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暗流涌動3
第536章 暗流涌動3
「呵呵，咱們的胡書記來了？快坐，我給你介紹幾位朋友！」看到胡家尚進來，黃局長笑著站起來對著其他的人開口，然後開始介紹。
「這是今天的東道主，汽車城的周廠長；這是市計委馬副主任、這是市組織部幹部處王處長、這是石景山鋼鐵廠鄧光明副廠長、這是第一軋鋼廠劉廠長！」
通過黃局長的介紹，胡家尚那是相當的驚訝，姿態也放得很低了，這裡一個個的都是位高權重，最差的也是副廳級。自己是什麼，也就一個剛剛處級幹部，處級到廳級，這門檻不是那麼好跨過的，比自己大一級也是天差地別。
他姿態放得很低，介紹的時候連忙過去彎腰一個個握手問好，這些領導也都挺熱情的回應著。
「來來，老胡，坐、坐！不要那麼拘束，咱們都是自己人，坐下再說！今天是老周請客，他們食堂的大師傅水平不差！看家菜可是魯菜，那是一絕，咱們好好品嘗一下。」介紹完之後，黃局長看到胡家尚有點拘謹，扔給他一根煙之後很隨意的開口。
「黃局長捧了，現在物資供應緊張、條件有限，還請各位領導多多包涵啊！」周廠長隨口接了一句。
為了這次的事情周廠長也下了血本，動用了不少關係才請來了這些領導幫忙站台，涵蓋了計劃部門、主管部門、組織部門和主要的供應商，人情欠大發了。
胡家尚自知級別最低，老老實實的要坐到門口的位置，卻被周廠長笑呵呵的拉到了自己身邊：「胡老弟，你們是搞拖拉機的，我們是搞小汽車的都差不多，今天咱倆坐一起！」
坐下後就有女服務員過來倒茶，熱水沖入茶盞之後一陣香氣四溢，明顯就是好茶。這讓胡家尚心裡有些不安了。
他也是有自知之明的，這麼大的陣仗他背後的區里四號領導親自來才是平級，自己一個處級何德何能啊！
汽車廠實力不俗，弄了四涼八熱十二個菜。雖然涼菜就是花生米、鹹鴨蛋等等家常菜，八個熱菜四葷四素，雞、魚、肉還有肉罐頭，已經是難得的豐盛了。酒也不差，用的是49年開國國宴的同款山西汾酒。
順便說一句，後世對用的什麼酒爭議很大，大部分人認為是山西汾酒，但也有不少人堅持用的是「第一家白酒央企」一石家莊公營釀酒廠支援北京的紅星牌二鍋頭，還有紅星牌紅葡萄酒和白蘭地。
酒過三巡以後，大家開始閒聊起來，也是這個時候周廠長主動端起酒杯對著胡家尚說道：「胡老弟，最近你們雙星工廠是轟動整個京城啊，胡老弟領導有方，我是自愧不如啊！來，我敬你一個！」說完一仰脖子喝了滿滿一杯。
「哪裡，我們雙星工廠是小廠，還要多向貴廠學習！」，也將杯中酒一口喝乾！
其他幾位領導見狀，也都輪流和胡家尚幹了一杯，不一會就讓他有些上頭了，這說話的舌頭都有點大了。
看到他這樣子，幾個人很隱晦的相互看了一眼，也是這時候周廠長又倒上了一杯給胡家尚碰了一杯之後，這時候才圖窮匕見的開口。
「胡老弟，咱們都是自己人，那我就直接打開天窗說亮話了今天老哥我有一事相求！」
「周廠長您客氣了，有什麼安排只要我能做到絕不推辭！」胡家尚開口這句話本是場面話，但周廠長立馬就借著這句話說道：「這事還真需要胡老弟你幫忙！」
「我們廠這兩年一直在搞汽車，這事胡老弟你知道吧？」
「知道，知道！貴廠的井岡山牌汽車上了群眾日報的，我當然知道了！」
「胡老弟，你別看我們當時風光，老哥我心裡苦啊！我們廠最開始也只是搞汽修的這造車是真不會啊！和華清大學的專家們搞了這麼久搞出來的這車，問題很多！我愧對領導們的關懷啊！」
「特別是按上級要求，我們現在要研發一種高級轎車，可這發動機、變速箱我到哪弄合格品啊！可天不絕人路，我聽說你們廠這次廣交會談下來了發動機、變速箱生產線和技術資料？」
