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我要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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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盛棠綰如此懂事,這種情況下還在為自己那薄情寡義的父親遮掩。

  孟宇跟孟州便更氣不打一處來。

  「舅舅,舅母。」

  「其實棠綰此番前來還有別的事。」

  孟州強壓火氣,拍著胸脯道:「綰兒你直說就是,只要你開口,舅舅能辦到的定答應你!」

  在他們幾人看來,他們曾捧在手心的小妹已經夠可憐的了。

  如今連小妹的女兒都要遭此劫難,他們實在做不到視若無睹。

  盛棠綰輕啟朱唇,吐出的話激起千層浪:「我要成婚了。」

  「所以今天前來也是想告訴母親一聲。」

  「也謹記母親臨終前的話,棠綰與妹妹的婚事都要讓外祖與舅舅知曉。」盛棠綰說著拿出一封信,還有安信侯府壽宴的拜帖遞給孟州。

  孟州怔怔將信件接過展開,他已經無法形容如今是個什麼心情了。

  他們跟小妹長得如此像的外甥女剛回來就要變成旁人家的了,能舒坦了才怪!

  余氏坐在盛棠綰身邊,隨手將她散落的碎發整理好,眼中滿是憐惜:「我們綰兒長大了。」

  「成婚是好事,尋個對你好的人家,你母親在九泉之下也能安心了。」

  「就是不知綰兒婚配是哪家公子?」

  她總覺得怪怪的,依照安信侯那一家子的德行,能給綰兒尋什麼好人家?

  孟州與孟宇一目十行將信件看完,那熟悉的字跡令兩人鼻頭酸澀,眼中湧上淚水。

  兩人也眼巴巴等著盛棠綰說出是誰,看看哪家小子這般有福氣,能娶到他們綰兒。

  盛棠綰在三人的注視下,緩緩道:「李閣老。」

  「誰?!」孟州滿臉懵逼,掏了掏耳朵,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綰兒你說你要嫁給誰?」

  盛棠綰又無辜地重複了一遍:「李閣老。」

  「父親說李閣老人品貴重,相貌堂堂,位高權重。就是年歲略年長棠綰許多。」

  「棠綰能嫁給閣老是棠綰的福氣。」盛棠綰幾乎都要給自己說噁心了。

  那些話安信侯自是沒說過,不過說沒說過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安信侯將她許給李閣老這就是事實。

  三人陷入詭異的沉默,緊接著孟宇爆發出一聲尖銳的怒罵。

  孟州臉色鐵青,掐著腰在屋中來回踱步:「那李閣老年近六旬,死了四任妻子,安信侯竟說這是棠綰的福氣?!」

  「他那十八代宗親怕不是都要羞得在祖墳里難以翻身!」

  「整日滿嘴的仁義道德,結果一肚子的男盜女娼!」孟州拐著彎的將安信侯祖宗十八輩都問候了個遍。

  盛棠綰也算是開眼了,三舅舅張嘴就是口吐芬芳。

  而老好人的二舅舅罵起人來能半個髒字都不帶,出口成章。

  也就余氏還算鎮定,問道:「綰兒你可知那李閣老是什麼人?」

  盛棠綰故作迷茫地搖搖頭:「棠綰不知。」

  余氏咬牙切齒的將關於李閣老的情況說了個清楚。

  話音剛落,盛棠綰便哭倒在余氏的懷中。

  「幸虧綰兒記得她母親的話,將這婚事說了出來。也虧得小妹有遠見,要不真就要遂了那老不死的意了!」孟宇恨恨將壽帖捏成團:「二哥,等壽宴那日你我親自走一趟。」

  「我倒是想看看安信侯是哪來的臉給咱們文國公府遞帖子的!」

  盛棠綰埋在余氏懷中痛哭,淚水沾濕了余氏的衣襟,嘴角卻緩緩勾起。

  難得相聚,一起好好熱鬧熱鬧吧。

  ……

  殘陽被夜色吞噬殆盡,月上中天,星繁河白。

  用過晚膳後,盛棠綰以安信侯不許為藉口,拒絕了兩位舅舅與舅母的留宿。

  抱著哭累睡著盛卿安踏上了回府的路。

  車夫已然換了個陌生的面孔,車夫腰間懸著的是與夙風相同的令牌。

  至於安信侯與盛老夫人那邊,她已經早早命人遞了消息過去。

  說是沈妄事多,要留她用晚膳,真假與否左右安信侯也不會去求證。


  盛棠綰將盛卿安送回院子,回到驚瀾苑發現忘冬就等在門口。

  見她回來忘冬快步迎上來:「姑娘,柳姨娘等您挺久了。」

  「奴婢瞧著面色不太好,許是有什麼事。」

  盛棠綰眼尾上揚:「我知曉了。」柳氏來的要比她想的早。

  聽到房門被推開的動靜,坐立難安的柳氏從椅子上彈起:「二,二小姐,您回來了。」

  柳氏想到侍女所說與自己看到的,再見到眼前這個看似溫婉無害的小姑娘,一股寒意從腳底竄到頭頂。

  是她低估小瞧盛棠綰的手段了。

  盛棠綰面不改色:「你們不必候著了,先下去吧。」

  「是。」錦瑟為兩人斟上新茶,欠身退出屋內,輕輕合攏房門。

  待人都退了出去,柳氏雙膝一軟跪在了盛棠綰跟前。

  「二小姐!」

  「二小姐求您開恩!饒命啊!」柳氏膝行幾步,抓著盛棠綰的裙擺苦苦哀求。

  盛棠綰撩起眼皮,平靜地睨了眼地上的柳氏。

  「姨娘這是作甚,哪有長輩跪小輩的道理,快快請起。」

  柳氏誠惶誠恐地起身重新落座:「二小姐,妾身斗膽問一句,他是否還活著?」

  她沒想到盛棠綰一個姑娘家竟會如此心狠。

  那日盛棠綰說要與她合作後,她便明白京城不能繼續待下去了,便讓自己的侍女去給他傳信,讓他先離京避避風頭。

  結果侍女回來時整個人不住地發抖,臉色蒼白的不像樣子,似是被嚇壞了般。

  在她逼問下才知,侍女去了他的住處後,便看到大門緊鎖。

  開門進去後侍女被眼前駭人景象嚇得險些當場暈過去。

  院中地上整整齊齊擺放著人頭,家僕婆子侍女整整三十餘人竟無一活口。

  男子不知所蹤。

  起初她是不信的,親自去了躺別院,儘管院中的人頭已經不見,但依舊能看到地上乾涸的血跡,還有空氣中揮之不散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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