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有人嗎？
「全村人都躲在家裡？」
「應該是遇到什麼邪祟了。」老頭兒在一家門前停下，輕敲了幾下，「有人嗎？」
門裡傳來一個顫抖的聲音：「走開！我們這裡不歡迎外人！」
「老鄉別怕，我們是路過的。」老頭兒和聲細語地說，「遇到什麼困難了？也許我們能幫忙。」
「幫忙？」門裡的聲音帶著絕望，「除非你們能把那東西趕走，否則我們全村人都要死在這裡！」
老頭兒和我對視一眼，看來這個村子確實出了大事。
「能告訴我們發生什麼了嗎？」老頭兒繼續問。
門內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有人在商量。過了一陣，門開了一條縫，露出半張滿是皺紋的臉。
「你們真的能幫忙？」老人的眼中滿是渴望。
「至少可以試試。」老頭兒點點頭，「我們做這一行的，專門對付這種事。」
老人打開門，讓我們進去。屋裡黑乎乎的，點著幾根蠟燭，一家老小七八口人擠在一起，個個臉色蒼白，眼中滿是恐懼。
「到底出什麼事了？」我問。
「是河妖！」一個年輕的女人突然開口，聲音裡帶著哭腔，「村東頭的河裡來了個妖怪，專門吃人！已經死了五個人了！」
「河妖？」我看了看老頭兒，「真的有這種東西？」
老頭兒沉思了一下：「水裡的邪祟確實比較難對付，你們仔細說說，這河妖長什麼樣？是怎麼害人的？」
那個老人顫抖著點了根旱菸：「事情是三天前開始的。村東頭有條河，平時清澈見底，魚蝦成群，我們世世代代都靠它生活。」
「三天前河水忽然變渾了，還散發出一股腥臭味。」年輕女人接著說，「起初我們以為是上游有什麼動物死了，也沒太在意。」
「然後呢？」
「然後村裡的李二去河邊挑水，結果…」老人的聲音更加顫抖，「結果就再也沒回來。我們找了半天，只在河邊找到他的扁擔和水桶。」
年輕女人抹了抹眼淚：「第二天又死了兩個，都是去河邊的。第三天死了三個。現在全村人都不敢出門了。」
「有人親眼看到過那河妖嗎？」老頭兒問。
「有。」一個十來歲的男孩怯生生地開口，「我看到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男孩被看得有些緊張，躲到母親懷裡。
「別怕，小寶。」女人安慰著兒子，「告訴這兩位叔叔你看到了什麼。」
男孩偷看了我們一眼：「那天我在河邊玩，忽然看到河裡冒出一個很大的腦袋，綠色的，眼睛像燈籠一樣大，嘴裡全是尖牙。」
「還有呢？」
「它看到我，就想爬上岸。」男孩的聲音越來越小，「我嚇得趕緊跑，跑的時候聽到身後有很大的水聲，像是什麼重東西掉進水裡。」
老頭兒點點頭：「還有別的特徵嗎？比如身體是什麼樣的？」
「看不清楚，水太渾了。」男孩搖搖頭，「但是那腦袋真的很大，比水牛還大。」
聽完他們的描述，我心裡發毛。什麼樣的怪物會有這麼大的腦袋，還長著尖牙？
「這樣吧。」老頭兒站起身，「我們先去河邊看看，如果確實是邪祟作怪，想辦法幫你們解決。」
「別去！」老人急忙拉住他，「太危險了，那東西專門吃人！」
「放心，我們有經驗。」老頭兒拍拍老人的手，「你們在家等消息就行。」
我們離開了這戶人家，往村東頭走去。路上，我忍不住問：「師父，你覺得是什麼東西？」
「不好說。」老頭兒皺著眉頭，「按描述看，不像是普通的水鬼。水鬼一般不會有那麼大的腦袋，而且很少主動攻擊人。」
「那會是什麼？」
「也許是別的什麼東西占了河道。」老頭兒停下腳步，「你等等，我先算一卦。」
他從口袋裡掏出三枚銅錢，在手心搖了搖，然後撒在地上。銅錢落地的聲音在寂靜的村子裡特別清脆。
「坤卦，不好。」老頭兒看著銅錢的正反，臉色有些難看，「卦象顯示，這裡確實有大凶之物，而且…」
「而且什麼？」
