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山賊書信
次日清晨，縣衙里已經升起裊裊春煙，翠兒已在廚房忙活許久。
土灶上正在做的是昨日林業打來的野兔，新烙的麥餅擺了兩碟，旁邊還放著一小碗野山椒搗碎的醬料。
她輕手輕腳走進內室，見林業仍睡得沉，眼下帶著淡淡的青黑，便沒急著叫醒，只是替他掖了掖被角。
約莫過了一刻鐘，翠兒才柔聲喚道。
「少爺，該起了，早飯好了。」
「嗯。」林業揉了揉額角，昨夜思索賊寨之事到後半夜，此刻仍有些頭暈：「知道了。」
翠兒連忙遞上溫水：「少爺先漱口，我這就把早飯端來。」
「白姑娘今早應該也沒有吃過早飯。」林業叫住她：「去把白姑娘也叫醒，一同用飯吧。」
翠兒端著水盆的手微微一頓，低聲應道：「是。」
她轉身走向西跨院，心裡卻像被什麼堵住了。
白姑娘生得那般好看，又是大戶人家的小姐，說話做事都透著她學不來的雅致，少爺待她又那般客氣……想到這兒，翠兒加快了腳步。
白柔芷早已洗漱完畢，正對著銅鏡梳理長發，見翠兒進來，連忙起身。
「翠兒姑娘，有勞了。」
她身上仍穿著翠兒的舊衣裙，卻被她打理得一絲不苟，濕發用一根簡單的木簪挽起，露出纖細的脖頸，晨光勾勒出她清麗的側臉，竟比昨日更添了幾分溫婉。
「少爺請姑娘一同用早膳。」翠兒低下頭，不敢多看。
「有勞掛心了，小女這就過去。」
白柔芷微微屈膝，跟在她身後走向正堂。
主房內，桌上的麥餅還冒著熱氣，狼肉湯燉得濃郁，野山椒的香氣竄進鼻腔，勾得人食慾大開。
林業示意她們坐下：「快吃吧，一會兒還有事兒，然後白姑娘稍後還請您寫一下自己和您父親的名字，住址，我好送到邊軍那裡，方便搜尋。」
「多謝林大人了。」
「理所應當的事情罷了，不必多禮，吃飯吃飯。」林業揮揮手，客氣道。
白柔芷拿起麥餅，小口小口地吃著，動作優雅，即便在這簡陋的縣衙里，也透著大家閨秀的風範。
翠兒卻有些心不在焉，時不時偷偷瞥向林業，見他只顧著喝湯，心裡更不是滋味。
正吃到一半，院外突然傳來急促的呼喊：「林大人！林大人！」
林業眉頭一皺，放下碗筷走出去，只見村裡的老漢李大爺氣喘吁吁地站在院門口，手裡拎著一隻死雞，臉色煞白。
「大人，您快看看吧！」李大爺將死雞遞過來，雞脖子上掛著一封信：「今早我開門就見這東西扔在門口，雞脖子是被擰斷的，這信……」
林業接過信，拆開一看，上面是用炭筆寫的幾行字，字跡歪歪扭扭卻透著狠戾：「姓林的，昨日殺我三兄弟，帳該算了！限三日內交三百擔糧食來，否則踏平你這破村子！若識相，乖乖備糧，保你活到調任。」
「三百擔糧食？」林業冷笑一聲，隨手將信撕得粉碎：「這群蟊賊倒會獅子大開口。」
糧食給出去了，村里這麼多人可還有活路可言？
「大人，這……這可如何是好？他們要是真來攻村……」
「怕什麼？」林業眼神一厲：「我林業既來了這黑水縣，就沒打算走！這賊窩，我打定了！」
如果林業是尋常縣令，那倒的確會東拼西湊出三百擔糧食給那山賊送過去，但他來到這黑水縣就沒有半分退路。
他是不可能會被調任的，這點他極為清楚，今日若送了那三百擔，便給人見了短，那麼明日後日以後豈不是一直都要被那群山賊欺負？
這個口子不可能開，也不會開。
