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難道,被他看出了什麼?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裴鋒怒目,長劍直朝顧玉容而小腹刺去。

  他下手毫不留情。

  宋庭月失去了腹中孩兒,他便要顧玉容用小腹來還。

  顧玉容尖叫著閃躲,避開了要害,腰身卻被利劍刺破。

  她痛苦地哀嚎了聲,血液濕漉了半片衣衫。

  「大皇子!你不要太過分!」

  宋子豫看得一驚,怒容滿面。

  他上前扶起顧玉容,見她傷勢嚴重,怒目橫眉:「事情尚未分明,容兒不可能傷害姐姐,大皇子貿然出手傷人,可曾將我將軍府放在眼中?」

  「不是她?那你說,當時房間除了她,還有誰!」

  裴鋒勃然。

  「難不成能是安陽自己摔下去的?」

  顧玉容癱在一旁,銳利的疼痛使她面色泛白,同時,也恢復了些理智。

  她晃了晃沉重的腦袋。

  對,她想起來了。

  姜綰在撒謊!

  說什麼去看戲了,可她和宋庭月進門時,姜綰明明躺在床上,睡得正熟。

  阿茹的胭脂中添了龍腦香,再吸入燃香中的蘇合香,會令人神智紊亂,產生幻覺。

  宋庭月的計劃是,利用姜綰失智,將她引到二樓欄杆一側。

  當時煙花正盛,百姓們簇擁在一樓。

  她想在無數雙眼睛的見證下,製造姜綰將她推下樓的假象。

  為此,她特意做了一套和姜綰一模一樣的衣裳,安排身形相似的丫鬟穿著。

  即便姜綰不受控制,也能讓丫鬟代替她,完成這一幕。

  畢竟隔著一層,下面的人看不清丫鬟的臉,只看衣裳,便會把她當做姜綰。

  這樣才能萬無一失。

  也幸虧宋庭月留有後手。

  姜綰當時睡得很死,宋庭月根本叫不醒,於是準備讓丫鬟假扮她。

  就在幾人轉身,走出房門時,最後面的丫鬟突然尖叫了一聲。

  後來…

  顧玉容皺起眉頭。

  後來的事她記不清了。

  那房間不知道有什麼古怪,她進去片刻後就頭腦發昏,後來直接失去了意識。

  後來發生了什麼,她全然沒印象。

  不過姜綰一定有問題。

  她當時明明在床上睡著,怎麼會又出現在戲台?

  難道她有分身術不成?

