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魔心入體
一道灰色劍芒，貼著顧長歌的臉頰划過。
他身後的廢墟，連同那片破碎的空間，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就那麼憑空消失了一塊。
像被一隻無形的神之手，從畫卷上徹底擦除。
虛無。
絕對的「歸零」。
顧長歌的胸膛劇烈起伏，魔血從傷口湧出，卻又被那股灰敗的死氣湮滅。
他怒，更驚。
這不是林宣兒能擁有的力量，這甚至不是聖人境該有的手段。
這是法則！
是秦無涯那個怪物，借著這具他親手培養的、最完美的「容器」，在施展一道真仙級的抹殺法則！
「神子大人，您在躲什麼？」
林宣兒歪著頭，臉上是天真無邪的笑，可那雙空洞的眸子，卻比萬古冰淵更冷。她踮著腳尖，一步步靠近，手中那柄曾被她視若珍寶的仙劍，此刻只流淌著死亡。
不等顧長歌喘息。
嗡——！
他身後，蘇清歌的灰色神環轟然暴漲。
不再是審判的聖光，而是密密麻麻、由生死符文構成的輪迴鎖鏈。
它們無視了距離，無視了護體魔光，直接從因果的層面，鎖向顧長歌的存在本身！
要將他，從這條時間線上，徹底抹去！
「顧長歌，你的『果』，到了。」
蘇清歌的嗓音冰冷，沒有半分未婚妻的溫情，只有執行天道指令的機械。
與此同時，另一側的冥碧樺，身影變得半透明。
一股無法形容的混沌力場，如瘟疫般鋪開。
那不是攻擊，是「污染」。
顧長歌的護體魔功在這片力場中，像被潑了強酸的爛鐵，發出「嗤嗤」的聲響，正在被瓦解，被同化。
他感覺自己的道，自己的根基，正在被「吃掉」！
一個斬肉身。
一個鎖因果。
一個崩道基。
三位一體，天衣無縫。
她們的配合完美得令人窒息，因為她們的戰鬥意識，都來自同一個源頭——秦無涯。
那個怪物，對他瞭若指掌！
「噗！」
顧長歌再次咳血，輪迴鎖鏈的餘波擦過他的神魂，帶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他被徹底壓制了。
身為棋手，第一次嘗到被棋子圍殺的滋味。
他試圖用言語去刺探那層堅冰。
「清歌，你我婚約尚在，對我出手，不怕髒了太初聖地的名頭？」
回應他的，是蘇清歌更加凌厲的輪迴神光。
「婚約？那是什麼？」她面無表情，「我的使命，是清除你這個世界的『毒瘤』。」
顧長歌的心，一寸寸下沉。
他又轉向那個最瘋的。
「冥碧樺！你不是要一個說法嗎？這就是你想要的？」
冥碧樺周身的混沌之力頓了一下。
她那雙琉璃般的眸子，第一次泛起一絲漣漪，不是掙扎，而是一種……看透了一切的悲哀。
「是啊，說法。」
她輕聲呢喃，像在對自己說。
「我現在，就在給你說法。」
「你看，你親手造就的怪物，如今變得多強大？這不就是你最想看到的嗎？」
「用你的道，來成就我的道。這，很公平。」
言語，無效。
她們的靈魂，被輪迴之力洗得乾乾淨淨，只留下了秦無涯需要的部分。
甚至，連那份恨意，都被扭曲成了執行任務的「動力」。
激戰中，顧長歌狼狽閃躲，身上不斷添上新的傷口。
每一道傷口，都附著著不同的法則之力，瘋狂侵蝕著他的生機。
他發現了一個更讓他遍體生寒的事實。
這三具魔偶的攻擊，密不透風，卻又詭異地避開了彼此。
她們的所有攻擊軌跡，都完美地錯開了對方，仿佛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精準地調度著一切。
目標，只有他一個。
秦無涯在逼他。
逼他親手，去毀滅自己最得意的「作品」！
何其惡毒！何其誅心！
「噗——！」
顧長歌一個閃避不及，被蘇清歌的審判神環掃中後背。
半邊身子瞬間被恐怖的輪迴之力氣化，露出森森白骨，骨骼上爬滿了灰色的裂紋。
