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暗流涌動2
第535章 暗流涌動2
如今周廠長找上門來，讓市里大領導也有些頭疼了。他是當時主張上轎車，並把這個任務交給了當時叫BJ第一汽車附件廠的周廠長他們。周廠長他們也確實給自己長面子了，僅僅用了4個多月就搞出來了井岡山汽車，讓自己在上面也露了一次臉。
再從常理上來說，送汽車發動機生產線給汽車廠也是天經地義的事，這讓他不好拒絕周廠長的想法。
可再想起夏濤，市里大領導更糾結了。市里參加這次廣交會的情況他自然一清二楚。一個年輕的小伙子立下汗馬功勞，千辛萬苦給自己廠里搞來的東西，要是被一紙命令下去交給別的廠，不爆炸才怪。
換成一般人炸就炸了，組織的命令你還敢不接受？偏遠旮旯角里蹲著反省去！可夏濤又不是一般人，光是拉杆行李箱的創匯就已經不得了，更別說簡單一個點子又帶動了木器廠的創匯。
真把他打擊的狠了，以後再也沒了工作積極性，損失的外匯誰能填補？把面前的周廠長賣上一百回也補不回來。
還有就是之前上級的意思，上級可是直接給夏濤他們工廠改名了，直接改名汽車生產廠，這就意味著他們可是直接能夠生產汽車，自己要弄不好，要出亂子的。
他想了想，就直接開口道：「夏濤他們雙星機械製造廠直接改名為雙星汽車製造廠，上級領導的意思你也明白上級領導的意思。」
「你們可以和雙星機械廠好好商量商量，互相協作嘛！」
「領導，這條生產線只有在我們這才能發揮出最大的作用啊！雙星機械廠我知道，技術科就一個八級工程師領頭，給他們真浪費了啊！畢竟這可是兩種發動機。放在他們那裡也浪費不是。」
「老周，你說的也有道理。但這件事市里不適合直接出面，要不然會打擊底下同志們的積極性的。你們可以和雙星機械廠好好談一談嘛，只要兩家談好了，不管談成什麼樣市里都支持，部裡面也會支持，這總行了吧？」
「是，領導！多謝領導的大力支持！」周廠長聽懂了言外之意，連聲感謝！
出了市政府隨行的一位年輕秘書有點不解的問道：「廠長，怎麼不多和領導說說好話，說不定他就鬆口了呢？」
「笨蛋！領導已經鬆口了！」周廠長恨鐵不成鋼的瞪了問話的人一眼。
「啊？」
「領導的意思說的很明白了，市里不好強逼，畢竟上面已經有了安排，單純的讓他們全部讓出來這不能搞，不過他們不是有兩種發動機，可以弄一台，如果弄到了上級領導都不會說，畢竟都是內部的事情！」另一個年齡大的辦公室主任笑道。
「那他們能願意嗎？」秘書又好奇的問道。
「反正二月份生產線才到，我們可以慢慢的做工作嘛！」周廠長笑道。憑藉自己龐大的人脈，可以挨個找雙星機械廠的領導談，為了這條生產線付出再多人情都划得來。周廠長這點認識還是有的。
周廠長他們剛走沒多久，市農機廠又上門了。
市農機廠這兩年主業很快就發展到了瓶頸，受限於技術水平和設備，製造的大型收割機等農機數量稀少、價格高昂，只有大型國營農場、生產建設兵團才能買得起，一般的合作社那是想都不要想。
之前他們就看中了夏濤他們工廠生產的拖拉機，不過人家根本不鳥他。
他們在主業一時半會沒突破口的情況下，農機廠選擇新的開拓方向正是汽車發動機。之前市里大領導去雙星機械廠視察的時候就提起過此事。在歷史上到了65年，正是他們搞出來的4缸發動機成為了北京吉普212的發動機，從此改名為BJ
市內燃機廠了。
如今一下子聽說有人要弄回來一條汽車發動機生產線，那頓時比那是無比的興奮，打聽了一圈聽說是雙星機械廠弄來的生產線，一群廠領導頓時和吃了蒼蠅一樣難受。上次市里大領導在雙星機械廠視察時提了一下合併農機廠的事，事後不可避免的有消息流傳出去了。市農機廠的領導班子聽說後自然大是震驚。
