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審問
林啟戲謔的語氣，令潘鳳和林勝暴跳如雷。
「呸，誰和你這個犯罪份子是一家人，你自己不學好，別連累我們。」
「林啟啊，不是當媽的偏心，你從小在我身邊長大，我對你比林勝還親，你卻不學好，偏往邪路上走，我也管不了你了，只能把你交給政府改造了。」
母子倆一如往常，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縱然林啟在理，也被她們擠兌的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可惜如今的林啟已經換了忒子，壓根不吃她們這一套，靠在牆邊悠哉游哉晃著腳。
「我只是和那老道士說幾句話就是走邪路，你們偷革命群眾的糧食和糧票，就不是走邪路了？」
「對了，我親愛的好弟弟，還偷看黃書，是不是想學幾招耍流氓，破壞革命大好形勢？」
但凡跟「革命」二字沾上邊，都不是小事。
林啟卻句句不離這兩個字，分明是往潘鳳母子頭上扣大帽子。
潘鳳和林勝怎麼敢承認，何況事情也的確不是她們做的，氣急敗壞指著林啟痛斥。
「你少紅口白牙憑空誣賴人，我們什麼時候偷東西了，你又哪隻眼睛看見林勝看不正經的書了？」
「林啟，你再胡攪蠻纏，也掩蓋不了自己的罪行。」
「我們是被誣陷的，組織上很快就會搞清楚，放我們出去。」
「爸，你說句話呀，我們是不是被誣陷的。」
林勝以為搬出林建邦這尊大佛，林啟便會像以前一樣，受再多委屈都不敢反抗。
林建邦的心思卻並沒有在他們母子和林啟的鬥嘴上，他正在納悶，他的被窩裡怎麼會出現女人的內衣。
那樣嬌嫩的艷和香噴噴的氣味，顯然不是潘鳳的，莫非是林勝帶女人回家做了見不得人的事，怕被發現，內衣藏到他床上來了？
不然他實在無法解釋，內衣是如何出現的。
但他又不願意相信，他偏愛了二十年的兒子，會做出嫁禍自己的事。
正出神，聽到林勝的問話，林建邦突然懷疑到林啟頭上。
這孩子從小就死氣沉沉的，總像藏著心事，不像林勝陽光開朗，讓人喜歡不起來。
林建邦越想越覺得這事是林啟乾的，陰沉著臉色死死盯著林啟的眼睛。
「林啟，是不是你乾的？」
林建邦亂猜竟然猜到真相，可惜他沒證據。
林啟雙手疊在腦後，閒閒反問。
「我好歹也是你兒子，平時你偏心林勝就算了，大是大非面前，總不能還要包庇他吧？」
「你說是我做的，有證據嗎？還是說，你又想像之前一樣，用父親的身份壓著我，讓我認下我沒有做過的事？」
「爸，你這樣做對得起人民對得起領袖，對得起組織對你的信任嗎？」
林建邦被他氣得臉都青了，卻不敢再讓他說下去，再說幾句，自己就得被他說成反革命！
「閉嘴，老子沒犯錯，你媽和林勝也沒有。」
有沒有，不是他們說的算的。
林啟看隊長臉色已經陰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見好就收，冷笑一聲沒有再開口。
隊長的確被氣得不輕。
上頭派下來的硬性指標是十名罪犯，好不容易弄回來三個，而且人證物證俱全，他們竟然還敢抵賴！
對這種死硬分子絕不能心慈手軟，只有讓他們切身體會到無產階級專政的雷霆手段，才能老老實實認罪！
「來人，把他們關到一個單獨的房間，我來親自審訊。」
這年頭的審訊可是葷素不忌。
林啟故意激怒親愛的家人，就是為了讓隊長知道，遇上了硬茬，必須要上點政策，才能讓他們招供。
顯然效果很明顯，看隊長的臉色，不把他們剝層皮，不會罷休。
林啟所在的牢房一下死好幾個人，而且死因無法言明，只能胡亂用「食物中毒」搪塞。
管教不敢安排其他犯人住進來，萬一再來一次集體「食物中毒」，他們都得跟著吃掛落，畢竟上頭不是傻子，會相信才怪。
