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獨立
他替杜渺感到心疼，在每次遇到困難的時候想要幫她一把，想要改變她的命運，但是展思辰知道，自己沒法決定她的一生。
決定去新加坡也有杜渺部分的原因，當從老黃處得知杜渺想要拒絕後續的資助後，展思辰開始的感受是生氣，他生氣的是杜渺不懂事，太過強盛的自尊心。但後來展思辰才慢慢的學會站在杜渺的身份上去理解這件事。
一個肩負著巨大壓力人，即使是獲得了成功，也只能滋生出無奈的挫敗感來。這是杜渺從內心深刻不願意背負的理由，從小生活在暗黑的角落裡，當看到了一點點的光，會失去承受劇痛的能力的。
展思辰能夠明白杜渺內心裡堅持的東西，一個貧困家庭的孩子秉承獨立自強的精神，一點點去的實現自己的目標和理想。但這放在當下的環境裡，將是一條艱難的路。
幾年之後的杜渺，果真的如她自己想要的那樣，認真學習，擺脫了那座大山，來到了繁華的大都市裡。
剛回國，趁著大家聚在一起，陳咪自作主張，晚上聚餐地方選了一家本幫菜館。從婚紗定製店出來後，先是帶著展思辰回了趟家，易可是知道展思辰要回國的，但是沒想到竟然是提前了。
開口看到面前人時，驚了一大跳。易可和展思辰兩人來了個大擁抱，陳咪欣慰的看著，然後偷拍了好幾張相片。
易可這陣子因為創作陷入了瓶頸期，心情時常會有低落的時候，這展思辰回來，瞬間讓他變成了一個話匣子，聊起過去兩人的事跡來滔滔不絕。
陳咪的計劃是保密的，所以整個聊天的過程里，展思辰需要小心自己說漏嘴，且還是裝作無事發生。
廚房裡，杜渺和陳咪在洗水果，透過廚房玻璃門，能看到客廳里易可和展思辰相談甚歡的場景，杜渺觀察到陳咪的神情不對，問道。
「陳咪姐，你是在擔心易大哥拒絕嗎？」
「這個我倒不擔心，易可比之前瘦了不少，我知道跟創作壓力有關，我不想他這麼辛苦，可我也沒辦法解決。」陳咪皺著眉頭，嘆口氣：「他最近老是失眠，情緒也不好。」
杜渺對易可之前一次抑鬱發作的事情毫不知情，安慰陳咪說等過陣子就會好的話，陳咪只是欣慰笑了笑，沒繼續提起易可的事情，換了其他的話題。
展思辰在新加坡的這幾年，一直都跟陳咪和易可兩人保持聯繫的，中途有一次春節的時候，兩人還差點去了新加坡見面，但還是有事耽擱取消了計劃。
所以對於展思辰在這幾年發生的事情，幾乎都一清二楚，比如為了敷衍老媽，展思辰在這幾年裡只回了一次家。而且這一次前後待了不過三天又飛走了。
什麼原因，陳咪也知道的，說到底都是抵不過家裡人的強制控制的愛，說到受限家人的控制，陳咪是深有體會的。展思辰也一樣，根本招架不住。儘管他都已經是一個成功的商人了，人生大事上依舊還是要被自己老媽指指點點。
展思辰根本贏不了，只能一味地逃避，然後躲開得遠遠的，只有這樣耳根子才能清淨點，可是跟肖芳的關係最終一直沒瞞過老媽，分分合合的藉口用多了之後根本管不住。
說起肖芳，展思辰跟她之間還是一樣，線上普通好友的相處模式，逢年過節的時候互相問候和祝福。這事情其實挺奇怪的，肖芳也沒表明態度，朋友圈也沒發現新感情的信號。在不知情人的眼裡，就真的跟相處多年後分手，但是等待有朝一日能夠符合的狀況。
為何有讓人誤解的狀況，還是因為肖芳主動找展思辰引起的，肖芳也不知道從哪裡得知展思辰要回國的消息，在線上聯繫的頻率開始多了起來，早在半月前就主動說回國後要好好聚聚的客套話。