了解了一下雙星機械廠的情況，市農機廠放心不少。一個副處級的廠子，還挺有錢，這是領導給自家找了個血包！農機廠的大部分人都是這麼想的。而按常理來說，他們想的也沒錯。正常都是級別高的單位兼併級別低的單位，農機廠內部不少人覺得領導還是關愛自己，讓農機廠更加壯大了。
農機廠的馮亞兵書記多想了一點，找相熟的領導一打聽後如同五雷轟頂，市裡的意思是讓農機廠併到雙星機械廠里！
「上面首長剛題完的廠名，你們就想把它弄沒了？」馮亞兵當時聽到這句話就想明白了，自己縱然有千百條理由，什麼農機廠建廠早、水平強、人員多、級別高等等，都抵不過上面首長親筆題的廠名這一條理由。除非市里放棄合併農機廠和雙星機械廠的念頭，否則消失的一定是農機廠的名字。
而改變市里大領導的主意，馮亞兵覺得自己沒那麼大的本事。
農機廠領導班子的其他人聽馮亞兵一說，也都是萬念俱灰，對雙星機械廠自然也是怎麼看都不順眼了。
而這次雙星機械廠在廣交會上的消息源源不斷的傳回來以後，廠領導班子也慢慢開始分化了，有些人開始覺得合併也挺好，最起碼以後不會為缺錢而發愁了。
但馮亞兵和大部分的廠領導還是不死心，天天帶著人泡在技術科，就指望能儘快把汽車發動機搞出來，這樣有了成績以後或許能改變市裡的主意。
結果自家集全廠之力攻關的汽車發動機還沒個雛形呢，廣州那邊竟然又傳來了夏濤弄回來發動機生產線和技術的消息，頓時讓所有知情人都泄了氣。畢竟大家都知道，從國外引進的技術和生產線肯定比自己搞出來的半成品要強很多。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大家正在攻關發動機的時候傳來這樣的消息，這不是純純噁心人嗎？所以包括馮亞兵在內的很多人就如同吃了蒼蠅一樣難受。被噁心到家的馮亞兵心一橫打算殊死一搏，這才又找上了市里大領導。
「領導，聽說市里打算讓我們廠和雙星機械廠合併？」
「對，這是上級領導要求的，你們要做一個心理準備，配合上級領導。」
馮亞兵沉默了幾秒鐘，嗓音略帶哽咽的說道：「領導，我們農機廠這幾年的工作是哪裡做的不到位嗎？」
「老馮，平心而論這幾年你們廠的工作雖然還離市裡的要求有一定差距，但也還算合格。怎麼了，你們有情緒？」
「領導，我們廠從解放前華北農機總廠走到現在，一路上也經歷了不少風雨，現在連廠名都要保不住了！」
市里大領導微微一怔，如果是說為了自己的位置而牴觸市裡的命令，那他一定要嚴懲。可為了傳承，這讓市里大領導有些心軟了，畢竟他也是從戰爭年代走過來的，能夠理解這種感情！
「老馮，我理解你的心情。但市裡的決定也是充分考慮了你們廠和雙星機械廠的實際情況的！如今你們廠的農機業務已經遇到了瓶頸，而你們產的汽車發動機什麼時候能突破也不確定，這上千號人怎麼樣養，這都是問題，現在政府財政吃緊你也知道。」
聽到自己領導這樣說，馮亞兵無言以對，只好點頭。
「而雙星機械廠呢？首先他們廠比你們廠有錢多了，他們能夠掙錢，尤其是掙外匯，這你得承認吧？再說了，你們兩家有極強的互補性，雙星機械廠目前主要生產的小四輪拖拉機也屬於農機，據同志們說質量還還不錯！銷量也不錯，而夏濤同志這次想辦法換來的汽車發動機生產也和你們研發方向一致！」
「強強聯合，合則兩利啊，老馮！你作為老黨員了，應該明白。好好的做做同志們的工作。」
馮亞兵還是無話可說，這麼一想兩家業務確實一致，而雙星機械廠又有錢又有技術農機廠過去似乎也不吃虧。
打一巴掌也要給個甜棗，這一點，還是很有必要的，老同志的心也要安撫不是，怎麼著也不能讓他們吃虧。
