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有理,我怕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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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外甥!老外甥!」

  南伯言使勁兒地晃了晃韓鐸,眼見著他氣若遊絲,登時就急了。

  他猛地站起身,大步流星地闖入被臭氣包圍的方如晦面前,一把抓住對方的衣領。

  可還沒等開口呢,就被那刺鼻的臭氣熏得不行。

  可南伯言到底是在沙場上摸爬滾打的人,面對臭氣他渾然不懼,朝著方如晦大吼大叫:「姓方的,你特麼放屁謀害我老外甥!」

  「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老子非把你屁眼子堵上不說,讓你今後都放不出屁來!」

  我尼瑪!

  原本臉色鐵青的方如晦,瞬間臉色漲得通紅,眼神中也滿是羞憤之色。

  今天可以說,丟人丟到家了!

  先是女兒被韓鐸當眾用言語羞辱,而後又是他放了一連串的臭屁,還熏到了韓鐸……

  他的這張老臉,算是被扔在地上,又狠狠地踩了幾腳!

  「南伯言,你……」

  方如晦實在是氣不過,正要開口反駁,卻又不受控制的,放出了一連串的臭屁。

  那惡臭的味道迅速散開,弄得整個大殿內都烏煙瘴氣。

  有了韓鐸的前車之鑑,一眾王公大臣捂住口鼻的同時,也紛紛向後退去,一臉警惕、嫌棄地望向方如晦,搞得他好像是什麼病毒源似的。

  「你……你們……」

  眼見著同僚如此,方如晦只感覺臉頰火辣辣的,像是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噗噗噗……

  可他一開口,臭屁就止不住地往外傾瀉。

  距離最近的南伯言撇撇嘴,一臉嫌棄:「姓方的,你可別熏到陛下。」

  「我還是給你堵上吧。」

  說著,他拔出隨身攜帶的短匕,用刀柄對準方如晦的菊部,狠狠地往裡一插。

  劇烈的撕痛感,疼的方如晦嗷嗷亂叫,腦門上冷汗直流。

  南伯言眸光中閃過一抹精芒與笑意,這個方老狗剛剛對著老外甥步步緊逼。

  如今,也算是替老外甥出了口惡氣!

  他緊跟著後退幾步,對著建武帝拱手道:「陛下,臣護駕心切,用短匕堵住了方大人的菊部,還請陛下贖罪。」

  護駕?!

  建武帝臉上的肌肉抽了幾下,心說你特麼這就是公報私仇啊!

  可昭國公話說得漂亮,又剛剛從戰場上歸來。

  此刻建武帝就算有心責怪,也不是時候,只能擺擺手說道:「多虧亞父的一片心意。」

  「老九昏迷不醒,還勞煩亞父將他帶回去,朕會派御醫前去為他診病。」

  南伯言也正有此意,當下也不耽擱,橫抱起韓鐸,大步流星地離開。

  ……

  「南公放心。」

  「九王爺只是暫時昏迷,只是今後要多多強身健體,少去青樓楚館那種地方。」

  「如此一來,九王爺被酒色掏空的身子方能好轉。」

  昭國公府的臥房內,迷迷糊糊睜開眼的韓鐸,就聽到太醫院首席太醫,正一臉輕鬆地安慰著南伯言。

  床邊站著的,還有國公府的大管家田瑞,以及他的獨子,也是原主最得力的狗腿之一田娃。

  「可那口黑血……」

  南伯言眉頭擰成一個川字,刀削斧刻的臉上布滿凝重。

  他當然清楚,那黑血絕不是因為方如晦的屁里有毒造成的。

  韓鐸的身上,必定還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隱疾!

  首席太醫捻著山羊鬍搖頭:「這下官就不清楚了。」

  「下官已經幫九王爺仔仔細細的檢查過,並未發現暗疾,也不曾發現中毒的跡象。」

  床榻上的韓鐸,沒有驚動他們,好在穿越前的功法沒廢。

  他暗暗的運轉體內的九陽之氣,仔仔細細的檢查著身體內的每一個角落。

  很快,九陽之氣聚於體內腎臟的周圍,果然發現了異樣。

  美人蠱?!

  韓鐸暗暗吃驚,也難怪太醫院的首席太醫,都發現不了他身體的異樣。


  原來,是中了蠱毒!

