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滅殺降龍羅漢，究竟是誰！
「嗤！」
一道凝練至極、帶著撕裂虛空鋒銳的灰芒，毫無徵兆地自洞外射入，快得超越了降龍羅漢的感知！
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點在那道佛力枷鎖之上！
「嘭！」
金色枷鎖應聲而碎，化作點點流光消散！
降龍羅漢瞳孔驟縮，猛地轉頭望向洞外，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駭然之色！
是誰？
竟能如此輕易破去他的神通？
而白骨精更是嚇得魂火幾乎熄滅，骷髏身軀瑟瑟發抖，蜷縮在王座之後。
「嘿嘿......」
一聲懶洋洋的嗤笑，自洞外黑暗中傳來。
伴隨著輕快的腳步聲，一道扛著鐵棒的身影，緩緩踱入洞內。
毛臉雷公嘴，金睛放光，不是孫悟空又是誰？
他混元棍扛在肩頭，嘴角咧開一個戲謔的弧度，金睛先是掃過驚駭欲絕的降龍羅漢，又落在王座後那抖如篩糠的白骨精身上。
「喲？這不是降龍小子嗎？」
孫悟空掏了掏耳朵，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不在靈山好好待著，跑這窮鄉僻壤來......搶俺老孫的生意？」
他目光再次轉向白骨精，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這白骨精身上的劫運味道......雖然淡了點，但蚊子腿也是肉啊。」
「你們佛門，什麼時候變得這么小氣了？連這點零碎都要急著回收？」
降龍羅漢臉色瞬間變得難看無比！
孫悟空！
他怎麼會在這裡？
而且......他話中的意思......
降龍羅漢心中警鈴大作，一股寒意自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他瞬間明白，自己之前的行動，恐怕早已落入這猴子的眼中！
而他來此的目的，也被對方猜了個通透！
「孫悟空！」
降龍羅漢強自鎮定，周身佛光涌動，金龍紋身仿佛活了過來，發出低沉龍吟。
「此乃佛門之事，與你無關！速速退去！」
他試圖以勢壓人，聲音帶著大羅金仙的威嚴。
「與我無關？」
孫悟空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哈哈一笑，混元棍頓地，發出沉悶巨響，震得整個白骨洞簌簌落下碎石。
「這西征路上，所有的劫難，所有的氣運，都跟我有關！」
他眼中凶光一閃，語氣陡然轉冷。
「你們佛門算計來算計去，不就是捨不得這點功德氣運嗎？」
「可惜啊......」
孫悟空一步踏出，周身那太乙金仙中期的法力波動驟然一變！
一股蠻荒、暴戾、仿佛能撕裂蒼穹、重定地水火風的恐怖氣息，驟然甦醒！
混元金仙后期的磅礴威壓，如同實質的海嘯，轟然席捲整個白骨洞！
「噗通！」
白骨精首當其衝，連慘叫都未能發出，骷髏身軀瞬間被這股威壓碾趴在地，魂火黯淡，幾乎要當場潰散！
降龍羅漢更是如遭重擊，悶哼一聲，周身璀璨佛光如同風中殘燭般劇烈搖曳，那剛毅的臉上瞬間血色盡褪，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混......混元金仙后期？」
「你......」
他指著孫悟空，聲音因為極致的恐懼而扭曲變形。
這一刻，所有關於孫悟空身份的猜測，所有菩提祖師的警告，都化為了眼前這令人絕望的現實！
這猴子，根本不是什麼太乙金仙！
他是混元金仙！是那個屢次重創佛門、吞噬氣運的混沌魔猿！
「現在知道怕了？」
孫悟空咧嘴，金睛之中混沌光芒流轉，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可惜，晚了！」
話音未落，他手中混元棍已然揚起，沒有花哨的招式，只是簡簡單單，朝著降龍羅漢當頭砸下！
棍身之上，灰色氣流纏繞，所過之處，空間寸寸碎裂，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這一棍，看似緩慢，卻封鎖了降龍羅漢所有退路，蘊含著撕裂法則、湮滅一切的恐怖力量！
降龍羅漢瞳孔之中，那根不斷放大的棍影占據了全部視野。
死亡的陰影，瞬間淹沒了他！
他瘋狂催動畢生修為，胸前金龍紋身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化作一條凝實的五爪金龍虛影，咆哮著迎向混元棍！
同時，他祭出一串佛珠，佛珠迎風便長，化作一百零八顆星辰般的舍利子，布下佛門金剛伏魔大陣，試圖抵擋！