「而且跟死人有關。」老頭兒收起銅錢，「走，小心點。」
我們繼續往前走，越靠近河邊，空氣中的腥臭味越濃。還沒到河邊，我就聽到了奇怪的聲音，像是什麼東西在水裡翻滾，偶爾還有「咕嘟咕嘟」的水泡聲。
「到了。」老頭兒指著前面。
我抬頭一看，眼前的景象讓我倒吸一口涼氣。
村民們說得沒錯，河水確實變得渾濁不堪，原本清澈見底的小河現在像一鍋黑色的泥湯，不斷有氣泡從水底冒出來，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
更可怕的是，水面上漂浮著一些白色的東西，仔細一看，竟然是骨頭。人的骨頭。
「我的天。」我捂住鼻子，「這河裡到底有什麼？」
老頭兒沒有回答，而是蹲在河邊仔細觀察。忽然，他臉色大變：「快退！」
話音剛落，河水中央忽然鼓起一個大包，緊接著一個巨大的腦袋從水中探出來。
那真的是一個非常大的腦袋，比小孩描述的還要大，足有桌子那麼大。皮膚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綠色，上面長滿了黏膩的苔蘚。最可怕的是那雙眼睛，紅色的，像兩盞血燈，正惡狠狠地盯著我們。
「吼——」
怪物發出一聲低沉的吼叫，張開了嘴巴。我看到它的嘴裡確實長滿了尖銳的牙齒，參差不齊，還殘留著血肉碎屑。
「這是什麼鬼東西？」我嚇得後退了幾步。
「河僵。」老頭兒的聲音有些顫抖，「是屍體在水裡泡久了變異的產物。」
「屍體？」
「對，而且不是一具。」老頭兒指著水面上的骨頭，「你看這些骨頭，至少有十幾個人的。這河僵是吃了十幾個人才長成這樣的。」
河僵似乎對我們的談話很不滿，又發出一聲吼叫，然後開始向岸邊游來。它在水中的動作很快，掀起陣陣黑色的水浪。
「跑！」老頭兒抓住我的胳膊，「它要上岸了！」
我們轉身就跑，身後傳來巨大的水聲，顯然那東西真的爬上岸了。我不敢回頭，只是拼命往前跑。
「應該是遇到什麼邪祟了。」老頭兒在一家門前停下，輕敲了幾下，「有人嗎？」
門裡傳來一個顫抖的聲音：「走開！我們這裡不歡迎外人！」
「老鄉別怕，我們是路過的。」老頭兒和聲細語地說，「遇到什麼困難了？也許我們能幫忙。」
「幫忙？」門裡的聲音帶著絕望，「除非你們能把那東西趕走，否則我們全村人都要死在這裡！」
老頭兒和我對視一眼，看來這個村子確實出了大事。
「能告訴我們發生什麼了嗎？」老頭兒繼續問。
門內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有人在商量。過了一陣，門開了一條縫，露出半張滿是皺紋的臉。
「你們真的能幫忙？」老人的眼中滿是渴望。
「至少可以試試。」老頭兒點點頭，「我們做這一行的，專門對付這種事。」
老人打開門，讓我們進去。屋裡黑乎乎的，點著幾根蠟燭，一家老小七八口人擠在一起，個個臉色蒼白，眼中滿是恐懼。
「到底出什麼事了？」我問。
「是河妖！」一個年輕的女人突然開口，聲音裡帶著哭腔，「村東頭的河裡來了個妖怪，專門吃人！已經死了五個人了！」
「河妖？」我看了看老頭兒，「真的有這種東西？」
老頭兒沉思了一下：「水裡的邪祟確實比較難對付，你們仔細說說，這河妖長什麼樣？是怎麼害人的？」
那個老人顫抖著點了根旱菸：「事情是三天前開始的。村東頭有條河，平時清澈見底，魚蝦成群，我們世世代代都靠它生活。」
「三天前河水忽然變渾了，還散發出一股腥臭味。」年輕女人接著說，「起初我們以為是上游有什麼動物死了，也沒太在意。」
「然後呢？」
「然後村裡的李二去河邊挑水，結果…」老人的聲音更加顫抖，「結果就再也沒回來。我們找了半天，只在河邊找到他的扁擔和水桶。」
年輕女人抹了抹眼淚：「第二天又死了兩個，都是去河邊的。第三天死了三個。現在全村人都不敢出門了。」
