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慶功宴
軍訓匯報表演散場當晚，西16舍629室燈火通明。
理由很簡單：王鑫以「舍長+高考狀元」雙buff，強行把哥幾個從食堂拖回了宿舍——說是要辦「慶功宴」，其實就是他嫌食堂人多，懶得排隊。
「老大，你確定要在這六人間裡吃火鍋？」
劉新成抱著從樓下小超市扛上來的自熱小火鍋，滿臉懷疑，「待會兒煙霧報警器一響，全樓都得跟著咱們沖涼。」
王鑫把軍訓帽往床架上一掛，笑得牙不見眼：「放心，我查過，那玩意靈敏度低，上次楊宇在屋裡抽電子菸都沒事。」
楊宇正往桌上擺一次性碗筷，聞言差點把筷子插鼻孔里：「我那是薄荷味，跟火鍋能比嗎？」
王浩最實在，已經把寢室中間的行李箱清空，鋪上舊報紙當桌布，還貼心地擺了四罐冰可樂——罐體上凝著水珠，在頭頂吱呀作響的風扇底下顯得格外誘人。
「開整！」王鑫一聲令下。
……
十五分鐘後，四盒自熱火鍋咕嘟咕嘟冒著泡，紅油香味順著門縫往外竄。
劉新成辣得直吸氣，眼淚汪汪：「老大，你這火鍋底料哪兒買的？比我媽做的還辣。」
「劉嬸手藝天下第一，別瞎比。」王鑫一本正經地損他，「這是我在超市花19塊9買的『地獄辣』，專門治你這種嘴硬的人。」
楊宇吸溜一口寬粉，忽然想起什麼：「對了，今天教官發證書的時候，你倆注意沒？班長張驊一直往葛芸汐那邊瞄，眼神都快拉絲了。」
王鑫筷子一頓，沒吭聲。
王浩小聲補充：「我看見了，葛芸汐沒搭理他，低頭玩手機呢。」
劉新成嘿嘿壞笑：「老大，你這牆角可不牢固啊，要不要兄弟幫你去『加固』一下？」
「加固你個頭。」王鑫拿可樂罐敲他腦門，「吃你的火鍋，少給我出餿主意。」
……
吃到一半，宿舍門被敲響。
王鑫起身開門，外頭站著隔壁630的倆哥們，一人拎一袋絕味鴨脖，一人抱半個西瓜。
「聽說629在辦慶功宴？」鴨脖兄弟探頭往屋裡瞅，「味兒都飄到我們宿舍了，不介意加兩雙筷子吧？」
「介意。」王鑫笑罵，「但你們帶了鴨脖和西瓜，可以破格錄取。」
於是六個人擠在六平米的小屋裡，火鍋混著鴨脖，辣得嘶嘶哈哈，西瓜一口下去冰得腦仁疼。
風扇吱呀轉，手機外放里放著《北京歡迎你》——雖然奧運會都閉幕十來天了，但這歌在校園裡還沒過氣。
吃到尾聲，楊宇忽然舉手：「各位，我有個嚴肅的問題。」
「說。」
「軍訓結束了，明天開始正式上課，咱們班是不是要選班幹部？」
他眼神往王鑫身上飄，「老大，你去不去競選班長？我第一個投你。」
劉新成把鴨脖骨頭吐進垃圾袋，含糊附和：「對呀，你當班長，咱宿舍直接起飛。」
王鑫拿紙巾擦手，慢悠悠開口：「班長太累，我考慮的是——副班長。」
「副班長？」三人異口同聲。
「嗯。」王鑫點頭，笑得像只偷了雞的狐狸，「副班長管考勤，我可以名正言順地翹課。」
眾人愣了兩秒，集體豎起中指：「切——」
……
夜裡十一點，宿管阿姨在走廊吼「熄燈」，火鍋殘局迅速收拾完畢。
王鑫躺回下鋪，手機震動一下。
【葛芸汐】：明天早八高數，別遲到。
【王鑫】：收到。
【葛芸汐】：對了，今天謝謝你舍友們幫我搬書。