然而，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這一切掙扎都顯得如此徒勞可笑。
「咔嚓！」
金龍虛影與混元棍接觸的瞬間，便發出一聲悽厲哀鳴，寸寸斷裂，化為漫天金光消散！
「嘭！嘭！嘭！......」
一百零八顆舍利子如同脆弱的琉璃，接連爆碎，佛光黯淡，金剛伏魔大陣連一息都未能支撐，便徹底崩潰！
「不！！！」
降龍羅漢發出最後一聲絕望而不甘的咆哮，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悔恨與恐懼。
他為何要接下這趟差事？
他為何要親自來這白骨嶺？
「噗！」
混元棍毫無阻礙地，結結實實砸落在降龍羅漢的頭頂！
沒有血肉橫飛。
在那霸道絕倫的混沌力量沖刷下，降龍羅漢那歷經萬劫錘鍊的金身羅漢法體，從頭到腳，迅速瓦解、消融！
連同其元神、舍利子、乃至真靈中那一點不滅的佛性......
都在同一時間，被徹底碾碎、吞噬！
原地，只留下一縷精純無比、蘊含著部分羅漢果位本源與佛門功德的淡金色氣流，被孫悟空張口一吸，瞬間吞入腹中！
一位大羅金仙后期的佛門羅漢，就此形神俱滅，徹底消失在天地之間！
從孫悟空現身，到降龍羅漢隕落，不過短短兩三息時間！
快！狠！准！
乾淨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畢竟，若是降龍羅漢出去，自己是混沌生靈的事情就暴露了。
他可還想隱藏一陣子呢。
若不是降龍羅漢想要著急帶白骨精走，孫悟空才不會親自來這一趟。
不然的話，損失的可是讓混沌魔猿本源增長的氣運啊。
直到此時，那被威壓碾在地上的白骨精，才從極致的恐懼中稍稍回神。
她看著原地那空空如也、連一絲塵埃都未曾留下的景象，又看向那個扛著棍子、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孫悟空。
骷髏身軀抖得如同風中落葉，魂火搖曳，幾乎要當場嚇散。
她終於明白，降龍羅漢為何會說形神俱滅！
也終於明白，佛門為何要讓她避戰！
這猴子......根本不是妖魔！是魔神！
孫悟空感受著體內因吞噬降龍羅漢而再次壯大一絲的混沌本源，滿意地咂咂嘴。
雖然比不上豬八戒、沙僧那般豐厚，但蚊子腿也是肉，積少成多嘛。
他目光一轉，再次落在那癱軟在地的白骨精身上，金睛之中閃過一絲玩味。
「現在......輪到你了。」
他混元棍抬起，棍尖指向白骨精。
白骨精魂飛魄散，拼命以頭搶地，骷髏下巴開合，發出咔咔的求饒聲：
「大聖饒命！大聖饒命啊！」
「小妖......小妖願奉上所有！只求大聖饒小妖一命！」
孫悟空嗤笑一聲。
「你這白骨洞，除了幾根爛骨頭，還有什麼能入俺老孫眼的？」
他棍尖微動，一股無形的氣機已然鎖定了白骨精。
「不過嘛......你這身劫運，俺老孫倒是有點興趣。」
感受到那冰冷的殺意，白骨精徹底絕望。
連降龍羅漢都擋不住一棍，她這區區玄仙境的妖魔，又如何能倖免？
就在她閉目待死之際，孫悟空卻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棍勢一頓。
「嗯......」
他摸了摸下巴，金睛轉動。
「直接打殺了，似乎有點浪費......」
他目光掃過白骨精那瑟瑟發抖的骷髏架子，又看了看洞外西征大軍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和尚不是總念叨著什麼慈悲為懷，度化眾生嗎？」
「這現成的眾生擺在眼前，正好讓他試試手......」
想到這裡，孫悟空收起混元棍，對著白骨精喝道：
「哼！算你這骨頭架子走運！」
「俺老孫今日心情不錯，給你指條明路！」
白骨精聞言，魂火猛地一跳，趕忙拼命磕頭。
「請大聖示下！請大聖示下！」
孫悟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想活命？簡單。」
「乖乖散去修為，現出原形，跟俺回去，皈依聖僧座下，當個......嗯，端茶送水的白骨童子，戴罪立功！」
「若是聖僧肯度化你，算你造化！」
「若是不肯......」
他眼中凶光一閃。
「我再一棍子超度了你，也不遲！」
白骨精聽得先是愕然，隨即便是狂喜！
只要能活命，別說端茶送水，就是當牛做馬她也願意啊！
「願意！小妖願意！」
她忙不迭地應下，生怕孫悟空反悔。
當下毫不猶豫，猛地一捶自己胸口那根主骨。
「咔嚓！」
一聲脆響，她周身凝聚的妖氣退去，龐大的骷髏架子迅速收縮、變形......