展思辰一直都不想去細想肖芳對自己是不是喜歡的態度，畢竟之前也明確地提過，不會跟她有繼續下去的關係，希望她能找到喜歡的另一半的話。可是現實的情況是，肖芳過於直白和積極的話，總能讓在展思辰沒法忽視。
四人一起吃飯的時候，肖芳的簡訊發了過來，還是跟過去一樣的開場白，問展思辰的回國時間。一旁眼尖的陳咪看到了發信人的名字。
「剛回來就有人約了哦，可以嘛，人家都等不及要見你的吧。」跟肖芳的一段過去，陳咪是知道的，這會兒想著辦法開起玩笑。
「不是吧，還是她啊？她也是長情的人呢，要不重新考慮一下怎麼樣？」易可也跟著陳咪的話，調侃道：「人家女孩子都主動了這麼多次，你多少給個面子吧。」
「你們倆還真是閒呢，不要在我身上開玩笑，我一直都很清楚自己的情況，沒必要浪費對方的時間。」
「可是依我看，她的態度也很明顯呢，你真的不給一個機會？」陳咪替肖芳惋惜，繼續道：「多好的女孩子，可惜她遇到了木頭腦袋的人啊，」
「我問你，你這麼些年，就真的沒遇到過稍微有好感的？你在外面這麼多年，機會應該很多才是。」易可喝了一口水，癟嘴：「你是要找天仙嗎？要求這麼高？」
展思辰懶得回應易可和陳咪的話，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湯喝了下去，撇頭看到坐在一旁的杜渺，像是想起什麼，忽然道：「杜渺，他們兩個的話你可不能全聽，特別是在感情方便的事情，知道嗎。」
杜渺沒應聲，只是點點頭，陳咪反而來了脾氣，吐槽展思辰悶葫蘆一個，更是不能聽他說的感情問題，陳咪在這事情上大勢發表著自己的愛情觀，說喜歡一個人一定要乾脆利落，不會磨磨唧唧等著被人發現。更不要害怕被人阻攔，就開始放棄。就算是雷公擋在面前，也不會叢了它。
這番言論，確實是符合陳咪的愛情宣言，易可在一旁只是低頭笑笑，這幾年兩人的關係怎麼發展至今的，完全都是陳咪的強制主動出擊，不然的話，根本沒有任何的後續。
「愛情是世界上最偉大的，誰也不能反駁。」陳咪端起了茶杯，邊喝邊朝幾人依次碰杯了過去，清脆的聲響響徹在周圍，讓人心情愉悅。
一頓飯吃了差不多，陳咪作勢抓起了易可的手，說要給易可看手相，易可開始只感覺莫名其妙，掙脫了幾次後沒成功，索性任由陳咪繼續下去。
也就在這個空隙，陳咪用自己手指大約測量到了易可無名指的尺寸，杜渺和展思辰兩人在一旁將陳咪的算盤看得一清二楚。
按照陳咪的說法是，雖然之前都有戴過情侶戒指，但最近易可變瘦了不少，不想這次訂的戒指尺寸不合適的事情發生。
陳咪的計劃是在易可不忙的一天，直接拉著易可去民政局辦理證明，這樣的情況下，易可也沒辦法反悔。當然，展思辰和杜渺都在要中間打圓場才行。
展思辰對陳咪的計劃只能豎起大拇指表示佩服，想著應該在什麼時間合適，最近易可有一次新的展覽需要跟進，雖然不是自己的作品，但易可作為畫展顧問，需要處理的小事情還不少。
不僅易可是這樣，展思辰也一樣大堆的工作要解決，回國後的至少有半個月的時間，展思辰的私人時間是沒有的。
新加坡的項目有的已經簽回到了國內，北京的主題業務也差不多到了飽和的狀態，展思辰這次計劃回國的第一步，也有將新的項目進攻到其他城市的想法。故意從上海落地，展思辰也是為了考核市場需求。
艾力其實早在之前就準備了好幾個投資方的資料，前期的步驟也大致有了了解，展思辰這次主要是確認投資方的其他信息。如果沒有其他的意外的話，展思辰也有在上海建立分公司的意向。