【王鑫】：客氣，他們力氣多得用不完。
【葛芸汐】：那……明天見？
【王鑫】：明天見。
發完最後一條，他把手機塞到枕頭底下，翻了個身。
上鋪王浩小聲問：「老大，你笑什麼呢？」
「沒什麼。」
黑暗裡，王鑫的聲音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輕快——
「就是覺得，大學生活……好像真開始了。」
第二天六點五十，629宿舍的鬧鐘此起彼伏。
王鑫把頭蒙進被子裡，企圖用意念關掉所有鈴聲——失敗。
劉新成從上鋪探出半個身子，嗓子比昨晚還啞：「老大，再不起高數老頭真記你曠課了。」
「記就記吧……」王鑫咕噥，忽然想起葛芸汐那句「別遲到」，一個激靈翻身下床。
十分鐘後，四個人頂著雞窩頭、叼著牙刷衝出宿舍樓。
清晨的梧桐大道上，露水把迷彩鞋底打得吱呀作響。
……
A區教學樓302教室，後排已經坐得滿滿當當。
王鑫一眼看見葛芸汐，她正靠在窗邊看書，旁邊空著一個座位——桌角貼著一張便簽：
「留給遲到的小朋友。」
王鑫心裡「嘖」了一聲，剛要過去，斜刺里殺出一個高個男生，一屁股坐下。
「同學，這座有人。」葛芸汐抬頭，聲音不大，卻足夠讓前後三排安靜。
男生笑得斯文：「我先替小朋友占座。」
王鑫挑眉，走過去敲了敲桌面：「不好意思，我就是那個小朋友。」
男生掃了他一眼，認出這位「軍訓免訓狀元」，訕訕起身：「早說嘛。」
葛芸汐把便簽撕下來，折成紙飛機，輕輕放在王鑫攤開的筆記本上。
紙飛機翅膀上寫了一行小字：
「遲到一次扣一分，累計三次——奶茶三杯。」
王鑫失笑，順手把紙飛機夾進書里。
講台上，高數老頭中氣十足：「同學們，今天我們講極限的定義，先抽一位同學回答上節課留的思考題。」
老頭目光一掃，精準鎖定王鑫：「就那位笑得最開心的同學吧！」
全班的視線刷地聚過來。
王鑫：……
葛芸汐悄悄把草稿本推到他面前，上面工工整整寫著答案。
王鑫瞄了一眼，站起來，聲音清朗：「根據ε-δ定義……」
老頭聽完，滿意地點頭：「不錯，坐下。下次別遲到了。」
……
下課鈴響，老頭前腳剛走，劉新成三人就圍了上來。
「老大，你什麼時候背得答案？」
王鑫指了指葛芸汐：「外援。」
三人齊刷刷鞠躬：「嫂子好！」
葛芸汐被這陣仗嚇了一跳，耳尖泛紅，轉身就走。
王鑫跟在後面，回頭沖哥幾個比了個「噓」的手勢。
樓梯拐角，葛芸汐停下腳步：「明天開始高數小測，你準備得怎麼樣？」
「有你在，我怕什麼？」
「我怕。」葛芸汐認真地說，「某人上次月考附加題可是空白卷。」
王鑫噎住，小聲嘀咕：「那不是未來的我寫過的題嘛……」
「你說什麼？」
「沒什麼，我說——今晚圖書館，一起刷題？」
葛芸汐嘴角彎了彎：「可以，但我要加條件。」
「什麼條件？」
「錯一道題，請一杯楊枝甘露。」
王鑫：……
「怎麼，不敢？」
「敢！」王鑫咬牙，「但我有個附加條款——」
「說。」
「我要是滿分，你陪我去看迎新晚會。」
葛芸汐伸出手掌：「成交。」
