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要她叛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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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庭月坐在她旁邊,聽得一清二楚。

  嬤嬤走後,她忍不住問:「祖母不是很看重宋鈺麼,怎麼會讓他…」

  「宋麟今日討了聖上歡心,功夫也練的不錯,且他頭腦簡單,易於掌控,這才是我想培養的後人。」元老夫人低聲。

  而宋鈺,喜怒不形於色,讓人看不透他的心思,又與姜綰感情深厚。

  從前重視他,是因為宋麟不成器。

  如今情況大不相同。

  所以她樂得犧牲掉宋鈺,保住宋麟。

  宋庭月點了點頭:「可宋鈺有功夫在身,一個嬤嬤能應付得了他麼?」

  元老夫人扯唇一笑。

  此時,宋鈺已經和張嬤嬤來到了後花園。

  「張嬤嬤,祖母就是在這丟的玉佩嗎?」宋鈺問。

  張嬤嬤四下張望了一圈,最後指著湖邊的位置道:「好像是在那邊。」

  宋鈺眸光一閃,若無其事道:「好,那我便去湖邊看看,你在一旁為我掌燈。」

  張嬤嬤怕他發現什麼,只能應下,小心翼翼跟在他後面。

  越靠近湖邊,她的神色就越緊張。

  直到走到一處轉角,離湖邊很近,宋鈺突然停了下來,開口道:「玉佩找到了。」

  張嬤嬤一愣。

  根本沒有丟玉佩這件事,元老夫人編造了說辭,只是為了引宋鈺到此。

  又哪裡來的玉佩?

  「就在草叢裡。」宋鈺語氣肯定,指著前方一處。

  張嬤嬤詫異,探出頭去細看。

  而後後頸驟涼,眼前一黑,肥胖的身姿往前栽倒,瞬間暈了過去。

  宋鈺收回手,唇角噙著冷笑。

  後花園的景觀湖旁,有一處陡峭的斜坡,往年經常有皇子,公主在此處摔倒,最嚴重的還曾掉入湖中。

  景元帝派人平整修繕過,卻依舊有些危險,白日還好,天黑時根本防不勝防。

  宮中老人都知道遠離此處。

  元老夫人定然也知道,才會將他引來,趁他摔倒不備,讓嬤嬤將他推入湖中。

  到時他墜入深湖,命懸一線,誰還顧得上暫時失蹤的宋麟?

  至於他能否有幸活下來,對元老夫人來說都不虧。

  他活著,就算替宋麟化解了一場危機。

  他死了,省的她們再想辦法除掉自己,亦能打擊母親,令她傷心欲絕,一舉兩得。

  可元老夫人不會知道,裴棠幼年從這裡跌倒過,摔得不輕。

  她曾把這當作一件糗事,同宋鈺分享。

  所以當嬤嬤將他指引到此處時,他便心生警惕。

  「蠢貨。」

  宋鈺冷哼,一手拽著張嬤嬤的身體,歪著頭思考起來。

  元老夫人這麼煞費苦心,他當然要回敬一番。

  宋麟修煉的是何種邪功,他心裡能猜出七八分。

  此時,他一定藏在一處隱蔽無人的地方。

  宋鈺跳下樹梢環視了一圈,目光落在了距離不遠的假山處。

  他拖著張嬤嬤走去,剛一靠近,果真聽見了宋麟的悶哼聲,夾雜著女子斷斷續續的抽泣。

  宋麟正處在兩座假山的縫隙處,不斷活動著下半身。

  被欺在假山上的丫鬟比他高了一頭,卻毫無反抗之力。

  小丫鬟衣衫破損,滿臉淚痕,不是紫鵲又是誰?

  「宋鈺?!」

  宋麟很快發現了身後的動靜,迅速整理了衣衫,轉過身來。

  他神色有些慌張,

  「你,你來這做什麼?」

  宋鈺眼神冰冷,心中暗道了句「畜生。」

  紫鵲看見他,連滾帶爬地跑了過來,嗚嗚哭著躲在了宋鈺身後。

  望向宋麟的眼神,仿佛在看著個惡魔。

  她年長宋麟幾歲,宋麟年幼時,她把他當弟弟一樣照顧,沒想到…沒想到他竟毫無人性!


  宋麟提著腰帶,怒聲對著宋鈺道:「我警告你,把嘴閉嚴了,這裡的事要是傳出去,我要你…」

  話音未落,他眼前一黑,直直倒在了地上。

  閉眼前,甚至沒看清宋鈺怎麼出手的。

  紫鵲也嚇了一跳,害怕地縮在一角。

  宋鈺憐憫地看著她:「今日之事被顧氏知道,你不會有好下場。」

  「不是我,是麟少爺他…前日夫人要我去送夜宵時,他便發了瘋似的,我不好容易躲開了,今日他又…」紫鵲泣不成聲,「真的不是我的錯,我,我九歲就跟著夫人了,我要告訴夫人,她會替我做主的!」

  宋鈺搖了搖頭。

  宋麟是顧玉容心尖上的肉,她若知道今日的事,定會把氣撒在紫鵲頭上。

  不過紫鵲是顧玉容的心腹,他說的話,紫鵲未必會信。

  於是宋鈺道:「你回去吧,若是顧氏為難你,可去行止院尋我母親,她不會見死不救的。」

  紫鵲謹慎地盯著他。

  宋鈺的言下之意,是讓她叛主。

  她咬唇道:「我相信我們夫人。」

  宋鈺不再勸。

  紫鵲走後,他將宋麟和那嬤嬤橫放到一處,用劍將二人的外裳挑破,做成纏綿之狀,然後迅速離開了此處。

  侍衛搜到附近,很快就發現了假山後的情景。

  眾人一驚,面面相覷。

  「陛下。」

  有侍衛回到宴上回稟:「將軍府小公子…出事了!」

  宋庭月和元老夫人一直關注著這頭,聞言立即站了起來。

  「是鈺兒嗎?」宋庭月忙道,「他才離席不久,出什麼事了?」

  姜綰朝著下面看了一圈,果然沒有宋鈺的身影。

  她擰起眉,盯著那侍衛。

  侍衛卻難以啟齒:「他,他和一位嬤嬤…」

  景元帝失了耐性:「在哪裡?孤親自去瞧!」

  一行人浩浩蕩蕩往後花園的假山處走去。

  在聽到侍衛提起嬤嬤的時候,宋庭月心中便十拿九穩。

  恐怕此時,宋鈺已經墜湖,情況危急了。

  她走到姜綰跟前,面含笑意道:「阿綰,你最好有個心理準備。」

  姜綰扭頭看她:「你們對鈺兒做了什麼?」

  宋庭月皮笑肉不笑,意味深長道:「只怪他自己福薄。」

  「母親。」

  這時,斜後方的小路上突然走出一人,身披墨色斗篷,提著燈籠,正是宋鈺。

  宋庭月倒抽了口氣,聲調驟然拔高:「你怎麼在這!」

  「曾祖母讓我去尋玉佩,誰知張嬤嬤突然被兄長叫走了,我正找他們呢。」宋鈺道。

  前方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不用找了。」

  說話的是景元帝。

  假山下,宋麟和一位身形臃腫的嬤嬤抱在一起。

  一柄的寶劍斜插在不遠處。

  先帝親手系上的明黃色瓔珞,與一件撕碎的女子裡衣勾結在一起,迎著寒風輕擺。

  皇后驚得捂住了嘴巴。

  景元帝看著面前的一幕,雙眸幾欲噴出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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