劇痛，讓他眼前一黑。
再這樣下去，不用一炷香，他就會被活活磨死。
不拼命，今天，必死無疑！
死？
他顧長歌可以死。
但絕不能像條狗一樣，被自己的玩具屈辱地圍殺！
他眼中最後一絲算計與玩味，被徹底燒乾。
只剩下一種要將天地都焚盡的瘋狂！
不再留手！
他的神念如一道血色閃電，衝進系統商城。
目標不是那些琳琅滿目的神通帝兵，而是徑直撞向了那個用骷髏頭標記的禁忌區域！
一個他曾在瀏覽時無意瞥見，並嗤之以鼻的地方。
一個為真正的瘋子和賭徒準備的，同歸於盡的選項。
【禁忌·唯一性道具：原初魔心】
【警告：這是與魔鬼的交易！植入此心……當你足夠『可口』時，祂會親自降臨，收割你！】
當初的他，只覺得可笑。
誰會蠢到用自己的未來，去換取一時的力量？
現在，現實給了他一個響亮的耳光。
他決定了。
先從最「弱」的那個下手。
林宣兒。
他一手提拔，一手賜予機緣，是他心中最完美的工具，也是他布局中最不起眼的一環。
此刻，卻成了最致命的威脅。
那就……先毀了這把劍！
「宣兒，過來。」
顧長歌抬起頭，臉上竟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那是林宣兒最熟悉，也最迷戀的笑容。
「你的劍，鈍了。」
林宣兒的動作，真的停滯了一瞬。
她空洞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無法理解的迷茫。
但下一刻，秦無涯的意志便冷酷地覆蓋了一切。
「斬！」
灰色劍芒再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決絕，直取顧長歌的頭顱！
就是現在！
顧長歌不閃不避，反而迎著劍芒沖了上去！
他用自己的左臂，主動迎向了那道足以抹殺一切的灰色劍芒！
這一幕，讓遠處一直好整以暇的秦無涯，那模糊的身影都出現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這種自殘式的打法，這種不合邏輯的瘋狂，超出了他的預判。
噗嗤！
沒有慘叫。
顧長歌的整條左臂，連同半邊肩膀，在接觸劍芒的瞬間，便被絞碎，化為虛無！
但他，也借著這股力量，欺近了林宣兒的身前！
距離，只有三寸！
蘇清歌和冥碧樺的攻擊同時趕到，卻已經晚了！
顧長歌的右手，那隻完好的右手，一掌印在了林宣兒的天靈蓋上！
掌心之中，魔氣翻湧，卻並非殺招。
「爆！」
他引爆的，是當初賜予她那柄仙劍時，留在其中的一道後手，一道他從未想過會用上的魔種！
林宣兒的身體，僵住了。
那柄灰色長劍上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她臉上的冰冷和機械，如同潮水般退去。
咔嚓……
她的身體，從頭頂開始，寸寸碎裂，化作點點光塵。
但在她徹底消散的前一刻，那雙空洞的眸子裡，竟閃過一絲掙扎，一絲清明。
是真正的，林宣兒的靈魂。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顧長歌，看著他空蕩蕩的左肩，看著他那張因瘋狂而扭曲的臉。
她嘴唇翕動，艱難地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弧度。
她用盡最後的聲音，輕聲呢喃。
「神子大人……」
「你看，我……」
「沒讓你……失望吧……」
這句話，不再是聲音。
它化作一縷最純粹的、夾雜著愛與恨、崇拜與怨毒的灰色執念，如一道淬毒的鋼針，無視了顧長歌所有的護體魔功，狠狠刺入了他那顆堅不可摧的道心！
不是幻覺。
是實質的傷害！
一道無法癒合，將永遠伴隨他的……道傷！
砰。
林宣兒的身軀，徹底化為飛灰。
