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韓鐸,你個負心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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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王爺,您倒是等等我們啊!」

  兩大狗腿田娃和杜青喊了一聲,也急急忙忙地跟著韓鐸跑了出去。

  南伯言派人送走了御醫,命人關上房門後,原本臉上和煦的笑容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蔓延開來的疲憊之色。

  從襄州到京城數千里,狂奔了三天三夜,這對於年近六旬的南伯言來說,是個極大的消耗。

  能堅持這麼久,也全靠著一口氣頂著。

  如今那不成器的外甥平安無事,他也總算是鬆了口氣,整個人像是泄了氣的皮球,顯得無精打采。

  「摩柯,襄州前線那邊,可有傳來什麼消息?」

  南伯言褪去一身戰甲,坐下來任由蕭摩柯站在他身後,將他的內襯緩緩脫下。

  身上大大小小,縱橫交錯的傷疤,無一不是這位大梁戰神的勳章。

  而最醒目、最刺眼的,則是一道從左肩斜向下,一直蔓延到右側肋部的刀傷。

  刀口外翻,還有止不住的鮮血向外滲。

  看著猙獰可怖的刀傷,饒是號稱大梁第一勇士的蕭摩柯也不禁皺了皺眉頭。

  他的腦海里,忽地閃過一個念頭。

  為了個不成器的九王爺,南公這麼拼值得嗎?

  「摩柯?」

  耳邊再次傳來昭國公的聲音,他這才回過神來:「南公,您回府前,襄州那邊剛剛傳來密報。」

  「儘管您在戰場上,故意硬挨了西魏大將一刀,用詐死之計斬了西魏元帥宇文雍,還重挫了西魏主力大軍。」

  「但西魏那邊的反應很快,迅速地派出了您的老對手上柱國馮泰重新整頓兵馬,正朝著襄州方向逼近呢。」

  「這些消息,用不了幾天,就會傳回京城,南公還是早做準備得好。」

  蕭摩柯一邊說著,手上也沒閒著,拿出上好的金瘡藥,幫著南伯言處理傷口。

  聽到這番話,南伯言下意識地皺緊眉頭,緊跟著又舒展開。

  他笑罵一句:「老子準備個球!」

  「西魏新敗,士氣全無,派出馮泰也不過是虛張聲勢,八成是還有別的陰謀詭計。」

  「再說了,就算西魏真的有心再戰,可此一時彼一時。」

  南伯言眯起眼睛,略顯渾濁的虎目中,迸射出兩道駭人的精芒。

  蕭摩柯處理好傷口,貼心地為老將軍披上一件外衣。

  「南公,您這是什麼意思?」

  南伯言挑了挑眉頭,冷哼一聲:「此前為了救鐸兒,老夫不得不拼一把。」

  「可如今韓鐸那臭小子安然無恙,老夫還急什麼,有人比老夫更急呢!」

  這……

  蕭摩柯呼吸一滯,他短暫的思考後,試探性地壓低聲音發問:「南公說的是陛下?」

  南伯言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抬眼望向窗台:「等著吧,很快就有答案了。」

  「這次老夫要為鐸兒的將來,好好地謀劃謀劃才是。」

  言罷,他朝著蕭摩柯擺了擺手,催促道:「去去去,你就別管老夫了,你趕緊給我派人,暗中去盯著那個臭小子。」

  「別又搞出什麼事情,還得老子給他擦屁股!」

  蕭摩柯應了一聲,繼而大步流星的離開。

  等人一走,南伯言沉聲道:「阿四,出來吧。」

  角落的陰影處,一個面帶黑紗的女人閃身出來,僅管有黑色夜行衣的遮擋,可仍舊難掩女人曼妙婀娜的身姿。

  「義父,你要我做什麼?」

  阿四的聲音很冷,只一開口,就仿佛置身冰窟。

  「去查一查,那天映月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另外……」

  南伯言還沒說完,阿四就冷冰冰地打斷:「義父,你叫我幫那個人渣?我不去!」

  她眼神瞟向門外,透著濃濃的厭惡:「這些年來,他坑您坑得還不夠多?」

  「作為舅舅,阿四自認義父已經仁至義盡,沒必要再去管那個爛泥扶不上牆的東西!」

  南伯言皺了皺眉,蒼勁的臉上閃過一絲無奈。


  他故意咳嗽幾聲,引得傷口滲出鮮血:「阿四,你是不是想氣死義父啊?」

  這一幕若是讓韓鐸見到,非要贊上一句:好一招道德綁架啊!