展思辰的事業規劃陳咪和易可也略知一點點，只是具體的合作項目他們都不熟，畢竟都不是一個賽道的，唯一能夠有連結的，也就是在產品推廣上，可以有合作的可能性。
也正是因為這個緣由，展思辰的想要在上海建一個新點的想法，是沒有一絲困惑的。杜渺是對展思辰的事情一無所知。飯桌上聽著他們幾個談著可能合作的出發處。
陳咪說上了兩句後，工作上的事情沒了半點興趣，這也不能怪陳咪自己，來家裡公司上班從來都不是陳咪想要的，只是為了妥協家裡人而付出的代價而已。展思辰一聊起工作細節，整個人像是上了發條停不下來，陳咪懶得繼續，打斷了展思辰的話。
「展思辰，我們幾個不是你的客戶，能不能暫時放下你的什麼項目和想法，說點其他的行不行。」
展思辰被噤聲，只得換了其他的話題，席間幾人提起了之前去貴州旅遊的趣事，易可印象深刻，想著計劃什麼時間舊地重遊一番，陳咪也來了興趣，立馬就做起了規劃。
一行人這頓飯吃了近兩個小時才散場，酒足飯飽後各自都開心準備打道回府，展思辰的酒店在京環中路，杜渺坐地鐵回家的話正好順路。展思辰提議讓杜渺跟著自己叫的車一起走。
易可喝了不少，陳咪先把人扶上的計程車。展思辰和杜渺兩人站在路口，目送著易可和陳咪的車開出了視線，剛才還熱熱鬧鬧的四個人，這瞬間變成了兩個，氛圍也忽然之間變得侷促。
杜渺的情緒其實一直都是繃著的，只是剛才又陳咪和易可在場控制著，自己才不會顯得格外的拘謹，這兩個掌控全場的人離開了，就好像平時上課認真靦腆的三好學生，忽然要去校長辦公室似的，手腳都蜷縮成一團。
展思辰的彆扭勁其實也挺明顯的，兩個人就這麼站在路旁，彼此沉默了半分鐘後，線上下的訂單還有四分鐘到，展思辰踱著步子，開了口。
「剛才聽陳咪提過你公司，感覺怎麼樣？上班還習慣嗎？」
「挺好的，每天都很充實，公司的同事對我都很好。」杜渺的體會不大，但主要還是剛入職不久。
「嗯，那挺好的，第一份正式的工作肯定跟兼職不一樣，比起上學，好多都是你們這群新人都要全力去體驗的，我記得我第一份工作也是，剛開始還很有壓力。」
「要壓力是好事，這樣成長的速度會更快，我不擔心自己的壓力，我會克服的。」杜渺笑了笑，補充道：「現在的人每一個都是有壓力的。」
杜渺的回應讓展思辰有些意外，轉頭看了她一眼，杜渺比起自己印象中的樣子，改變的不是一點。眼神中稚嫩的目光早已經消失，取代的是更多的清冷模樣。
展思辰點點頭，表示對杜渺話的贊同，另外還不忘感慨一句時間過得可真快的話，杜渺對此也是略顯無奈。時間一直都是往前走的，只是杜渺已經不像從前那樣總是感傷這個，所以當展思辰感慨的時候，杜渺只是低著頭，用腳踩著地面上的一顆小石子。
「你跟我單獨一起，是不是很彆扭啊。」杜渺沒回應，讓展思辰有了別的想法，直接開口問了句。
「啊，沒有的，展大哥，為什麼這麼說，」杜渺明顯楞了幾秒，反問。
「就感覺你每次見過，總喜歡低著頭。」
「那我馬上改，我……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喜歡這樣，這習慣不好。」
杜渺馬上抬頭，對上了展思辰的視線，呵呵笑了，杜渺抬頭的瞬間，差點撞到展思辰，幸好展思辰眼疾手快，往後退了一步，但動作太快，腳下一滑差點沒站穩。