他當即叫來門口的看守，低聲吩咐道：「你去把趙三！王主簿！還有昨天跟著我上山的漢子們都叫來，讓他們到縣衙門口集合！」
不多時，二十餘名漢子扛著刀槍趕來，個個面露憤慨。
「大人，是不是山賊又來鬧事了？」趙三擼起袖子：「MD，昨天都殺了三人，還怕他娘的山賊？老子這回定要把他們窩端了！」
「對！跟他們拼了！」其他人也紛紛附和，喊著狠話。
林業見狀，大手一揮：「好！既然大家都有血性，那就跟我走！就從昨天探的那條小路，直插賊寨！他們人少，咱們有甲冑兵刃，定能勝！」
眾人轟然應諾，跟著林業浩浩蕩蕩出了村子。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來到一處密林深處，林業突然下令：「停下！」
眾人一愣，不解地看著他。
林業目光掃過眾人，沉聲道：「方才李大爺送來一封信，山賊要三百擔糧食，不然就攻村。」
他頓了頓，語氣陡然嚴厲：「我懷疑村裡有內奸，不然山賊怎會知道我們昨日殺了人，這賊寨和村子之間的距離雖然近，但這麼快就能發現，還能送來，定是有問題。」
眾人臉色大變，紛紛看向身邊的人。
「不要內訌，我把你們叫來就是信任你們，不過以防萬一，我們還需要做些防備。」林業盯著眾人，繼續道：「從現在起，你們所有人手牽手，排成一列！誰敢擅自離隊，或是有異動，就當內奸論處，當場射殺！我們繞路走，不讓任何人有機會通風報信！」
「是！」
眾人雖心中駭然，但看著林業銳利的眼神，無人敢質疑，紛紛伸手牽住身邊人的手，排成一列，跟著林業繞向另一條更偏僻的山路。
這一路繞得更遠，直到日頭偏西，才接近賊寨西側的密林。
遠遠望去，只見寨門前竟站著十幾個山賊，個個手持刀槍，像是早就等候在此。
土灶上正在做的是昨日林業打來的野兔，新烙的麥餅擺了兩碟，旁邊還放著一小碗野山椒搗碎的醬料。
她輕手輕腳走進內室，見林業仍睡得沉，眼下帶著淡淡的青黑，便沒急著叫醒，只是替他掖了掖被角。
約莫過了一刻鐘，翠兒才柔聲喚道。
「少爺，該起了，早飯好了。」
「嗯。」林業揉了揉額角，昨夜思索賊寨之事到後半夜，此刻仍有些頭暈：「知道了。」
翠兒連忙遞上溫水：「少爺先漱口，我這就把早飯端來。」
「白姑娘今早應該也沒有吃過早飯。」林業叫住她：「去把白姑娘也叫醒，一同用飯吧。」
翠兒端著水盆的手微微一頓，低聲應道：「是。」
她轉身走向西跨院，心裡卻像被什麼堵住了。
白姑娘生得那般好看，又是大戶人家的小姐，說話做事都透著她學不來的雅致，少爺待她又那般客氣……想到這兒，翠兒加快了腳步。
白柔芷早已洗漱完畢，正對著銅鏡梳理長發，見翠兒進來，連忙起身。
「翠兒姑娘，有勞了。」
她身上仍穿著翠兒的舊衣裙，卻被她打理得一絲不苟，濕發用一根簡單的木簪挽起，露出纖細的脖頸，晨光勾勒出她清麗的側臉，竟比昨日更添了幾分溫婉。
「少爺請姑娘一同用早膳。」翠兒低下頭，不敢多看。
「有勞掛心了，小女這就過去。」
白柔芷微微屈膝，跟在她身後走向正堂。
主房內，桌上的麥餅還冒著熱氣，狼肉湯燉得濃郁，野山椒的香氣竄進鼻腔，勾得人食慾大開。
林業示意她們坐下：「快吃吧，一會兒還有事兒，然後白姑娘稍後還請您寫一下自己和您父親的名字，住址，我好送到邊軍那裡，方便搜尋。」
「多謝林大人了。」
「理所應當的事情罷了，不必多禮，吃飯吃飯。」林業揮揮手，客氣道。