「正是，預計明年2月份到貨。到時候我們生產出來了發動機和變速箱，肯定也是要供應給你們的！」胡家尚點點頭，這都不是秘密所以也就大大方方的說了出來。
「老弟，想必你也知道，這一輛汽車主要就是發動機、變速箱和底盤這三大件，這發動機和變速箱都歸你們廠生產了，我們廠這汽車製造廠就直接成了你們的組裝車間了。」
「所以老哥我想和你商量一下，你們廠這條生產線，能不能轉給我們？不管你們花了多少錢，我都加兩成的價格，也不讓你們白忙一場！」
「而且那技術資料你們也可以複製一份，這樣你們不但白落下一套技術資料，還能再掙兩成的錢！而我們有了這生產線才算名副其實的汽車製造廠，兩全其美啊！」
本來上級領導的意思讓他弄一台發動機的技術就可以了，這樣既不讓上級反感，自己這裡也好操作，到哪裡都能說的過去，不過此時周廠長變了，變的胃口大了，直接開口要所有東西。
胡家尚聽了這話一下酒意都飛的無影無蹤了，身上瞬間就是一身冷汗。他不由暗暗叫苦起來，開始後悔今天為什麼要來吃這頓飯了，心裡對黃局長也暗恨起來。
本來正在聊天的人也不聊天了，都在等著胡家尚的回答，胡家尚也明白，這東西可是夏濤辛苦弄回來的東西，自己這要是答應下來，估計夏濤這貨能撕了自己，哪位後台很硬也是不好相處的人。
還沒等他想好怎麼說呢，周廠長頭一伸湊近過來，冰冷的吐出幾個字：「怎麼，胡老弟不願意？」
旁邊的幾個領導也知道是時候幫忙了，計委的馬副主任先開口說道：「胡書記，計委並沒有你們廠新上生產線的報告和計劃，這條生產線你們拿回來也一時半會用不了的！」
他這完全是混淆概念，部裡面已經批准了，只不過還沒有下發到市裡面，所以她才這樣的說，要是稍微有點腦子的人，就知道這裡面的貓膩。
石景山鋼鐵廠的李副廠長也呵呵一笑：「胡書記，我們各項任務也很重。你們廠正常的拖拉機生產我們肯定能保障，但新增生產線後的需求我們也沒計劃，保障起來難度很大啊！」
第一軋鋼廠的劉廠長緊跟著說道：「胡書記，我知道你們之前用的不少鋼板都是三軋廠供應的，但論實力三軋廠能和我們廠比？他們那的東西搞個要求不高的拖拉機還行，搞汽車那他們沒那水平！」
工業局的黃副局長則笑呵呵的說道：「小胡，不是我們拉偏架，老周他們汽車製造廠搞汽車這麼多年了，技術水平還是有的。這條生產線放在他們那裡才能發揮出來作用。」
被這一群人逼迫的胡家尚咬著牙沒吭聲，頭上的汗珠都開始順著臉上往下掉了，他想了一下露出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這才開口。
「周廠長，你也知道，這東西可是我們夏濤夏廠長弄回來的東西，他你們也有所耳聞，很強勢，後台很硬，再說了，這東西要是給了你們，我在雙星工廠也沒臉待下去了！」
「胡老弟，哥哥我是那麼不講究的人今天專門請來咱們組織部的大處長，就是為了你好啊！」
「有咱們王大處長出手，你還怕沒個好去處？實在不行，你到我們汽車城來，我給你留個正處級的副廠長！」
「至於夏濤，我承認他的關係很硬，不過我們背後也不是吃素的，只要定下來，後面的事情直接交給我們處理，我想，他還是會給我們這幾位這一點面子的。」周廠長很自信的開口。
夏濤他也了解過，烈士之後，有一個三叔在輕工業部任職，不過自己屬於重工業部，後面也有領導對上他也不虛，只要他們這裡能夠確定下來，後面的事情好處理，畢竟這肉也是爛在鍋里不是。
至於他和老政委的關係，他也知道一點，感覺有點以訛傳訛了，要不然這麼多年還在副廳級的位置不動，還有直接從先鋒汽水廠給搞出來。