杜渺趕緊神手要去扶，被展思辰揚起的手阻止，這場面看上去有些滑稽，瞬間兩個人不約而同的哈哈大笑起來。
決定去新加坡也有杜渺部分的原因，當從老黃處得知杜渺想要拒絕後續的資助後，展思辰開始的感受是生氣，他生氣的是杜渺不懂事，太過強盛的自尊心。但後來展思辰才慢慢的學會站在杜渺的身份上去理解這件事。
一個肩負著巨大壓力人，即使是獲得了成功，也只能滋生出無奈的挫敗感來。這是杜渺從內心深刻不願意背負的理由，從小生活在暗黑的角落裡，當看到了一點點的光，會失去承受劇痛的能力的。
展思辰能夠明白杜渺內心裡堅持的東西，一個貧困家庭的孩子秉承獨立自強的精神，一點點去的實現自己的目標和理想。但這放在當下的環境裡，將是一條艱難的路。
幾年之後的杜渺，果真的如她自己想要的那樣，認真學習，擺脫了那座大山，來到了繁華的大都市裡。
剛回國，趁著大家聚在一起，陳咪自作主張，晚上聚餐地方選了一家本幫菜館。從婚紗定製店出來後，先是帶著展思辰回了趟家，易可是知道展思辰要回國的，但是沒想到竟然是提前了。
開口看到面前人時，驚了一大跳。易可和展思辰兩人來了個大擁抱，陳咪欣慰的看著，然後偷拍了好幾張相片。
易可這陣子因為創作陷入了瓶頸期，心情時常會有低落的時候，這展思辰回來，瞬間讓他變成了一個話匣子，聊起過去兩人的事跡來滔滔不絕。
陳咪的計劃是保密的，所以整個聊天的過程里，展思辰需要小心自己說漏嘴，且還是裝作無事發生。
廚房裡，杜渺和陳咪在洗水果，透過廚房玻璃門，能看到客廳里易可和展思辰相談甚歡的場景，杜渺觀察到陳咪的神情不對，問道。
「陳咪姐，你是在擔心易大哥拒絕嗎？」
「這個我倒不擔心，易可比之前瘦了不少，我知道跟創作壓力有關，我不想他這麼辛苦，可我也沒辦法解決。」陳咪皺著眉頭，嘆口氣：「他最近老是失眠，情緒也不好。」
杜渺對易可之前一次抑鬱發作的事情毫不知情，安慰陳咪說等過陣子就會好的話，陳咪只是欣慰笑了笑，沒繼續提起易可的事情，換了其他的話題。
展思辰在新加坡的這幾年，一直都跟陳咪和易可兩人保持聯繫的，中途有一次春節的時候，兩人還差點去了新加坡見面，但還是有事耽擱取消了計劃。
所以對於展思辰在這幾年發生的事情，幾乎都一清二楚，比如為了敷衍老媽，展思辰在這幾年裡只回了一次家。而且這一次前後待了不過三天又飛走了。
什麼原因，陳咪也知道的，說到底都是抵不過家裡人的強制控制的愛，說到受限家人的控制，陳咪是深有體會的。展思辰也一樣，根本招架不住。儘管他都已經是一個成功的商人了，人生大事上依舊還是要被自己老媽指指點點。
展思辰根本贏不了，只能一味地逃避，然後躲開得遠遠的，只有這樣耳根子才能清淨點，可是跟肖芳的關係最終一直沒瞞過老媽，分分合合的藉口用多了之後根本管不住。
說起肖芳，展思辰跟她之間還是一樣，線上普通好友的相處模式，逢年過節的時候互相問候和祝福。這事情其實挺奇怪的，肖芳也沒表明態度，朋友圈也沒發現新感情的信號。在不知情人的眼裡，就真的跟相處多年後分手，但是等待有朝一日能夠符合的狀況。
為何有讓人誤解的狀況，還是因為肖芳主動找展思辰引起的，肖芳也不知道從哪裡得知展思辰要回國的消息，在線上聯繫的頻率開始多了起來，早在半月前就主動說回國後要好好聚聚的客套話。
展思辰一直都不想去細想肖芳對自己是不是喜歡的態度，畢竟之前也明確地提過，不會跟她有繼續下去的關係，希望她能找到喜歡的另一半的話。可是現實的情況是，肖芳過於直白和積極的話，總能讓在展思辰沒法忽視。
