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爐邊談話（上）
（感謝思維斷鏈大佬的大神認證！！）
倫蒂姆德。
金融城，某銀行內。
大廳里人滿為患。一個中年男人正急頭白臉地趴在櫃檯前，唾沫橫飛地嘶吼：
「什麼叫不能取錢？！你給我解釋解釋，什麼叫我不能取出我存在這裡、屬於我的錢！？」
「先生，請您先冷靜……」
「我怎麼冷靜？！你知道現在物價漲成什麼樣了嗎！？」
「我明白，我理解，但銀行現在真的——」
亢！亢！
兩聲劇烈的槍響猛然炸開。
大廳內所有人都被震得一哆嗦。
只見三個穿著白襯衣、滿臉橫肉的男人端著霰彈槍，大搖大擺地闖了進來，腳邊還跟著一條肌肉虬結、齜牙咧嘴的比特犬。
「行了行了，都他媽別吵了！」
為首那人甩了甩槍口，語氣煩躁：
「你們跟銀行訴苦？拜錯神了吧。銀行這種地方，就是他媽一群婊子養的開的！」
「富豪借錢，應有盡有；窮人借錢，一毛不拔！」
他啐了一口，眼神兇狠地掃過全場、
「操你媽的，既然不給——那我們自己拿！！」
「在場的兄弟們都聽好了！今天少的每一分錢都算在『浪潮』的頭上，想拿多少，隨便拿！！」
「你們幾個——」
他槍口一轉，直接指向櫃檯後的銀行職員。
「把保險庫給老子打開！快點！！不然我把你們全崩了！！」
亢！亢！亢！
又是三聲槍響炸開，櫃檯前的防彈玻璃瞬間綻開三朵噴射狀的密集裂網。
尖叫聲、怒罵聲、哭喊聲轟然混作一團，響徹金融城上空。
…………
西敏斯特區，議會大廈。
啪！
一支自製的簡易燃燒瓶在牆面上猛地炸開，青黃的火焰順著酒精潑灑的痕跡瘋長，眨眼便在灰白石壁上燒出一片扭曲跳動的火光。
密密麻麻的白襯衣擠滿了整條街道。木板、水管、鐵棍、榔頭、臨時拆下來的路牌以及虛幻的白旗被他們捏在手中。
議會大廈前的銅柵欄早已被人推倒，碎石、酒瓶、磚塊和燒焦的橫幅堆了一地。幾輛翻倒的卡車橫在街口，輪胎還在冒煙。
火焰在大廈的外牆與台階間蔓延，濃煙滾滾往上爬，映得那些高窗里的玻璃一片通紅。
城市的天空中，一桿龐大而高聳的虛幻白旗，正在雲霄之上緩緩凝聚成形……
【終將漫過一切的白色浪潮】終究還是在奧菲斯帝國的心臟——倫蒂姆德，轟然展開。
這一幕，正如七個月前摩根的【千里眼】所預知的未來一般，分毫不差。
黑金色的燕尾禮服在風中獵獵飄擺，「亞當」穩穩立於真理聖堂的避雷針頂端。
燃燒的濃煙與槍枝的硝煙一同灌入鼻腔，整齊劃一的口號聲不絕於耳，宛若海嘯般的白色人潮鋪滿大街小巷。
「輝煌帝都」倫蒂姆德，作為整個奇蘭大陸規模最大、最為發達的城市，擁有全大陸最多的人口基數，是世上唯一一座人口突破千萬大關的超級都會。
他們之中，有黑幫，有冒險者，有退伍軍人，有潛龍在淵的超凡者，有被奧菲斯滅國後流亡至此的遺民，甚至還有神秘客與變形怪這樣的魔族……
一旦這些人都被「浪潮」同化，那麼縱使皇帝尤里烏斯有通天之能，也回天乏術。
神明俯眼望著這人間盛況，臉上的笑容再難克制，嘴角誇張地咧到耳根、祂衝著天空中的白旗張開雙臂，擁抱這個正在崩塌的國度。