大概管教是想用他當小白鼠，試試還會不會出現「食物中毒」，所以也沒有給他換牢房。
如此一來，平時關押六到八名犯人的牢房，成了林啟的單間，伙食也比平時一人份要多不一倍。
林啟吃飽喝足，將所有被子都集中到一張床上，翹著腳躺在上面，別提多舒服了。
這樣的條件，比在外面還要優越，他甚至不捨得出去。
最主要的是，在這裡更方便他練習役鬼術。
此時林啟看似閉目養神，實則用意識在圍觀林建邦一家三口被審訊。
哎喲，那個慘喲。
林建邦兩顆門牙被打掉了，下巴上、衣襟上全是血，形如惡鬼。
林勝的胳膊被打斷一條，身上縱橫交錯著幾十條鞭痕。
潘鳳是女的，本來隊長還打算對她下手輕一點，她卻衝上前想幫林勝擋鞭子，被隊長提著頭髮，一腳踹進便桶。
額頭撞在牆上，撞出好長一條血口子，一身屎尿令人作嘔。
潘鳳人老心不老，經常剋扣林啟的伙食費買衣服、雪花膏，此時破了相又弄了一身屎尿，比殺了她更難受。
不過這三人也算硬骨頭，就打得體無完膚，硬是不肯認罪。
兩名管教打人都打累了，還是沒能問出一句有用的口供，隊長懷疑抓人的過程中，他們串供了，命令管教將他們分開關押，明天繼續審。
只有林啟知道，林建邦一家三口的罪是怎麼回事，擔心夜長夢多，夜深人靜以後，將五隻厲鬼派了出去。
「啊！」
「啊！」
不多時，另一頭的牢房裡，傳來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在押的犯人無一例外被吵醒，有人罵罵咧咧。
「大半夜的鬼叫什麼，讓不讓人睡覺了。」
更多的犯人選擇一聲不吭明哲保身。
這裡可不是逞威風的地方，何況昨天剛抬出去幾個。
誰知道嚇人的是人還是什麼東西。
發生「食物中毒」事件後，隊長和管教們也不願意在夜裡來牢房，聽見慘叫只當沒聽見。
慘叫對林啟卻如同最優美的催眠曲，翻了個身，睡的比平時更安穩。
「呸，誰和你這個犯罪份子是一家人，你自己不學好，別連累我們。」
「林啟啊，不是當媽的偏心，你從小在我身邊長大，我對你比林勝還親，你卻不學好，偏往邪路上走，我也管不了你了，只能把你交給政府改造了。」
母子倆一如往常，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縱然林啟在理，也被她們擠兌的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可惜如今的林啟已經換了忒子，壓根不吃她們這一套，靠在牆邊悠哉游哉晃著腳。
「我只是和那老道士說幾句話就是走邪路，你們偷革命群眾的糧食和糧票，就不是走邪路了？」
「對了，我親愛的好弟弟，還偷看黃書，是不是想學幾招耍流氓，破壞革命大好形勢？」
但凡跟「革命」二字沾上邊，都不是小事。
林啟卻句句不離這兩個字，分明是往潘鳳母子頭上扣大帽子。
潘鳳和林勝怎麼敢承認，何況事情也的確不是她們做的，氣急敗壞指著林啟痛斥。
「你少紅口白牙憑空誣賴人，我們什麼時候偷東西了，你又哪隻眼睛看見林勝看不正經的書了？」
「林啟，你再胡攪蠻纏，也掩蓋不了自己的罪行。」
「我們是被誣陷的，組織上很快就會搞清楚，放我們出去。」
「爸，你說句話呀，我們是不是被誣陷的。」
林勝以為搬出林建邦這尊大佛，林啟便會像以前一樣，受再多委屈都不敢反抗。
林建邦的心思卻並沒有在他們母子和林啟的鬥嘴上，他正在納悶，他的被窩裡怎麼會出現女人的內衣。
那樣嬌嫩的艷和香噴噴的氣味，顯然不是潘鳳的，莫非是林勝帶女人回家做了見不得人的事，怕被發現，內衣藏到他床上來了？
不然他實在無法解釋，內衣是如何出現的。
但他又不願意相信，他偏愛了二十年的兒子，會做出嫁禍自己的事。