而那道詛咒般的道傷，已然生根。
他身後的廢墟，連同那片破碎的空間，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就那麼憑空消失了一塊。
像被一隻無形的神之手，從畫卷上徹底擦除。
虛無。
絕對的「歸零」。
顧長歌的胸膛劇烈起伏，魔血從傷口湧出，卻又被那股灰敗的死氣湮滅。
他怒，更驚。
這不是林宣兒能擁有的力量，這甚至不是聖人境該有的手段。
這是法則！
是秦無涯那個怪物，借著這具他親手培養的、最完美的「容器」，在施展一道真仙級的抹殺法則！
「神子大人，您在躲什麼？」
林宣兒歪著頭，臉上是天真無邪的笑，可那雙空洞的眸子，卻比萬古冰淵更冷。她踮著腳尖，一步步靠近，手中那柄曾被她視若珍寶的仙劍，此刻只流淌著死亡。
不等顧長歌喘息。
嗡——！
他身後，蘇清歌的灰色神環轟然暴漲。
不再是審判的聖光，而是密密麻麻、由生死符文構成的輪迴鎖鏈。
它們無視了距離，無視了護體魔光，直接從因果的層面，鎖向顧長歌的存在本身！
要將他，從這條時間線上，徹底抹去！
「顧長歌，你的『果』，到了。」
蘇清歌的嗓音冰冷，沒有半分未婚妻的溫情，只有執行天道指令的機械。
與此同時，另一側的冥碧樺，身影變得半透明。
一股無法形容的混沌力場，如瘟疫般鋪開。
那不是攻擊，是「污染」。
顧長歌的護體魔功在這片力場中，像被潑了強酸的爛鐵，發出「嗤嗤」的聲響，正在被瓦解，被同化。
他感覺自己的道，自己的根基，正在被「吃掉」！
一個斬肉身。
一個鎖因果。
一個崩道基。
三位一體，天衣無縫。
她們的配合完美得令人窒息，因為她們的戰鬥意識，都來自同一個源頭——秦無涯。
那個怪物，對他瞭若指掌！
「噗！」
顧長歌再次咳血，輪迴鎖鏈的餘波擦過他的神魂，帶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他被徹底壓制了。
身為棋手，第一次嘗到被棋子圍殺的滋味。
他試圖用言語去刺探那層堅冰。
「清歌，你我婚約尚在，對我出手，不怕髒了太初聖地的名頭？」
回應他的，是蘇清歌更加凌厲的輪迴神光。
「婚約？那是什麼？」她面無表情，「我的使命，是清除你這個世界的『毒瘤』。」
顧長歌的心，一寸寸下沉。
他又轉向那個最瘋的。
「冥碧樺！你不是要一個說法嗎？這就是你想要的？」
冥碧樺周身的混沌之力頓了一下。
她那雙琉璃般的眸子，第一次泛起一絲漣漪，不是掙扎，而是一種……看透了一切的悲哀。
「是啊，說法。」
她輕聲呢喃，像在對自己說。
「我現在，就在給你說法。」
「你看，你親手造就的怪物，如今變得多強大？這不就是你最想看到的嗎？」
「用你的道，來成就我的道。這，很公平。」
言語，無效。
她們的靈魂，被輪迴之力洗得乾乾淨淨，只留下了秦無涯需要的部分。
甚至，連那份恨意，都被扭曲成了執行任務的「動力」。
激戰中，顧長歌狼狽閃躲，身上不斷添上新的傷口。
每一道傷口，都附著著不同的法則之力，瘋狂侵蝕著他的生機。
他發現了一個更讓他遍體生寒的事實。
這三具魔偶的攻擊，密不透風，卻又詭異地避開了彼此。
她們的所有攻擊軌跡，都完美地錯開了對方，仿佛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精準地調度著一切。
目標，只有他一個。
秦無涯在逼他。
逼他親手，去毀滅自己最得意的「作品」！
何其惡毒！何其誅心！
「噗——！」
顧長歌一個閃避不及，被蘇清歌的審判神環掃中後背。
半邊身子瞬間被恐怖的輪迴之力氣化，露出森森白骨，骨骼上爬滿了灰色的裂紋。
劇痛，讓他眼前一黑。
再這樣下去，不用一炷香，他就會被活活磨死。
不拼命，今天，必死無疑！
死？
他顧長歌可以死。