「讓這個愚昧自大的國度，在廢墟上學會聆聽；讓這個不見真理的民族，在焚燒中學會低頭；讓一切虛偽的秩序、一切庸俗的規則、一切被凡人奉若圭臬的舊道德，都在白潮中洗淨。」
祂的眼神痴迷而狂熱，聲音卻越說越大：
「混亂不是毀滅，混亂是預備；崩塌不是終結，崩塌是校正；苦難不是懲罰，苦難是讓眾生明白——除了真理，萬物皆為泡影。」
「而後，真理將回到這片土地。」
「神說——」
「真理至上！」
…………
…………
鉑金宮。
謁見廳內，幾名下議院議員臉色蒼白、衣冠凌亂地跪伏在地上，一個個瑟瑟發抖，活像一群受驚的鵪鶉。
驀地，側門打開，麥考夫面色沉凝地走進謁見廳。
「首相閣下……首相閣下來了！！」
老薩姆驚喜得聲音都在發顫。
眾人頓時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慌忙挪著膝蓋往前湊，一路跪到了麥考夫跟前。
「陛下……陛下他願意見我們了嗎？」
「現在這局勢，只有他老人家出面才能挽回啊！」
「那些暴民都瘋了！他們真要造反啊！！」
「陛下！陛下救我們啊！！！」
麥考夫被這群老東西吵得腦仁發疼，嫌惡地掃了他們一眼，冷聲道：
「陛下說了，要救你們也行。但國難當頭，各位必須無條件配合，他才好施為。」
「行！行！我們一定配合！！」
「陛下怎麼說，我們就怎麼做！！」
「只要能平了『浪潮』，什麼都好說！」
一眾議員接話接得比閃電還快。
麥考夫疲憊地嘆了口氣：
「知道了，我會如實轉達陛下，你們可以回去了。」
老薩姆聞言頓時急了，連忙開口：
「不不不，我們在這裡等著就行！」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
「對對對，我們就在這裡等！」
「陛下有什麼吩咐，隨時都可以叫我們！」
「我們哪兒也不去！」
早在三天前，倫蒂姆德的多個富人區就已經被「浪潮」衝垮了。
事態的發展，與富豪們最初的預期截然不同。起勢後的「浪潮」，根本不是靠一點蠅頭小利就能分流的。他們完全可以直接打進來，搶走一切。
最開始衝突爆發時，富豪們豢養的安保團隊多少還能發揮些作用。可到了後來，這些保鏢甚至連槍都來不及開，就被集團史詩同化了。前一秒還端著槍守門，下一秒便揮舞起白旗，將槍口調轉，對準了自己的僱主。
而另一方面，帝國政府自始至終那副「不偏不倚」的姿態，卻在這一刻顯出了成效。
銀行、工廠、倉庫、公司大樓，乃至議會大廈，都在遭受猛烈衝擊；可醫院、警察廳、消防局、首相府，以及這座鉑金宮周邊，卻安靜得出奇，以至於讓人懷疑這是不是同一座城市。
簡而言之，鉑金宮已經成了這幫過街老鼠般的議員們最後的藏身處。
麥考夫翻了個白眼，也懶得再同他們廢話，轉身便走。
他一路快步來到皇帝寢宮，到了門前，先恭敬地敲了敲門，這才推門而入。
燃燒的壁爐將屋內烤得暖洋洋的。老皇帝正靠在躺椅上，悠然翻看著一本雜誌，仿佛眼下正在傾頹的不是他的帝國。
麥考夫也不進門，只站在門口，將城內的情況與議員們的表態原原本本地匯報了一遍。
尤里烏斯放下雜誌，緩緩從躺椅上坐起身來。
「國家有難，我們的愛國企業家願意站出來，自然是好事。」
他下巴輕輕一點：