正出神，聽到林勝的問話，林建邦突然懷疑到林啟頭上。
這孩子從小就死氣沉沉的，總像藏著心事，不像林勝陽光開朗，讓人喜歡不起來。
林建邦越想越覺得這事是林啟乾的，陰沉著臉色死死盯著林啟的眼睛。
「林啟，是不是你乾的？」
林建邦亂猜竟然猜到真相，可惜他沒證據。
林啟雙手疊在腦後，閒閒反問。
「我好歹也是你兒子，平時你偏心林勝就算了，大是大非面前，總不能還要包庇他吧？」
「你說是我做的，有證據嗎？還是說，你又想像之前一樣，用父親的身份壓著我，讓我認下我沒有做過的事？」
「爸，你這樣做對得起人民對得起領袖，對得起組織對你的信任嗎？」
林建邦被他氣得臉都青了，卻不敢再讓他說下去，再說幾句，自己就得被他說成反革命！
「閉嘴，老子沒犯錯，你媽和林勝也沒有。」
有沒有，不是他們說的算的。
林啟看隊長臉色已經陰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見好就收，冷笑一聲沒有再開口。
隊長的確被氣得不輕。
上頭派下來的硬性指標是十名罪犯，好不容易弄回來三個，而且人證物證俱全，他們竟然還敢抵賴！
對這種死硬分子絕不能心慈手軟，只有讓他們切身體會到無產階級專政的雷霆手段，才能老老實實認罪！
「來人，把他們關到一個單獨的房間，我來親自審訊。」
這年頭的審訊可是葷素不忌。
林啟故意激怒親愛的家人，就是為了讓隊長知道，遇上了硬茬，必須要上點政策，才能讓他們招供。
顯然效果很明顯，看隊長的臉色，不把他們剝層皮，不會罷休。
林啟所在的牢房一下死好幾個人，而且死因無法言明，只能胡亂用「食物中毒」搪塞。
管教不敢安排其他犯人住進來，萬一再來一次集體「食物中毒」，他們都得跟著吃掛落，畢竟上頭不是傻子，會相信才怪。
大概管教是想用他當小白鼠，試試還會不會出現「食物中毒」，所以也沒有給他換牢房。
如此一來，平時關押六到八名犯人的牢房，成了林啟的單間，伙食也比平時一人份要多不一倍。
林啟吃飽喝足，將所有被子都集中到一張床上，翹著腳躺在上面，別提多舒服了。
這樣的條件，比在外面還要優越，他甚至不捨得出去。
最主要的是，在這裡更方便他練習役鬼術。
此時林啟看似閉目養神，實則用意識在圍觀林建邦一家三口被審訊。
哎喲，那個慘喲。
林建邦兩顆門牙被打掉了，下巴上、衣襟上全是血，形如惡鬼。
林勝的胳膊被打斷一條，身上縱橫交錯著幾十條鞭痕。
潘鳳是女的，本來隊長還打算對她下手輕一點，她卻衝上前想幫林勝擋鞭子，被隊長提著頭髮，一腳踹進便桶。
額頭撞在牆上，撞出好長一條血口子，一身屎尿令人作嘔。
潘鳳人老心不老，經常剋扣林啟的伙食費買衣服、雪花膏，此時破了相又弄了一身屎尿，比殺了她更難受。
不過這三人也算硬骨頭，就打得體無完膚，硬是不肯認罪。
兩名管教打人都打累了，還是沒能問出一句有用的口供，隊長懷疑抓人的過程中，他們串供了，命令管教將他們分開關押，明天繼續審。
只有林啟知道，林建邦一家三口的罪是怎麼回事，擔心夜長夢多，夜深人靜以後，將五隻厲鬼派了出去。
「啊！」
「啊！」
不多時，另一頭的牢房裡，傳來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在押的犯人無一例外被吵醒，有人罵罵咧咧。
「大半夜的鬼叫什麼，讓不讓人睡覺了。」
更多的犯人選擇一聲不吭明哲保身。
這裡可不是逞威風的地方，何況昨天剛抬出去幾個。
誰知道嚇人的是人還是什麼東西。
發生「食物中毒」事件後，隊長和管教們也不願意在夜裡來牢房，聽見慘叫只當沒聽見。
慘叫對林啟卻如同最優美的催眠曲，翻了個身，睡的比平時更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