  且美人蠱十分陰狠。

  只有在男歡女愛之際,才會顯現出來,並一點點地蠶食中蠱之人的身體。

  等到中蠱之人身體被徹底掏空,蠱毒便會發作,成為被下蠱者所操作的傀儡!

  不誇張地說,除了下蠱之人,以及手段高明的巫醫外,尋常的醫生就算是檢查上百遍,也絕不可能查到蠱毒的存在!

  只是不知道原主得罪了什麼人,亦或是被什麼人盯上,才會中如此可怕的蠱毒。

  收回思緒,韓鐸看著仍舊揪著太醫不放,圍繞著他的身體問東問西的南伯言,心中划過暖流。

  「舅舅,查不出來病因,不就是最好的結果嗎?」

  聽到聲音,南伯言幾人的目光,唰的一下聚了過來。

  「老外甥,你可算是醒了。」

  「感覺怎麼樣?可還有哪兒不舒服的地方?」

  南伯言一臉緊張兮兮的樣子,對著韓鐸噓寒問暖。

  還沒等他回答,田娃就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王爺,你可擔心死我了。」

  「我還以為您這一走,咱就天人永隔了呢。」

  「您瞧瞧,自裁的東西小人都準備好了。」

  「只等著一聽到您的死訊,我就立刻殉主呢!」

  田娃一邊說著,一邊打開懷裡的小布包。

  什麼未開刃的小刀,比小手指還細的麻繩,一眼假的冒充砒霜的麵粉……

  「我去你大爺的!」

  「你特麼這是要殉主啊,還是誠心要把老子給氣死啊!」

  韓鐸沒好氣的翻著白眼兒,抄起枕頭就朝著田娃狠狠的砸了過去。

  枕頭正中田娃的腦袋,他捂著頭髮出一聲慘叫,可臉上卻仍舊露出激動的笑容。

  「嘿,我家王爺還會打我哩。」

  「這就證明我家王爺沒事,真是太好了!」

  「當真是天佑王爺!」

  韓鐸頓時滿頭黑線。

  看田娃這個樣子,就知道這臭小子,是在故意逗自己開心。

  「老外甥,田娃準備的東西,我讓他放到桌子上了。」

  「他準備這些,也是想哄你開心。」

  南伯言破天荒的,替田娃辯解一句。

  順著舅舅手指的方向,韓鐸也看清楚,不遠處放桌上放著的菜刀、麻繩和砒霜……

  難怪堂堂的昭國公,大梁第一戰神會為一個僕人說話。

  就衝著這份忠心,也值得!

  「還算你小子有良心!」

  韓鐸言罷,就聽田娃手舞足蹈,繪聲繪色地講述起今天朝堂發生的事情。

  「王爺,您是不知道,今天昭國公他老人家,用刀柄封住了方如晦的菊花!」

  「這件事兒早就傳遍了整個京城了……」

  韓鐸愣了愣,聽完田娃的講述,忍不住笑出了聲。

  「哈哈哈!」

  「方老狗這下還真是菊花殘了啊!」

  他扭頭朝著南伯言豎起大拇指:「舅舅,真有你的!」

  南伯言撇撇嘴,老臉上浮現出些許自豪的神色:「那是必須的!」

  「他方如晦步步緊逼,根本不是要給方瑾瑜討個公道,分明就是想弄死你!」

  「老子不藉此機會狠狠地治治他,還真以為老子是病貓呢!」

  韓鐸挑了挑眉:「舅舅,你也看出來了?」

  南伯言嗯了一聲,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凝重起來:「你舅舅我宦海沉浮多年,在這朝堂上什麼陰謀詭計沒見過?」

