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官逼民反,那就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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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鄒校尉,你麾下士卒不會多嘴吧?」龔景冷聲道。

  鄒靖立刻道:「請龔太守放心,如果有人膽敢多嘴,我定斬不饒!」

  周圍那些鄒靖親兵聞訊趕來,聽到鄭十的話後還有些震驚!

  但龔景和鄒靖的對話,無疑證明了鄭十的話,他們也有些寒心,但不敢違逆上意!

  「龔太守,在外還有兩名劉羽的傳令兵,我等已經將之生擒,該如何處理?」

  「格殺勿論!」

  龔景冷聲道:「這些傳令兵,見色起意,對太守府丫鬟出言不遜,動手動腳,於是被當場格殺!」

  「諾!」

  龔景不僅要將危險扼殺在搖籃中,甚至還要通過潑髒水,將這些降卒污名化,還能由此證明劉羽等降卒的劣跡斑斑,死性不改。

  更能借題發揮,剝奪劉羽的職權!

  「鄒校尉,劉羽是臨時軍司馬,麾下控制一千多兵馬,為了避免意外,是該收繳他的兵權,馭下不力這個理由足夠了吧?」

  龔景望著鄒靖道:「其實我建議,斬草除根啊!」

  「龔太守,劉羽此子武藝高強,萬一逼反了他反而不好,我曉之以情、動之以理,他肯定會理解的,不會為了無關緊要的士卒大動干戈。」

  鄒靖想到劉羽人高馬大、武藝高強,也是心驚道。

  「慈不掌兵!你們幽州兵就是婦人之仁!」

  龔景有些恨鐵不成鋼:

  「我原本想要對青州賊兵斬盡殺絕、築京觀以儆效尤,你們說會令他們死戰到底,只誅首惡即可。一群流民有何可怕?你我兩軍合圍,如屠雞殺狗!

  「如今要對劉羽斬草除根,避免後患,你又說他武藝高強,會逼反了他。他武藝再強,強的過正規軍的圍殺嗎?強如西楚霸王項羽,也不過是百人敵!

  「前怕狼後怕虎,必有後患!」

  「我明白。」鄒靖這一次堅持己見。

  因為他太知道劉羽的強大,也明白想要誅殺一個猛將何其艱難,劉羽打不過難道不會跑嗎?只有千日做賊,哪裡有千日防賊?

  今後鄒靖難道要一直防備著劉羽的暗殺嗎?!

  不過只是兩三個傳令兵,又不是劉羽的親人兄弟,只要他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劉羽肯定會理解的,這不就是皆大歡喜嗎?

  「罷了罷了,太守府中人我自會下令三緘其口,鄒校尉的兵馬,就靠你噤聲了。

  「我可不是擔心劉羽那些賊兵,只是這些事情傳出去,會有損我的名望!」

  龔景冷聲道:「此戰我立下赫赫戰功,只要不出差錯,必將榮升,我不希望有任何的意外!」

  「龔太守放心!」鄒靖點頭。

  只是兩人的對話,令劉關張以及在場不少親兵,深感無恥!但只有夠無恥,才能身居高位!

  那些為官清廉、公正嚴明的清官,不知道在哪裡坐冷板凳呢!

  在場都是親兵,他們沒有資格能力反抗。

  甚至,他們平日裡也會索賄撈錢,不然靠著那微薄的工資如何度日?他們也不是什麼好人,也不在乎那幼稚的公道!

  哪怕就是劉備,緊握的拳頭,都說明他心中的無奈和不甘。但卻不敢公然反抗朝廷!

  因為,他也是既得利益者之一,漢室宗親的身份,就是他最大的利益!

  劉備若是反抗朝廷,等於背叛自己的階級!

  ……

  天色漸暗。

  劉羽清理戰場歸來,眾士卒都是精疲力盡,不過想到此戰的軍功,即將的犒賞三軍,他們對未來又有些期待,精神振奮!

  只是,劉羽剛剛回到臨時營地,鄒靖率兵而來,帶著鄭十等三人的屍體過來,告知了鄭十的「不法行為」。

  「對太守府丫鬟見色起意?被當場格殺?」劉羽有些驚訝的複述一遍。

  這些人當他是白痴嗎?鄭十過去傳令,跑到侍衛林立、戒備森嚴的太守府,見色起意?這跟跑到警局耍流氓有什麼區別?!

  但看著鄒靖身後嚴陣以待的官兵,劉羽只是驚訝,並沒有輕舉妄動。

  「是的。」

  鄒靖裝模作樣的嘆息一聲:「都是青壯,可能是憋得慌,以至於做出這等無禮之舉,太守府侍衛出於職責所在,將之當場格殺了!」


  「我明白了。」

  劉羽點頭,這些人是隨便找個冠冕堂皇的理由,敷衍了事,他望著鄒靖問道:「那鄒校尉如此興師動眾,還有其他事情?」

  「劉羽啊,唉——」

  鄒靖表現的無奈:

  「鄭十他們畢竟是你麾下士卒,他們做出如此無禮之舉,你也有馭下不力的罪責,為了避嫌,我只能先拿掉你臨時軍司馬的職權了。」

  「嘩——」

  劉羽周圍,聞訊趕至的降卒們越來越多,聞言後頓時有些譁然震動了!