但絕不能像條狗一樣，被自己的玩具屈辱地圍殺！
他眼中最後一絲算計與玩味，被徹底燒乾。
只剩下一種要將天地都焚盡的瘋狂！
不再留手！
他的神念如一道血色閃電，衝進系統商城。
目標不是那些琳琅滿目的神通帝兵，而是徑直撞向了那個用骷髏頭標記的禁忌區域！
一個他曾在瀏覽時無意瞥見，並嗤之以鼻的地方。
一個為真正的瘋子和賭徒準備的，同歸於盡的選項。
【禁忌·唯一性道具：原初魔心】
【警告：這是與魔鬼的交易！植入此心……當你足夠『可口』時，祂會親自降臨，收割你！】
當初的他，只覺得可笑。
誰會蠢到用自己的未來，去換取一時的力量？
現在，現實給了他一個響亮的耳光。
他決定了。
先從最「弱」的那個下手。
林宣兒。
他一手提拔，一手賜予機緣，是他心中最完美的工具，也是他布局中最不起眼的一環。
此刻，卻成了最致命的威脅。
那就……先毀了這把劍！
「宣兒，過來。」
顧長歌抬起頭，臉上竟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那是林宣兒最熟悉，也最迷戀的笑容。
「你的劍，鈍了。」
林宣兒的動作，真的停滯了一瞬。
她空洞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無法理解的迷茫。
但下一刻，秦無涯的意志便冷酷地覆蓋了一切。
「斬！」
灰色劍芒再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決絕，直取顧長歌的頭顱！
就是現在！
顧長歌不閃不避，反而迎著劍芒沖了上去！
他用自己的左臂，主動迎向了那道足以抹殺一切的灰色劍芒！
這一幕，讓遠處一直好整以暇的秦無涯，那模糊的身影都出現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這種自殘式的打法，這種不合邏輯的瘋狂，超出了他的預判。
噗嗤！
沒有慘叫。
顧長歌的整條左臂，連同半邊肩膀，在接觸劍芒的瞬間，便被絞碎，化為虛無！
但他，也借著這股力量，欺近了林宣兒的身前！
距離，只有三寸！
蘇清歌和冥碧樺的攻擊同時趕到，卻已經晚了！
顧長歌的右手，那隻完好的右手，一掌印在了林宣兒的天靈蓋上！
掌心之中，魔氣翻湧，卻並非殺招。
「爆！」
他引爆的，是當初賜予她那柄仙劍時，留在其中的一道後手，一道他從未想過會用上的魔種！
林宣兒的身體，僵住了。
那柄灰色長劍上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她臉上的冰冷和機械，如同潮水般退去。
咔嚓……
她的身體，從頭頂開始，寸寸碎裂，化作點點光塵。
但在她徹底消散的前一刻，那雙空洞的眸子裡，竟閃過一絲掙扎，一絲清明。
是真正的，林宣兒的靈魂。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顧長歌，看著他空蕩蕩的左肩，看著他那張因瘋狂而扭曲的臉。
她嘴唇翕動，艱難地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弧度。
她用盡最後的聲音，輕聲呢喃。
「神子大人……」
「你看，我……」
「沒讓你……失望吧……」
這句話，不再是聲音。
它化作一縷最純粹的、夾雜著愛與恨、崇拜與怨毒的灰色執念，如一道淬毒的鋼針，無視了顧長歌所有的護體魔功，狠狠刺入了他那顆堅不可摧的道心！
不是幻覺。
是實質的傷害！
一道無法癒合，將永遠伴隨他的……道傷！
砰。
林宣兒的身軀，徹底化為飛灰。
而那道詛咒般的道傷，已然生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