聽到周廠長給自己保證的話，說實話，胡家尚很心動。他沒有說話，而是眼神在偷瞄組織部幹部處的王處長。
看到胡家尚這個表情周廠長心裡就明白了，朝著王處長笑道：「老王，你也說句話唄！
」
組織部下屬處室中，權力最大的是三大處，幹部處要差不少。一處負責市直各單位、
二處負責各區縣、三處負責國有企業、事業單位的人事調整工作，幹部處全稱是幹部監督處，有領導幹部犯了錯誤受到黨紀處分就歸幹部監督處來管。
周廠長倒也想喊來對口的三處處長，但關係不到位喊不來啊！只好叫來了相熟的幹部處王處長。反正對於胡家尚這種資歷不深的處級來說，組織部的處長那都是大人物。
「胡書記，周廠長也是我的老朋友了，今天也認識你這位新朋友。朋友有難處了互相幫忙也是應該的！」王處長笑著開口。
在坐的那個不是人精，王處長這話說的等於沒有說，不過他也沒有辦法，畢竟這組織部的幹部見官大一級，王處長能有個態度就不錯了，指望他打包票那是不太可能的。
想了一陣胡家尚一咬牙準備答應下來。反正在雙星工廠自己也被架空了，一天到晚沒什麼意思，還不如搏一下，就算不能升級，換個環境也總比現在一天到晚無所事事強啊！
「周廠長、各位老哥，我個人呢也認為雙星工廠技術實力有限，這幾樣東西在我們廠不一定能發揮出最大的作用。如果上級部門有指示將這條生產線交給更合適的單位，我們堅決服從上級領導的命令！」
周廠長聞言大喜，胡家尚是雙星工廠的一把手，有他的話這事就好辦了。但光這個態度還不夠，還要逼一逼這個傢伙。
「胡老弟，光這一句話可不夠啊！這生產線還要三個月才能回來，上級部門總要見了東西再下指示吧？我建議啊，你們雙星工廠要有個明確的意見反應給上級部門。要不然王處長他們日理萬機的，三個月過去萬一忙忘了是不是，事情還辦不辦？對吧？」
胡家尚一愣，這周廠長的意思是讓雙星工廠給工業局打個報告放棄這條生產線，這樣工業局就可以理直氣壯的安排給別的廠子了。
他不是沒有聽出來這話語裡帶著威脅，不過勢比人強。
此時胡家尚苦笑一下：「周廠長，我個人表態沒問題，領導班子還有很多人，不可能同意打這個報告呢！」
「還有夏濤同志，他的意見可是相當的重要。」
周廠長哈哈大笑起來：「胡老弟，班子裡有不同的意見很正常，你作為一把手慢慢做工作嘛，至於夏濤同志，這也不能隻手遮天不是，這組織程序要要不要，對吧」
這話說的也沒大毛病，也符合組織程序。
現在胡家尚那是徹底的坐蠟了，他們都這樣說了自己也也是一點退都沒有，關鍵是自己剛才已經答應了，如今再想反悔的話那得罪的就不是一個周廠長了。他費盡心機拉來這麼多領導在場，既是施壓也是見證。
「周廠長，我會盡力推進這事，但能不能成不敢保證！」胡家尚一咬牙的開口」胡老弟辦事，我自然是放心的。等這事辦成了，我請客慶祝胡老弟！」
正事到這就說完了，大家就默契的不再提這件事，開始聊天喝酒。周廠長放下心事了十分高興，端起酒杯挨個和在座的領導們碰杯後一飲而盡，有了這條生產線汽車製造廠才算穩了！
至於胡家尚辦不到這件事？一個堂堂的一把手書記連這點事都辦不到，這為了自己頭上的帽子，胡家尚也得拼命辦成！而作為一把手有著這麼大的先天優勢，周廠長根本想不出來他怎麼能搞砸！
一桌子人觥籌交錯之間喝酒喝到晚上八點多，酒足飯飽的眾人才散場。而食堂門口周廠長早就安排了六輛小轎車在等著，一人一輛車送回家！
