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小軒窗，正梳妝
天剛蒙蒙亮，暖閣里便透進幾分熹微的晨光。
沈修文醒來時，身邊的人已經不在了，他轉頭望去，只見宋雲初正坐在梳妝檯前，對著銅鏡輕描黛眉。
她穿著一身月白的襦裙，長發鬆松地挽了半髻，幾縷碎發垂在頰邊，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溫婉。
沈修文心頭一暖，悄聲起身走到她身後，從鏡中望著她專注的側臉，伸手輕輕替她將垂落的碎發別到耳後：「怎麼起這麼早？不多睡會兒？」他指尖觸到她微涼的耳廓，語氣裡帶著幾分心疼，「身子剛好，該多靜養才是。」
宋雲初握著眉筆的手頓了頓，從鏡中回望他，淺淺一笑：「已經睡夠了。前幾日病著，好些天沒去給母親請安，總該去瞧瞧才是。」
她放下眉筆，拿起梳子輕輕梳理著長發，「母親素來心細，若是知道我身體好了還賴床，怕是要擔心的。」
沈修文看著她鏡中清亮卻依舊藏著一絲倦意的眼睛，知道她是在強撐。
他接過她手中的梳子，替她細細梳理著長發，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呵護稀世珍寶：「母親那邊我去說便是，她不會怪你的。你身子要緊，不必這般急著去請安。」
「那怎麼行。」宋雲初搖搖頭，語氣帶著幾分堅持，「規矩不能亂。再說我也不是那般嬌弱的人，如今好多了，去給母親請個安還是能行的。」
她頓了頓，從鏡中看著他認真的側臉，心中泛起一陣暖意，「你今日不去翰林院嗎？」
「不急，先陪你去給母親請安，再去也不遲。」沈修文將她的長髮梳成一個溫婉的髮髻，拿起一支珍珠簪子輕輕插入，「這樣就好了。」
他看著鏡中妝容淡雅的她，眼底滿是溫柔，「你瞧，這樣不是很好看？不用急著起身的。」
宋雲初抬手摸了摸發間的珍珠簪子，指尖觸到微涼的珠串，輕聲道：「謝謝你。」她知道沈修文是心疼她，可有些事，她必須親自去做。府里人多眼雜，她若是一直躲在聽雨軒，難免會引人非議，尤其是在她病中替沈修文奔走的事，雖瞞住了沈修文，卻未必能瞞過府里其他人的眼睛。
去給周氏請安，也是向所有人宣告，她宋雲初已經好了，沈修文也平安歸來了，他們夫妻二人一切安好。
「跟我還客氣什麼。」沈修文溫柔低聲道：「那我去叫人備早膳，吃過早膳咱們一起去母親院裡。」
宋雲初點點頭，看著他轉身出去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漸漸淡了下去。
她對著銅鏡輕輕撫上自己的臉頰，鏡中的女子眉眼依舊，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雙眼睛裡藏了多少秘密和疲憊。
吃過早膳，沈修文陪著宋雲初一同往周氏院裡走去。
春日的晨光灑在兩人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看起來格外般配。
路上遇到幾個請安的丫鬟婆子，見了他們都恭敬地行禮，目光裡帶著幾分探究和好奇，卻不敢多言。
宋雲初目不斜視地走著，指尖卻下意識地攥緊了沈修文的手。
她能感覺到那些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帶著各種複雜的情緒，讓她有些不自在。沈修文察覺到她的緊張，輕輕握了握她的手，低聲道：「別怕，有我在。」
到了周氏的院裡，對方見他們二人一同進來，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文哥兒回來了，雲初也好多了？快過來坐。」
「給母親請安。」宋雲初和沈修文一同行禮。
「快起來，快起來。」周氏連忙讓他們起身，拉著宋雲初的手上下打量著，「瞧著氣色是好多了，只是還是瘦了些，回頭讓廚房多給你燉些補湯。」
「謝母親關心，兒媳身體已經好多了。」宋雲初輕聲道。
「那就好，那就好。」周氏點點頭，目光落在沈修文身上，「文哥兒啊，你剛回來，府里的事多，雲初身子又剛好，你可要多疼疼她，別讓她再受累了。」
