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菩提的決斷,定海神珠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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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菩提祖師緩緩自九品金蓮上站起身,周身清輝流轉。

  他眸光如寒潭深水,掃過下方諸佛菩薩,聲音不高,卻響徹在死寂的大殿:

  「燃燈。」

  他目光定格在陰影中的古佛身上。

  「便由你與吾一同前去,親自會一會那孫悟空。」

  此言一出,滿殿皆驚!針落可聞!

  所有佛陀菩薩皆駭然抬頭,難以置信地望向蓮台之上那道決絕的身影。

  祖師......竟然又要親自下場?

  還要拉上燃燈古佛?

  目標直指那凶威滔天的孫悟空?

  不,更準確地說,是直指那隱藏在孫悟空身後,或......就是孫悟空本人的混沌魔猿!

  燃燈古佛手中那盞亘古長明的琉璃燈盞,燈焰猛地一跳,險些熄滅!

  他枯槁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現了清晰的驚容,沙啞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乾澀:

  「祖師......三思!」

  他猛地踏前一步,昏黃燈光映照著他眼底的凝重與不解。

  「此舉......太過兇險!」

  「且不論那孫悟空是否真是混沌魔猿本尊,即便不是,那屢次現身的混沌巨猿定然也與孫悟空脫不開干係,必在暗中護持!」

  「那混沌巨猿凶威如何,吾等皆親眼所見!」

  「之前在我靈山之外,其力戰如來佛祖、彌勒尊者、貧僧乃至昊天上帝四位準聖巔峰而不敗!甚至......猶占上風!」

  「其實力,恐怕已半步踏足聖境,絕非尋常准聖可比!」

  燃燈話語急促,帶著前所未有的急迫。

  「若其被逼現身,不再隱匿,直接與我佛門明面對抗......」

  「屆時,祖師與貧僧二人前去,豈非......豈非自投羅網?」

  最後四字,他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懼意。

  那混沌巨猿撕裂乾坤、撼動寰宇的絕世凶威,早已成了靈山眾佛心中揮之不去的夢魘!

  連萬佛之祖如來都因其而金身崩裂,被迫涅槃,他們二人前去,與送死何異?

  「燃燈古佛所言極是!」

  「祖師,萬萬不可啊!」

  「那混沌生靈行事肆無忌憚,若被激怒,後果不堪設想!」

  「還請祖師以佛門大局為重,暫避其鋒!」

  下方,懼留孫佛、毗盧遮那佛等亦是慌忙出列,聲音帶著驚惶,紛紛附和。

  一時間,大雷音寺內勸阻之聲此起彼伏,充滿了恐慌與不解。

  諸佛實在想不通,祖師為何要行此近乎玉石俱焚之舉?

  面對群情洶湧,菩提祖師面容依舊沉靜,只是那雙眼眸中的寒意,卻愈發凜冽。

  他緩緩抬起手,指尖一縷清輝流轉,瞬間壓下了所有嘈雜。

  「哼!」

  一聲冷哼,如同冰水澆頭,讓所有佛陀菩薩瞬間噤聲。

  「暫避其鋒?」

  菩提祖師目光如刀,掃過下方一張張或驚懼、或茫然、或不解的面孔,聲音帶著一種壓抑到極致的冰冷。

  「避到何時?」

  「眼睜睜看著那西征大軍,一步步蠶食我佛門氣運,直至將我靈山萬年基業,徹底蛀空嗎?」

  「金蟬子攜人道皇權西來,欲辯法於靈山!」

  「其所持大乘佛法,直指我佛門根基!」

  「那孫悟空,更是借著量劫主角身份,瘋狂吞噬本屬於我佛門的功德氣運!」

  「黎山、地府、乃至鎮元子......多少勢力或明或暗,已站在了他們那一邊!」

  他每說一句,下方諸佛的臉色便蒼白一分。

  「就在方才,降龍羅漢......已然隕落!」

  「形神俱滅,魂燈盡熄!」

  「轟!」

  這個消息,如同最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諸佛心頭。


  一股徹骨的寒意,瞬間席捲整個大雄寶殿!

  「若再退讓,再隱忍......」

  菩提祖師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破釜沉舟的決絕!

