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見面
從老黃家出來後，杜渺便直奔火車站方向，早在之前，杜渺在火車站附近找了兼職，一邊等著畢業證，一邊在網上找上海符合自己的工作。
為了節省錢，杜渺的各種計劃都是按照最低的預算開始的，一旦確定了工作後，她會第一時間買去上海的車票。
網上租房的中介杜渺已經聯繫了兩個人，房子在郊區的位置，因為費用上的限制，杜渺的選擇也受到了限制，但這些都是小問題，居住環境對杜渺來說沒有任何的要求。
晚上十點，杜渺拖著行李箱到了日租的賓館，房間很小，進門後便是一張一米五寬的木床，床板似乎已經工作了十幾年，會發出細小的吱吱呀呀的聲響。
白色的床單邊角的位置，有泛黃的跡象，枕頭背部里更是能看到一些污垢，廉價的價格，杜渺對衛生整潔沒有任何的要求，能二十四小時提供熱水是她的欣慰的結果。
簡單洗漱後，杜渺便點開了兼職機構的信息，她需要時薪較高的工作。這幾天的等待里，攢錢成了杜渺時刻惦記的事情。
一個行李箱和一個背包，這是杜渺僅存的全部家當，坐在床上，杜渺查看著學校里的群信息，輔導員稱職地給每個離校的學生交代後續學業相關的事宜。
群里有人遺失身份證，正在群里求救崩潰大哭，輔導員耐心開導了幾句後，連續跳出來的群信息瞬間停止，想來應該是輔導員改為單獨一對一的服務了。
兼職機構新發了幾個應聘消息，杜渺趕緊拿出紙筆準備記錄下來，翻開背包的隔層拉鏈，杜渺這才發現裡面被塞進了一個裝滿東西的防水袋。
杜渺把袋子拿出來，將裡面東西倒在床上，當看清楚裡面的東西時，杜渺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定住一樣無法動彈。
床上是一疊捆好的錢，和一封手寫的信。
袋子是什麼時候塞進背包里的，杜渺根本沒有任何印象。她只記得在老黃吃飯的時候，老黃無意中問過行李背包的事情。
這疊錢是老黃早就準備好要給杜渺的，嚴格來說是早在杜渺高中時期，展思辰為杜渺準備的。杜渺已經拒絕接受任何資助了，但是這些年老黃還是替杜渺保存著。
信件是老黃寫的，只是簡短的幾行字，杜渺看著它，眼淚瞬間流了下來。
杜渺：
孩子，不要拒絕這筆錢，這是好心人給你的，你一直不肯要，但我還是為你保存著，不要逞強，它能夠幫你渡過難關，等有朝一日，你用雙倍還回來。我相信，你能做到的。
杜渺的淚水滴落在信件上，感激已經無法描述她此刻的心境，一向自尊強盛的她，在這個夜晚，徹底放聲大哭起來。
哭完收拾好情緒，她給老黃打去了電話，在電話里，杜渺只能一遍遍的說著感激的話。
「黃校長，你是不是還是不肯告訴我資助人的信息，那我到時候想要感謝，都找不到人。」杜渺曾經問過很多次，但是老黃都是拒絕回應。
這次還是一樣，老黃只是笑笑，道：「等你真的有能力償還了，我自然會告訴你，現在不說，也是他跟我強調過，杜渺，你啊，還是死心吧。」
杜渺知道繼續問下去也不會有任何新的信息，只是在電話里承諾一定會好好地用這筆錢後掛斷電話。
錢的金額不小，足夠杜渺在上海午夜狀態下生活三個月，把錢重新裝好，杜渺將她放置在背包的最底層的位置。
隔天醒來後的第一件事，杜渺去了最近的銀行，將錢存進了銀行卡里。簡單吃完早餐後，杜渺跟兼職店裡老闆聯繫了時間去談工作的細節。
火車站附近有數不勝數的餐飲店鋪，杜渺找的這家店鋪規模不大，經營的是均價40左右的簡餐飲食，營業時間從早上10點開始，到晚上10點結束。
