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並不複雜的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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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謝誰不愛後宮呢大佬的大神認證!!)

  叮鈴鈴~

  銅鈴清脆一響,貝克街221B的門被推開。

  「這裡就是那位福爾摩斯先生的……」

  「家裡有點亂,見笑了。」

  「沒有沒有!」

  雜亂的腳步聲與寒暄聲透過並不隔音的門板傳進客廳。

  夏洛克叼著菸斗,眉心輕蹙,舉起報紙把整張臉擋住。

  片刻後,華生領著一個陌生少女走了進來。前者西裝筆挺,舉止優雅;後者披著白大褂,懷裡抱著一摞厚厚的文件。兩人說笑著,氣氛輕快。

  「辛苦了,資料放桌上就行。」

  「為導師工作,不辛苦!」

  少女語氣明亮,腦後兩根馬尾輕輕一跳。

  「夏洛克,為你介紹一下。」

  華生清了清嗓子,鄭重其事。

  「這位是我研究室新來的助手,梅莉。梅莉,這位就是夏洛克·福爾摩斯——怪人一個。」

  少女瞬間緊張起來,走上前伸出手,對著單人沙發就是一個標準的九十度鞠躬。

  「我,我叫梅莉,久仰您的大名,福爾摩斯先生!」

  「她是你的小粉絲。」華生笑著補充,「自打進研究室,就嚷著想見你。我都懷疑她是不是衝著你才選我做導師的。」

  「不不不!福爾摩斯先生和華生老師都是我的偶像!」

  少女臉頰泛紅,語氣真誠。

  面對這份熱情,夏洛克卻只掀了掀眼皮:

  「Phony.」

  客廳頓時安靜。

  華生的臉色微變:「夏洛克,你說什麼?」

  「呃,我是說——」

  大偵探慢悠悠翻下報紙,指著某條花邊新聞,咧開牙齒露出一個陽光燦爛的笑容:

  「Funny~我看到個很滑稽的新聞。」

  氣氛變得有些僵硬。

  沉悶了片刻,實習生少女臉上勉強地笑了笑,收回伸出的手:

  「那我就不打擾了。華生老師,明天見。」

  「天色有些晚了,我送你——」

  「不用不用,我住得也不遠。」

  「哦……那你路上小心。」

  叮鈴鈴~

  銅鈴再次響起。

  華生站在玄關望著那兩根馬尾消失在街角,才嘭地合上門,快步走回客廳。

  他盯著沙發上的人,語調壓著怒氣:

  「你就不能稍微友善一點嗎?」

  「Phony」和「Funny」發音幾乎一樣。可屋裡就三個人,他那句譏諷,誰都聽得清清楚楚。「Phony」意味矯揉造作、裝腔作勢。對第一次見面的姑娘來說,這詞既刻薄又失禮。

  「人家小姑娘大晚上幫我搬資料,你不歡迎就算了,擺什麼臉色?」

  「她已經有名花有主了。」福爾摩斯忽然沒頭沒尾地開口。

  華生一怔。

  大偵探翻了個白眼,放下報紙:

  「拜託,看看她左手的無名指。膚色明顯淺一圈,戒指剛摘下來不超過一周。再看看她的袖口——輕微的油脂痕跡,高熱量食物常見的殘留。可她本人身形纖細、飲食克制,說明與她頻繁接觸的人體型肥胖,且進食控制力不足。」

  「此外,她能用那麼快的速度獲得你的信賴,說明她並非是一個專業的科研人員,而是一個科研人員的專業助手。」

  「我確信他的未婚夫是個落魄的、體重超過兩百斤的的研究員。」

  「我很確信她只是想借你的名頭進入星辰鐘塔,為他的未婚夫查閱最新的魔術論文。她需要一封推薦信,而你恰好合適。」

  「我非常確信她到這裡來,是特意讓我來把這些話說給你聽。比她親口拒絕你,體面得多。」

  福爾摩斯的推理到此停住,笑吟吟地看著華生:「可有異議?」

  華生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約翰,我知道你最近開始焦慮人生大事,可長痛不如短痛。我也只是幫我的好朋友磨滅掉他那些沒必要也沒希望的幻想。」

  他說完,悠哉哉地嘬了口菸斗:「你的歸宿只有貝克街221B,Dear my Watson~」

  「那我可真是謝謝你了,朋友!」光速失戀的華生咬牙切齒。

  他重重坐進沙發,整個人陷進去,像瞬間老了三歲。

  福爾摩斯瞥他一眼,語氣回歸平常。

  「鉑金宮的空氣不夠香甜?」

  「別提了。」

  華生揉了揉脖子,「我後來又被那些議員拉去開了個會,他們挨個向我描述他們的『分流法』,讓我從心理學角度評估哪套更可行。折騰到現在。」

  「然後呢?」

  「姑且做了個初步方案。明天開始分流『浪潮』。但說實話,我不覺得會這麼順利。皇帝陛下的態度太曖昧了。」華生隨口道,「夏洛克,我勸你去銀行取點現金備用。」

  「具體方案是什麼?」福爾摩斯又問。

  華生微微一愣,卻是面露古怪:

  「你什麼時候對國家大事這麼上心了?你不是一直說那什麼……」

  他清了清嗓子,惟妙惟肖地學起來。

  「『噢,可愛的小約翰,所謂的政治就是一群蠢材聚在一起把簡單的事情複雜化。沉迷其中,只會讓你的思維變成泥漿~』」

  「嗯。比起我的偵探事務所,帝國議會就像個龐大的魯布·戈德堡機械,明明解決方法一目了然,他們卻偏喜歡聚在一起不停地開會,實在令人費解。」

  大偵探叼著菸斗,點頭贊同:「所以我很好奇,我的搭檔跑出去整整一天,和帝國的精英們究竟把一個簡單問題複雜成了什麼樣。」

  「算了吧,說了你也不懂。」華生擺手,「你連內閣名字都記不全。」

  「有那麼複雜?」

  「……非常複雜。」

  華生嘆了口氣,揉了揉太陽穴。

  「你讓我捋一捋。」

  他開始斟酌措辭,試圖把「浪潮」從街頭情緒、資本利益、宗教因素、權力博弈,一層層拆開講清楚。對面那位高智商反社會人格的搭檔,最不擅長的就是社會現象。

  福爾摩斯安靜地看著他,眉尾微挑。

  他能拆解最離奇的殺人手法,能從一隻手推斷出少女的姻緣,甚至能把塵封多年的懸案掀個底朝天。

  可一旦涉及權力與人心的算計,他卻總是顯得稚嫩。

  在大偵探看來,這場席捲全國的動盪根本談不上謎題。

  答案明明已經擺在檯面上了,簡單到令人不耐。

  「夏洛克,我和你講,這件事的痛點在於……」

  「重新分配一下財富不就好了。」

  華生整個人如遭雷擊,所有的話卡在喉嚨里。

  空氣沉了幾秒。

  這位畢業於奧菲斯醫用魔術大學,心理學專業的博士深吸了一口氣:

  「嗯,你說的對。」

  「確實不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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