  言罷,他忽地話鋒一轉:「行了行了,不說這些了!」

  「看你小子的精神頭,除了有點兒虛之外,也不像是個就快病死的。」

  「但是這段時間,你就給我留在國公府,哪兒都不許去!」

  「也免得跑到外面,又給老子惹是生非,強奪了人家姑娘的清白!」

  南伯言一轉身,朝著門外大喊:「蕭副將何在?」


  聲音落下,從門外走進一人,身長超過兩米,寬大的身軀宛如金鐘般厚重。

  哪怕是身材已經足夠魁梧的南伯言,在他面前也顯得格外單薄。

  蕭摩柯,昭國公手下第一猛將。

  「末將在。」

  蕭摩柯雙手抱拳,畢恭畢敬。

  「你立刻派人,將我的練功房收拾一下。」

  「再帶著幾個人,把韓鐸這個臭小子,給我送進練功房去嚴加看管。」

  「沒有我的命令,不許放他出來!」

  南伯言揮了揮手,聲音不容拒絕。

  蕭摩柯剛要應下,就聽韓鐸發出一陣抗議聲:「舅舅!你把我關進練功房也就算了,還招人盯著我,搞得像是犯人一樣。」

  「我好歹也是堂堂的大梁九王爺啊,我不要面子的嗎?」

  南伯言哂一聲:「媽了個巴子的!你一個連自己府邸都沒有的王爺,你還要什麼面子啊?」

  「再說老子是你舅舅,懂不懂什麼是娘親舅大?」

  「你父皇賓天,母妃已故,老子不管著你,誰管著你啊?」

  得。

  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韓鐸還能說什麼?

  誰讓他堂堂一個王爺,混得連府邸都沒有呢。

  怪也只能怪原主又菜又愛玩兒。

  學別人賭博,幾乎輸光了所有家當,是京城內外出了名的散財童子!

  「不過你說的也對。」

  「像是看犯人一樣看著你,的確是有點兒過了。」

  南伯言摸著扎里扎煞的絡腮鬍,又扭頭朝著蕭摩柯吩咐道:「不用禁足,就找人看著他,別再捅出簍子就行。」

  蕭摩柯領命,轉身離開。

  可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聲疾呼:「南……南公,王爺,大事不好了!」

  緊跟著,原主的二號狗腿杜青,一溜煙兒地跑進臥房。

  他雙手拄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南伯言眉峰微蹙,一臉的不悅:「慢慢說,天塌不下來!」

  杜青好不容喘勻了氣,抬手指著府門外的方向:「南公,府門外帝師之女方瑾瑜找上門來了!」

  「她手裡還拿著一把刀,說王爺毀她清白,又企圖不負責任,今天若是不出去見她,她就死在國公府門前!」

  「現在府門外,已經聚集了不少看熱鬧的百姓!」

  什麼?

  房間內,田瑞、田娃父子一臉震驚,眼神滿是凝重之色。

  南伯言的臉瞬間黑了下來,冷嗤一聲:「簡直就是胡鬧!」

  「你去告訴方瑾瑜,她雖被老外甥奪了清白,但二人不必完婚一事,是老外甥與帝師之間的賭約。」

  「滿朝文武,連同陛下都可以作證!」

  「至於這種威逼的法子對老子,起不到任何作用!」

  南伯言戰功卓著,面對最兇殘的敵人,都不曾低下那高傲的頭顱。

  尤其會對方瑾瑜這樣的做法屈服?

  更何況,他對方氏父女的動機已經產生懷疑,自然是不肯讓韓鐸再去見她。

  「慢著!」

  眼看著杜青轉身要走,韓鐸一個咕嚕從床上坐了起來。

  「舅舅,我去見她!」

  「再怎麼說,她也是帝師的女兒,一旦死在國公府門前,也有損您老人的威望與顏面啊。」

  「更何況,我們有理,我怕啥啊?」

  「若是不見她,反倒顯得我們做賊心虛!」

  南伯言翻了翻白眼兒:「我呸!自從你母妃亡故,老子管你開始,我那點兒威望與顏面,全都讓你小子給弄沒了!」

  可嘴上這麼說著,南伯言的臉上還是露出關切的神色。

  儘管他不願韓鐸去見方家女子,可嘴上還是說道:「既然你想去,那你就去吧。」

  「不過要小心,切莫傷了自己。」

  韓鐸聞言,心中一暖。

  他嘿嘿一笑:「舅舅放心,都說好人不長命,禍害活千年。」

  「你外甥我這個大禍害,死不了!」

  「等我見完了方瑾瑜,我就去練功房!」

  說著,韓鐸跳下床,大步流星地走出門外。

  他倒想看看,這方瑾瑜的葫蘆里,賣的到底是什麼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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