「夏濤同志是個很有想法也很有能力的同志，但是上級領導也是考慮到，你是一個老同志，穩重，你要多幫幫他，到時候你和他搭班子，作為第一責任人的同時也要尊重夏濤同志，扶上馬再送一程，作為老黨員，這一點你要明白。」市裡面的大領導考慮了一下開口。
合併兩家工厂部裡面和市裡面基本上已經達成一致，原有的領導層需要變動，最重要的廠長職務無疑是夏濤，還讓他主抓生產，至於一把手書記職務那可是競爭激烈，不過處於某種心思，定了馮亞兵，這人工作能力毋容置疑，生在穩重，夏濤年輕有闖勁，有他們這一老一少，一闖一靜互相配合，更能夠讓工廠蓬勃發展，至於其他的職務目前還沒有最終確定，這裡面不穩定因素太多，而且夏濤弄回來的東西，以及上級領導批准工廠升級的事情已經在圈子裡傳遍，所以這位置就是香餑餑。
市里大領導的意思是自己的書記位置不變，這讓馮亞兵心情好了不少，不過這話又說回來了，領導這話的意思就是一切以夏濤為主，這一點他還是明白的，「之後這黨政一塊由你負責，具體的生產還是由夏濤同志負責，你要多幫幫。」
「明白領導，我一定會配合好夏廠長的工作。」
按照自己的年齡，估計再干一屆就退休了，他也要為後面的孩子想一下，結個善緣也是很不錯的。
「另外，你們兩家工廠合併之後，經過上級決定，提升為副廳級單位，由重工業部和政府雙重領導。」
「經過研究，雙星汽車製藥廠，只有書記以及廠長為副廳級幹部，」市裡面的大領導說到這裡，又接著點了一句。
「夏濤同志本來就是副廳級幹部。」
這話說的是什麼意思他瞬間就明白了，都是人精不是。
「所以，你們倆要相互配合，爭取更上一個台階」
「好的，領導，我明白了。」
這邊雙星機械廠的胡家尚書記在辦公室里接到了市里工業局副局長黃英明的電話：「胡書記嗎？，我是工業局的老黃啊！」
雙星機械廠劃歸市里和重工業部雙重管轄不過這管理權在市工業局，胡家尚自然不敢怠慢。
「黃局長您好，有什麼指示？」
「哈哈，什麼指示不指示的。今天晚上有空不？我約了幾位領導一起喝酒，想起咱哥倆還沒在一起喝過酒呢，這不趕忙給你打電話嘛！」
「有空有空，領導您什麼時候安排都必須有空啊！」上級領導叫自己喝酒，這沒有空也是有空。
「哈哈，那好。晚上六點我讓司機到你們雙星機械廠門口接你啊！」
「是是，我六點在廠門口等著！」放下電話黃英明對著面前的周廠長一笑：「行了，人約好了！」
「多謝黃局長！我再約幾位領導，咱們晚上不醉不歸！」周廠長開口到了下午下班時間，胡家尚準時來到廠門口，果然有一輛車在等著他，還是此時比較少見的嘎斯高級轎車。
「請問是胡書記嗎？」看到從工廠門口出來的胡家尚，司機禮貌的開口胡家尚點點頭：「同志你是？」
「胡書記，請上車！黃局長他們在吃飯的地方等你！」司機說著小跑著到另外一面把副駕駛的門給打開。
看到司機這樣子，胡家尚不由得心裡點點頭，這不愧是領導面前的司機，這做事情很順滑。
上了車以後司機開著車在京城裡一陣七扭八拐開到了朝陽門外的七聖廟，這裡是BJ汽車製造廠的新廠址，占地50多萬平方米、總投資1000多萬，56年才峻工交付使用，胡家尚在車上看見來到了BJ汽車廠，愣了一下也沒吭聲。
今年雖然已經過了災年，各種供應逐漸在回復，不過上級可要求不能大吃大喝，所以很多招待都是在廠內部進行，他們要是去外面了這是相當的顯眼不是。