  「太醫來了,太醫來了!」

  突然有人喊到。

  拎著藥箱的太醫匆匆趕到,查看了宋庭月的情況後,得出了和民間大夫一樣的結論。

  「除去流產外,郡主的雙腿傷勢也很嚴重,也許會留下後遺症,日後行動上…」

  很可能成了跛子。

  周氏聽了這個噩耗,抱著宋庭月痛哭。

  太醫施針,喚醒了宋庭月。

  看著鮮血淋漓的顧玉容,她很快反應過來面前狀況,虛弱喘了兩聲,對著裴鋒道。

  「殿下莫氣…不關顧夫人的事。」

  裴鋒急道:「那是誰害的你?只要你說,我必讓那人血債血償!」

  宋庭月環視了一圈,意有所指道:「阿綰當時昏睡在房裡,我過去…」

  姜綰道:「郡主看錯了,我早就離開了。」

  顧玉容想要反駁。

  可她記憶錯亂,根本理不清當時狀況,就算開口,也未必能令人相信。

  若當時有其他人在就好了…

  這想法一出,就聽一旁有人出聲:「阿熙,你當時不是跟著安陽姐姐過去了麼,你看見什麼了嗎?」

  說話的人,是裴瑾。

  他聲音很小,帶著一貫的怯懦。

  顧玉容卻眼睛一亮。

  裴熙與宋庭月關係親厚,一定會站在她們這邊。

  宋庭月強撐著身子,眼神殷切地望向裴熙:「三皇子若在,一定…一定瞧見了,阿綰當時就躺在床上。」


  「我…」

  裴熙看了宋庭月一眼,又皺眉看著姜綰。

  不知想到了什麼,他臉色十分糾結。

  裴鋒焦躁道:「阿熙,你在猶豫什麼,說啊。」

  「姜綰當時就在房間是不是?就是她害了安陽,是不是!」

  姜綰偷偷打量了裴熙一眼,袖中的手指微微攥緊。

  裴熙的出現,在她意料之外。

  他若說出對自己不利的話…

  裴熙卻突然扭過頭去,不耐煩地嚷嚷道:「那房間太黑,能看清什麼?我什麼都沒看到!」

  宋庭月:「怎麼會…」

  裴瑾也懷疑地看了裴熙一眼,沒有再說話。

  裴鋒卻不會這樣罷休。

  他怒意衝上頭,目光划過顧玉容,又死死盯著姜綰。

  「一定有人對安陽動了手,房中只有你們三人,不是你,就是她!」

  裴鋒提劍,緩緩指向姜綰的雙腿。

  「安陽傷了,你們也別想好過。」

  姜綰心中冷笑。

  宋庭月的腿眼看要廢了,裴鋒這是要用自己的一雙腿,來給她賠罪。

  裴熙看出裴鋒眼底的瘋狂,大驚道:「皇兄,你,你別衝動啊!」

  裴瑾瑟縮地躲在一旁,不敢說話。

  一旁的季淮川也心驚膽戰。

  裴鋒怒意上頭,分明是想找人泄憤。

  好在,姜綰的夫家是將軍府,有官爵品級在身,宋家是有能力庇護她的。

  可…此時的周氏,正怨氣滔天地瞪著姜綰。

  宋子豫一手攙著顧玉容,一手護著阿茹,冷眼旁觀。

  宋麟更是死死盯著姜綰,青澀的臉上帶著怨毒。

  季淮川握緊了手中劍柄,心頭驚駭。

  人證,物證,俱在眼前,證實姜綰是無辜的。

  可這些人仿佛認定了她有罪。

  甚至不分青紅皂白,要按她的頭,償罪。

  這哪裡是家人?說是仇人都不為過。

  姜綰靜靜站在一旁,眸光清冷。

  宋家人薄情寡義,她不指望誰能替她說話。

  她孑然而立,眸光清淺地望著眾人。

  卻不知這孤立無援之態,觸動了季淮川。

  「殿下請三思,衝動行事,對查明案情沒有幫助。」

  他上前一步,右手緊緊握在劍柄上。

  後頭的巡防營官兵跟著他,拔劍出鞘,與皇子親衛針鋒相對。

  裴鋒大怒:「你算個什麼東西,敢攔本皇子?」

  季淮川道:「屬下身為巡防營統領,有護衛人證之責。」

  一個巡防營統領,裴鋒根本不放在眼裡。

  可…季淮川的父親,是新任刑部尚書。

  裴鋒早有意收攬刑部,聽到季淮川之名,他表情變幻了幾番,理智終是戰勝了憤怒。

  他咬牙切齒,瞪了季淮川一眼。

  「你給本王等著!」

  宮中聽說宋庭月受傷,特派來轎攆送她回府,又派了三位太醫跟著。

  一行人相繼下了樓。

  姜綰刻意落後了一步,她留下和季淮川道謝。

  那日去季府時,季淮川看她的眼神不太友善,她沒想到他站出來維護自己。

  「多謝。」她想了想,喚了聲,「表哥。」

  季淮川搖頭,聽到這聲「表哥」,聲音不自覺柔和了幾分。

  「出門前母親吩咐,讓我儘量照顧你。」

  此時不宜敘話,二人各自有事,交談兩句便分開了。

  走出望月樓後,姜綰看了眼濃濃夜色。

  時序,碧螺已經離開了,她也該回府了。

  身後突然傳來一道男聲:「姜夫人。」

  姜綰回頭。

  一人從夜色中走出,目光灼灼。

  竟是裴玄。

  「太子殿下?」姜綰驚訝。

  她離開雅間後,便再沒見到裴玄,她還以為他已經走了。

  難道,被他看出了什麼?

  姜綰試探著問:「您…找我有事麼?」

  裴玄不語,幽深的眸底涌動著不明意味,靜靜打量著她。

  「無事。」

  裴玄步伐閒適,不經意地繞到了她身後,望向她腦後的髮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