「母親放心，兒子知道。」沈修文握住宋雲初的手，語氣堅定，「以後我定會好好照顧雲初，不讓她再受委屈。」
周氏留著二人說了一會兒體己話，然後讓他們各自退下。
走出周氏院裡，宋雲初輕輕舒了口氣，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沈修文看著她如釋重負的樣子，低笑一聲：「你看，母親不是好好的？根本沒怪你。」
宋雲初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我知道母親不會怪我，只是規矩不能少。」她頓了頓，抬頭看著他，「你快去忙公務吧吧，若是讓母親知道你因為耽誤了公務，她會不高興的。」
「好，那你回聽雨軒好好歇著，等我回來。」沈修文依依不捨地鬆開她的手。
「知道了。」宋雲初點點頭，看著他轉身離去的背影，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才轉身往聽雨軒走去。
回到聽雨軒，春兒已經收拾好東西準備出發去莊子了。
見宋雲初回來，連忙上前：「小姐，您回來了。夫人那邊沒說什麼吧？」
「沒有，有修文在，她什麼也沒說。」宋雲初搖搖頭，看著春兒手裡的包袱，「都準備好了？」
「都準備好了，小姐放心，奴婢定不會讓您失望的。」春兒用力點頭，眼神里滿是堅定。
「路上小心，凡事多留個心眼，若是遇到難處，就找莊子上可靠的人幫忙，別自己硬扛。」宋雲初叮囑道，語氣里滿是擔憂。
「奴婢明白！那小姐，奴婢出發了。」春兒福了福身，轉身快步離去。
宋雲初站在廊下，看著春兒遠去的背影，心中思緒萬千。
春兒去莊子查帳，沈修文出門去了，聽雨軒又恢復了往日的安靜。
可她知道，這份安靜只是暫時的，謝煬的陰影依舊籠罩著她，而她與沈修文之間的那道裂痕，也依舊存在。
她不知道這樣的日子還要持續多久，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祈禱著一切都能好起來。
沈修文醒來時，身邊的人已經不在了，他轉頭望去，只見宋雲初正坐在梳妝檯前，對著銅鏡輕描黛眉。
她穿著一身月白的襦裙，長發鬆松地挽了半髻，幾縷碎發垂在頰邊，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溫婉。
沈修文心頭一暖，悄聲起身走到她身後，從鏡中望著她專注的側臉，伸手輕輕替她將垂落的碎發別到耳後：「怎麼起這麼早？不多睡會兒？」他指尖觸到她微涼的耳廓，語氣裡帶著幾分心疼，「身子剛好，該多靜養才是。」
宋雲初握著眉筆的手頓了頓，從鏡中回望他，淺淺一笑：「已經睡夠了。前幾日病著，好些天沒去給母親請安，總該去瞧瞧才是。」
她放下眉筆，拿起梳子輕輕梳理著長發，「母親素來心細，若是知道我身體好了還賴床，怕是要擔心的。」
沈修文看著她鏡中清亮卻依舊藏著一絲倦意的眼睛，知道她是在強撐。
他接過她手中的梳子，替她細細梳理著長發，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呵護稀世珍寶：「母親那邊我去說便是，她不會怪你的。你身子要緊，不必這般急著去請安。」
「那怎麼行。」宋雲初搖搖頭，語氣帶著幾分堅持，「規矩不能亂。再說我也不是那般嬌弱的人，如今好多了，去給母親請個安還是能行的。」
她頓了頓，從鏡中看著他認真的側臉，心中泛起一陣暖意，「你今日不去翰林院嗎？」
「不急，先陪你去給母親請安，再去也不遲。」沈修文將她的長髮梳成一個溫婉的髮髻，拿起一支珍珠簪子輕輕插入，「這樣就好了。」
他看著鏡中妝容淡雅的她，眼底滿是溫柔，「你瞧，這樣不是很好看？不用急著起身的。」
宋雲初抬手摸了摸發間的珍珠簪子，指尖觸到微涼的珠串，輕聲道：「謝謝你。」她知道沈修文是心疼她，可有些事，她必須親自去做。府里人多眼雜，她若是一直躲在聽雨軒，難免會引人非議，尤其是在她病中替沈修文奔走的事，雖瞞住了沈修文，卻未必能瞞過府里其他人的眼睛。