片刻之後，原地只剩下一具巴掌大小、晶瑩如玉的白骨小骷髏，趴伏在地，對著孫悟空發出細微的咔咔聲，眼中魂火充滿了溫順與討好。
就在白骨精散去修為、顯化原形的剎那。
一股微弱卻精純的天道氣運，自虛空降臨，大部分融入孫悟空體內，小部分則歸了西征大軍。
「嘖，果然寒酸。」
孫悟空撇撇嘴，卻也沒嫌棄，順手將那具白骨小骷髏攝入手中，掂了掂。
隨後揮手一縷混沌魔猿本源沒入她體內，將剛才自己實力的事情從她記憶中抹去。
「走吧，帶你去見見聖僧。」
他不再停留，身形一晃，已出了白骨洞，朝著大軍方向而去。
洞外，陽光刺眼。
西征大軍依舊在緩緩前行，似乎對剛才不遠處那場短暫而激烈的交鋒毫無所覺。
而此時的靈山，大雷音寺內，代表降龍羅漢的那盞魂燈，驟然熄滅！
負責看守的羅漢駭然失色，連滾帶爬地沖向大殿......
風暴，正在醞釀。
而此時，孫悟空已回到軍中，將那具白骨小骷髏隨手丟給程咬金。
「老程，找個盒子裝起來，送給聖僧當個玩意兒。」
程咬金看著手裡那巴掌大、還會動彈的小骷髏，銅鈴大眼瞪得溜圓。
「這......這是啥？」
「剛收的小妖，骨頭架子成的精。」
孫悟空渾不在意地擺擺手。
「和尚不是慈悲嗎？讓他度化著玩吧。」
金蟬子端坐馬上，目光平靜地掃過程咬金手中那具散發著微弱純淨魂火的白骨小骷髏，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他並未多問，只是微微頷首。
「阿彌陀佛。」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善哉。」
大軍繼續西行，鐵蹄踏過白骨嶺，朝著下一處劫難之地而去。
只是那看似平靜的隊伍中，又多了一個不起眼的小插曲。
而此時，靈山，大雷音寺。
殿內梵唱低沉，香火繚繞，卻驅不散那瀰漫在空氣中的壓抑。
菩提老祖端坐於九品蓮台之上，清輝流轉，勉強維繫著佛門最後的體面。
他指尖掐動，正以現在佛權柄調理著因西征偏離而紊亂的佛門氣運，眉頭微鎖。
忽然，殿外傳來一陣倉惶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這份偽裝的平靜。
一名羅漢面色慘白，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沖入大殿，甚至來不及行禮，便噗通一聲跪伏在地，聲音因極致恐懼而尖銳變形：
「我佛！不好了！」
「降......降龍尊者的魂燈......熄滅了！」
「什麼？！」
殿內瞬間死寂！
所有垂首默誦的佛陀菩薩皆駭然抬頭，看向那跪地的羅漢，又齊刷刷望向蓮台之上的菩提老祖！
降龍羅漢？
十八羅漢之首，大羅金仙后期的降龍尊者......隕落了？
這怎麼可能？
燃燈古佛手中古燈燈焰猛地一跳，昏黃光芒映照出他眼底一閃而逝的驚疑。
下方諸佛更是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佛門雖在西征路上屢屢受挫，折損了些許菩薩、金剛。