  「下一個隕落的,會是誰?是爾等之中的哪一位?還是這靈山上下,萬千佛子?」

  「屆時,無需那混沌魔猿打上門來,我佛門人心便已徹底離散,氣運崩散,自行瓦解!」

  「徹底淪為三界笑柄!」

  他目光死死鎖定面色變幻不定的燃燈古佛,一字一頓:

  「燃燈,你告訴吾,除了放手一搏,逼那混沌生靈現身,當面鑼、對面鼓地做過一場,我佛門......還有何路可走?」

  「繼續等著氣運一點點流失,等著弟子門人一個個莫名隕落,等著金蟬子踏上靈山,當著三界眾生之面,將吾等秉持的佛法批駁得體無完膚嗎?」

  聲聲質問,如同驚雷,炸響在燃燈古佛以及每一位佛陀菩薩的元神深處!

  燃燈古佛張了張嘴,那沙啞的喉嚨卻仿佛被無形之手扼住,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枯槁的手指死死攥著古燈燈座,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他何嘗不知佛門已至懸崖邊緣?

  可......可那是能力敵四尊准聖巔峰的混沌巨猿啊!

  親自前去,與送死何異?

  就在他心念電轉,苦澀與掙扎交織之際。

  菩提祖師的聲音再次響起,卻帶上了一絲奇異的韻律,仿佛直透他心底最深處:

  「燃燈,你莫非忘了......那二十四顆定海神珠......」

  「以及,你那未曾圓滿的......二十四諸天?」

  此言如同魔咒,瞬間擊穿了燃燈古佛所有的心防!

  他猛地抬頭,昏黃的眼眸中爆射出駭人精光,死死盯住菩提祖師!

  定海神珠!二十四諸天!

  這是他心底最大的執念,也是他通往更高道境的唯一捷徑!

  封神時期,他奪走趙公明的定海珠,如今趙公明恢復自由。

  若是再不搏一搏,接下來恐怕趙公明就來靈山要回定海神珠了啊。

  菩提祖師此刻提及,其意不言自明!

  若此番能逼出那混沌生靈,甚至......若能從中謀得一絲契機,奪回或被指引找回演化諸天之路......

  巨大的誘惑,瞬間湧上燃燈的古佛心。

  風險與機遇並存!

  菩提祖師將他劇烈波動的神色盡收眼底,心中冷笑,面上卻是一片肅穆決然:

  「諸位不必再勸!」

  他袖袍一拂,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法旨:

  「此事已決!」

  「無論那孫悟空是否為混沌魔猿,無論那混沌生靈是否會現身......」

  「此番,必須有一個結果!」

  「佛門不可辱,佛法不可疑,氣運......更不可再失!」

  「縱前方是刀山火海,萬丈深淵,吾與燃燈古佛......亦要親自去闖上一闖!」

  「否則,佛門威嚴何在?靈山體統何存?」

  話音落下,他不再看下方那些面色慘白、欲言又止的諸佛菩薩。

  目光與燃燈古佛那已然變得幽深難測的眸子一觸。

  「燃燈,走吧。」

  清輝一閃,菩提祖師的身影已自蓮台上消失。

  燃燈古佛深吸一口氣,壓下眼中翻騰的貪婪與決絕,古燈燈焰猛地一漲!

  「阿彌陀佛......」

  一聲佛號,帶著萬古的滄桑與一絲孤注一擲的瘋狂。

  昏黃光芒包裹其身,瞬間也隨之消散於大雄寶殿之內。

  只留下滿殿死寂,以及一眾面面相覷、心神俱顫的佛陀菩薩。

  望著那空懸的蓮台與消散的佛光,所有佛陀心中都只剩下一個念頭。

  天......真的要變了!

  而此刻,西征大軍前方,雲路之上。

  正琢磨著如何再從後續劫難中多摳出點氣運的孫悟空,金睛忽然微微一眯,嘴角咧開一個無人察覺的弧度。

  「哦?終於......坐不住了嗎?」

  「兩個老傢伙親自來了......」

  「也好......」

  「剛好靈山空虛,也該讓那彌勒出來活動活動了!」

  孫悟空混元棍斜扛肩頭,金睛深處混沌光芒流轉,仿佛穿透了層層虛空,落在了那靈山深處,八寶功德池底。

  他嘴角咧開一個冰冷而戲謔的弧度。

  接引老兒為了平息聖怒,將彌勒打入功德池底,受那地脈毒火灼燒、佛法金光磨蝕,這無盡折磨,可比直接形神俱滅狠毒多了。

  這老好人憋了一肚子怨氣,如今佛門內憂外患,氣運搖搖欲墜,那九品金蓮的封印想必也到了最脆弱的時候。

  「嘿,一尊准聖巔峰的怒火,還是熟知佛門一切底細的前任未來佛......」

  孫悟空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快意,

  「若是此刻脫困,怕不是要掀了靈山?夠接引和菩提喝一壺的了!」

  他仿佛已經看到,彌勒拖著殘破佛軀,帶著積攢了無數元會的怨恨,在靈山之上瘋狂咆哮、肆意破壞的場景。

  那定然是三界難得一見的大戲!