杜渺是按照日結的方式，職責跟過去的經歷一樣，堂廳內所涉及的部分都需要幫忙。這些工作對杜渺來說沒有任何難點，只要手腳麻利，精力體力充沛即可。
連續工作了三天後，杜渺收到了上海一家中美合資企業的面試邀請，這是杜渺嚴格意義上的第一個正式工作的面試邀約。
根據公司的要求，線上面試通過後就可以入職。跟人事約好了面試時間後，杜渺整個人都處於緊張又興奮的狀態。
下午三點，杜渺找了個環境安靜的場所，準點參加了線上的面試。面試官一共是兩人，英文自我介紹後，整個面試環節才正式開始。
大學期間在宣發部的這段經歷，給杜渺的自我表達和處事問題上，獲得了不小的成長，面試的整個過程里，杜渺的表現獲得了面試官的青睞。
收到錄取的消息是隔天下午三點，杜渺正在飯店廚房洗碗，手機里簡訊息響起時，杜渺差點沒拿穩手裡的盤子，高興的泡沫弄滿杜渺滿臉都是。
反覆讀了手機里簡訊的每一個字，杜渺心情才慢慢平靜下來。前往上海的行程需要提前，意味著找房子的事情也好做好準備。
應屆生的待遇雖然不高，但這是杜渺成功的第一步，從在上海開始，慢慢實現自己的理想。
按照自己的預算，杜渺從郊區的一個房東租下了一間單間房間，房子是棟老民工房，雖然不算破舊，但也屬於老舊的範圍了。房間內的家具只有床鋪和一張舊桌子和衣櫃，好的一點是有屬於自己的洗手間。
房間裡需要打點的地方不多，杜渺把剛滿的床墊鋪在床上，睡覺的地方整理好，基本上住宿的問題也搞定了一大半。
房子租了半年的時間，公司的地址不算近，整個通勤的路上要一個半的小時左右，杜渺早已經習慣了早起，根本不會在路上艱辛的過程。
來上海的第一天，杜渺需要解決的事情很多，了解住宿附近的車站線路，還有各種便民，點，菜市場等。在飲食上她需要做好長期的打算，外賣的價格超出了她的預算。
周一的早上九點，杜渺準點的坐在自己的工位上，跟著同批入職的新人一起了解公司的各部門的信息，新人會議結束後，杜渺被分配到了宣傳部門。
整個部門八個人，杜渺是唯一的應屆生，其餘的都是工作兩年以上的老員工，杜渺跟著部門主管先是跟要交接的部門一一介紹自己。
上班的第一天，杜渺幾乎都是在幾個部門裡來回穿梭，前期她的職責不多，首要了解的是熟知公司的業務情況和即將開展的新項目。
一個星期後，杜渺來公司的第一個任務是跟著同組的同事去拜訪新項目的負責人。公司主營的文化展覽和藝術傳播等，杜渺進來公司之前，公司拓展了更多的業務範圍。
這次合作是跟已退休的老教授一起主辦的座談會，杜渺公司作為協助單位，期間要處理的是座談會的地址和時間安排。
座談會內容主題是關於當下階層的文化連結的需求和發展，這也是當地教育部門極力促進的重要計劃，隨著當代青年主體的成長變化，文化自信和發展的提速更是不可忽略的文明信號。文化企業之間彼此的促進，也將是一個前進的方式。
大城市的不同之處在此體現得更加立體和積極，這是杜渺來到上海之後的再次感悟，對比之下，家鄉里的教育，如今還只能停留在基礎的義務教育課程上。
「怎麼樣，工作進度還適應嗎？」車內，同組的同事林姐問杜渺。
「適應的，我能應付得來的，林姐。」
林姐對杜渺很關照，工作上很多事情都會親自教導杜渺，林姐在公司已經兩年半，是廣西人，工作能力強，近期的人事部門信息寫著，林姐會在下半年有晉升機會。
「嗯，我也能看出來你挺能幹的，你在這麼多面試中，脫穎而出也不是沒有道理，杜渺，好好干，努力的話是會有結果的。」
杜渺點了點頭，林姐說話直接中肯，杜渺很欣賞，這次的拜訪活動，也是林姐主動要帶上杜渺一起的。
「我不會辜負你的，林姐。」