白柔芷拿起麥餅，小口小口地吃著，動作優雅，即便在這簡陋的縣衙里，也透著大家閨秀的風範。
翠兒卻有些心不在焉，時不時偷偷瞥向林業，見他只顧著喝湯，心裡更不是滋味。
正吃到一半，院外突然傳來急促的呼喊：「林大人！林大人！」
林業眉頭一皺，放下碗筷走出去，只見村裡的老漢李大爺氣喘吁吁地站在院門口，手裡拎著一隻死雞，臉色煞白。
「大人，您快看看吧！」李大爺將死雞遞過來，雞脖子上掛著一封信：「今早我開門就見這東西扔在門口，雞脖子是被擰斷的，這信……」
林業接過信，拆開一看，上面是用炭筆寫的幾行字，字跡歪歪扭扭卻透著狠戾：「姓林的，昨日殺我三兄弟，帳該算了！限三日內交三百擔糧食來，否則踏平你這破村子！若識相，乖乖備糧，保你活到調任。」
「三百擔糧食？」林業冷笑一聲，隨手將信撕得粉碎：「這群蟊賊倒會獅子大開口。」
糧食給出去了，村里這麼多人可還有活路可言？
「大人，這……這可如何是好？他們要是真來攻村……」
「怕什麼？」林業眼神一厲：「我林業既來了這黑水縣，就沒打算走！這賊窩，我打定了！」
如果林業是尋常縣令，那倒的確會東拼西湊出三百擔糧食給那山賊送過去，但他來到這黑水縣就沒有半分退路。
他是不可能會被調任的，這點他極為清楚，今日若送了那三百擔，便給人見了短，那麼明日後日以後豈不是一直都要被那群山賊欺負？
這個口子不可能開，也不會開。
他當即叫來門口的看守，低聲吩咐道：「你去把趙三！王主簿！還有昨天跟著我上山的漢子們都叫來，讓他們到縣衙門口集合！」
不多時，二十餘名漢子扛著刀槍趕來，個個面露憤慨。
「大人，是不是山賊又來鬧事了？」趙三擼起袖子：「MD，昨天都殺了三人，還怕他娘的山賊？老子這回定要把他們窩端了！」
「對！跟他們拼了！」其他人也紛紛附和，喊著狠話。
林業見狀，大手一揮：「好！既然大家都有血性，那就跟我走！就從昨天探的那條小路，直插賊寨！他們人少，咱們有甲冑兵刃，定能勝！」
眾人轟然應諾，跟著林業浩浩蕩蕩出了村子。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來到一處密林深處，林業突然下令：「停下！」
眾人一愣，不解地看著他。
林業目光掃過眾人，沉聲道：「方才李大爺送來一封信，山賊要三百擔糧食，不然就攻村。」
他頓了頓，語氣陡然嚴厲：「我懷疑村裡有內奸，不然山賊怎會知道我們昨日殺了人，這賊寨和村子之間的距離雖然近，但這麼快就能發現，還能送來，定是有問題。」
眾人臉色大變，紛紛看向身邊的人。
「不要內訌，我把你們叫來就是信任你們，不過以防萬一，我們還需要做些防備。」林業盯著眾人，繼續道：「從現在起，你們所有人手牽手，排成一列！誰敢擅自離隊，或是有異動，就當內奸論處，當場射殺！我們繞路走，不讓任何人有機會通風報信！」
「是！」
眾人雖心中駭然，但看著林業銳利的眼神，無人敢質疑，紛紛伸手牽住身邊人的手，排成一列，跟著林業繞向另一條更偏僻的山路。
這一路繞得更遠，直到日頭偏西，才接近賊寨西側的密林。
遠遠望去，只見寨門前竟站著十幾個山賊，個個手持刀槍，像是早就等候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