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狗咬狗2
她看向宋雲初，放緩了語氣：「雲初，這事恐怕是誤會。青霜這孩子雖然性子急了點，但還不至於做出這等醜事。紅藥也一向老實，想來也不會私通外男。依我看，不如就這麼算了，免得傳出去讓人笑話。」
宋雲初像是沒想到她會這麼說，微微挑眉：「母親說笑了。私通外男是何等大罪，豈能說算就算？今日若不嚴懲，日後府里的丫鬟們都效仿起來，豈不亂了套？」
周氏被噎了一下，強笑道：「雲初說的是。那依你之見，該如何處置？」
宋雲初目光落在青霜身上，語氣平靜無波：「按家規，誣陷同伴有罪，偽造穢物惑亂內宅有罪，兩罪並罰，當杖責四十，發往莊子上做苦力。至於紅藥……」她話鋒一轉，「她無辜受冤，理應受到安撫。」
青霜一聽要被發往莊子，嚇得魂飛魄散：「夫人救命啊！奴婢是您派去的人，您不能不管奴婢啊！」
這話一出，周氏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因為擔心宋雲初多心，所以她趕緊扇了青霜一個耳光，制止了她接下來要說的話。
周氏指著青霜的鼻子，恨鐵不成鋼道：「你個混帳東西，我當初是看在你心思活絡的份上才讓你去少夫人的身邊伺候，誰知道你做出這麼不要臉的事情來！」
罵完青霜之後，她又趕緊抬頭向宋雲初解釋：「我看你身邊就一個貼身丫頭，就派青霜過去搭把手，沒想到這孩子不懂事，反倒給你添亂了。」
宋雲初點了點，面色從容道：「母親有心了。只是青霜既然是母親派來幫忙的，更該謹守本分才是，怎可為了爭寵做出這等事？看來還是母親平日裡太縱容她了。」
周氏被堵得說不出話來，只能連連點頭：「是我失察，是我失察。」
「既然母親也覺得該按家規處置，」宋雲初看向門外，「來人，把青霜拖下去，杖責四十，即刻發往莊子，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回京。」
「夫人！夫人救我啊！」青霜哭喊著被拖了出去，聲音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院子裡。
周氏看著青霜被拖走，心裡五味雜陳。失去一個得力眼線固然可惜，但能藉此機會討好宋雲初，穩住自己的地位，或許也不算虧。
「紅藥，你受委屈了。」周氏轉向紅藥，語氣緩和了些，「以後在聽雨軒好好當差，若有人再欺負你，就來告訴我。」
紅藥連忙跪下磕頭：「多謝夫人恩典。」
解決完丫鬟的事情，周氏臉上的寒霜漸漸褪去，她拉過宋雲初的手，指尖帶著微涼的暖意，語氣也柔和了許多：「雲初啊，方才這事鬧得急，沒嚇到你吧？這些底下人不懂事，讓你受委屈了。」
宋雲初順勢回握住她的手，姿態恭順：「母親多慮了，不過是些家宅小事，怎會嚇到兒媳。只是讓母親煩心，倒是兒媳的不是。」
周氏摩挲著宋雲初的手，目光落在她纖細的手腕上，語氣愈發溫柔：「我看你這手腕細得可憐，定是這幾日在病中沒有休息好。聽雨軒的活計若是多，就儘管開口，我再給你派些人手，可別累壞了身子。」
宋雲初淺笑道：「多謝母親體恤，聽雨軒的事不算多，春兒和紅藥都能搭把手，倒是母親掌管中饋，里里外外都要操心，才更該保重身體。前幾日見母親眼下有些青黑，怕是夜裡沒睡好？」
這話正說到周氏心坎上，她嘆了口氣：「可不是嘛，近來莊子上的帳目總對不上，管事回話又含糊不清，夜裡愁得睡不著。你也知道，這些瑣事最磨人。」她話裡有話，想看看宋雲初是否知情。
宋雲初故作驚訝：「帳目不對？要不要兒媳讓春兒去幫幫忙？她管帳還算細心。」
周氏聞言心頭一跳，端著茶盞的手指微微收緊。讓春兒去查帳？這可不是小事。