到了廠里食堂，司機帶著胡家尚進到了最裡面的一個大包廂中，裡面坐了五六個人，大部分胡家尚都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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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周廠長找上門來，讓市里大領導也有些頭疼了。他是當時主張上轎車，並把這個任務交給了當時叫BJ第一汽車附件廠的周廠長他們。周廠長他們也確實給自己長面子了，僅僅用了4個多月就搞出來了井岡山汽車，讓自己在上面也露了一次臉。
再從常理上來說，送汽車發動機生產線給汽車廠也是天經地義的事，這讓他不好拒絕周廠長的想法。
可再想起夏濤，市里大領導更糾結了。市里參加這次廣交會的情況他自然一清二楚。一個年輕的小伙子立下汗馬功勞，千辛萬苦給自己廠里搞來的東西，要是被一紙命令下去交給別的廠，不爆炸才怪。
換成一般人炸就炸了，組織的命令你還敢不接受？偏遠旮旯角里蹲著反省去！可夏濤又不是一般人，光是拉杆行李箱的創匯就已經不得了，更別說簡單一個點子又帶動了木器廠的創匯。
真把他打擊的狠了，以後再也沒了工作積極性，損失的外匯誰能填補？把面前的周廠長賣上一百回也補不回來。
還有就是之前上級的意思，上級可是直接給夏濤他們工廠改名了，直接改名汽車生產廠，這就意味著他們可是直接能夠生產汽車，自己要弄不好，要出亂子的。
他想了想，就直接開口道：「夏濤他們雙星機械製造廠直接改名為雙星汽車製造廠，上級領導的意思你也明白上級領導的意思。」
「你們可以和雙星機械廠好好商量商量，互相協作嘛！」
「領導，這條生產線只有在我們這才能發揮出最大的作用啊！雙星機械廠我知道，技術科就一個八級工程師領頭，給他們真浪費了啊！畢竟這可是兩種發動機。放在他們那裡也浪費不是。」
「老周，你說的也有道理。但這件事市里不適合直接出面，要不然會打擊底下同志們的積極性的。你們可以和雙星機械廠好好談一談嘛，只要兩家談好了，不管談成什麼樣市里都支持，部裡面也會支持，這總行了吧？」
「是，領導！多謝領導的大力支持！」周廠長聽懂了言外之意，連聲感謝！
出了市政府隨行的一位年輕秘書有點不解的問道：「廠長，怎麼不多和領導說說好話，說不定他就鬆口了呢？」
「笨蛋！領導已經鬆口了！」周廠長恨鐵不成鋼的瞪了問話的人一眼。
「啊？」
「領導的意思說的很明白了，市里不好強逼，畢竟上面已經有了安排，單純的讓他們全部讓出來這不能搞，不過他們不是有兩種發動機，可以弄一台，如果弄到了上級領導都不會說，畢竟都是內部的事情！」另一個年齡大的辦公室主任笑道。
「那他們能願意嗎？」秘書又好奇的問道。
「反正二月份生產線才到，我們可以慢慢的做工作嘛！」周廠長笑道。憑藉自己龐大的人脈，可以挨個找雙星機械廠的領導談，為了這條生產線付出再多人情都划得來。周廠長這點認識還是有的。
周廠長他們剛走沒多久，市農機廠又上門了。
市農機廠這兩年主業很快就發展到了瓶頸，受限於技術水平和設備，製造的大型收割機等農機數量稀少、價格高昂，只有大型國營農場、生產建設兵團才能買得起，一般的合作社那是想都不要想。
之前他們就看中了夏濤他們工廠生產的拖拉機，不過人家根本不鳥他。
他們在主業一時半會沒突破口的情況下，農機廠選擇新的開拓方向正是汽車發動機。之前市里大領導去雙星機械廠視察的時候就提起過此事。在歷史上到了65年，正是他們搞出來的4缸發動機成為了北京吉普212的發動機，從此改名為BJ
市內燃機廠了。
如今一下子聽說有人要弄回來一條汽車發動機生產線，那頓時比那是無比的興奮，打聽了一圈聽說是雙星機械廠弄來的生產線，一群廠領導頓時和吃了蒼蠅一樣難受。上次市里大領導在雙星機械廠視察時提了一下合併農機廠的事，事後不可避免的有消息流傳出去了。市農機廠的領導班子聽說後自然大是震驚。