但真正頂尖的戰力，尤其是十八羅漢這等核心人物，已有許久未曾出現隕落！
更何況是形神俱滅，連魂燈都徹底熄滅！
這已非簡單的劫難失利，而是赤裸裸的襲殺！是針對佛門根基的挑釁！
菩提老祖端坐蓮台，面容看似古井無波，唯有那捻動佛珠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頓了一瞬。
他目光落下，看著那抖如篩糠的羅漢，聲音聽不出喜怒：
「慌什麼。」
「細細說來，何時，何地，可曾感知到異常？」
那羅漢伏在地上，聲音依舊發顫：
「回......回祖師！就在方才！魂燈驟然熄滅，毫無徵兆！」
「弟子......弟子試圖以秘法追溯殘魂，卻......連一絲真靈碎片都未能捕捉！」
「仿佛......仿佛被某種力量徹底抹去，乾乾淨淨！」
他話語帶著哭腔。
「地點......似乎是在南瞻部洲......白虎嶺地界附近！」
白虎嶺？
白骨夫人？
殿內諸佛心中皆是一動。
那是佛門布置的一處劫難，由白骨精主持，按理說並無太大兇險，怎會折損降龍羅漢這等人物？
菩提老祖眼底深處，一絲冰冷的寒意驟然閃過！
白虎嶺......白骨精......
他瞬間便想到了那剛剛逼走自己、攜大勢西征的兩人！
孫悟空！金蟬子！
是了！
定然是他們！
降龍此行，乃是奉他密令，前去帶走白骨精，避免其被孫悟空打殺，平白損失佛門氣運。
如今降龍隕落，白骨精恐怕也......
好狠的手段！
好快的速度！
這分明是早有預謀，守株待兔！
「可知是何人所為？」
菩提老祖聲音依舊平淡，卻帶上了一絲凜冽。
那羅漢拼命搖頭，涕淚橫流：
「不知！魂燈熄滅前毫無異狀，未能傳回任何訊息！」
「出手之人......手段詭譎，隱匿極深！」
殿內再次陷入一片壓抑的死寂。
連對手是誰都不知道，一位大羅金仙后期的羅漢便莫名隕落！
這已不是挑釁，而是赤裸裸的打壓！是針對佛門的獵殺！
一股無形的恐慌，在諸佛菩薩之間蔓延。
連降龍羅漢這等存在都無聲無息地死了，他們呢？
西征之路，何時變得如此兇險？
燃燈古佛沙啞開口，古燈燈焰搖曳：
「祖師，此事......非同小可。」
「降龍乃羅漢之首，修為不凡，能如此乾淨利落將其形神俱滅者......絕非尋常。」
他話語意有所指。
「莫非......是那黎山截教，或是天庭，藉此機會落井下石，打壓我佛門？」
此言一出，不少佛陀菩薩眼中都露出了認同之色。
佛門如今內憂外患，威望大跌，難保沒有勢力想趁機咬上一口，分食佛門氣運！
菩提老祖緩緩閉上雙眼，指尖快速掐算。
天機依舊混沌，劫氣洶湧，難以看清真相。
但他心中，卻已有了答案。
黎山？
截教殘部雖恨意滔天，但無當聖母等人行事尚有章法，不會如此毫無徵兆地襲殺佛門核心人物。
更遑論是在西征路上，容易引火燒身。
天庭？
昊天雖樂見佛門吃癟，但以其性格，更傾向於坐山觀虎鬥，而非親自下場，沾染這等因果。
唯有那無法無天、行事毫無顧忌，且與佛門有著直接衝突，更有能力瞬間抹殺大羅金仙的......