開玩笑，汽車製造廠還能缺了車和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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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咱們的胡書記來了？快坐，我給你介紹幾位朋友！」看到胡家尚進來，黃局長笑著站起來對著其他的人開口，然後開始介紹。
「這是今天的東道主，汽車城的周廠長；這是市計委馬副主任、這是市組織部幹部處王處長、這是石景山鋼鐵廠鄧光明副廠長、這是第一軋鋼廠劉廠長！」
通過黃局長的介紹，胡家尚那是相當的驚訝，姿態也放得很低了，這裡一個個的都是位高權重，最差的也是副廳級。自己是什麼，也就一個剛剛處級幹部，處級到廳級，這門檻不是那麼好跨過的，比自己大一級也是天差地別。
他姿態放得很低，介紹的時候連忙過去彎腰一個個握手問好，這些領導也都挺熱情的回應著。
「來來，老胡，坐、坐！不要那麼拘束，咱們都是自己人，坐下再說！今天是老周請客，他們食堂的大師傅水平不差！看家菜可是魯菜，那是一絕，咱們好好品嘗一下。」介紹完之後，黃局長看到胡家尚有點拘謹，扔給他一根煙之後很隨意的開口。
「黃局長捧了，現在物資供應緊張、條件有限，還請各位領導多多包涵啊！」周廠長隨口接了一句。
為了這次的事情周廠長也下了血本，動用了不少關係才請來了這些領導幫忙站台，涵蓋了計劃部門、主管部門、組織部門和主要的供應商，人情欠大發了。
胡家尚自知級別最低，老老實實的要坐到門口的位置，卻被周廠長笑呵呵的拉到了自己身邊：「胡老弟，你們是搞拖拉機的，我們是搞小汽車的都差不多，今天咱倆坐一起！」
坐下後就有女服務員過來倒茶，熱水沖入茶盞之後一陣香氣四溢，明顯就是好茶。這讓胡家尚心裡有些不安了。
他也是有自知之明的，這麼大的陣仗他背後的區里四號領導親自來才是平級，自己一個處級何德何能啊！
汽車廠實力不俗，弄了四涼八熱十二個菜。雖然涼菜就是花生米、鹹鴨蛋等等家常菜，八個熱菜四葷四素，雞、魚、肉還有肉罐頭，已經是難得的豐盛了。酒也不差，用的是49年開國國宴的同款山西汾酒。
順便說一句，後世對用的什麼酒爭議很大，大部分人認為是山西汾酒，但也有不少人堅持用的是「第一家白酒央企」一石家莊公營釀酒廠支援北京的紅星牌二鍋頭，還有紅星牌紅葡萄酒和白蘭地。
酒過三巡以後，大家開始閒聊起來，也是這個時候周廠長主動端起酒杯對著胡家尚說道：「胡老弟，最近你們雙星工廠是轟動整個京城啊，胡老弟領導有方，我是自愧不如啊！來，我敬你一個！」說完一仰脖子喝了滿滿一杯。
「哪裡，我們雙星工廠是小廠，還要多向貴廠學習！」，也將杯中酒一口喝乾！
其他幾位領導見狀，也都輪流和胡家尚幹了一杯，不一會就讓他有些上頭了，這說話的舌頭都有點大了。
看到他這樣子，幾個人很隱晦的相互看了一眼，也是這時候周廠長又倒上了一杯給胡家尚碰了一杯之後，這時候才圖窮匕見的開口。
「胡老弟，咱們都是自己人，那我就直接打開天窗說亮話了今天老哥我有一事相求！」
「周廠長您客氣了，有什麼安排只要我能做到絕不推辭！」胡家尚開口這句話本是場面話，但周廠長立馬就借著這句話說道：「這事還真需要胡老弟你幫忙！」
「我們廠這兩年一直在搞汽車，這事胡老弟你知道吧？」
「知道，知道！貴廠的井岡山牌汽車上了群眾日報的，我當然知道了！」
「胡老弟，你別看我們當時風光，老哥我心裡苦啊！我們廠最開始也只是搞汽修的這造車是真不會啊！和華清大學的專家們搞了這麼久搞出來的這車，問題很多！我愧對領導們的關懷啊！」
「特別是按上級要求，我們現在要研發一種高級轎車，可這發動機、變速箱我到哪弄合格品啊！可天不絕人路，我聽說你們廠這次廣交會談下來了發動機、變速箱生產線和技術資料？」