了解了一下雙星機械廠的情況，市農機廠放心不少。一個副處級的廠子，還挺有錢，這是領導給自家找了個血包！農機廠的大部分人都是這麼想的。而按常理來說，他們想的也沒錯。正常都是級別高的單位兼併級別低的單位，農機廠內部不少人覺得領導還是關愛自己，讓農機廠更加壯大了。
農機廠的馮亞兵書記多想了一點，找相熟的領導一打聽後如同五雷轟頂，市裡的意思是讓農機廠併到雙星機械廠里！
「上面首長剛題完的廠名，你們就想把它弄沒了？」馮亞兵當時聽到這句話就想明白了，自己縱然有千百條理由，什麼農機廠建廠早、水平強、人員多、級別高等等，都抵不過上面首長親筆題的廠名這一條理由。除非市里放棄合併農機廠和雙星機械廠的念頭，否則消失的一定是農機廠的名字。
而改變市里大領導的主意，馮亞兵覺得自己沒那麼大的本事。
農機廠領導班子的其他人聽馮亞兵一說，也都是萬念俱灰，對雙星機械廠自然也是怎麼看都不順眼了。
而這次雙星機械廠在廣交會上的消息源源不斷的傳回來以後，廠領導班子也慢慢開始分化了，有些人開始覺得合併也挺好，最起碼以後不會為缺錢而發愁了。
但馮亞兵和大部分的廠領導還是不死心，天天帶著人泡在技術科，就指望能儘快把汽車發動機搞出來，這樣有了成績以後或許能改變市裡的主意。
結果自家集全廠之力攻關的汽車發動機還沒個雛形呢，廣州那邊竟然又傳來了夏濤弄回來發動機生產線和技術的消息，頓時讓所有知情人都泄了氣。畢竟大家都知道，從國外引進的技術和生產線肯定比自己搞出來的半成品要強很多。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大家正在攻關發動機的時候傳來這樣的消息，這不是純純噁心人嗎？所以包括馮亞兵在內的很多人就如同吃了蒼蠅一樣難受。被噁心到家的馮亞兵心一橫打算殊死一搏，這才又找上了市里大領導。
「領導，聽說市里打算讓我們廠和雙星機械廠合併？」
「對，這是上級領導要求的，你們要做一個心理準備，配合上級領導。」
馮亞兵沉默了幾秒鐘，嗓音略帶哽咽的說道：「領導，我們農機廠這幾年的工作是哪裡做的不到位嗎？」
「老馮，平心而論這幾年你們廠的工作雖然還離市裡的要求有一定差距，但也還算合格。怎麼了，你們有情緒？」
「領導，我們廠從解放前華北農機總廠走到現在，一路上也經歷了不少風雨，現在連廠名都要保不住了！」
市里大領導微微一怔，如果是說為了自己的位置而牴觸市裡的命令，那他一定要嚴懲。可為了傳承，這讓市里大領導有些心軟了，畢竟他也是從戰爭年代走過來的，能夠理解這種感情！
「老馮，我理解你的心情。但市裡的決定也是充分考慮了你們廠和雙星機械廠的實際情況的！如今你們廠的農機業務已經遇到了瓶頸，而你們產的汽車發動機什麼時候能突破也不確定，這上千號人怎麼樣養，這都是問題，現在政府財政吃緊你也知道。」
聽到自己領導這樣說，馮亞兵無言以對，只好點頭。
「而雙星機械廠呢？首先他們廠比你們廠有錢多了，他們能夠掙錢，尤其是掙外匯，這你得承認吧？再說了，你們兩家有極強的互補性，雙星機械廠目前主要生產的小四輪拖拉機也屬於農機，據同志們說質量還還不錯！銷量也不錯，而夏濤同志這次想辦法換來的汽車發動機生產也和你們研發方向一致！」
「強強聯合，合則兩利啊，老馮！你作為老黨員了，應該明白。好好的做做同志們的工作。」
馮亞兵還是無話可說，這麼一想兩家業務確實一致，而雙星機械廠又有錢又有技術農機廠過去似乎也不吃虧。
打一巴掌也要給個甜棗，這一點，還是很有必要的，老同志的心也要安撫不是，怎麼著也不能讓他們吃虧。