「那就……準備廣播吧。」
倫蒂姆德。
金融城，某銀行內。
大廳里人滿為患。一個中年男人正急頭白臉地趴在櫃檯前，唾沫橫飛地嘶吼：
「什麼叫不能取錢？！你給我解釋解釋，什麼叫我不能取出我存在這裡、屬於我的錢！？」
「先生，請您先冷靜……」
「我怎麼冷靜？！你知道現在物價漲成什麼樣了嗎！？」
「我明白，我理解，但銀行現在真的——」
亢！亢！
兩聲劇烈的槍響猛然炸開。
大廳內所有人都被震得一哆嗦。
只見三個穿著白襯衣、滿臉橫肉的男人端著霰彈槍，大搖大擺地闖了進來，腳邊還跟著一條肌肉虬結、齜牙咧嘴的比特犬。
「行了行了，都他媽別吵了！」
為首那人甩了甩槍口，語氣煩躁：
「你們跟銀行訴苦？拜錯神了吧。銀行這種地方，就是他媽一群婊子養的開的！」
「富豪借錢，應有盡有；窮人借錢，一毛不拔！」
他啐了一口，眼神兇狠地掃過全場、
「操你媽的，既然不給——那我們自己拿！！」
「在場的兄弟們都聽好了！今天少的每一分錢都算在『浪潮』的頭上，想拿多少，隨便拿！！」
「你們幾個——」
他槍口一轉，直接指向櫃檯後的銀行職員。
「把保險庫給老子打開！快點！！不然我把你們全崩了！！」
亢！亢！亢！
又是三聲槍響炸開，櫃檯前的防彈玻璃瞬間綻開三朵噴射狀的密集裂網。
尖叫聲、怒罵聲、哭喊聲轟然混作一團，響徹金融城上空。
…………
西敏斯特區，議會大廈。
啪！
一支自製的簡易燃燒瓶在牆面上猛地炸開，青黃的火焰順著酒精潑灑的痕跡瘋長，眨眼便在灰白石壁上燒出一片扭曲跳動的火光。
密密麻麻的白襯衣擠滿了整條街道。木板、水管、鐵棍、榔頭、臨時拆下來的路牌以及虛幻的白旗被他們捏在手中。
議會大廈前的銅柵欄早已被人推倒，碎石、酒瓶、磚塊和燒焦的橫幅堆了一地。幾輛翻倒的卡車橫在街口，輪胎還在冒煙。
火焰在大廈的外牆與台階間蔓延，濃煙滾滾往上爬，映得那些高窗里的玻璃一片通紅。
城市的天空中，一桿龐大而高聳的虛幻白旗，正在雲霄之上緩緩凝聚成形……
【終將漫過一切的白色浪潮】終究還是在奧菲斯帝國的心臟——倫蒂姆德，轟然展開。
這一幕，正如七個月前摩根的【千里眼】所預知的未來一般，分毫不差。
黑金色的燕尾禮服在風中獵獵飄擺，「亞當」穩穩立於真理聖堂的避雷針頂端。
燃燒的濃煙與槍枝的硝煙一同灌入鼻腔，整齊劃一的口號聲不絕於耳，宛若海嘯般的白色人潮鋪滿大街小巷。
「輝煌帝都」倫蒂姆德，作為整個奇蘭大陸規模最大、最為發達的城市，擁有全大陸最多的人口基數，是世上唯一一座人口突破千萬大關的超級都會。
他們之中，有黑幫，有冒險者，有退伍軍人，有潛龍在淵的超凡者，有被奧菲斯滅國後流亡至此的遺民，甚至還有神秘客與變形怪這樣的魔族……
一旦這些人都被「浪潮」同化，那麼縱使皇帝尤里烏斯有通天之能，也回天乏術。
神明俯眼望著這人間盛況，臉上的笑容再難克制，嘴角誇張地咧到耳根、祂衝著天空中的白旗張開雙臂，擁抱這個正在崩塌的國度。
「讓這個愚昧自大的國度，在廢墟上學會聆聽；讓這個不見真理的民族，在焚燒中學會低頭；讓一切虛偽的秩序、一切庸俗的規則、一切被凡人奉若圭臬的舊道德，都在白潮中洗淨。」
