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我就是要逼她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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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院廂房中,宋子豫沉著臉坐在桌前。

  顧玉容抹著淚解釋了半晌,他雖然面色不虞,但好歹沒有剛進門時的怒氣衝天了。

  「這麼說,你和畢沅不熟?」

  「表哥進京是為做生意,與我有何干係?」

  顧玉容委屈道。

  「自打嫁進宋家,我對將軍一心一意,縱然將軍不如從前一般寵愛我,我也沒有絲毫怨言,將軍喜歡我身邊的丫鬟,我二話不說替你納了通房,不想卻被這麼冤枉,當真比殺了我還難受。」

  想起竹青和蘭幽兩個可心人,宋子豫面色緩和了不少。

  「既然你們清清白白,為何要瞞著我?」

  一提此事,顧玉容更委屈了:「當時顧家滿門入獄,祖母勒令我不許和娘家人往來,我有什麼辦法?只能私下打發了他,不讓祖母和將軍煩心。」

  她說得頭頭是道,宋子豫也皺起眉來。

  顧玉容趁勢,柔聲道:「我只是盡地主之誼,與表哥見過一面而已,後面再無聯繫,將軍何必如此動怒?」

  沒想到宋子豫突然怒道:「再無聯繫?」

  「那你的丫鬟為何會與他在一起?」

  顧玉容抬起頭,不解道:「什麼丫鬟?」

  見她疑惑的模樣不似作假,宋子豫心中泛起嘀咕,難道他被人擺了一道?

  回頭想想,他碰見紫鵲的時機確實太湊巧了,保不準是有人刻意設的局,就是為了引他聽見那些…

  正在此時,屋外忽有人來稟,說竹青和蘭幽過來了。

  二人自然是顧玉容叫來的。

  宋子豫對這兩個年輕貌美的丫鬟頗為寵愛,二人哄著他用了晚飯,又勸了酒,他心中怒火散了大半,摟著竹青回了臥房。

  顧玉容這才鬆了口氣。

  宋子豫酒醉半酣,想起那日畢沅羞辱他的話,更覺意動,拉著竹青在床笫間翻雲覆雨。

  但自從停了藥後,他的體力大不如前,片刻便泄了力。

  他惱羞成怒,將東西砸了一地,只以為是病情未愈的緣故,又喊來小廝,讓他們連夜去尋那鈴醫的下落。

  他堅信,只要再服幾副藥,自己一定會好起來的。

  沒多時,趙管家卻進了門。

  「將軍,老奴發現了些東西,事關重大,只能連夜來稟告。」

  宋子豫不悅道:「怎麼了?」

  趙管家將幾樣東西擺在桌上,是玉佩,吊墜等物。

  「從前將軍要打賞那鈴醫,是老奴親自從庫房中挑選的,其中正有這幾樣,可不知為何,會出現在將軍晚上帶回的箱籠中。」

  宋子豫微愣:「你沒有看錯?」

  「老奴當了幾十年的管家,斷不會看錯的。」趙管家篤定道。

  宋子豫猛地站了起來,在房中踱起步來。

  難道那鈴醫是畢沅的人?

  不知想到了什麼,他臉色驟然一沉,看向床上的女人。

  若他沒記錯,竹青和蘭幽與鈴醫出現的時間差不多。

  宋子豫氣得渾身發抖,將茶盞狠狠摔在地上:「他們,他們竟敢!」

  趙管家忙勸道:「將軍莫動氣,別是有什麼誤會,老奴這就把顧夫人請來,您親自問問她,誤會就解開了…」

  「不!」宋子豫深吸了一口氣,「你把嘴閉嚴了,不許透露給她半點。」

  又從袖中掏出腰牌來:「派人守在宮門口,一早就去請太醫上門!」

  那藥停了許久,藥渣早就沒了,但若他身體有異,太醫或許能診出來。

  無論是誰想謀害他,他絕不容忍!

  宋子豫暗中請了太醫,顧玉容全然沒察覺,只以為自己躲過一劫,心下放鬆起來。

  銀錢的事也有了轉機。

  軍器監主管軍械製造,正趕上前一陣山匪橫行,景元帝調了批軍械給宋家軍,軍庫出了空缺,戶部按例撥了筆銀子,讓軍器監製造出一批武器來。

  宋麟身為弩坊署的監令,上頭分了一筆銀子歸他調用。

  這日碧螺來報,說通達客棧的老闆為畢沅找到了新住處,姜綰便知道,宋麟私自取用官銀去救急了。


  天下太平,大雍軍庫已經許久未開,一批軍械晚送去一兩個月,放在平時不會有人注意。

  軍器監也並非人人清廉。

  但這回,宋麟是撞在槍口上了。

  姜綰冷冷一笑,垂眸看向手中展開的一封信。

  是季家的回信,舅母在上面言明,表哥歸期已定,大約七日後到達京城。

  七日左右…

  恰好是前世,東萊人進京的日子。

  若她沒記錯,表哥此行奉皇命出城,隨行兵士百餘人。

  姜綰提筆寫了回信,交給碧螺:「你親自拿給舅母,就說我請表哥幫個忙。」

  碧螺應了。

  姜綰又問:「我讓時序尋的東西是否入京了?」

  碧螺:「兩日前便到了,一直放在玲瓏閣。」

  姜綰點了點頭,喚來了彩蝶。

  「上回皇后娘娘說,陛下近日心情不佳,為此她很是煩憂。你去東宮找昭華公主,就說我尋到了取悅陛下之物,準備七日後親自進宮獻禮,請她知會娘娘一聲。」

  彩蝶應了,快步出了門。

  姜綰抿了口茶,手指輕敲著桌面:「宋庭月近日過得如何?」

  「不大好。」

  碧螺道。

  「上回將軍把府中現銀盡數支走後,府上帳目左支右絀,鹿鶴堂不能受屈,茹姨娘快要臨盆,下人們也不敢短缺,顧氏私下寬裕著,只有宋庭月那院,著實拮据了一陣。」

  「不過她安分得很,從來沒有因為這事鬧過。」

  姜綰眯了眯眼。

  前世東萊人來勢洶洶,為的就是打京城一個措手不及,讓大雍盡失臉面。

  宋庭月雖然和東萊人有來往,姜綰猜想,東萊人不會將重要的軍情告訴她。

  她大抵不知道五日後的那場突襲。

  「告訴趙管家,剋扣她的吃食用度,另外今日起,不再給她院中送冰。」姜綰道。

  碧螺眨了眨眼:「時下正暑氣炎炎,沒了冰,日子可就難過了。」

  「如今裴瑾蟄伏在宮中不敢動作,她也一樣,以為裝幾日老實,旁人就忘了她從前造的孽。」

  姜綰冷然一笑。

  可惜,她是個記仇的人。

  「我就是要逼她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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