「可別說這麼重的話，我呢也是為了自己而已，你是大學生呢，工作熱情肯定比其他人強，聽話又認真，這樣的搭檔可是最好的。辜負這種話我可不會聽進去的，你的工作是為了你自己，攢足工作經歷是你的，跟我沒有關係。杜渺，你別給壓力我啊。」
林姐笑了笑，打量了杜渺一眼：「現在像你一樣任勞任怨的人也不多了。很多人都是表面覺得接受公司里的所有安排，超負荷的工作能也表面說接受，但你跟其他人不一樣。」
「我是真的喜歡這份工作。」杜渺笑了笑。
「年輕人就是好啊，當初我的第一份工資也是幹勁十足，可幾年之後，辭職後又換行業又換城市的，把我的韌勁都磨滅了。現在我的目的就只掙錢了。」
「掙錢又不是丟臉的事情，我們畢竟還是要生活的嘛，林姐。」
「對，對，你說的太對了，誰不都是為了吃一口飯嗎，杜渺，你比同齡人想法成熟很多啊。」林姐歪著頭看著杜渺，開始了玩笑：「你這年紀還小，不要每天都跟活了幾十歲一樣，生活也要慢慢享受的，放假了就去玩，上海很繁華，去體驗之前沒有體驗的。」
「可是這些都需要錢的。林姐。」
「有些也是不需要錢的，別什麼都這麼現實。知道嗎？」
杜渺苦澀笑了笑：「嗯，我知道了。不過現階段還是以工作為主吧。」
「你這人，說了半天是我白說了是嗎？工作是一輩子都做不完的。」林姐嘖了一句，無奈地看著杜渺。
杜渺只是笑笑，便不再回話，只是重新翻開起了合同項目書，裡面用淺色比畫了一些記號，這些都是後續要去處理的內容。
車子開了半小時後停在了一處大廈前，大廈的安檢還挺嚴格，安保從門內跑了出來，要司機把車開進停車庫裡。杜渺跟著林姐下了車，按照公司的地址上了電梯的13層。
整個13層都是一家公司的，從電梯裡出來，走廊的牆壁上掛滿了各種文化藝術節的活動相片，還有各種獎項榮譽的會議現場圖片。
杜渺跟著林姐在會議室里等張總，前台給兩人端來的茶水，說張總線上會議馬上結束。等人的間隙，林姐起身在會議室里打量了一圈。
會議室其實很普通，只是牆壁上張貼的壁畫太過顯眼，杜渺隨眼看了幾幅，都是風格比較誇張的暗黑色彩。
杜渺對藝術的理解不夠深刻，只是感覺整個房間裡，因為牆壁上的壁畫點綴，讓整個氛圍增添更嚴肅的緊張感。
林姐對這個風格也評價了幾句，開玩笑說每天進來開會的人會不會以為自己在什麼文藝復興博物館裡。
幾分鐘後，張總一臉歉意的進了會議室，跟著張總進來的還有一個年紀不大的助理，雙方簡單的介紹之後，林姐把項目書遞給了張總。
整個策劃書早在之前已經確認過一次，這一次是經過修改後的版本，張總對座談會的幾點建議也全部都參考了進去。
林姐將後續的細節一一匯報結束，杜渺餘光打量著張總，見他表情輕鬆，時不時地點頭回應。
「嗯，我感覺挺好的，安排時間也很合理，你們考慮的挺全面的。」張總邊翻開著策劃書，滿意說道。
「對的，應該要提前給幾個老師教授商討後面細節，現場的實時互動什麼都需要有個有對應的環節，張總，您看看，還需要什麼添加的地方？」
「我該了解的也都了解了，剩下的就全部交給你們了，到時候地點和時間都確定下來後通知一聲就行了。還有場地布置上，你跟我們陳總溝通就好了。」
林姐嗯了一聲，正要開口問陳總的聯繫，一陣電話鈴聲打斷了對話。
張總說了句抱歉接通了電話，交代完幾句後掛斷，接著說道：「你們兩個稍微等下，陳總馬上就到。」
會議門被人從外面推開，有人走了進來，張總立馬起身站起：「陳總來了。」
杜渺背對著會議室門，跟著林姐一同站了起來，轉身看向進來的人：「陳總你好……」
進來的人瞪著眼睛看著杜渺，驚到：「杜渺！」
杜渺也被眼前的人驚到，半晌後才開口：「陳咪姐。」