混沌魔猿！
他定然是早已察覺降龍的行蹤，甚至......可能連自己派遣降龍的意圖都一清二楚！
所以才會守在那裡，以雷霆手段，殺人奪運！
這是在警告！是在示威！
警告佛門不要再試圖回收棋子，示威其擁有隨時獵殺佛門核心的力量！
菩提老祖猛地睜開雙眼，眼底寒光爆射，周身那清靈道韻瞬間變得凌厲無比，壓得殿內諸佛幾乎喘不過氣！
一道凝練至極、帶著撕裂虛空鋒銳的灰芒，毫無徵兆地自洞外射入，快得超越了降龍羅漢的感知！
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點在那道佛力枷鎖之上！
「嘭！」
金色枷鎖應聲而碎，化作點點流光消散！
降龍羅漢瞳孔驟縮，猛地轉頭望向洞外，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駭然之色！
是誰？
竟能如此輕易破去他的神通？
而白骨精更是嚇得魂火幾乎熄滅，骷髏身軀瑟瑟發抖，蜷縮在王座之後。
「嘿嘿......」
一聲懶洋洋的嗤笑，自洞外黑暗中傳來。
伴隨著輕快的腳步聲，一道扛著鐵棒的身影，緩緩踱入洞內。
毛臉雷公嘴，金睛放光，不是孫悟空又是誰？
他混元棍扛在肩頭，嘴角咧開一個戲謔的弧度，金睛先是掃過驚駭欲絕的降龍羅漢，又落在王座後那抖如篩糠的白骨精身上。
「喲？這不是降龍小子嗎？」
孫悟空掏了掏耳朵，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不在靈山好好待著，跑這窮鄉僻壤來......搶俺老孫的生意？」
他目光再次轉向白骨精，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這白骨精身上的劫運味道......雖然淡了點，但蚊子腿也是肉啊。」
「你們佛門，什麼時候變得這么小氣了？連這點零碎都要急著回收？」
降龍羅漢臉色瞬間變得難看無比！
孫悟空！
他怎麼會在這裡？
而且......他話中的意思......
降龍羅漢心中警鈴大作，一股寒意自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他瞬間明白，自己之前的行動，恐怕早已落入這猴子的眼中！
而他來此的目的，也被對方猜了個通透！
「孫悟空！」
降龍羅漢強自鎮定，周身佛光涌動，金龍紋身仿佛活了過來，發出低沉龍吟。
「此乃佛門之事，與你無關！速速退去！」
他試圖以勢壓人，聲音帶著大羅金仙的威嚴。
「與我無關？」
孫悟空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哈哈一笑，混元棍頓地，發出沉悶巨響，震得整個白骨洞簌簌落下碎石。
「這西征路上，所有的劫難，所有的氣運，都跟我有關！」
他眼中凶光一閃，語氣陡然轉冷。
「你們佛門算計來算計去，不就是捨不得這點功德氣運嗎？」
「可惜啊......」
孫悟空一步踏出，周身那太乙金仙中期的法力波動驟然一變！
一股蠻荒、暴戾、仿佛能撕裂蒼穹、重定地水火風的恐怖氣息，驟然甦醒！
混元金仙后期的磅礴威壓，如同實質的海嘯，轟然席捲整個白骨洞！
「噗通！」
白骨精首當其衝，連慘叫都未能發出，骷髏身軀瞬間被這股威壓碾趴在地，魂火黯淡，幾乎要當場潰散！
降龍羅漢更是如遭重擊，悶哼一聲，周身璀璨佛光如同風中殘燭般劇烈搖曳，那剛毅的臉上瞬間血色盡褪，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混......混元金仙后期？」
「你......」
他指著孫悟空，聲音因為極致的恐懼而扭曲變形。
這一刻，所有關於孫悟空身份的猜測，所有菩提祖師的警告，都化為了眼前這令人絕望的現實！
這猴子，根本不是什麼太乙金仙！
他是混元金仙！是那個屢次重創佛門、吞噬氣運的混沌魔猿！
「現在知道怕了？」
孫悟空咧嘴，金睛之中混沌光芒流轉，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可惜，晚了！」
話音未落，他手中混元棍已然揚起，沒有花哨的招式，只是簡簡單單，朝著降龍羅漢當頭砸下！
棍身之上，灰色氣流纏繞，所過之處，空間寸寸碎裂，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這一棍，看似緩慢，卻封鎖了降龍羅漢所有退路，蘊含著撕裂法則、湮滅一切的恐怖力量！
降龍羅漢瞳孔之中，那根不斷放大的棍影占據了全部視野。
死亡的陰影，瞬間淹沒了他！
他瘋狂催動畢生修為，胸前金龍紋身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化作一條凝實的五爪金龍虛影，咆哮著迎向混元棍！