她勉強擠出笑容：「春兒細心是出了名的，能讓她幫忙自然最好。只是莊子上的帳目雜亂得很，又是田租又是僱工開銷，怕是要辛苦她跑一趟了。」
宋雲初笑意更深：「母親放心，春兒一直跟著我打理嫁妝鋪子，不僅管帳精細，對田莊的營生也略知一二。她去了定能幫上忙，說不定還能給母親分憂呢。」
周氏想到宋雲初娘家是經商的，她必定耳濡目染，從小就懂得經營之道，而春兒又是從小就跟在她身邊長大的丫鬟，沒準她真的可以解決自己的燃眉之急。
百般糾結之下，她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
「既然如此，我這就讓人備車，只是天色不早了，山路難行，不如讓春兒明日一早再動身？也好讓她今晚歇歇，養足精神。」
「母親考慮得周到。」宋雲初順著她的話說下來，「就讓春兒明日再去，今晚讓她把查帳的法子理一理，免得漏了什麼。」
周氏連忙讓婆子取來莊子的總帳簿，遞給宋雲初：「這是今年的總帳，你讓春兒今晚看看，心裡也好有個底。只是鄉下莊子的帳做得粗糙，她可別嫌亂。」話雖謙虛，眼神卻緊盯著帳簿，生怕泄露了什麼。
宋雲初接過帳簿，指尖拂過泛黃的紙頁：「母親說笑了，鄉下營生本就瑣碎，能記個大概已是不易。春兒懂規矩，定會仔細翻看，絕不敢怠慢。」
這時，丫鬟端來剛燉好的銀耳蓮子羹，周氏親自舀了一碗遞給宋雲初：「快嘗嘗，這是特意給你燉的，補氣血的。你病剛好，可得好好補補。」
宋雲初接過羹碗，輕聲道謝：「母親費心了。」說完就低頭小口喝起了羹湯。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廊下的燈籠被風吹得輕輕搖晃，映得周氏的臉忽明忽暗。
「時辰不早了，我該回去了。」宋雲初放下羹碗，將帳簿小心收好，「讓春兒今晚好生琢磨，明日定不讓母親失望。」
周氏連忙起身相送，一路送到垂花門，又再三叮囑：「山路不好走，讓車夫慢些，務必讓春兒平安來回。查帳的事不急，若是複雜，多住幾日也無妨。」
宋雲初像是沒想到她會這麼說，微微挑眉：「母親說笑了。私通外男是何等大罪，豈能說算就算？今日若不嚴懲，日後府里的丫鬟們都效仿起來，豈不亂了套？」
周氏被噎了一下，強笑道：「雲初說的是。那依你之見，該如何處置？」
宋雲初目光落在青霜身上，語氣平靜無波：「按家規，誣陷同伴有罪，偽造穢物惑亂內宅有罪，兩罪並罰，當杖責四十，發往莊子上做苦力。至於紅藥……」她話鋒一轉，「她無辜受冤，理應受到安撫。」
青霜一聽要被發往莊子，嚇得魂飛魄散：「夫人救命啊！奴婢是您派去的人，您不能不管奴婢啊！」
這話一出，周氏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因為擔心宋雲初多心，所以她趕緊扇了青霜一個耳光，制止了她接下來要說的話。
周氏指著青霜的鼻子，恨鐵不成鋼道：「你個混帳東西，我當初是看在你心思活絡的份上才讓你去少夫人的身邊伺候，誰知道你做出這麼不要臉的事情來！」
罵完青霜之後，她又趕緊抬頭向宋雲初解釋：「我看你身邊就一個貼身丫頭，就派青霜過去搭把手，沒想到這孩子不懂事，反倒給你添亂了。」
宋雲初點了點，面色從容道：「母親有心了。只是青霜既然是母親派來幫忙的，更該謹守本分才是，怎可為了爭寵做出這等事？看來還是母親平日裡太縱容她了。」
周氏被堵得說不出話來，只能連連點頭：「是我失察，是我失察。」
「既然母親也覺得該按家規處置，」宋雲初看向門外，「來人，把青霜拖下去，杖責四十，即刻發往莊子，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回京。」