兩人擊掌的瞬間，下課人潮從樓梯涌過，陽光透過窗欞，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理由很簡單：王鑫以「舍長+高考狀元」雙buff，強行把哥幾個從食堂拖回了宿舍——說是要辦「慶功宴」，其實就是他嫌食堂人多，懶得排隊。
「老大，你確定要在這六人間裡吃火鍋？」
劉新成抱著從樓下小超市扛上來的自熱小火鍋，滿臉懷疑，「待會兒煙霧報警器一響，全樓都得跟著咱們沖涼。」
王鑫把軍訓帽往床架上一掛，笑得牙不見眼：「放心，我查過，那玩意靈敏度低，上次楊宇在屋裡抽電子菸都沒事。」
楊宇正往桌上擺一次性碗筷，聞言差點把筷子插鼻孔里：「我那是薄荷味，跟火鍋能比嗎？」
王浩最實在，已經把寢室中間的行李箱清空，鋪上舊報紙當桌布，還貼心地擺了四罐冰可樂——罐體上凝著水珠，在頭頂吱呀作響的風扇底下顯得格外誘人。
「開整！」王鑫一聲令下。
……
十五分鐘後，四盒自熱火鍋咕嘟咕嘟冒著泡，紅油香味順著門縫往外竄。
劉新成辣得直吸氣，眼淚汪汪：「老大，你這火鍋底料哪兒買的？比我媽做的還辣。」
「劉嬸手藝天下第一，別瞎比。」王鑫一本正經地損他，「這是我在超市花19塊9買的『地獄辣』，專門治你這種嘴硬的人。」
楊宇吸溜一口寬粉，忽然想起什麼：「對了，今天教官發證書的時候，你倆注意沒？班長張驊一直往葛芸汐那邊瞄，眼神都快拉絲了。」
王鑫筷子一頓，沒吭聲。
王浩小聲補充：「我看見了，葛芸汐沒搭理他，低頭玩手機呢。」
劉新成嘿嘿壞笑：「老大，你這牆角可不牢固啊，要不要兄弟幫你去『加固』一下？」
「加固你個頭。」王鑫拿可樂罐敲他腦門，「吃你的火鍋，少給我出餿主意。」
……
吃到一半，宿舍門被敲響。
王鑫起身開門，外頭站著隔壁630的倆哥們，一人拎一袋絕味鴨脖，一人抱半個西瓜。
「聽說629在辦慶功宴？」鴨脖兄弟探頭往屋裡瞅，「味兒都飄到我們宿舍了，不介意加兩雙筷子吧？」
「介意。」王鑫笑罵，「但你們帶了鴨脖和西瓜，可以破格錄取。」
於是六個人擠在六平米的小屋裡，火鍋混著鴨脖，辣得嘶嘶哈哈，西瓜一口下去冰得腦仁疼。
風扇吱呀轉，手機外放里放著《北京歡迎你》——雖然奧運會都閉幕十來天了，但這歌在校園裡還沒過氣。
吃到尾聲，楊宇忽然舉手：「各位，我有個嚴肅的問題。」
「說。」
「軍訓結束了，明天開始正式上課，咱們班是不是要選班幹部？」
他眼神往王鑫身上飄，「老大，你去不去競選班長？我第一個投你。」
劉新成把鴨脖骨頭吐進垃圾袋，含糊附和：「對呀，你當班長，咱宿舍直接起飛。」
王鑫拿紙巾擦手，慢悠悠開口：「班長太累，我考慮的是——副班長。」
「副班長？」三人異口同聲。
「嗯。」王鑫點頭，笑得像只偷了雞的狐狸，「副班長管考勤，我可以名正言順地翹課。」
眾人愣了兩秒，集體豎起中指：「切——」
……
夜裡十一點，宿管阿姨在走廊吼「熄燈」，火鍋殘局迅速收拾完畢。
王鑫躺回下鋪，手機震動一下。
【葛芸汐】：明天早八高數，別遲到。
【王鑫】：收到。
【葛芸汐】：對了，今天謝謝你舍友們幫我搬書。
【王鑫】：客氣，他們力氣多得用不完。
【葛芸汐】：那……明天見？