同時，他祭出一串佛珠，佛珠迎風便長，化作一百零八顆星辰般的舍利子，布下佛門金剛伏魔大陣，試圖抵擋！
然而，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這一切掙扎都顯得如此徒勞可笑。
「咔嚓！」
金龍虛影與混元棍接觸的瞬間，便發出一聲悽厲哀鳴，寸寸斷裂，化為漫天金光消散！
「嘭！嘭！嘭！......」
一百零八顆舍利子如同脆弱的琉璃，接連爆碎，佛光黯淡，金剛伏魔大陣連一息都未能支撐，便徹底崩潰！
「不！！！」
降龍羅漢發出最後一聲絕望而不甘的咆哮，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悔恨與恐懼。
他為何要接下這趟差事？
他為何要親自來這白骨嶺？
「噗！」
混元棍毫無阻礙地，結結實實砸落在降龍羅漢的頭頂！
沒有血肉橫飛。
在那霸道絕倫的混沌力量沖刷下，降龍羅漢那歷經萬劫錘鍊的金身羅漢法體，從頭到腳，迅速瓦解、消融！
連同其元神、舍利子、乃至真靈中那一點不滅的佛性......
都在同一時間，被徹底碾碎、吞噬！
原地，只留下一縷精純無比、蘊含著部分羅漢果位本源與佛門功德的淡金色氣流，被孫悟空張口一吸，瞬間吞入腹中！
一位大羅金仙后期的佛門羅漢，就此形神俱滅，徹底消失在天地之間！
從孫悟空現身，到降龍羅漢隕落，不過短短兩三息時間！
快！狠！准！
乾淨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畢竟，若是降龍羅漢出去，自己是混沌生靈的事情就暴露了。
他可還想隱藏一陣子呢。
若不是降龍羅漢想要著急帶白骨精走，孫悟空才不會親自來這一趟。
不然的話，損失的可是讓混沌魔猿本源增長的氣運啊。
直到此時，那被威壓碾在地上的白骨精，才從極致的恐懼中稍稍回神。
她看著原地那空空如也、連一絲塵埃都未曾留下的景象，又看向那個扛著棍子、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孫悟空。
骷髏身軀抖得如同風中落葉，魂火搖曳，幾乎要當場嚇散。
她終於明白，降龍羅漢為何會說形神俱滅！
也終於明白，佛門為何要讓她避戰！
這猴子......根本不是妖魔！是魔神！
孫悟空感受著體內因吞噬降龍羅漢而再次壯大一絲的混沌本源，滿意地咂咂嘴。
雖然比不上豬八戒、沙僧那般豐厚，但蚊子腿也是肉，積少成多嘛。
他目光一轉，再次落在那癱軟在地的白骨精身上，金睛之中閃過一絲玩味。
「現在......輪到你了。」
他混元棍抬起，棍尖指向白骨精。
白骨精魂飛魄散，拼命以頭搶地，骷髏下巴開合，發出咔咔的求饒聲：
「大聖饒命！大聖饒命啊！」
「小妖......小妖願奉上所有！只求大聖饒小妖一命！」
孫悟空嗤笑一聲。
「你這白骨洞，除了幾根爛骨頭，還有什麼能入俺老孫眼的？」
他棍尖微動，一股無形的氣機已然鎖定了白骨精。
「不過嘛......你這身劫運，俺老孫倒是有點興趣。」
感受到那冰冷的殺意，白骨精徹底絕望。
連降龍羅漢都擋不住一棍，她這區區玄仙境的妖魔，又如何能倖免？
就在她閉目待死之際，孫悟空卻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棍勢一頓。
「嗯......」
他摸了摸下巴，金睛轉動。
「直接打殺了，似乎有點浪費......」
他目光掃過白骨精那瑟瑟發抖的骷髏架子，又看了看洞外西征大軍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和尚不是總念叨著什麼慈悲為懷，度化眾生嗎？」
「這現成的眾生擺在眼前，正好讓他試試手......」
想到這裡，孫悟空收起混元棍，對著白骨精喝道：
「哼！算你這骨頭架子走運！」
「俺老孫今日心情不錯，給你指條明路！」
白骨精聞言，魂火猛地一跳，趕忙拼命磕頭。
「請大聖示下！請大聖示下！」
孫悟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想活命？簡單。」
「乖乖散去修為，現出原形，跟俺回去，皈依聖僧座下，當個......嗯，端茶送水的白骨童子，戴罪立功！」
「若是聖僧肯度化你，算你造化！」
「若是不肯......」
他眼中凶光一閃。
「我再一棍子超度了你，也不遲！」
白骨精聽得先是愕然，隨即便是狂喜！
只要能活命，別說端茶送水，就是當牛做馬她也願意啊！
「願意！小妖願意！」
她忙不迭地應下，生怕孫悟空反悔。
當下毫不猶豫，猛地一捶自己胸口那根主骨。
「咔嚓！」
一聲脆響，她周身凝聚的妖氣退去，龐大的骷髏架子迅速收縮、變形......