這突然的狀況讓兩方人都愣了半刻，陳咪坐了下來，看了杜渺好幾眼：「我們都好幾年都沒見面了吧。你什麼時候來上海了？」
為了節省錢，杜渺的各種計劃都是按照最低的預算開始的，一旦確定了工作後，她會第一時間買去上海的車票。
網上租房的中介杜渺已經聯繫了兩個人，房子在郊區的位置，因為費用上的限制，杜渺的選擇也受到了限制，但這些都是小問題，居住環境對杜渺來說沒有任何的要求。
晚上十點，杜渺拖著行李箱到了日租的賓館，房間很小，進門後便是一張一米五寬的木床，床板似乎已經工作了十幾年，會發出細小的吱吱呀呀的聲響。
白色的床單邊角的位置，有泛黃的跡象，枕頭背部里更是能看到一些污垢，廉價的價格，杜渺對衛生整潔沒有任何的要求，能二十四小時提供熱水是她的欣慰的結果。
簡單洗漱後，杜渺便點開了兼職機構的信息，她需要時薪較高的工作。這幾天的等待里，攢錢成了杜渺時刻惦記的事情。
一個行李箱和一個背包，這是杜渺僅存的全部家當，坐在床上，杜渺查看著學校里的群信息，輔導員稱職地給每個離校的學生交代後續學業相關的事宜。
群里有人遺失身份證，正在群里求救崩潰大哭，輔導員耐心開導了幾句後，連續跳出來的群信息瞬間停止，想來應該是輔導員改為單獨一對一的服務了。
兼職機構新發了幾個應聘消息，杜渺趕緊拿出紙筆準備記錄下來，翻開背包的隔層拉鏈，杜渺這才發現裡面被塞進了一個裝滿東西的防水袋。
杜渺把袋子拿出來，將裡面東西倒在床上，當看清楚裡面的東西時，杜渺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定住一樣無法動彈。
床上是一疊捆好的錢，和一封手寫的信。
袋子是什麼時候塞進背包里的，杜渺根本沒有任何印象。她只記得在老黃吃飯的時候，老黃無意中問過行李背包的事情。
這疊錢是老黃早就準備好要給杜渺的，嚴格來說是早在杜渺高中時期，展思辰為杜渺準備的。杜渺已經拒絕接受任何資助了，但是這些年老黃還是替杜渺保存著。
信件是老黃寫的，只是簡短的幾行字，杜渺看著它，眼淚瞬間流了下來。
杜渺：
孩子，不要拒絕這筆錢，這是好心人給你的，你一直不肯要，但我還是為你保存著，不要逞強，它能夠幫你渡過難關，等有朝一日，你用雙倍還回來。我相信，你能做到的。
杜渺的淚水滴落在信件上，感激已經無法描述她此刻的心境，一向自尊強盛的她，在這個夜晚，徹底放聲大哭起來。
哭完收拾好情緒，她給老黃打去了電話，在電話里，杜渺只能一遍遍的說著感激的話。
「黃校長，你是不是還是不肯告訴我資助人的信息，那我到時候想要感謝，都找不到人。」杜渺曾經問過很多次，但是老黃都是拒絕回應。
這次還是一樣，老黃只是笑笑，道：「等你真的有能力償還了，我自然會告訴你，現在不說，也是他跟我強調過，杜渺，你啊，還是死心吧。」
杜渺知道繼續問下去也不會有任何新的信息，只是在電話里承諾一定會好好地用這筆錢後掛斷電話。
錢的金額不小，足夠杜渺在上海午夜狀態下生活三個月，把錢重新裝好，杜渺將她放置在背包的最底層的位置。
隔天醒來後的第一件事，杜渺去了最近的銀行，將錢存進了銀行卡里。簡單吃完早餐後，杜渺跟兼職店裡老闆聯繫了時間去談工作的細節。
火車站附近有數不勝數的餐飲店鋪，杜渺找的這家店鋪規模不大，經營的是均價40左右的簡餐飲食，營業時間從早上10點開始，到晚上10點結束。
杜渺是按照日結的方式，職責跟過去的經歷一樣，堂廳內所涉及的部分都需要幫忙。這些工作對杜渺來說沒有任何難點，只要手腳麻利，精力體力充沛即可。