「正是，預計明年2月份到貨。到時候我們生產出來了發動機和變速箱，肯定也是要供應給你們的！」胡家尚點點頭，這都不是秘密所以也就大大方方的說了出來。
「老弟，想必你也知道，這一輛汽車主要就是發動機、變速箱和底盤這三大件，這發動機和變速箱都歸你們廠生產了，我們廠這汽車製造廠就直接成了你們的組裝車間了。」
「所以老哥我想和你商量一下，你們廠這條生產線，能不能轉給我們？不管你們花了多少錢，我都加兩成的價格，也不讓你們白忙一場！」
「而且那技術資料你們也可以複製一份，這樣你們不但白落下一套技術資料，還能再掙兩成的錢！而我們有了這生產線才算名副其實的汽車製造廠，兩全其美啊！」
本來上級領導的意思讓他弄一台發動機的技術就可以了，這樣既不讓上級反感，自己這裡也好操作，到哪裡都能說的過去，不過此時周廠長變了，變的胃口大了，直接開口要所有東西。
胡家尚聽了這話一下酒意都飛的無影無蹤了，身上瞬間就是一身冷汗。他不由暗暗叫苦起來，開始後悔今天為什麼要來吃這頓飯了，心裡對黃局長也暗恨起來。
本來正在聊天的人也不聊天了，都在等著胡家尚的回答，胡家尚也明白，這東西可是夏濤辛苦弄回來的東西，自己這要是答應下來，估計夏濤這貨能撕了自己，哪位後台很硬也是不好相處的人。
還沒等他想好怎麼說呢，周廠長頭一伸湊近過來，冰冷的吐出幾個字：「怎麼，胡老弟不願意？」
旁邊的幾個領導也知道是時候幫忙了，計委的馬副主任先開口說道：「胡書記，計委並沒有你們廠新上生產線的報告和計劃，這條生產線你們拿回來也一時半會用不了的！」
他這完全是混淆概念，部裡面已經批准了，只不過還沒有下發到市裡面，所以她才這樣的說，要是稍微有點腦子的人，就知道這裡面的貓膩。
石景山鋼鐵廠的李副廠長也呵呵一笑：「胡書記，我們各項任務也很重。你們廠正常的拖拉機生產我們肯定能保障，但新增生產線後的需求我們也沒計劃，保障起來難度很大啊！」
第一軋鋼廠的劉廠長緊跟著說道：「胡書記，我知道你們之前用的不少鋼板都是三軋廠供應的，但論實力三軋廠能和我們廠比？他們那的東西搞個要求不高的拖拉機還行，搞汽車那他們沒那水平！」
工業局的黃副局長則笑呵呵的說道：「小胡，不是我們拉偏架，老周他們汽車製造廠搞汽車這麼多年了，技術水平還是有的。這條生產線放在他們那裡才能發揮出來作用。」
被這一群人逼迫的胡家尚咬著牙沒吭聲，頭上的汗珠都開始順著臉上往下掉了，他想了一下露出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這才開口。
「周廠長，你也知道，這東西可是我們夏濤夏廠長弄回來的東西，他你們也有所耳聞，很強勢，後台很硬，再說了，這東西要是給了你們，我在雙星工廠也沒臉待下去了！」
「胡老弟，哥哥我是那麼不講究的人今天專門請來咱們組織部的大處長，就是為了你好啊！」
「有咱們王大處長出手，你還怕沒個好去處？實在不行，你到我們汽車城來，我給你留個正處級的副廠長！」
「至於夏濤，我承認他的關係很硬，不過我們背後也不是吃素的，只要定下來，後面的事情直接交給我們處理，我想，他還是會給我們這幾位這一點面子的。」周廠長很自信的開口。
夏濤他也了解過，烈士之後，有一個三叔在輕工業部任職，不過自己屬於重工業部，後面也有領導對上他也不虛，只要他們這裡能夠確定下來，後面的事情好處理，畢竟這肉也是爛在鍋里不是。
至於他和老政委的關係，他也知道一點，感覺有點以訛傳訛了，要不然這麼多年還在副廳級的位置不動，還有直接從先鋒汽水廠給搞出來。
