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禮堂的燈火
午後的陽光透過稀疏的梧桐葉，在唐都大學的主幹道上灑下斑駁的光點，帶著初秋特有的、恰到好處的暖意。風拂過，捲起幾片早落的黃葉，打著旋兒落在行人的腳邊。
王鑫單手插兜，背著有些年頭的單肩包（裡面裝著剛上完的《高等數學》教材和筆記本），慢悠悠地走在回宿舍的路上。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前方不遠處那個熟悉的身影。
葛芸汐走得不快，依舊背著那個洗得有些發白的帆布畫板包，身形挺直，腳步帶著一種沉靜的節奏。陽光落在她柔順的馬尾上，泛起一層溫潤的光澤。她似乎也在享受著午後的寧靜。
王鑫快走了幾步，很自然地縮短了兩人之間的距離，卻又保持著一點禮貌的空隙。
「葛芸汐。」他開口，聲音不大，帶著一絲詢問的意味。
葛芸汐聞聲停下腳步，轉過身，清亮的眸子看向王鑫：「嗯？」
「那個…」王鑫感覺喉頭有些發乾，明明是很簡單的話，說起來卻莫名的有點緊張，「前幾天在梧桐樹下說的…迎新晚會，今晚七點，學校大禮堂。票我已經拿到了，挺靠前的位置…你有空嗎？」他一邊說，一邊下意識地從褲袋裡摸出兩張印著唐都大學校徽、設計精美的入場券。
葛芸汐的目光落在入場券上，停留了一秒。她抬起頭，看向王鑫的眼睛，午後的陽光讓她微微眯了一下，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
「有空。」她的聲音不大，很清晰，帶著她一貫的平靜。沒有多餘的廢話，直接給了肯定的答覆。
就這麼簡單的兩個字，王鑫心裡那點小小的忐忑瞬間被熨平了，一股暖流涌了上來，連帶著嘴角也不自覺地上揚。他本來還準備了一堆備選方案或者解釋的話，現在看來完全多餘了。
「好！」王鑫努力讓自己上揚的嘴角不要太明顯，點點頭，「那我…六點四十五在大禮堂門口等你？或者，你想先去吃飯？」他想起葛芸汐對校門外那家新開的米線店似乎評價不錯。
葛芸汐輕輕搖了搖頭：「不用，我在宿舍簡單吃點。七點禮堂門口見。」
「行！」王鑫臉上的笑意終於沒忍住，明朗地綻開，「那就說定了！」
陽光正好，微風和煦。兩人站在梧桐樹下，簡單的對話敲定了一個共同的晚上。沒有驚心動魄的承諾，也沒有多餘的贅述，只有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在午後的光影里流淌。路過的同學看到他們，也只會覺得是一對普通的同學在約定事情。
看著葛芸汐轉身繼續朝西十七舍方向走去，背影在梧桐葉的光影中漸漸拉長，王鑫才心滿意足地把手中的入場券小心收好。胸腔里充盈著一種輕盈的期待感，連帶著下午那節讓人昏昏欲睡的校史課也變得沒那麼難熬了。
回到西十六舍629，王鑫一推開門，就被宿舍里鬧騰的氣氛撲了個滿懷。
「老大回來了！」劉新成正對著穿衣鏡擺弄他那簇新髮型，一件花里胡哨的襯衫騷包無比，「看看，哥們今晚這造型，迎新晚會能不能鎮住場子？」他還做了個自以為帥氣的甩頭動作。
楊宇正在和上鋪的王浩激烈討論著：「肯定是藝術系的節目最好看！聽說今年有古典舞，穿漢服跳的！」
「得了吧，信科那個魔術才叫炸裂！」王浩從上鋪探下半個身子反駁，「上回彩排我去看了，大變活人！真的！」
「老大，拿到票沒？位置咋樣？我們幾個就靠你了！」劉新成看到王鑫，立刻湊上來。
王鑫把那張屬於自己的票在手裡揚了揚：「靠前，第五排中間偏左，位置還行。晚上七點，別遲到。」他把入場券分給他們。這是黃卓幫忙弄到的幾張內部票，位置確實不錯。
「穩！謝了老大！」楊宇和王浩也湊過來拿了票。
劉新成接過票，瞄了一眼王鑫臉上那掩不住的春風得意，立刻誇張地擠眉弄眼：「老大，你這嘴角都快咧到耳後根了！老實交代，是不是晚上跟『嫂子』坐一塊兒？」他把「嫂子」兩個字咬得賊兮兮的。
王鑫沒好氣地給了他一肘子：「管好你自己的髮型吧！別到時候嚇著新入學的學妹們。」他順手拿起自己桌上的水杯灌了幾口，沒否認劉新成的調侃，但也沒再多說。有些事，自己心裡甜就夠了。
時間在期待中過得飛快。