片刻之後，原地只剩下一具巴掌大小、晶瑩如玉的白骨小骷髏，趴伏在地，對著孫悟空發出細微的咔咔聲，眼中魂火充滿了溫順與討好。
就在白骨精散去修為、顯化原形的剎那。
一股微弱卻精純的天道氣運，自虛空降臨，大部分融入孫悟空體內，小部分則歸了西征大軍。
「嘖，果然寒酸。」
孫悟空撇撇嘴，卻也沒嫌棄，順手將那具白骨小骷髏攝入手中，掂了掂。
隨後揮手一縷混沌魔猿本源沒入她體內，將剛才自己實力的事情從她記憶中抹去。
「走吧，帶你去見見聖僧。」
他不再停留，身形一晃，已出了白骨洞，朝著大軍方向而去。
洞外，陽光刺眼。
西征大軍依舊在緩緩前行，似乎對剛才不遠處那場短暫而激烈的交鋒毫無所覺。
而此時的靈山，大雷音寺內，代表降龍羅漢的那盞魂燈，驟然熄滅！
負責看守的羅漢駭然失色，連滾帶爬地沖向大殿......
風暴，正在醞釀。
而此時，孫悟空已回到軍中，將那具白骨小骷髏隨手丟給程咬金。
「老程，找個盒子裝起來，送給聖僧當個玩意兒。」
程咬金看著手裡那巴掌大、還會動彈的小骷髏，銅鈴大眼瞪得溜圓。
「這......這是啥？」
「剛收的小妖，骨頭架子成的精。」
孫悟空渾不在意地擺擺手。
「和尚不是慈悲嗎？讓他度化著玩吧。」
金蟬子端坐馬上，目光平靜地掃過程咬金手中那具散發著微弱純淨魂火的白骨小骷髏，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他並未多問，只是微微頷首。
「阿彌陀佛。」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善哉。」
大軍繼續西行，鐵蹄踏過白骨嶺，朝著下一處劫難之地而去。
只是那看似平靜的隊伍中，又多了一個不起眼的小插曲。
而此時，靈山，大雷音寺。
殿內梵唱低沉，香火繚繞，卻驅不散那瀰漫在空氣中的壓抑。
菩提老祖端坐於九品蓮台之上，清輝流轉，勉強維繫著佛門最後的體面。
他指尖掐動，正以現在佛權柄調理著因西征偏離而紊亂的佛門氣運，眉頭微鎖。
忽然，殿外傳來一陣倉惶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這份偽裝的平靜。
一名羅漢面色慘白，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沖入大殿，甚至來不及行禮，便噗通一聲跪伏在地，聲音因極致恐懼而尖銳變形：
「我佛！不好了！」
「降......降龍尊者的魂燈......熄滅了！」
「什麼？！」
殿內瞬間死寂！
所有垂首默誦的佛陀菩薩皆駭然抬頭，看向那跪地的羅漢，又齊刷刷望向蓮台之上的菩提老祖！
降龍羅漢？
十八羅漢之首，大羅金仙后期的降龍尊者......隕落了？
這怎麼可能？
燃燈古佛手中古燈燈焰猛地一跳，昏黃光芒映照出他眼底一閃而逝的驚疑。
下方諸佛更是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佛門雖在西征路上屢屢受挫，折損了些許菩薩、金剛。
但真正頂尖的戰力，尤其是十八羅漢這等核心人物，已有許久未曾出現隕落！
更何況是形神俱滅，連魂燈都徹底熄滅！
這已非簡單的劫難失利，而是赤裸裸的襲殺！是針對佛門根基的挑釁！