  「這怎麼能怪到劉司馬身上呢?」

  「此次馳援青州,劉司馬當居首功,如果沒有他,我們根本不可能獲勝的!」

  「青州可以解除危機,都要感謝劉司馬,現在還沒有論功行賞,就先懲罰劉司馬,這說不過去吧?!」

  「這不是過河拆橋、卸磨殺驢嗎?我們不服,這沒有道理!」

  「……」

  他們七嘴八舌的為劉羽鳴不平。

  「不曾想劉羽的威望如此之高!」鄒靖心下一驚!

  他猜到劉羽連戰連勝,在軍中威望很高,但沒想到他親自過來,還有鄭十的「不法行為」一事,都沒有穩住士卒們?

  在這些士卒們眼中,他鄒靖的威望還不如劉羽了?!這一刻,鄒靖終於感受到張飛、關羽當初的心境,劉羽已經脫離掌控了!

  幸好鄒靖以防萬一,將麾下官兵帶來,如果劉羽率兵譁變,可以第一時間鎮壓!

  「你們先安靜。」

  劉羽一個下令,譁然的士卒們就漸漸安靜下來了。

  這令鄒靖眼皮直跳,就算是黃巾軍降卒出身,也不至於如此令行禁止吧?!

  如果這些降卒有甲冑,鄒靖懷疑自己身後的官兵們,說不定都難以鎮壓他們!

  「鄒校尉說得對,鄭十是我同袍,他出了這樣的事情,我也是難辭其咎,繼續領著臨時軍司馬之位,也是無顏面對眾弟兄們了。」

  劉羽直接交出了臨時軍司馬的令牌,「鄒校尉,我也相信你會還我一個公道的!」

  「劉羽你放心,我一定會秉公辦理。而且此戰你居功至偉,未來朝廷論功行賞,說不定可以直接任命軍司馬,而不是臨時軍司馬!」

  鄒靖接過令牌,說著漂亮的場面話,試圖穩住劉羽及其眾士卒。實際上,龔景根本都沒有上報他們的軍功!

  果然這個「大餅」拋出來後,令眾士卒們漸漸不那麼激動了。

  劉羽也故意表現的有些期待:

  「我原本是幽州黃巾軍降卒,多虧了劉焉太守開恩,鄒校尉提攜,這才有今天的成就,如果真的可以受封軍司馬,我定有重謝!」

  「這是自然,到時候我親自為你設宴慶祝!」鄒靖畫餅充飢,不要錢似得許諾下去。

  劉羽也是佯裝滿臉欣喜,隨後望向鄭十等三人的屍體:

  「鄒校尉,他們雖然有錯,但此戰也有功,可以將他們安葬,令他們入土為安嗎?」

  「這是自然,他們雖然有過錯,但考慮到此戰的功勞,他們就以戰死論處,會給他們家小發放撫恤金。」鄒靖收買人心。

  「鄒校尉當真為我等著想,我在這裡替弟兄們謝過了!」

  劉羽拱手行禮,旋即道:「既然如此,我先去將鄭十他們安葬了,屍體未經處理,可能會引發疫病,影響不好。」

  「就交給你了。我也有事要處理。」

  鄒靖將鄭十等三人的屍體交給劉羽。

  周圍那些士卒還要跟隨,鄒靖眉梢微挑,還未等他發言,倒是劉羽說道:「你們忙碌了一天,如今天色漸暗,即將開飯,先去休息吧。」

  「諾!」

  劉羽的命令,這些士卒卻又言聽計從。

  最後,劉羽只帶著「小隊八人」,拖著鄭十等三人的屍體離去,曾經的「小隊八人」,只剩下「小隊七人」了。

  「傳我命令給劉備,讓他兩位義弟輪流盯著劉羽,避免出現意外!」

  鄒靖看著劉羽離去的背影,笑容收斂,對左右命令道。

  「諾!」親兵立刻退下傳令。


  「難道龔太守是對的?!不過只是三名無足輕重的小兵,劉羽沒必要為了他們大動干戈吧?不想想自己,難道不想想在涿郡的家人嗎?」

  鄒靖心下驚疑,他原本以為可以穩操勝券,但沒想到劉羽的威望這麼高:

  「關羽和張飛乃超一流猛將,劉羽最多只是一流級別,完全可以鎮壓。還有其他臨時軍司馬……為了以防萬一,還是暫時剝奪他們的軍權。」

  這支幽州黃巾軍降卒有五千人,原本可以充當官兵的先鋒軍,減少官兵的損傷,這才招降他們。

  但誰能想到會出現這種事情,以至於五千降卒,哪怕此戰傷亡近千,剩下的四千多,也將成為致命影響!

  ……

  劉羽半路上就令「小隊七人」去通知王動等臨時軍司馬,等他來到亂葬崗後,那四人也已經靠近了。

  「鄒靖剛剛處理了你,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召集商議,不怕走漏風聲嗎?」王動昨夜剛被張飛鞭打,還有些虛弱。

  「燈下黑,越是危險,越是安全!」劉羽回道。

  這令王動一愣,這「燈下黑」還是當初自己懟劉羽的,沒想到今日被反懟了,他搖頭苦笑道:「你說吧,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鄭十肯定不是見色起意,估計是撞破了什麼重要隱秘。但這不是關鍵。

  龔景和鄒靖既然對我動手,下一步肯定就是你們,我們被架空後,生死不知,與其如此,不如先下手為強!」

  劉羽望著四人道:「官逼民反,那我們就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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