聽到周廠長給自己保證的話，說實話，胡家尚很心動。他沒有說話，而是眼神在偷瞄組織部幹部處的王處長。
看到胡家尚這個表情周廠長心裡就明白了，朝著王處長笑道：「老王，你也說句話唄！
」
組織部下屬處室中，權力最大的是三大處，幹部處要差不少。一處負責市直各單位、
二處負責各區縣、三處負責國有企業、事業單位的人事調整工作，幹部處全稱是幹部監督處，有領導幹部犯了錯誤受到黨紀處分就歸幹部監督處來管。
周廠長倒也想喊來對口的三處處長，但關係不到位喊不來啊！只好叫來了相熟的幹部處王處長。反正對於胡家尚這種資歷不深的處級來說，組織部的處長那都是大人物。
「胡書記，周廠長也是我的老朋友了，今天也認識你這位新朋友。朋友有難處了互相幫忙也是應該的！」王處長笑著開口。
在坐的那個不是人精，王處長這話說的等於沒有說，不過他也沒有辦法，畢竟這組織部的幹部見官大一級，王處長能有個態度就不錯了，指望他打包票那是不太可能的。
想了一陣胡家尚一咬牙準備答應下來。反正在雙星工廠自己也被架空了，一天到晚沒什麼意思，還不如搏一下，就算不能升級，換個環境也總比現在一天到晚無所事事強啊！
「周廠長、各位老哥，我個人呢也認為雙星工廠技術實力有限，這幾樣東西在我們廠不一定能發揮出最大的作用。如果上級部門有指示將這條生產線交給更合適的單位，我們堅決服從上級領導的命令！」
周廠長聞言大喜，胡家尚是雙星工廠的一把手，有他的話這事就好辦了。但光這個態度還不夠，還要逼一逼這個傢伙。
「胡老弟，光這一句話可不夠啊！這生產線還要三個月才能回來，上級部門總要見了東西再下指示吧？我建議啊，你們雙星工廠要有個明確的意見反應給上級部門。要不然王處長他們日理萬機的，三個月過去萬一忙忘了是不是，事情還辦不辦？對吧？」
胡家尚一愣，這周廠長的意思是讓雙星工廠給工業局打個報告放棄這條生產線，這樣工業局就可以理直氣壯的安排給別的廠子了。
他不是沒有聽出來這話語裡帶著威脅，不過勢比人強。
此時胡家尚苦笑一下：「周廠長，我個人表態沒問題，領導班子還有很多人，不可能同意打這個報告呢！」
「還有夏濤同志，他的意見可是相當的重要。」
周廠長哈哈大笑起來：「胡老弟，班子裡有不同的意見很正常，你作為一把手慢慢做工作嘛，至於夏濤同志，這也不能隻手遮天不是，這組織程序要要不要，對吧」
這話說的也沒大毛病，也符合組織程序。
現在胡家尚那是徹底的坐蠟了，他們都這樣說了自己也也是一點退都沒有，關鍵是自己剛才已經答應了，如今再想反悔的話那得罪的就不是一個周廠長了。他費盡心機拉來這麼多領導在場，既是施壓也是見證。
「周廠長，我會盡力推進這事，但能不能成不敢保證！」胡家尚一咬牙的開口」胡老弟辦事，我自然是放心的。等這事辦成了，我請客慶祝胡老弟！」
正事到這就說完了，大家就默契的不再提這件事，開始聊天喝酒。周廠長放下心事了十分高興，端起酒杯挨個和在座的領導們碰杯後一飲而盡，有了這條生產線汽車製造廠才算穩了！
至於胡家尚辦不到這件事？一個堂堂的一把手書記連這點事都辦不到，這為了自己頭上的帽子，胡家尚也得拼命辦成！而作為一把手有著這麼大的先天優勢，周廠長根本想不出來他怎麼能搞砸！
一桌子人觥籌交錯之間喝酒喝到晚上八點多，酒足飯飽的眾人才散場。而食堂門口周廠長早就安排了六輛小轎車在等著，一人一輛車送回家！
開玩笑，汽車製造廠還能缺了車和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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