菩提老祖端坐蓮台，面容看似古井無波，唯有那捻動佛珠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頓了一瞬。
他目光落下，看著那抖如篩糠的羅漢，聲音聽不出喜怒：
「慌什麼。」
「細細說來，何時，何地，可曾感知到異常？」
那羅漢伏在地上，聲音依舊發顫：
「回......回祖師！就在方才！魂燈驟然熄滅，毫無徵兆！」
「弟子......弟子試圖以秘法追溯殘魂，卻......連一絲真靈碎片都未能捕捉！」
「仿佛......仿佛被某種力量徹底抹去，乾乾淨淨！」
他話語帶著哭腔。
「地點......似乎是在南瞻部洲......白虎嶺地界附近！」
白虎嶺？
白骨夫人？
殿內諸佛心中皆是一動。
那是佛門布置的一處劫難，由白骨精主持，按理說並無太大兇險，怎會折損降龍羅漢這等人物？
菩提老祖眼底深處，一絲冰冷的寒意驟然閃過！
白虎嶺......白骨精......
他瞬間便想到了那剛剛逼走自己、攜大勢西征的兩人！
孫悟空！金蟬子！
是了！
定然是他們！
降龍此行，乃是奉他密令，前去帶走白骨精，避免其被孫悟空打殺，平白損失佛門氣運。
如今降龍隕落，白骨精恐怕也......
好狠的手段！
好快的速度！
這分明是早有預謀，守株待兔！
「可知是何人所為？」
菩提老祖聲音依舊平淡，卻帶上了一絲凜冽。
那羅漢拼命搖頭，涕淚橫流：
「不知！魂燈熄滅前毫無異狀，未能傳回任何訊息！」
「出手之人......手段詭譎，隱匿極深！」
殿內再次陷入一片壓抑的死寂。
連對手是誰都不知道，一位大羅金仙后期的羅漢便莫名隕落！
這已不是挑釁，而是赤裸裸的打壓！是針對佛門的獵殺！
一股無形的恐慌，在諸佛菩薩之間蔓延。
連降龍羅漢這等存在都無聲無息地死了，他們呢？
西征之路，何時變得如此兇險？
燃燈古佛沙啞開口，古燈燈焰搖曳：
「祖師，此事......非同小可。」
「降龍乃羅漢之首，修為不凡，能如此乾淨利落將其形神俱滅者......絕非尋常。」
他話語意有所指。
「莫非......是那黎山截教，或是天庭，藉此機會落井下石，打壓我佛門？」
此言一出，不少佛陀菩薩眼中都露出了認同之色。
佛門如今內憂外患，威望大跌，難保沒有勢力想趁機咬上一口，分食佛門氣運！
菩提老祖緩緩閉上雙眼，指尖快速掐算。
天機依舊混沌，劫氣洶湧，難以看清真相。
但他心中，卻已有了答案。
黎山？
截教殘部雖恨意滔天，但無當聖母等人行事尚有章法，不會如此毫無徵兆地襲殺佛門核心人物。
更遑論是在西征路上，容易引火燒身。
天庭？
昊天雖樂見佛門吃癟，但以其性格，更傾向於坐山觀虎鬥，而非親自下場，沾染這等因果。
唯有那無法無天、行事毫無顧忌，且與佛門有著直接衝突，更有能力瞬間抹殺大羅金仙的......
混沌魔猿！
他定然是早已察覺降龍的行蹤，甚至......可能連自己派遣降龍的意圖都一清二楚！
所以才會守在那裡，以雷霆手段，殺人奪運！
這是在警告！是在示威！
警告佛門不要再試圖回收棋子，示威其擁有隨時獵殺佛門核心的力量！
菩提老祖猛地睜開雙眼，眼底寒光爆射，周身那清靈道韻瞬間變得凌厲無比，壓得殿內諸佛幾乎喘不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