祂的眼神痴迷而狂熱，聲音卻越說越大：
「混亂不是毀滅，混亂是預備；崩塌不是終結，崩塌是校正；苦難不是懲罰，苦難是讓眾生明白——除了真理，萬物皆為泡影。」
「而後，真理將回到這片土地。」
「神說——」
「真理至上！」
…………
…………
鉑金宮。
謁見廳內，幾名下議院議員臉色蒼白、衣冠凌亂地跪伏在地上，一個個瑟瑟發抖，活像一群受驚的鵪鶉。
驀地，側門打開，麥考夫面色沉凝地走進謁見廳。
「首相閣下……首相閣下來了！！」
老薩姆驚喜得聲音都在發顫。
眾人頓時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慌忙挪著膝蓋往前湊，一路跪到了麥考夫跟前。
「陛下……陛下他願意見我們了嗎？」
「現在這局勢，只有他老人家出面才能挽回啊！」
「那些暴民都瘋了！他們真要造反啊！！」
「陛下！陛下救我們啊！！！」
麥考夫被這群老東西吵得腦仁發疼，嫌惡地掃了他們一眼，冷聲道：
「陛下說了，要救你們也行。但國難當頭，各位必須無條件配合，他才好施為。」
「行！行！我們一定配合！！」
「陛下怎麼說，我們就怎麼做！！」
「只要能平了『浪潮』，什麼都好說！」
一眾議員接話接得比閃電還快。
麥考夫疲憊地嘆了口氣：
「知道了，我會如實轉達陛下，你們可以回去了。」
老薩姆聞言頓時急了，連忙開口：
「不不不，我們在這裡等著就行！」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
「對對對，我們就在這裡等！」
「陛下有什麼吩咐，隨時都可以叫我們！」
「我們哪兒也不去！」
早在三天前，倫蒂姆德的多個富人區就已經被「浪潮」衝垮了。
事態的發展，與富豪們最初的預期截然不同。起勢後的「浪潮」，根本不是靠一點蠅頭小利就能分流的。他們完全可以直接打進來，搶走一切。
最開始衝突爆發時，富豪們豢養的安保團隊多少還能發揮些作用。可到了後來，這些保鏢甚至連槍都來不及開，就被集團史詩同化了。前一秒還端著槍守門，下一秒便揮舞起白旗，將槍口調轉，對準了自己的僱主。
而另一方面，帝國政府自始至終那副「不偏不倚」的姿態，卻在這一刻顯出了成效。
銀行、工廠、倉庫、公司大樓，乃至議會大廈，都在遭受猛烈衝擊；可醫院、警察廳、消防局、首相府，以及這座鉑金宮周邊，卻安靜得出奇，以至於讓人懷疑這是不是同一座城市。
簡而言之，鉑金宮已經成了這幫過街老鼠般的議員們最後的藏身處。
麥考夫翻了個白眼，也懶得再同他們廢話，轉身便走。
他一路快步來到皇帝寢宮，到了門前，先恭敬地敲了敲門，這才推門而入。
燃燒的壁爐將屋內烤得暖洋洋的。老皇帝正靠在躺椅上，悠然翻看著一本雜誌，仿佛眼下正在傾頹的不是他的帝國。
麥考夫也不進門，只站在門口，將城內的情況與議員們的表態原原本本地匯報了一遍。
尤里烏斯放下雜誌，緩緩從躺椅上坐起身來。
「國家有難，我們的愛國企業家願意站出來，自然是好事。」
他下巴輕輕一點：
「那就……準備廣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