晚上六點四十，華燈初上。唐都大學大禮堂門口已是人頭攢動，熱鬧非凡。各種迎新橫幅、彩燈氣球將禮堂裝點得流光溢彩，充滿節日氣氛。新生們興奮地拍照、張望，高年級的學生們三五成群，討論著接下來的節目。空氣里瀰漫著興奮的喧鬧聲。
王鑫提前到了幾分鐘，站在靠近禮堂門口的一棵玉蘭樹下。他換了件乾淨利落的白色休閒襯衫，頭髮也稍微打理過，顯得人精神了不少。目光在攢動的人頭中搜索著。
沒過多久，他便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葛芸汐出現在人群邊緣。她沒有像很多女生那樣特意打扮得花枝招展，依舊是簡單的白色棉質T恤，外面套了件淺藍色的薄款牛仔外套，下身穿了一條卡其色九分休閒褲，露出清瘦的腳踝，配著一雙乾淨的白色板鞋。簡單的裝束，反而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襯得她格外清爽乾淨。她背著她那個標誌性的畫板包，徑直朝約定好的玉蘭樹下走來。
「來了？」王鑫迎上去兩步，臉上帶著自然的笑意。
「嗯。」葛芸汐點點頭，看到王鑫今天的打扮，視線在他挺括的襯衫領口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開，「走吧。」
兩人並肩隨著人流走進溫暖明亮、充滿期待的禮堂。王鑫稍稍走在靠前一點，小心地用自己的身體隔開擁擠的人群。葛芸汐安靜地跟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目光偶爾落在禮堂內部穹頂的璀璨燈光和舞台兩側巨大的屏幕上打出的迎新主題海報上。
找到第五排的座位坐下。位置果然如王鑫所說，視野開闊，離舞台不遠不近，效果應該很好。
禮堂內燈光漸次暗下，只留下舞台眩目的追光，喧鬧聲也隨之低了下去。隨著激昂的暖場音樂響起，燈光變幻，舞台上主持人盛裝亮相，迎新晚會正式拉開了序幕！
開場是校舞蹈團帶來的現代舞，青春洋溢，活力四射。緊接著是國樂社的古箏笛子合奏，悠揚婉轉。相聲社團獻上了一個貼近大學生活的原創段子，包袱不斷，引得台下笑聲和掌聲此起彼伏。
王鑫看得很投入，遇到精彩處也會跟著鼓掌。他偶爾會側過頭，借著舞檯燈光變換時投下的光影，不著痕跡地看一眼身邊的葛芸汐。
她的臉上依舊沒有太多明顯的表情，但那雙清亮的眼睛專注地看著舞台，在精彩處瞳孔會微微睜大，嘴角也會勾起一個非常非常淺淡、幾乎不可見的弧度。王鑫覺得這比周圍那些激動的大呼小叫，更能讓他感受到一種奇妙的共鳴。
當信工院的那個據王浩吹噓「很炸裂」的魔術節目登場時，整個禮堂果然爆發出一陣陣不可思議的驚嘆。王鑫也看得目不轉睛。在魔術師一個非常華麗的手勢配合著舞台強烈的聲光效果時，禮堂里響起一片整齊的驚呼。王鑫正看得入神，放在椅子扶手上的手背，忽然感覺到一點微涼的、輕柔的觸碰。
他愣了一下，微微低頭。是葛芸汐的指尖，似乎是剛才被精彩的瞬間吸引，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前探了一下，才無意間碰到了他的手背。
那觸碰極其短暫，像蝴蝶輕點水面，轉瞬即逝。她似乎也察覺到了，指尖迅速收了回去。
舞台上依舊是熱鬧的表演，燈光迷離閃爍。王鑫只覺得剛才被碰觸的手背那一小塊皮膚，如同被投入了一顆火星，轟地一下燃起微熱。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攥了一下，隨即又猛跳起來。
他不敢轉頭去看葛芸汐此刻的表情，只覺得耳根有點發燙。目光重新聚焦在舞台上，絢爛的燈光落在演員身上，卻似乎有一部分照進了他的心裡。
台上的魔術還在繼續，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而在喧囂的禮堂里，在燈光與人聲的海洋中，王鑫的注意力卻久久地停留在自己那隻剛剛被「意外」觸碰的手背上。那一點微涼的觸感，仿佛帶著電，順著指尖一路麻到了心底，在禮堂轟鳴的音浪中，擂動著他清晰而有力的心跳。
舞台的燈火輝煌依舊，照亮的是整個禮堂的青春朝氣。而在那燈火不及的角落，王鑫仿佛看到了一簇更加明亮而微小、只屬於他和身邊人的溫暖火焰，正在悄然燃燒。梧桐下的簡單約定，此刻在禮堂的光影交錯中，染上了一層朦朧而悸動的色彩。