  更何況,這彌勒早與自己有過合作。

  雖然後來因其疏忽導致緊箍失效之事暴露,被接引嚴懲,但這筆帳,彌勒定然會算在接引和佛門頭上。

  敵人的敵人,即便不是朋友,也能讓佛門焦頭爛額,自顧不暇。

  「正好,菩提和燃燈這兩個老傢伙親自跑來堵俺老孫......」

  孫悟空心思電轉,瞬間有了決斷,

  「他們既然離開了老巢,靈山空虛,此時不動,更待何時?」

  他分出一縷神念,悄無聲息地穿透空間,直抵黎山深處。

  「無當道友,時機已至。」

  孫悟空的聲音在無當聖母心神中響起,

  「我去助那彌勒......提前出關!」

  黎山深處,地脈核心。

  無當聖母正閉目調息,周身劍意與黎山地勢融為一體。

  聽到孫悟空傳音,她驟然睜開雙眸,眼底閃過一絲凌厲寒光。

  「善。」

  她只回了一個字,卻帶著斬釘截鐵的決絕。

  截教與佛門之仇不共戴天,能見佛門內亂,她求之不得!

  一旁正在擦拭龍虎玉如意的趙公明察覺到師姐氣息變化,疑惑抬頭:

  「師姐,可是孫悟空道友傳音?」

  無當聖母微微頷首,目光掃過趙公明,以及聞聲看來的金靈、三霄。

  「燃燈即將離開靈山,前往西征大軍方向。」

  她聲音清冷,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殺意,

  「公明師弟,你那二十四顆定海神珠,被這老賊竊據多年......如今,可想活動活動筋骨,親自討回?」

  此言一出,趙公明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爆發出駭人精光!

  「什麼?」

  他猛地站起,周身磅礴的准聖威壓不受控制地溢出,震得周圍虛空嗡嗡作響,龍虎玉如意發出激昂的清鳴!

  二十四顆定海神珠!

  那是老師通天教主親賜的證道之寶,極品先天靈寶!

  更是他趙公明縱橫封神戰場的依仗!

  當年若非燃燈這廝卑鄙偷襲,聯合蕭升、曹寶以落寶金錢暗算,豈會被他奪去?

  此乃他心中最大的痛與恨!是刻在神魂里的恥辱!

  封神之後,他真靈受困於天庭,只能眼睜睜看著燃燈憑藉定海珠演化二十四諸天,在佛門位高權重,心中恨意早已滔天。

  如今脫困歸來,實力盡復,無時無刻不想著殺上靈山,奪回至寶,一雪前恥!

  如今機會終於來了!

  燃燈老賊,竟敢離開靈山老巢!


  「想!如何不想!」

  趙公明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與戰意,微微一笑道:

  「師姐,此事交給我!」

  「新仇舊恨,正好與那燃燈老賊一併清算!定要將我的定海珠,親手拿回來!」

  他仿佛已經看到,自己手持二十四顆定海神珠,演化諸天,將燃燈那古燈砸得粉碎的場景!

  金靈聖母鳳目含煞,周天星力隱現:

  「我與你同去!那燃燈詭計多端,以防有詐!」

  雲霄亦是上前一步,聲音沉穩:

  「師姐,大兄,那燃燈畢竟曾是紫霄宮中客,道行深厚,更有古燈護體,需得小心。」

  無當聖母微微擺手:

  「不必。公明一人足矣。」

  她目光深邃,看向趙公明:

  「燃燈與菩提同行,目標乃是孫悟空道友。」

  「公明此去,只需攔住燃燈,纏住即可。」

  「奪回定海神珠是第一要務,不必與菩提糾纏。孫悟空道友自有計較。」

  趙公明深吸一口氣,壓下沸騰的戰意,重重點頭:

  「師弟明白!」

  他不再猶豫,對著無當聖母和金靈、三霄一抱拳,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璀璨清光,裹挾著滔天財氣與決絕殺意,撕裂虛空,朝著西征大軍前路的方向疾馳而去!

  目標,燃燈古佛!

  望著趙公明消失的方向,碧霄忍不住揮了揮拳頭:

  「最好公明師兄能把那老禿驢的燈給砸了!」

  瓊霄亦是冷笑:

  「沒了定海神珠,看那燃燈還如何囂張!」

  無當聖母收回目光,重新閉目,黎山劍意再次與地脈交融,仿佛一切未曾發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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