「夏濤同志是個很有想法也很有能力的同志，但是上級領導也是考慮到，你是一個老同志，穩重，你要多幫幫他，到時候你和他搭班子，作為第一責任人的同時也要尊重夏濤同志，扶上馬再送一程，作為老黨員，這一點你要明白。」市裡面的大領導考慮了一下開口。
合併兩家工厂部裡面和市裡面基本上已經達成一致，原有的領導層需要變動，最重要的廠長職務無疑是夏濤，還讓他主抓生產，至於一把手書記職務那可是競爭激烈，不過處於某種心思，定了馮亞兵，這人工作能力毋容置疑，生在穩重，夏濤年輕有闖勁，有他們這一老一少，一闖一靜互相配合，更能夠讓工廠蓬勃發展，至於其他的職務目前還沒有最終確定，這裡面不穩定因素太多，而且夏濤弄回來的東西，以及上級領導批准工廠升級的事情已經在圈子裡傳遍，所以這位置就是香餑餑。
市里大領導的意思是自己的書記位置不變，這讓馮亞兵心情好了不少，不過這話又說回來了，領導這話的意思就是一切以夏濤為主，這一點他還是明白的，「之後這黨政一塊由你負責，具體的生產還是由夏濤同志負責，你要多幫幫。」
「明白領導，我一定會配合好夏廠長的工作。」
按照自己的年齡，估計再干一屆就退休了，他也要為後面的孩子想一下，結個善緣也是很不錯的。
「另外，你們兩家工廠合併之後，經過上級決定，提升為副廳級單位，由重工業部和政府雙重領導。」
「經過研究，雙星汽車製藥廠，只有書記以及廠長為副廳級幹部，」市裡面的大領導說到這裡，又接著點了一句。
「夏濤同志本來就是副廳級幹部。」
這話說的是什麼意思他瞬間就明白了，都是人精不是。
「所以，你們倆要相互配合，爭取更上一個台階」
「好的，領導，我明白了。」
這邊雙星機械廠的胡家尚書記在辦公室里接到了市里工業局副局長黃英明的電話：「胡書記嗎？，我是工業局的老黃啊！」
雙星機械廠劃歸市里和重工業部雙重管轄不過這管理權在市工業局，胡家尚自然不敢怠慢。
「黃局長您好，有什麼指示？」
「哈哈，什麼指示不指示的。今天晚上有空不？我約了幾位領導一起喝酒，想起咱哥倆還沒在一起喝過酒呢，這不趕忙給你打電話嘛！」
「有空有空，領導您什麼時候安排都必須有空啊！」上級領導叫自己喝酒，這沒有空也是有空。
「哈哈，那好。晚上六點我讓司機到你們雙星機械廠門口接你啊！」
「是是，我六點在廠門口等著！」放下電話黃英明對著面前的周廠長一笑：「行了，人約好了！」
「多謝黃局長！我再約幾位領導，咱們晚上不醉不歸！」周廠長開口到了下午下班時間，胡家尚準時來到廠門口，果然有一輛車在等著他，還是此時比較少見的嘎斯高級轎車。
「請問是胡書記嗎？」看到從工廠門口出來的胡家尚，司機禮貌的開口胡家尚點點頭：「同志你是？」
「胡書記，請上車！黃局長他們在吃飯的地方等你！」司機說著小跑著到另外一面把副駕駛的門給打開。
看到司機這樣子，胡家尚不由得心裡點點頭，這不愧是領導面前的司機，這做事情很順滑。
上了車以後司機開著車在京城裡一陣七扭八拐開到了朝陽門外的七聖廟，這裡是BJ汽車製造廠的新廠址，占地50多萬平方米、總投資1000多萬，56年才峻工交付使用，胡家尚在車上看見來到了BJ汽車廠，愣了一下也沒吭聲。
今年雖然已經過了災年，各種供應逐漸在回復，不過上級可要求不能大吃大喝，所以很多招待都是在廠內部進行，他們要是去外面了這是相當的顯眼不是。
到了廠里食堂，司機帶著胡家尚進到了最裡面的一個大包廂中，裡面坐了五六個人，大部分胡家尚都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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