「夫人！夫人救我啊！」青霜哭喊著被拖了出去，聲音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院子裡。
周氏看著青霜被拖走，心裡五味雜陳。失去一個得力眼線固然可惜，但能藉此機會討好宋雲初，穩住自己的地位，或許也不算虧。
「紅藥，你受委屈了。」周氏轉向紅藥，語氣緩和了些，「以後在聽雨軒好好當差，若有人再欺負你，就來告訴我。」
紅藥連忙跪下磕頭：「多謝夫人恩典。」
解決完丫鬟的事情，周氏臉上的寒霜漸漸褪去，她拉過宋雲初的手，指尖帶著微涼的暖意，語氣也柔和了許多：「雲初啊，方才這事鬧得急，沒嚇到你吧？這些底下人不懂事，讓你受委屈了。」
宋雲初順勢回握住她的手，姿態恭順：「母親多慮了，不過是些家宅小事，怎會嚇到兒媳。只是讓母親煩心，倒是兒媳的不是。」
周氏摩挲著宋雲初的手，目光落在她纖細的手腕上，語氣愈發溫柔：「我看你這手腕細得可憐，定是這幾日在病中沒有休息好。聽雨軒的活計若是多，就儘管開口，我再給你派些人手，可別累壞了身子。」
宋雲初淺笑道：「多謝母親體恤，聽雨軒的事不算多，春兒和紅藥都能搭把手，倒是母親掌管中饋，里里外外都要操心，才更該保重身體。前幾日見母親眼下有些青黑，怕是夜裡沒睡好？」
這話正說到周氏心坎上，她嘆了口氣：「可不是嘛，近來莊子上的帳目總對不上，管事回話又含糊不清，夜裡愁得睡不著。你也知道，這些瑣事最磨人。」她話裡有話，想看看宋雲初是否知情。
宋雲初故作驚訝：「帳目不對？要不要兒媳讓春兒去幫幫忙？她管帳還算細心。」
周氏聞言心頭一跳，端著茶盞的手指微微收緊。讓春兒去查帳？這可不是小事。
她勉強擠出笑容：「春兒細心是出了名的，能讓她幫忙自然最好。只是莊子上的帳目雜亂得很，又是田租又是僱工開銷，怕是要辛苦她跑一趟了。」
宋雲初笑意更深：「母親放心，春兒一直跟著我打理嫁妝鋪子，不僅管帳精細，對田莊的營生也略知一二。她去了定能幫上忙，說不定還能給母親分憂呢。」
周氏想到宋雲初娘家是經商的，她必定耳濡目染，從小就懂得經營之道，而春兒又是從小就跟在她身邊長大的丫鬟，沒準她真的可以解決自己的燃眉之急。
百般糾結之下，她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
「既然如此，我這就讓人備車，只是天色不早了，山路難行，不如讓春兒明日一早再動身？也好讓她今晚歇歇，養足精神。」
「母親考慮得周到。」宋雲初順著她的話說下來，「就讓春兒明日再去，今晚讓她把查帳的法子理一理，免得漏了什麼。」
周氏連忙讓婆子取來莊子的總帳簿，遞給宋雲初：「這是今年的總帳，你讓春兒今晚看看，心裡也好有個底。只是鄉下莊子的帳做得粗糙，她可別嫌亂。」話雖謙虛，眼神卻緊盯著帳簿，生怕泄露了什麼。
宋雲初接過帳簿，指尖拂過泛黃的紙頁：「母親說笑了，鄉下營生本就瑣碎，能記個大概已是不易。春兒懂規矩，定會仔細翻看，絕不敢怠慢。」
這時，丫鬟端來剛燉好的銀耳蓮子羹，周氏親自舀了一碗遞給宋雲初：「快嘗嘗，這是特意給你燉的，補氣血的。你病剛好，可得好好補補。」
宋雲初接過羹碗，輕聲道謝：「母親費心了。」說完就低頭小口喝起了羹湯。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廊下的燈籠被風吹得輕輕搖晃，映得周氏的臉忽明忽暗。
「時辰不早了，我該回去了。」宋雲初放下羹碗，將帳簿小心收好，「讓春兒今晚好生琢磨，明日定不讓母親失望。」
周氏連忙起身相送，一路送到垂花門，又再三叮囑：「山路不好走，讓車夫慢些，務必讓春兒平安來回。查帳的事不急，若是複雜，多住幾日也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