去給周氏請安，也是向所有人宣告，她宋雲初已經好了，沈修文也平安歸來了，他們夫妻二人一切安好。
「跟我還客氣什麼。」沈修文溫柔低聲道：「那我去叫人備早膳，吃過早膳咱們一起去母親院裡。」
宋雲初點點頭，看著他轉身出去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漸漸淡了下去。
她對著銅鏡輕輕撫上自己的臉頰，鏡中的女子眉眼依舊，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雙眼睛裡藏了多少秘密和疲憊。
吃過早膳，沈修文陪著宋雲初一同往周氏院裡走去。
春日的晨光灑在兩人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看起來格外般配。
路上遇到幾個請安的丫鬟婆子，見了他們都恭敬地行禮，目光裡帶著幾分探究和好奇，卻不敢多言。
宋雲初目不斜視地走著，指尖卻下意識地攥緊了沈修文的手。
她能感覺到那些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帶著各種複雜的情緒，讓她有些不自在。沈修文察覺到她的緊張，輕輕握了握她的手，低聲道：「別怕，有我在。」
到了周氏的院裡，對方見他們二人一同進來，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文哥兒回來了，雲初也好多了？快過來坐。」
「給母親請安。」宋雲初和沈修文一同行禮。
「快起來，快起來。」周氏連忙讓他們起身，拉著宋雲初的手上下打量著，「瞧著氣色是好多了，只是還是瘦了些，回頭讓廚房多給你燉些補湯。」
「謝母親關心，兒媳身體已經好多了。」宋雲初輕聲道。
「那就好，那就好。」周氏點點頭，目光落在沈修文身上，「文哥兒啊，你剛回來，府里的事多，雲初身子又剛好，你可要多疼疼她，別讓她再受累了。」
「母親放心，兒子知道。」沈修文握住宋雲初的手，語氣堅定，「以後我定會好好照顧雲初，不讓她再受委屈。」
周氏留著二人說了一會兒體己話，然後讓他們各自退下。
走出周氏院裡，宋雲初輕輕舒了口氣，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沈修文看著她如釋重負的樣子，低笑一聲：「你看，母親不是好好的？根本沒怪你。」
宋雲初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我知道母親不會怪我，只是規矩不能少。」她頓了頓，抬頭看著他，「你快去忙公務吧吧，若是讓母親知道你因為耽誤了公務，她會不高興的。」
「好，那你回聽雨軒好好歇著，等我回來。」沈修文依依不捨地鬆開她的手。
「知道了。」宋雲初點點頭，看著他轉身離去的背影，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才轉身往聽雨軒走去。
回到聽雨軒，春兒已經收拾好東西準備出發去莊子了。
見宋雲初回來，連忙上前：「小姐，您回來了。夫人那邊沒說什麼吧？」
「沒有，有修文在，她什麼也沒說。」宋雲初搖搖頭，看著春兒手裡的包袱，「都準備好了？」
「都準備好了，小姐放心，奴婢定不會讓您失望的。」春兒用力點頭，眼神里滿是堅定。
「路上小心，凡事多留個心眼，若是遇到難處，就找莊子上可靠的人幫忙，別自己硬扛。」宋雲初叮囑道，語氣里滿是擔憂。
「奴婢明白！那小姐，奴婢出發了。」春兒福了福身，轉身快步離去。
宋雲初站在廊下，看著春兒遠去的背影，心中思緒萬千。
春兒去莊子查帳，沈修文出門去了，聽雨軒又恢復了往日的安靜。
可她知道，這份安靜只是暫時的，謝煬的陰影依舊籠罩著她，而她與沈修文之間的那道裂痕，也依舊存在。
她不知道這樣的日子還要持續多久，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祈禱著一切都能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