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今日,他一定要殺了姜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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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看!有人墜樓了!」

  「好像是個女人!天哪,快看,她身下出了好多血…」

  百姓們立即驚慌起來。

  無人欣賞天邊的煙火,人群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墜樓的人身上。

  裴玄也抬頭,犀利的目光朝著二層掃去。

  看見廊柱邊的一個身影時,他眸光突然定了定。

  「似乎出事了。」

  青蕪低聲開口。

  「巡防營的官兵很快就會趕來,萬一出了人命,整座酒樓都要查封,我要先走一步了。」

  裴玄點頭。

  他身份特殊,與青蕪的私交不宜公之於眾。

  青蕪道聲了告辭,抱著貓兒快步出了門。

  裴玄目光划過她的背影,在看到頭上那支玉簪時,他驟然一愣。

  這…

  怎麼可能!

  「殿下!」

  出去打聽情況的侍衛來報。

  「摔下樓的是安陽郡主宋庭月,今日將軍府一家在二層聚餐,三位皇子也在,正在急召宮中太醫。」

  裴玄問:「宋庭月如何?」

  「她摔在了戲台的軟幕上,應該不傷及性命,就是腹中的孩子,肯定保不住了。」

  裴玄眼底暗沉。

  若他沒聽錯,剛才宋庭月摔下樓時…口中喊的是姜綰的名字。

  望月樓一層。

  周氏抱著昏迷不醒的宋庭月,臉上滿是淚痕。

  「太醫呢,怎麼還沒到!」

  「月姐兒,你醒醒啊!你別嚇娘!」

  宋子豫臉色鐵青:「已經派人去請了,今夜街巷擁擠,太醫要過來起碼要小半個時辰…」

  話音剛落,裴鋒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將一位民間大夫推倒在地。

  「快救人!醫不好她,本王砍了你!」

  大夫嚇得顫顫巍巍,摸了脈後,搖頭道:「這位小姐還有氣息,只是雙腿受傷嚴重,而且胎兒…定是保不住了。」

  「什麼?」

  裴鋒心神俱怒,仿佛受了極大的打擊,險些站不住腳。

  宋子豫握緊了拳頭:「好端端的,姐姐怎麼會墜樓,她不是去看…」

  到此時,他才反應過來。

  宋庭月是去看姜綰了,可姜綰人呢?

  還有顧玉容,發生這麼大的事,她竟不知去哪了!

  「我聽到了,是姜綰!是她害了我的月兒姐!」

  「一定是她!」

  周氏撕心裂肺地喊道。

  方才宋庭月那一嗓子,許多人都聽到了。

  這事和姜綰脫不了干係。

  看著宋庭月身下的鮮血,想著她那殞命的胎兒,裴鋒氣得渾身顫抖。

  今日,他一定要殺了姜綰!

  「姜夫人回來了。」一直默不作聲的阿茹突然道。

  眾人回頭,就見穿著一身天水碧襖裙的姜綰緩緩走了過來,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

  「郡主這是怎麼了?」

  宋子豫指著她怒喝:「毒婦,你為什麼要害我姐姐!」

  裴鋒更是憤怒到失去了理智,提著刀就要衝過來。

  被一旁的裴熙死死按住了。

  「將軍何出此言?」

  姜綰瞥了二人一眼。

  「我的確是去了隔壁房間休息,後來感覺好了些,我就去戲班那聽曲子了,直到聽說郡主出事才趕過來,怎麼會是我害的她?」

  她指著一旁的歌伎道。

  「我還在那聽了一曲完整的《武陵樂》,中途不曾離開,那裡的樂師都能作證。」

  那歌伎聞言,嚇得跪了下來

  她看了姜綰一眼,從袖中掏出幾個碎銀子。

  「是,這位夫人的確在我們那聽曲子,她,她說我們歌喉動聽,還給了賞錢。」


  「剛剛,她是和我們一同過來的。」

  當時,那位夫人雖然只露了個側顏,但隱約可見十分貌美,衣裙也同面前這位夫人一模一樣。

  她幾乎能確定,那就是同一個人。

  裴熙嘴唇動了動:「一首《武陵樂》…起碼一炷香的時間。」

  而宋庭月墜樓到現在,也不過半炷香。

  「這麼說,不是姜夫人推安陽姐姐的?」裴瑾小聲道。

  宋子豫冷聲:「那姐姐為何要喊她的名字?大家可是都聽到了。」

  「或許…」

  姜綰眨了眨眼。

  「郡主是想喊我相救的?」

  「一派胡言!」

  裴鋒大怒,指著地上跪著的歌伎:「賤人,你是不是被她收買了,再不說實話,信不信本王讓你求死不能!」

  圍觀的百姓看不下去了,有人站了出來。

  「這位夫人當時確實在聽戲,她就坐在廊柱下面。」

  「對,就是她,我也看見了…」

  裴鋒惱道:「撒謊!你們都在撒謊!」

  他心中認定,一定是姜綰。

  除了她,還有誰會害安陽?

  「幾位殿下。」

  人群中讓開一條縫隙,幾名身著盔甲的巡防兵走了過來。

  為首那位眉眼溫潤,長相俊秀,正是季淮川。

  他看了姜綰一眼,並未同她打招呼,而是肅聲道。

  「屬下奉命巡查,剛剛在二樓雅間找到了昏迷初醒的顧夫人。」

  顧玉容是被侍衛架著過來的,她雙眼空洞,神色恍惚,走路都有些困難。

  宋子豫急聲道:「到底發生什麼了,姐姐怎麼會從樓上摔下去!」

  顧玉容好像受到了什麼驚嚇,只知道搖頭。

  季淮川:「我們發現顧夫人時,她正試圖逃走。」

  顧玉容瞪大眼睛,喃喃道:「不,不是我!郡主!不是我做的!」

  「呀。」

  阿茹驚訝地捂住了嘴,躲在了宋子豫身後。

  「將軍,顧夫人好像魘著了。」

  季淮川皺起眉,俯身查看了宋庭月一番。

  隨後竟從她緊握的手中,發現了一塊黛色的布料。

  與顧玉容的裙子顏色很像。

  姜綰走上前,抓住了顧玉容的袖子:「咦,這裡缺了一塊。」

  「看來在房間裡,她和郡主發生了爭執,郡主還扯壞了她的袖口。」

  她轉頭,驚訝地看向顧玉容:「不會吧,難道是你…」

  周氏哭啼聲突然停了,拿過那布料看了兩眼,衝著顧玉容吼道:「是你害了安陽?」

  裴鋒臉色驟沉,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顧玉容。

  二人面上的驚怒不似作假。

  尤其是裴鋒,他渾身戾氣,握著刀的手一直在顫抖。

  他是真的為宋庭月失去孩子而心痛,憤怒。

  姜綰心中微動。

  宋庭月能使出今日這一計,說明她已經想好要犧牲掉孩子了。

  看樣子...裴鋒並不知情。

  「賤人!我要你給安陽的孩子償命!」

  裴鋒怒哼一聲,提起長劍,不由分說地朝顧玉容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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