四人一起吃飯的時候，肖芳的簡訊發了過來，還是跟過去一樣的開場白，問展思辰的回國時間。一旁眼尖的陳咪看到了發信人的名字。
「剛回來就有人約了哦，可以嘛，人家都等不及要見你的吧。」跟肖芳的一段過去，陳咪是知道的，這會兒想著辦法開起玩笑。
「不是吧，還是她啊？她也是長情的人呢，要不重新考慮一下怎麼樣？」易可也跟著陳咪的話，調侃道：「人家女孩子都主動了這麼多次，你多少給個面子吧。」
「你們倆還真是閒呢，不要在我身上開玩笑，我一直都很清楚自己的情況，沒必要浪費對方的時間。」
「可是依我看，她的態度也很明顯呢，你真的不給一個機會？」陳咪替肖芳惋惜，繼續道：「多好的女孩子，可惜她遇到了木頭腦袋的人啊，」
「我問你，你這麼些年，就真的沒遇到過稍微有好感的？你在外面這麼多年，機會應該很多才是。」易可喝了一口水，癟嘴：「你是要找天仙嗎？要求這麼高？」
展思辰懶得回應易可和陳咪的話，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湯喝了下去，撇頭看到坐在一旁的杜渺，像是想起什麼，忽然道：「杜渺，他們兩個的話你可不能全聽，特別是在感情方便的事情，知道嗎。」
杜渺沒應聲，只是點點頭，陳咪反而來了脾氣，吐槽展思辰悶葫蘆一個，更是不能聽他說的感情問題，陳咪在這事情上大勢發表著自己的愛情觀，說喜歡一個人一定要乾脆利落，不會磨磨唧唧等著被人發現。更不要害怕被人阻攔，就開始放棄。就算是雷公擋在面前，也不會叢了它。
這番言論，確實是符合陳咪的愛情宣言，易可在一旁只是低頭笑笑，這幾年兩人的關係怎麼發展至今的，完全都是陳咪的強制主動出擊，不然的話，根本沒有任何的後續。
「愛情是世界上最偉大的，誰也不能反駁。」陳咪端起了茶杯，邊喝邊朝幾人依次碰杯了過去，清脆的聲響響徹在周圍，讓人心情愉悅。
一頓飯吃了差不多，陳咪作勢抓起了易可的手，說要給易可看手相，易可開始只感覺莫名其妙，掙脫了幾次後沒成功，索性任由陳咪繼續下去。
也就在這個空隙，陳咪用自己手指大約測量到了易可無名指的尺寸，杜渺和展思辰兩人在一旁將陳咪的算盤看得一清二楚。
按照陳咪的說法是，雖然之前都有戴過情侶戒指，但最近易可變瘦了不少，不想這次訂的戒指尺寸不合適的事情發生。
陳咪的計劃是在易可不忙的一天，直接拉著易可去民政局辦理證明，這樣的情況下，易可也沒辦法反悔。當然，展思辰和杜渺都在要中間打圓場才行。
展思辰對陳咪的計劃只能豎起大拇指表示佩服，想著應該在什麼時間合適，最近易可有一次新的展覽需要跟進，雖然不是自己的作品，但易可作為畫展顧問，需要處理的小事情還不少。
不僅易可是這樣，展思辰也一樣大堆的工作要解決，回國後的至少有半個月的時間，展思辰的私人時間是沒有的。
新加坡的項目有的已經簽回到了國內，北京的主題業務也差不多到了飽和的狀態，展思辰這次計劃回國的第一步，也有將新的項目進攻到其他城市的想法。故意從上海落地，展思辰也是為了考核市場需求。
艾力其實早在之前就準備了好幾個投資方的資料，前期的步驟也大致有了了解，展思辰這次主要是確認投資方的其他信息。如果沒有其他的意外的話，展思辰也有在上海建立分公司的意向。
展思辰的事業規劃陳咪和易可也略知一點點，只是具體的合作項目他們都不熟，畢竟都不是一個賽道的，唯一能夠有連結的，也就是在產品推廣上，可以有合作的可能性。