  可南伯言堂堂的大梁戰神,為了他那個不成器的外甥,也算是老臉都不要了。

  「義父……」

  阿四滿臉關切與愧疚,掙扎了一會兒後,雙手攥拳,用力地點點頭:「好,我去!」

  聽到這話,南伯言總算是舒了一口氣:「阿四,難為你了。」

  「除了調查映月樓之外,還要盯著方如晦那個老東西,這件事八成與他有關!」

  言罷,南伯言揮了揮手,阿四這才轉身離開。

  ……

  京城百姓們一聽說方大小姐持刀來找國公府,立刻口口相傳,不消片刻的功夫,國公府門外就人山人海。

  「不愧是帝師之女啊,性格竟如此剛烈!」

  「嘿,瞧你這話說的,人家可是被強要了清白,總該為自己討回個公道才是。」

  「要我說就是九王爺品行不端,提上褲子就不想認帳,根本就是個人渣啊!」

  「誰說不是啊,今後可要防火防盜防九王爺呢!」

  聽著周圍百姓的議論聲,拿匕首架在脖子上,一臉憤慨的方瑾瑜則是暗自竊喜。

  老爹在朝堂上吃了大虧,籌劃這麼久的計劃也付諸東流。

  可眼下經過她這麼一鬧,肯定會坐實韓鐸負心漢的名頭,而後順勢裹挾民意,逼著皇帝賜婚。

  只要讓她嫁給韓鐸,再弄出個遺腹子……

  那老爹與背後那位籌謀多年的計劃,豈不是成功了一大半?

  心裡這麼想著,方瑾瑜又朝著昭國公府的大門邁出一步,手上也稍稍用力,鋒利的匕首立刻在那白皙修長的脖頸上,留下了一道細細的血痕。

  嘶。

  還真是有點兒疼呢。

  但為了方家的未來,為了那個尚未完成的計劃,這點付出算不了什麼!

  「小姐,不行啊!」

  身旁的貼身婢女眼尖,連忙用力地拉扯著方瑾瑜的手臂,生怕她想不開做傻事。

  「你們這些天殺得還愣著幹什麼?趕緊去請九王爺出來啊,難道非要鬧出人命?」

  另一名貼身婢女紅著眼睛,指著國公府門外值守的兵丁大聲呵斥。

  幾名兵丁對視一眼,也擔心方瑾瑜真的死在這裡,連忙再派一人回去通報。

  可沒等兵丁有所行動,就見國公府的大門打開,「負心漢」韓鐸在兩名死忠的陪同下,悠哉游哉地走了出來。

  「喲,來的人不少啊。」

  韓鐸一臉玩世不恭地笑著,那做派簡直比京城的紈絝子弟還要囂張幾分。

  他那略顯色眯眯的目光落在方瑾瑜身上,肆意妄為地打量著對方。

  白皙精緻的臉蛋兒,雖算不上傾國傾城,但也屬小家碧玉。

  身材算不上火辣,但該凸的凸,該翹的翹,勉勉強強能打個六分。

  方瑾瑜見到韓鐸的一瞬間,一雙眸子立刻紅了起來,就連望向他的目光,也透著一股恨意與冰冷。

  那樣子任誰看了,都覺得她才是妥妥的受害者。

  她冷聲開口,語氣中透著委屈:「韓鐸!你這個負心漢,總算肯出來了?」

  「你這個毀我清白,卻又不想負責任的渾蛋!」

  「今日,你必須給我一個說法!」

  這話一出口,原本就議論紛紛的百姓們,看向韓鐸的眼神都發生了微妙的變化,有的人甚至偷偷地指指點點。

  「嘖,你瞧九王爺這德行,分明一點兒悔過之意都沒有啊!」

  「呸!什麼東西,我要是皇帝,我就一刀砍了他!」

  「誰讓人家有個好舅舅呢,能用戰功護著他!」

  聽到周圍的議論聲,還不等韓鐸開口辯解,一旁的田娃就忍不住開口道:「方大小姐,你想要說法,你應該進宮去!」

  「是陛下他……」

  還不等他說完,方瑾瑜就厲聲呵斥道:「你給我閉嘴!」

  「你算什麼東西,這兒沒有你說話的份兒!」

  田娃氣不過,一心想要為主子打抱不平。

  這次沒等他開口,卻被韓鐸攔了下來:「田娃,你先退到一邊去。」

  主子發話,田娃也只好乖乖退到一旁。

  緊跟著,韓鐸笑眯眯地望向方瑾瑜,開口問道:「方大小姐想要個什麼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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