連續工作了三天後，杜渺收到了上海一家中美合資企業的面試邀請，這是杜渺嚴格意義上的第一個正式工作的面試邀約。
根據公司的要求，線上面試通過後就可以入職。跟人事約好了面試時間後，杜渺整個人都處於緊張又興奮的狀態。
下午三點，杜渺找了個環境安靜的場所，準點參加了線上的面試。面試官一共是兩人，英文自我介紹後，整個面試環節才正式開始。
大學期間在宣發部的這段經歷，給杜渺的自我表達和處事問題上，獲得了不小的成長，面試的整個過程里，杜渺的表現獲得了面試官的青睞。
收到錄取的消息是隔天下午三點，杜渺正在飯店廚房洗碗，手機里簡訊息響起時，杜渺差點沒拿穩手裡的盤子，高興的泡沫弄滿杜渺滿臉都是。
反覆讀了手機里簡訊的每一個字，杜渺心情才慢慢平靜下來。前往上海的行程需要提前，意味著找房子的事情也好做好準備。
應屆生的待遇雖然不高，但這是杜渺成功的第一步，從在上海開始，慢慢實現自己的理想。
按照自己的預算，杜渺從郊區的一個房東租下了一間單間房間，房子是棟老民工房，雖然不算破舊，但也屬於老舊的範圍了。房間內的家具只有床鋪和一張舊桌子和衣櫃，好的一點是有屬於自己的洗手間。
房間裡需要打點的地方不多，杜渺把剛滿的床墊鋪在床上，睡覺的地方整理好，基本上住宿的問題也搞定了一大半。
房子租了半年的時間，公司的地址不算近，整個通勤的路上要一個半的小時左右，杜渺早已經習慣了早起，根本不會在路上艱辛的過程。
來上海的第一天，杜渺需要解決的事情很多，了解住宿附近的車站線路，還有各種便民，點，菜市場等。在飲食上她需要做好長期的打算，外賣的價格超出了她的預算。
周一的早上九點，杜渺準點的坐在自己的工位上，跟著同批入職的新人一起了解公司的各部門的信息，新人會議結束後，杜渺被分配到了宣傳部門。
整個部門八個人，杜渺是唯一的應屆生，其餘的都是工作兩年以上的老員工，杜渺跟著部門主管先是跟要交接的部門一一介紹自己。
上班的第一天，杜渺幾乎都是在幾個部門裡來回穿梭，前期她的職責不多，首要了解的是熟知公司的業務情況和即將開展的新項目。
一個星期後，杜渺來公司的第一個任務是跟著同組的同事去拜訪新項目的負責人。公司主營的文化展覽和藝術傳播等，杜渺進來公司之前，公司拓展了更多的業務範圍。
這次合作是跟已退休的老教授一起主辦的座談會，杜渺公司作為協助單位，期間要處理的是座談會的地址和時間安排。
座談會內容主題是關於當下階層的文化連結的需求和發展，這也是當地教育部門極力促進的重要計劃，隨著當代青年主體的成長變化，文化自信和發展的提速更是不可忽略的文明信號。文化企業之間彼此的促進，也將是一個前進的方式。
大城市的不同之處在此體現得更加立體和積極，這是杜渺來到上海之後的再次感悟，對比之下，家鄉里的教育，如今還只能停留在基礎的義務教育課程上。
「怎麼樣，工作進度還適應嗎？」車內，同組的同事林姐問杜渺。
「適應的，我能應付得來的，林姐。」
林姐對杜渺很關照，工作上很多事情都會親自教導杜渺，林姐在公司已經兩年半，是廣西人，工作能力強，近期的人事部門信息寫著，林姐會在下半年有晉升機會。
「嗯，我也能看出來你挺能幹的，你在這麼多面試中，脫穎而出也不是沒有道理，杜渺，好好干，努力的話是會有結果的。」
杜渺點了點頭，林姐說話直接中肯，杜渺很欣賞，這次的拜訪活動，也是林姐主動要帶上杜渺一起的。
「我不會辜負你的，林姐。」
「可別說這麼重的話，我呢也是為了自己而已，你是大學生呢，工作熱情肯定比其他人強，聽話又認真，這樣的搭檔可是最好的。辜負這種話我可不會聽進去的，你的工作是為了你自己，攢足工作經歷是你的，跟我沒有關係。杜渺，你別給壓力我啊。」