王鑫單手插兜，背著有些年頭的單肩包（裡面裝著剛上完的《高等數學》教材和筆記本），慢悠悠地走在回宿舍的路上。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前方不遠處那個熟悉的身影。
葛芸汐走得不快，依舊背著那個洗得有些發白的帆布畫板包，身形挺直，腳步帶著一種沉靜的節奏。陽光落在她柔順的馬尾上，泛起一層溫潤的光澤。她似乎也在享受著午後的寧靜。
王鑫快走了幾步，很自然地縮短了兩人之間的距離，卻又保持著一點禮貌的空隙。
「葛芸汐。」他開口，聲音不大，帶著一絲詢問的意味。
葛芸汐聞聲停下腳步，轉過身，清亮的眸子看向王鑫：「嗯？」
「那個…」王鑫感覺喉頭有些發乾，明明是很簡單的話，說起來卻莫名的有點緊張，「前幾天在梧桐樹下說的…迎新晚會，今晚七點，學校大禮堂。票我已經拿到了，挺靠前的位置…你有空嗎？」他一邊說，一邊下意識地從褲袋裡摸出兩張印著唐都大學校徽、設計精美的入場券。
葛芸汐的目光落在入場券上，停留了一秒。她抬起頭，看向王鑫的眼睛，午後的陽光讓她微微眯了一下，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
「有空。」她的聲音不大，很清晰，帶著她一貫的平靜。沒有多餘的廢話，直接給了肯定的答覆。
就這麼簡單的兩個字，王鑫心裡那點小小的忐忑瞬間被熨平了，一股暖流涌了上來，連帶著嘴角也不自覺地上揚。他本來還準備了一堆備選方案或者解釋的話，現在看來完全多餘了。
「好！」王鑫努力讓自己上揚的嘴角不要太明顯，點點頭，「那我…六點四十五在大禮堂門口等你？或者，你想先去吃飯？」他想起葛芸汐對校門外那家新開的米線店似乎評價不錯。
葛芸汐輕輕搖了搖頭：「不用，我在宿舍簡單吃點。七點禮堂門口見。」
「行！」王鑫臉上的笑意終於沒忍住，明朗地綻開，「那就說定了！」
陽光正好，微風和煦。兩人站在梧桐樹下，簡單的對話敲定了一個共同的晚上。沒有驚心動魄的承諾，也沒有多餘的贅述，只有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在午後的光影里流淌。路過的同學看到他們，也只會覺得是一對普通的同學在約定事情。
看著葛芸汐轉身繼續朝西十七舍方向走去，背影在梧桐葉的光影中漸漸拉長，王鑫才心滿意足地把手中的入場券小心收好。胸腔里充盈著一種輕盈的期待感，連帶著下午那節讓人昏昏欲睡的校史課也變得沒那麼難熬了。
回到西十六舍629，王鑫一推開門，就被宿舍里鬧騰的氣氛撲了個滿懷。
「老大回來了！」劉新成正對著穿衣鏡擺弄他那簇新髮型，一件花里胡哨的襯衫騷包無比，「看看，哥們今晚這造型，迎新晚會能不能鎮住場子？」他還做了個自以為帥氣的甩頭動作。
楊宇正在和上鋪的王浩激烈討論著：「肯定是藝術系的節目最好看！聽說今年有古典舞，穿漢服跳的！」
「得了吧，信科那個魔術才叫炸裂！」王浩從上鋪探下半個身子反駁，「上回彩排我去看了，大變活人！真的！」
「老大，拿到票沒？位置咋樣？我們幾個就靠你了！」劉新成看到王鑫，立刻湊上來。
王鑫把那張屬於自己的票在手裡揚了揚：「靠前，第五排中間偏左，位置還行。晚上七點，別遲到。」他把入場券分給他們。這是黃卓幫忙弄到的幾張內部票，位置確實不錯。
「穩！謝了老大！」楊宇和王浩也湊過來拿了票。
劉新成接過票，瞄了一眼王鑫臉上那掩不住的春風得意，立刻誇張地擠眉弄眼：「老大，你這嘴角都快咧到耳後根了！老實交代，是不是晚上跟『嫂子』坐一塊兒？」他把「嫂子」兩個字咬得賊兮兮的。
王鑫沒好氣地給了他一肘子：「管好你自己的髮型吧！別到時候嚇著新入學的學妹們。」他順手拿起自己桌上的水杯灌了幾口，沒否認劉新成的調侃，但也沒再多說。有些事，自己心裡甜就夠了。
時間在期待中過得飛快。
晚上六點四十，華燈初上。唐都大學大禮堂門口已是人頭攢動，熱鬧非凡。各種迎新橫幅、彩燈氣球將禮堂裝點得流光溢彩，充滿節日氣氛。新生們興奮地拍照、張望，高年級的學生們三五成群，討論著接下來的節目。空氣里瀰漫著興奮的喧鬧聲。
