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和太監有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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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街巷安靜,紫鵲與那男子的對話分毫不差地傳入了宋子豫耳中。

  「這幾日將軍派了許多人在城中找您,夫人說務必讓您藏好,千萬別被發現…」

  那男子冷哼了一聲:「他要來便來,下半身廢了的男人,跟那些下賤太監有什麼區別?我還能怕他不成!」

  一牆之隔的宋子豫聽得面色漲紅。

  若不是身後的小廝拉著,怕是立即要衝上去扭打起來。

  紫鵲捂嘴一笑,從袖中掏出了什麼東西:「這些是夫人特意吩咐給您的。」

  「當年若不是突逢水災,誤會一場,阿容怎麼會嫁給他!」男子將東西收了,又感慨了一聲,「累的我和阿容分隔兩地,連見一面都難。」

  「夫人也牽掛著您,這才安排奴婢來照料的。」紫鵲道,「還有小少爺,畢竟血濃於水。」

  男子道:「那是自然,好在這鬼日子快到頭了,料想宋子豫那蠢貨支撐不了多久了!」

  紫鵲忙道:「奴婢送您回客棧細說吧,您還是住在城西的通達客棧麼…」

  男子點頭,二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巷口。

  宋子豫走了出來,沉著臉,一拳狠狠砸在了牆上。

  主院裡,顧玉容和宋麟還在為上任的事發愁。

  按那委任狀上的時間,明日宋麟就該去軍器監報導了。

  一萬多兩銀子換了個微末小官,顧玉容實在咽不下這口氣,想找潘尚書要個說法。

  卻被宋麟攔住了:「朝廷的任命已經下來了,再去鬧事有什麼用?惹惱了尚書府,這點人情才是真揮霍完了!」

  「那怎麼辦,就這麼認命了?」

  顧玉容怒氣填胸。

  「宋鈺憑著武試頭名,少說也能做個六品武官,更別提行止院那賤人,開春便封了二品誥命!你想從八品往上熬,要熬上多少年才能趕得上他們?」

  她接受不了低姜綰一頭,還指望宋麟飛黃騰達,早日能為她請封誥命。

  如今…這不是要活活慪死她麼!

  宋麟心中也十分不快,只能道:「或許潘尚書另有安排,眼下只能先去上任,等哪日我見了他,探探他的口風。」

  「可…你怎麼能去做監令?」顧玉容眼眶發熱,「這樣低賤的差事,你細皮嫩肉的,怎麼吃得了這個苦?」

  「軍器監雖然負責製造軍用器械,但這兩年京中無戰事,孩兒去了之後,也不過是敷衍度日,累不著什麼。」宋麟道。

  顧玉容搖頭,將桌上擺著的飯菜推到一旁。

  出了這樣的事,她半點都吃不下,唉聲嘆氣地走了。

  翌日,她強打起精神替宋麟打點了行裝,送他出了府門。

  宋麟進入了軍器監,卻無心公事,一直想找機會見潘尚書一面,只是一直沒有機會。

  顧玉容這頭也打聽著孫氏的消息,想從她這探些口風。

  這日,貼身嬤嬤慌慌張張跑進門。

  「如何?可是孫夫人那有眉目了?」顧玉容問。

  那嬤嬤搖頭,焦急道:「夫人,不好了,您快看看這信吧。」

  顧玉容看到寄信落款是個「畢」字,便有種不祥的預感。

  畢沅進京後一直住在通達客棧,那裡的老闆與他是遠親,特辟了一間後院的廂房給他,還一直替他隱瞞著行蹤。

  那日情急之下,她在宋子豫面前透露了表哥之事。

  她猜到宋子豫會派人去找,但畢沅住得隱蔽又安全,果然幾日過去,將軍府的人根本找不到他的蹤跡,她慢慢放下心來。

  可畢沅為何給她寄信?

  為避免被將軍府的人發現,二人一直私下聯絡。

  畢沅從不會衝動行事,除非…是出了事。

  顧玉容一目十行地看了信,而後臉色煞白,跌坐在了凳子上。

  等到晚上,宋麟剛回了主院,就顧玉容坐立不安地站在門口,見他進門,眼含淚花地迎了上來。

  「麟兒,不好了!」

  「你父親不知怎麼找到了通達客棧,帶人將…將你舅舅打了個半死,把他貼身的行李砸的砸,搶的搶,若不是客棧老闆幫著喊了大夫,怕就凶多吉少了!」


  「那老闆下午來了信,說你舅舅傷得嚴重,銀兩又被搶光了,需要救急。」

  顧玉容將一個包裹塞到他手裡。

  「你快去瞧瞧!」

  宋麟臉色亦十分難看,包裹裡頭裝著些散碎銀子,是顧玉容此時唯一能拿出的現銀了。

  「送錢可以,但不能我去,您也不能露面。」

  他道。

  「您怎麼不想想,父親是怎麼找到客棧的,舅舅與您的事,他又知道了多少?若被父親看到你們私下見面,要解釋都解釋不清了!」

  宋麟看了眼包裹。

  「而且,這些銀兩隻夠藥錢。」

  「客棧被砸,老闆心中一定有怨氣,若不將人安撫好,他還能善待舅舅麼?」

  顧玉容愣住:「那怎麼辦?」

  他們的錢都進了尚書府,如今上哪變出來銀子去?

  宋麟擰著眉心,頭疼得很,只覺最近倒霉事一樁接著一樁。

  「錢的事我想辦法,您先想想怎麼應對父親那頭吧。」

  「尤其是那鈴醫的事,千萬不能被他知道,否則我們就真的完了。」

  顧玉容嘴唇顫了顫,呆滯在原地。

  宋麟猜得沒錯,沒多久宋子豫便回了府,身後的小廝還搬著一箱子物件。

  在巷子裡,宋子豫親眼看見紫鵲塞了銀子給「畢沅」,他心中惱怒,不知這些年顧玉容私下接濟了多少銀兩給這位表哥。

  今日見畢沅穿戴奢侈,越發加重了他心中懷疑。

  畢沅一個外地商人,哪能賺得了這麼多?

  索性吩咐下人,將他房中的值錢東西,銀錢都奪了來。

  說不準這些東西,花的都是他將軍府的錢。

  宋子豫沒仔細看那些物件,胡亂地扔進了箱中,讓趙管家來收拾,自己氣勢洶洶地趕去了主院。

  姜綰聽說這消息的時候,正在行止院用晚飯。

  「夫人先找到了畢沅的住處,又讓時序扮成他,與紫鵲演了場戲,還真騙到了宋將軍。」

  碧螺一笑。

  「這下主院可有的熱鬧了。」

  又轉而皺眉道。

  「只是沒想到,畢沅對顧玉容母子倒是真心實意,被打了個半死,仍舊沒將宋麟的身世透露半分,連鈴醫的事也瞞得死死的。」

  姜綰道:「有些事不是想瞞就能瞞住的。」

  她記得宋子豫很看重那鈴醫,當時不僅給了許多診費,還讓下人從庫房取了好些東西賞給對方。

  「可那鈴醫已經走了,自然也將賞賜帶走了呀。」碧螺道。

  姜綰微微一笑:「讓趙管家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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