「有人親眼看到過那河妖嗎？」老頭兒問。
「有。」一個十來歲的男孩怯生生地開口，「我看到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男孩被看得有些緊張，躲到母親懷裡。
「別怕，小寶。」女人安慰著兒子，「告訴這兩位叔叔你看到了什麼。」
男孩偷看了我們一眼：「那天我在河邊玩，忽然看到河裡冒出一個很大的腦袋，綠色的，眼睛像燈籠一樣大，嘴裡全是尖牙。」
「還有呢？」
「它看到我，就想爬上岸。」男孩的聲音越來越小，「我嚇得趕緊跑，跑的時候聽到身後有很大的水聲，像是什麼重東西掉進水裡。」
老頭兒點點頭：「還有別的特徵嗎？比如身體是什麼樣的？」
「看不清楚，水太渾了。」男孩搖搖頭，「但是那腦袋真的很大，比水牛還大。」
聽完他們的描述，我心裡發毛。什麼樣的怪物會有這麼大的腦袋，還長著尖牙？
「這樣吧。」老頭兒站起身，「我們先去河邊看看，如果確實是邪祟作怪，想辦法幫你們解決。」
「別去！」老人急忙拉住他，「太危險了，那東西專門吃人！」
「放心，我們有經驗。」老頭兒拍拍老人的手，「你們在家等消息就行。」
我們離開了這戶人家，往村東頭走去。路上，我忍不住問：「師父，你覺得是什麼東西？」
「不好說。」老頭兒皺著眉頭，「按描述看，不像是普通的水鬼。水鬼一般不會有那麼大的腦袋，而且很少主動攻擊人。」
「那會是什麼？」
「也許是別的什麼東西占了河道。」老頭兒停下腳步，「你等等，我先算一卦。」
他從口袋裡掏出三枚銅錢，在手心搖了搖，然後撒在地上。銅錢落地的聲音在寂靜的村子裡特別清脆。
「坤卦，不好。」老頭兒看著銅錢的正反，臉色有些難看，「卦象顯示，這裡確實有大凶之物，而且…」
「而且什麼？」
「而且跟死人有關。」老頭兒收起銅錢，「走，小心點。」
我們繼續往前走，越靠近河邊，空氣中的腥臭味越濃。還沒到河邊，我就聽到了奇怪的聲音，像是什麼東西在水裡翻滾，偶爾還有「咕嘟咕嘟」的水泡聲。
「到了。」老頭兒指著前面。
我抬頭一看，眼前的景象讓我倒吸一口涼氣。
村民們說得沒錯，河水確實變得渾濁不堪，原本清澈見底的小河現在像一鍋黑色的泥湯，不斷有氣泡從水底冒出來，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
更可怕的是，水面上漂浮著一些白色的東西，仔細一看，竟然是骨頭。人的骨頭。
「我的天。」我捂住鼻子，「這河裡到底有什麼？」
老頭兒沒有回答，而是蹲在河邊仔細觀察。忽然，他臉色大變：「快退！」
話音剛落，河水中央忽然鼓起一個大包，緊接著一個巨大的腦袋從水中探出來。
那真的是一個非常大的腦袋，比小孩描述的還要大，足有桌子那麼大。皮膚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綠色，上面長滿了黏膩的苔蘚。最可怕的是那雙眼睛，紅色的，像兩盞血燈，正惡狠狠地盯著我們。
「吼——」
怪物發出一聲低沉的吼叫，張開了嘴巴。我看到它的嘴裡確實長滿了尖銳的牙齒，參差不齊，還殘留著血肉碎屑。
「這是什麼鬼東西？」我嚇得後退了幾步。
「河僵。」老頭兒的聲音有些顫抖，「是屍體在水裡泡久了變異的產物。」
「屍體？」
「對，而且不是一具。」老頭兒指著水面上的骨頭，「你看這些骨頭，至少有十幾個人的。這河僵是吃了十幾個人才長成這樣的。」
河僵似乎對我們的談話很不滿，又發出一聲吼叫，然後開始向岸邊游來。它在水中的動作很快，掀起陣陣黑色的水浪。
「跑！」老頭兒抓住我的胳膊，「它要上岸了！」
我們轉身就跑，身後傳來巨大的水聲，顯然那東西真的爬上岸了。我不敢回頭，只是拼命往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