舉,突刺,收回。

  「噗!噗!噗!」

  沖在最前面的山賊,如同撞上了一排尖銳的鋼刺,瞬間被捅成了血葫蘆,成片成片地倒下。

  這根本不是戰鬥,而是一場屠殺!

  嚴整的軍陣對上烏合之眾,展現出了碾壓性的優勢。

  「頂住!給老子頂住!」

  羅豹目眥欲裂,他身邊的二當家見勢不妙,抓起身邊一個小嘍囉就往前扔,自己則轉身想跑。

  「想跑?」

  林業眼中寒意迸射,手腕一抖,白銀長槍脫手而出!

  「嗖!」

  長槍化作一道銀色閃電,後發先至,精準地貫穿了那二當家的後心,巨大的力道將他死死釘在了聚義廳的柱子上!

  這一幕,徹底擊潰了所有山賊的心理防線。

  「啊!是鬼!」

  「跑啊!」

  不知是誰喊了一句,山賊們丟下兵器,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

  「降者不殺!」

  林業冰冷的聲音響徹山寨。

  殘餘的山賊聞言,「噗通噗通」跪了一地,磕頭如搗蒜,再不敢有絲毫反抗。

  戰鬥,結束了。

  很快,在一個潮濕的地牢里,找到了被俘的三名護衛隊員。

  他們遍體鱗傷,手腳被鐵鏈鎖著,但看到林業,一個個都掙扎著想要站起來。

  「大人!」

  「好好養傷,以後有的是機會為效力。」

  林業親自解開他們的鎖鏈,拍了拍他們的肩膀,眼神中的關懷不加掩飾。

  聚義廳內,羅豹和他的帳房賴青被押了上來。

  羅豹跪在地上,渾身發抖,卻還梗著脖子。

  「好漢饒命!我們是求財,不知道是您的人……」

  「求財?」

  林業一腳踹在他臉上,將他踹翻在地。

  「我的人說,你動手的時候,喊的是『敢動高老爺的買賣』?」

  羅豹臉色劇變,眼神躲閃。

  旁邊一個被俘的小頭目還想叫囂:「我們大哥是給高縣令辦事的!你敢動我們,高縣令不會放過……」

  林業眼神一冷,懶得再聽廢話。

  他走到被釘在柱子上的二當家屍體旁,單手拔出自己的白銀長槍,槍尖一甩,血珠飛濺。

  他一步步走到那小頭目面前,沒等對方反應過來,長槍閃電般再次刺出!

  「噗嗤!」

  槍尖從小頭目的嘴巴里刺入,後腦穿出,當場格殺!

  鮮血和腦漿順著槍桿流下,整個大廳死一般寂靜。

  羅豹看著這地獄般的景象,褲襠一熱,一股惡臭傳來,竟是直接嚇尿了。

  「我說!我說!我都說!」

  他再不敢有半點隱瞞,竹筒倒豆子般吼了出來。

  「是高文!是黑石縣令高文指使我們的!他說你們黑水縣斷了官道,擋了他和別人的財路,讓我們專門伏擊你們的人,給你們一個教訓!」

  「什麼財路?」林業追問。

  一旁的帳房賴青,一個瘦小的中年人,此刻抖得像篩糠,連忙搶著回答:

  「是……是走私!高縣令一直在和……和關外的韃靼人做買賣,把鐵器、食鹽這些違禁品賣給他們!」

  林業皺眉,對關外走私倒是並不出乎他的意料,他更關心的是,黑石縣鐵礦的位置。

  「鐵礦在哪?」

  賴青咽了口唾沫,不敢隱瞞:「縣城西邊五十里,有座鷹嘴崖,那裡有一處官礦。高縣令給朝廷上報說已經采完廢棄了,但實際上偷偷派人,一直在那裡開採,煉出來的鐵,大部分都走私出去了!」

  林業瞳孔微縮,他是真沒想到這高文竟是如此大膽。

  私開鐵礦,走私韃靼!

  這每一條,都是抄家滅族的死罪!


  「萬江!」

  「屬下在!」

  「你帶十個兄弟,把這些俘虜都押回黑水縣,讓他們去挖礦!另外,把受傷的兄弟也安全帶回去,請最好的大夫!」

  「是!」

  林業的目光掃過剩下的二十名精銳,以及嚇得癱軟的羅豹和賴青。

  「其餘人,隨我走!賴青,你帶路,去鷹嘴崖鐵礦!」

  ……

  鷹嘴崖礦場,比想像中還要破敗。

  守衛只有十幾個,穿著破爛的縣兵制服,一個個無精打采,手裡的長矛都快生鏽了。

  林業找個了隱蔽之地,換上了自己的官服,大搖大擺地帶著人走了過去,羅豹和賴青被押在中間。

  「站住!什麼人?」守衛頭目有氣無力地喊道。

  林業面無表情,拿出一塊腰牌:「奉高縣令之命,前來巡查礦場!羅豹頭領可以作證。」

  那守衛頭目認識羅豹,又看到林業一身官氣,遲疑了一下,還是揮手放行了。

  一行人暢通無阻地進入了礦場核心,一個簡陋的冶煉工棚。

  「就是這裡了!」賴青小聲道。

  「動手!」

  林業一聲令下!

  身後的二十名精銳瞬間暴起,如猛虎下山!

  他們甚至沒用兵器,只靠著拳腳和嫻熟的擒拿技巧,眨眼間就將那十幾個毫無防備的縣兵全部制服在地。

  守衛頭目被一腳踹翻,冰冷的槍尖抵在了他的喉嚨上,他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剩下的人看到這陣仗,加上平日裡被高文剋扣軍餉,怨氣衝天,稍作抵抗便扔掉了武器,跪地投降。

  一個月幾百文,憑什麼命啊?

  經過審訊,一切都和賴青說的並無二致。

  高文就是這裡的幕後黑手,礦工們過著牛馬不如的生活。

  林業看著那些衣不蔽體、面黃肌瘦的礦工,又看了看這些投降的縣兵,心中瞬間有了決斷。

  他走到那些縣兵面前,聲音清晰地說道:

  「高文私通韃靼,是滅族的大罪!你們助紂為虐,也是死路一條!他事發之後,第一個要殺的就是你們這些知情人滅口!」

  縣兵們臉色慘白。

  「現在,我給你們一條生路!」

  「跟著我干!我保證你們既往不咎,還能拿到和我們護衛隊輔兵一樣的餉銀和待遇!」

  求生的欲望和實實在在的利益,讓這些縣兵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投誠。

  「我等……願為大人效死!」

  「好!」

  林業留下十名最可靠的老卒,加上七名願意合作的縣兵,由一名什長帶領,立刻固守礦場,清點物資,整修防禦。

  他自己則帶著剩下的十名精銳,押著賴青這個關鍵人證,火速返回黑水縣。

  他必須火速回黑水縣搬救兵!

  高文很快就會收到消息,一場大戰不可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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