【王鑫】：明天見。
發完最後一條，他把手機塞到枕頭底下，翻了個身。
上鋪王浩小聲問：「老大，你笑什麼呢？」
「沒什麼。」
黑暗裡，王鑫的聲音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輕快——
「就是覺得，大學生活……好像真開始了。」
第二天六點五十，629宿舍的鬧鐘此起彼伏。
王鑫把頭蒙進被子裡，企圖用意念關掉所有鈴聲——失敗。
劉新成從上鋪探出半個身子，嗓子比昨晚還啞：「老大，再不起高數老頭真記你曠課了。」
「記就記吧……」王鑫咕噥，忽然想起葛芸汐那句「別遲到」，一個激靈翻身下床。
十分鐘後，四個人頂著雞窩頭、叼著牙刷衝出宿舍樓。
清晨的梧桐大道上，露水把迷彩鞋底打得吱呀作響。
……
A區教學樓302教室，後排已經坐得滿滿當當。
王鑫一眼看見葛芸汐，她正靠在窗邊看書，旁邊空著一個座位——桌角貼著一張便簽：
「留給遲到的小朋友。」
王鑫心裡「嘖」了一聲，剛要過去，斜刺里殺出一個高個男生，一屁股坐下。
「同學，這座有人。」葛芸汐抬頭，聲音不大，卻足夠讓前後三排安靜。
男生笑得斯文：「我先替小朋友占座。」
王鑫挑眉，走過去敲了敲桌面：「不好意思，我就是那個小朋友。」
男生掃了他一眼，認出這位「軍訓免訓狀元」，訕訕起身：「早說嘛。」
葛芸汐把便簽撕下來，折成紙飛機，輕輕放在王鑫攤開的筆記本上。
紙飛機翅膀上寫了一行小字：
「遲到一次扣一分，累計三次——奶茶三杯。」
王鑫失笑，順手把紙飛機夾進書里。
講台上，高數老頭中氣十足：「同學們，今天我們講極限的定義，先抽一位同學回答上節課留的思考題。」
老頭目光一掃，精準鎖定王鑫：「就那位笑得最開心的同學吧！」
全班的視線刷地聚過來。
王鑫：……
葛芸汐悄悄把草稿本推到他面前，上面工工整整寫著答案。
王鑫瞄了一眼，站起來，聲音清朗：「根據ε-δ定義……」
老頭聽完，滿意地點頭：「不錯，坐下。下次別遲到了。」
……
下課鈴響，老頭前腳剛走，劉新成三人就圍了上來。
「老大，你什麼時候背得答案？」
王鑫指了指葛芸汐：「外援。」
三人齊刷刷鞠躬：「嫂子好！」
葛芸汐被這陣仗嚇了一跳，耳尖泛紅，轉身就走。
王鑫跟在後面，回頭沖哥幾個比了個「噓」的手勢。
樓梯拐角，葛芸汐停下腳步：「明天開始高數小測，你準備得怎麼樣？」
「有你在，我怕什麼？」
「我怕。」葛芸汐認真地說，「某人上次月考附加題可是空白卷。」
王鑫噎住，小聲嘀咕：「那不是未來的我寫過的題嘛……」
「你說什麼？」
「沒什麼，我說——今晚圖書館，一起刷題？」
葛芸汐嘴角彎了彎：「可以，但我要加條件。」
「什麼條件？」
「錯一道題，請一杯楊枝甘露。」
王鑫：……
「怎麼，不敢？」
「敢！」王鑫咬牙，「但我有個附加條款——」
「說。」
「我要是滿分，你陪我去看迎新晚會。」
葛芸汐伸出手掌：「成交。」
兩人擊掌的瞬間，下課人潮從樓梯涌過，陽光透過窗欞，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