王鑫提前到了幾分鐘，站在靠近禮堂門口的一棵玉蘭樹下。他換了件乾淨利落的白色休閒襯衫，頭髮也稍微打理過，顯得人精神了不少。目光在攢動的人頭中搜索著。
沒過多久，他便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葛芸汐出現在人群邊緣。她沒有像很多女生那樣特意打扮得花枝招展，依舊是簡單的白色棉質T恤，外面套了件淺藍色的薄款牛仔外套，下身穿了一條卡其色九分休閒褲，露出清瘦的腳踝，配著一雙乾淨的白色板鞋。簡單的裝束，反而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襯得她格外清爽乾淨。她背著她那個標誌性的畫板包，徑直朝約定好的玉蘭樹下走來。
「來了？」王鑫迎上去兩步，臉上帶著自然的笑意。
「嗯。」葛芸汐點點頭，看到王鑫今天的打扮，視線在他挺括的襯衫領口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開，「走吧。」
兩人並肩隨著人流走進溫暖明亮、充滿期待的禮堂。王鑫稍稍走在靠前一點，小心地用自己的身體隔開擁擠的人群。葛芸汐安靜地跟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目光偶爾落在禮堂內部穹頂的璀璨燈光和舞台兩側巨大的屏幕上打出的迎新主題海報上。
找到第五排的座位坐下。位置果然如王鑫所說，視野開闊，離舞台不遠不近，效果應該很好。
禮堂內燈光漸次暗下，只留下舞台眩目的追光，喧鬧聲也隨之低了下去。隨著激昂的暖場音樂響起，燈光變幻，舞台上主持人盛裝亮相，迎新晚會正式拉開了序幕！
開場是校舞蹈團帶來的現代舞，青春洋溢，活力四射。緊接著是國樂社的古箏笛子合奏，悠揚婉轉。相聲社團獻上了一個貼近大學生活的原創段子，包袱不斷，引得台下笑聲和掌聲此起彼伏。
王鑫看得很投入，遇到精彩處也會跟著鼓掌。他偶爾會側過頭，借著舞檯燈光變換時投下的光影，不著痕跡地看一眼身邊的葛芸汐。
她的臉上依舊沒有太多明顯的表情，但那雙清亮的眼睛專注地看著舞台，在精彩處瞳孔會微微睜大，嘴角也會勾起一個非常非常淺淡、幾乎不可見的弧度。王鑫覺得這比周圍那些激動的大呼小叫，更能讓他感受到一種奇妙的共鳴。
當信工院的那個據王浩吹噓「很炸裂」的魔術節目登場時，整個禮堂果然爆發出一陣陣不可思議的驚嘆。王鑫也看得目不轉睛。在魔術師一個非常華麗的手勢配合著舞台強烈的聲光效果時，禮堂里響起一片整齊的驚呼。王鑫正看得入神，放在椅子扶手上的手背，忽然感覺到一點微涼的、輕柔的觸碰。
他愣了一下，微微低頭。是葛芸汐的指尖，似乎是剛才被精彩的瞬間吸引，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前探了一下，才無意間碰到了他的手背。
那觸碰極其短暫，像蝴蝶輕點水面，轉瞬即逝。她似乎也察覺到了，指尖迅速收了回去。
舞台上依舊是熱鬧的表演，燈光迷離閃爍。王鑫只覺得剛才被碰觸的手背那一小塊皮膚，如同被投入了一顆火星，轟地一下燃起微熱。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攥了一下，隨即又猛跳起來。
他不敢轉頭去看葛芸汐此刻的表情，只覺得耳根有點發燙。目光重新聚焦在舞台上，絢爛的燈光落在演員身上，卻似乎有一部分照進了他的心裡。
台上的魔術還在繼續，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而在喧囂的禮堂里，在燈光與人聲的海洋中，王鑫的注意力卻久久地停留在自己那隻剛剛被「意外」觸碰的手背上。那一點微涼的觸感，仿佛帶著電，順著指尖一路麻到了心底，在禮堂轟鳴的音浪中，擂動著他清晰而有力的心跳。
舞台的燈火輝煌依舊，照亮的是整個禮堂的青春朝氣。而在那燈火不及的角落，王鑫仿佛看到了一簇更加明亮而微小、只屬於他和身邊人的溫暖火焰，正在悄然燃燒。梧桐下的簡單約定，此刻在禮堂的光影交錯中，染上了一層朦朧而悸動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