也正是因為這個緣由，展思辰的想要在上海建一個新點的想法，是沒有一絲困惑的。杜渺是對展思辰的事情一無所知。飯桌上聽著他們幾個談著可能合作的出發處。
陳咪說上了兩句後，工作上的事情沒了半點興趣，這也不能怪陳咪自己，來家裡公司上班從來都不是陳咪想要的，只是為了妥協家裡人而付出的代價而已。展思辰一聊起工作細節，整個人像是上了發條停不下來，陳咪懶得繼續，打斷了展思辰的話。
「展思辰，我們幾個不是你的客戶，能不能暫時放下你的什麼項目和想法，說點其他的行不行。」
展思辰被噤聲，只得換了其他的話題，席間幾人提起了之前去貴州旅遊的趣事，易可印象深刻，想著計劃什麼時間舊地重遊一番，陳咪也來了興趣，立馬就做起了規劃。
一行人這頓飯吃了近兩個小時才散場，酒足飯飽後各自都開心準備打道回府，展思辰的酒店在京環中路，杜渺坐地鐵回家的話正好順路。展思辰提議讓杜渺跟著自己叫的車一起走。
易可喝了不少，陳咪先把人扶上的計程車。展思辰和杜渺兩人站在路口，目送著易可和陳咪的車開出了視線，剛才還熱熱鬧鬧的四個人，這瞬間變成了兩個，氛圍也忽然之間變得侷促。
杜渺的情緒其實一直都是繃著的，只是剛才又陳咪和易可在場控制著，自己才不會顯得格外的拘謹，這兩個掌控全場的人離開了，就好像平時上課認真靦腆的三好學生，忽然要去校長辦公室似的，手腳都蜷縮成一團。
展思辰的彆扭勁其實也挺明顯的，兩個人就這麼站在路旁，彼此沉默了半分鐘後，線上下的訂單還有四分鐘到，展思辰踱著步子，開了口。
「剛才聽陳咪提過你公司，感覺怎麼樣？上班還習慣嗎？」
「挺好的，每天都很充實，公司的同事對我都很好。」杜渺的體會不大，但主要還是剛入職不久。
「嗯，那挺好的，第一份正式的工作肯定跟兼職不一樣，比起上學，好多都是你們這群新人都要全力去體驗的，我記得我第一份工作也是，剛開始還很有壓力。」
「要壓力是好事，這樣成長的速度會更快，我不擔心自己的壓力，我會克服的。」杜渺笑了笑，補充道：「現在的人每一個都是有壓力的。」
杜渺的回應讓展思辰有些意外，轉頭看了她一眼，杜渺比起自己印象中的樣子，改變的不是一點。眼神中稚嫩的目光早已經消失，取代的是更多的清冷模樣。
展思辰點點頭，表示對杜渺話的贊同，另外還不忘感慨一句時間過得可真快的話，杜渺對此也是略顯無奈。時間一直都是往前走的，只是杜渺已經不像從前那樣總是感傷這個，所以當展思辰感慨的時候，杜渺只是低著頭，用腳踩著地面上的一顆小石子。
「你跟我單獨一起，是不是很彆扭啊。」杜渺沒回應，讓展思辰有了別的想法，直接開口問了句。
「啊，沒有的，展大哥，為什麼這麼說，」杜渺明顯楞了幾秒，反問。
「就感覺你每次見過，總喜歡低著頭。」
「那我馬上改，我……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喜歡這樣，這習慣不好。」
杜渺馬上抬頭，對上了展思辰的視線，呵呵笑了，杜渺抬頭的瞬間，差點撞到展思辰，幸好展思辰眼疾手快，往後退了一步，但動作太快，腳下一滑差點沒站穩。
杜渺趕緊神手要去扶，被展思辰揚起的手阻止，這場面看上去有些滑稽，瞬間兩個人不約而同的哈哈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