林姐笑了笑，打量了杜渺一眼：「現在像你一樣任勞任怨的人也不多了。很多人都是表面覺得接受公司里的所有安排，超負荷的工作能也表面說接受，但你跟其他人不一樣。」
「我是真的喜歡這份工作。」杜渺笑了笑。
「年輕人就是好啊，當初我的第一份工資也是幹勁十足，可幾年之後，辭職後又換行業又換城市的，把我的韌勁都磨滅了。現在我的目的就只掙錢了。」
「掙錢又不是丟臉的事情，我們畢竟還是要生活的嘛，林姐。」
「對，對，你說的太對了，誰不都是為了吃一口飯嗎，杜渺，你比同齡人想法成熟很多啊。」林姐歪著頭看著杜渺，開始了玩笑：「你這年紀還小，不要每天都跟活了幾十歲一樣，生活也要慢慢享受的，放假了就去玩，上海很繁華，去體驗之前沒有體驗的。」
「可是這些都需要錢的。林姐。」
「有些也是不需要錢的，別什麼都這麼現實。知道嗎？」
杜渺苦澀笑了笑：「嗯，我知道了。不過現階段還是以工作為主吧。」
「你這人，說了半天是我白說了是嗎？工作是一輩子都做不完的。」林姐嘖了一句，無奈地看著杜渺。
杜渺只是笑笑，便不再回話，只是重新翻開起了合同項目書，裡面用淺色比畫了一些記號，這些都是後續要去處理的內容。
車子開了半小時後停在了一處大廈前，大廈的安檢還挺嚴格，安保從門內跑了出來，要司機把車開進停車庫裡。杜渺跟著林姐下了車，按照公司的地址上了電梯的13層。
整個13層都是一家公司的，從電梯裡出來，走廊的牆壁上掛滿了各種文化藝術節的活動相片，還有各種獎項榮譽的會議現場圖片。
杜渺跟著林姐在會議室里等張總，前台給兩人端來的茶水，說張總線上會議馬上結束。等人的間隙，林姐起身在會議室里打量了一圈。
會議室其實很普通，只是牆壁上張貼的壁畫太過顯眼，杜渺隨眼看了幾幅，都是風格比較誇張的暗黑色彩。
杜渺對藝術的理解不夠深刻，只是感覺整個房間裡，因為牆壁上的壁畫點綴，讓整個氛圍增添更嚴肅的緊張感。
林姐對這個風格也評價了幾句，開玩笑說每天進來開會的人會不會以為自己在什麼文藝復興博物館裡。
幾分鐘後，張總一臉歉意的進了會議室，跟著張總進來的還有一個年紀不大的助理，雙方簡單的介紹之後，林姐把項目書遞給了張總。
整個策劃書早在之前已經確認過一次，這一次是經過修改後的版本，張總對座談會的幾點建議也全部都參考了進去。
林姐將後續的細節一一匯報結束，杜渺餘光打量著張總，見他表情輕鬆，時不時地點頭回應。
「嗯，我感覺挺好的，安排時間也很合理，你們考慮的挺全面的。」張總邊翻開著策劃書，滿意說道。
「對的，應該要提前給幾個老師教授商討後面細節，現場的實時互動什麼都需要有個有對應的環節，張總，您看看，還需要什麼添加的地方？」
「我該了解的也都了解了，剩下的就全部交給你們了，到時候地點和時間都確定下來後通知一聲就行了。還有場地布置上，你跟我們陳總溝通就好了。」
林姐嗯了一聲，正要開口問陳總的聯繫，一陣電話鈴聲打斷了對話。
張總說了句抱歉接通了電話，交代完幾句後掛斷，接著說道：「你們兩個稍微等下，陳總馬上就到。」
會議門被人從外面推開，有人走了進來，張總立馬起身站起：「陳總來了。」
杜渺背對著會議室門，跟著林姐一同站了起來，轉身看向進來的人：「陳總你好……」
進來的人瞪著眼睛看著杜渺，驚到：「杜渺！」
杜渺也被眼前的人驚到，半晌後才開口：「陳咪姐。」
這突然的狀況讓兩方人都愣了半刻，陳咪坐了下來，看了杜渺好幾眼：「我們都好幾年都沒見面了吧。你什麼時候來上海了？」